第五章
电磁炉上,大大的耐高温透明锅里,高汤咕噜噜的滚著,青翠的白菜在里头滚
动。电磁炉的周围,十几个盘子里摆满了各种火锅料,从饺类到肉片、海鲜、青菜,
准备得十分周到。
家里的伙食一向由定睿打理,而为了庆祝老爸突然冒出来,他卯足了劲,弄了
一大桌菜。
季家兄弟及鬼面,深知定睿的手艺了得,一听到晚餐要吃火锅,口水就已经流
了三尺长。不过,杜鹰扬扫来的冰冷眼神,充分暗示今晚聚餐只限家人参加,其余
闲杂人等若是留下,只怕有性命之忧。
为了保命,三人放任肚子里馋虫狂叫,纷纷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老妈,吃饭了!」定睿喊道,端上沙茶酱,在桌边坐下。
内室的门缓缓打开,先是探出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直瞧,眨啊眨的观察情况。
她先伸长脖子,观察菜色,再探头瞧著客厅里的杜鹰扬,看他是否会跟著一同
进餐。
高大的身躯走来,在桌边坐下,恰巧就是抢了她的位子。
千吻猛的跑了出来,瞪著已然安坐的杜鹰扬。
「这是我的位子。」她抗议道,双手插著腰,不肯坐视自个儿的位子被侵占。
跟他同桌吃饭,可以上议他坐她的位子,免谈!
虽然无法抵抗他的入侵,但是她还要坚持小小的尊严,最起码维持一家之主的
假象,这个她坐了九年的位子,说什么都不能让人。
黑眸淡淡瞄了她一眼,健硕如山的他起身,换了个座位,懒得跟她计较。
得到小小的胜利,千吻红唇微扬,从他出现後,就被踩在地上踏的自尊心,总
算获得了安抚。
她毫不客气的上前,坐在他先前坐过的椅子上,高汤的味道香得很,满桌的菜
又格外丰盛,她早已迫不及待。
举起筷子,她埋头苦吃,扒了几口後,才发现坐在身旁的男人始终不动如山,
沈静得像是尊雕像。
「怎么不吃?」千吻咬著筷子,把新鲜的虾子扔进高汤里。虾子迅速弯曲,呈
现艳丽的红色,看得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见他还是没有动作,她忍不住又出声。
「干么愣在那里不动?你没吃过火锅啊?」
「没有。」杜鹰扬淡漠的回答,指尖轻敲桌面。
「骗人!」千吻挥舞著筷子,立刻嚷了出来,才不信他的鬼话。
这家伙的体格,可不像长期挨饿的受虐儿啊!再说上官家可不吝啬,反而慷慨
得很,绝对不会苛刻部属,那令人咋舌的超高薪资,哪里会让他饿肚子?他这么说,
只是想骗取同情吧?
定睿把蛋黄打进碟子里,跟沙茶酱混合,熟练的用筷子搅拌。他偏著头,做出
另一种设相--
瞧老爸的气势,肯定是出生不凡,或许真没吃过这种平民食物吧!有钱人家吃
饭时都讲究得很,哪里会像他们这样,把火锅料丢进高汤里,不一会儿就准筷狂吃,
一家子全像是饿死鬼投胎,动作慢一点就啥都吃不到了。
「你家人都不曾吃过火锅?」那他们都吃什么?牛排或鱼翅吗?
「我没有家人。」
「呃,你们都没联络?」豪门里亲情淡薄吗?
「都死了。」平淡的口吻,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啪的一声,千吻手中的筷子跌在桌上,咀嚼到一半的粉丝也变得像木屑,让她
咽不下去。她瞪著翻滚的高汤,不敢瞧杜鹰扬的表情,总算猜出他话中的涵义。
火锅总是要一群人、热热闹闹的一起吃,独自面对一个大火锅,非但感受不到
半点温暖,反而会觉得更加孤单吧?
难道,他始终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人陪伴他?
餐桌上一阵沈默,只有小釉低头啃著白菜,偶尔发出愤怒的低咆声。她咬不断
白菜,只能对白菜叫嚣。
定睿取过小釉的碗,取来菜刀杷白菜切得短短的,才将碗还给她。
「老妈,你身为主人,总该教教客人,该怎么进餐吧?」他小心翼翼的提醒,
努力制造机会。
客人?对客人是该礼貌,但是对付不速之客,不需要给什么好脸色吧?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身世听来似乎挺坎坷的,她再欺负他,是不是太没同情心
了?再者,餐桌上始终有个人不动也不吃,看了碍眼,也会影响用餐情绪。
「这些东西烫熟後,沾沙茶酱就可以吃了。」千吻取来一盘的肉片,开始涮肉,
虽然有些不情愿,却还是迅速的涮了一大盘,在他碗里堆成一座小山。
「白菜的味道也不错。」定睿出声提醒,想把白菜夹给老爸。
小釉瞧见心爱的白菜要被夹走了,连忙张口一咬,非但咬回白菜,连筷子也牢
牢咬住。
「小釉,嘴巴张开。」定睿想抽回筷子,却功败垂成。
「唔唔。」她以摇头、外加用力咀嚼,来表达明确的拒绝之意--还没把白菜
吞进肚子之前,她拒绝张开嘴巴。
两个小孩在餐桌上,隔著一双筷子展开拉锯战。
杜鹰扬看著两个孩子,目光深沈。那表情很专注,像是他从未见过这种画面。
千吻却早已司空见惯,只注意到他的眼神异於平常。她举起筷子挥了挥,吸引
他的注意力。
「动作快啊,餐桌上的规炬是先拚先赢,抢输没东西吃,到时候可别哭啊!」
她仁至义尽的下了最後通牒,不再理会他,专心进攻起食物。
她用杓子捞起虾子,就想开始剥虾壳。
「啊!」才一碰虾子,千吻发出惊叫,双手一放,虾子跌回碗里。
虾子还是热烫的,她想要剥壳,却被烫红了指尖,疼得小脸皱成一围,连忙把
受伤的指尖征嘴里塞,大眼里疼得泪花乱转。
「跟你说过多少次,怕烫就安分点,等放凉再吃嘛!」定睿连连摇头,对老妈
的脱线无可奈何。
「凉了就不好吃了。」千吻嘟著嘴,用筷子戳戳还在冒烟的虾子。
蓦的,杜鹰扬伸手将虾子取走,就见他沈默的剥起虾壳,动作流畅,去头去尾
再去壳,白胖的虾子已被他放进碗里。
突如其来的掠夺举动,让千吻呆愣住,红唇微张。下一瞬间,大眼睛里喷出熊
熊怒火。
「喂,不要抢我的虾子!」她抗议的大叫,气得想扑上前咬他。这该死的家伙,
竟敢抢她碗里的食物!
杜鹰扬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
「喂,你耳朵聋啦?我说,不、要、抢、我、虾、子!」她咬牙切齿,一字一
顿的对著他的脸吼出来。
咆哮犹如马耳东风,杜鹰杨沈默以对,眼观鼻、鼻观心,手上剥著虾子。
定睿清清喉咙,怕老妈一时激动,餐桌上会演出喋血案。
「老妈,是你说先抢先赢的。」他提醒道。
「那也不代表他能抢我的食物。」千吻嚷了起来,粉脸都气得通红。
定睿叹了一口气,站出来说公道话。「就算不抢,虾子那么烫,你又没法子剥
壳,难道连著壳吃?」
即使知道自个儿理亏,心里却还是舍不得美味的虾子,千吻哀怨的咬著筷子,
嘴里仍是嘟嘟嚷嚷,恨极了双手不争气,如今只能眼巴巴看著煮熟的虾子落入别人
碗里。
讨厌,杜鹰扬剥好虾子後也不吃,净是搁在碗里,是想让她流口水吗?
「你不怕烫吗?」她羡慕又嫉妒的问,看著他捞起锅里的虾子,逐一剥壳。
「不怕。」
看他剥了一只又一只,千吻的眼泪都快淌出来了。
这是在炫耀他不怕烫,可以吃得到吗?呜呜,可恶,她的虾子啊!
当火锅里的虾子都被捞尽,千吻沮丧的垂著肩膀,认命的开始嚼起虾饺,企图
咀嚼到一些些的虾味时,一整碗刚剥好的虾子,却被摆到她面前。
她愣住,抬起头来,呆呆的望著杜鹰扬,这是他费了一番工夫剥好的,为什么
要摆在她面前?
「给你。」杜鹰扬简单说道,总算举筷开始用餐。
「给我?为什么?」千吻呆呆的问,脑子一时还转不过来。
「你怕烫。」他淡淡说道,彷佛这句话就足以解释,他煞费工夫与高热对抗、
剥尽所有虾壳的举止。
原来,那些虾子全是要剥给她吃的。
一时之间,某种满胀的感觉充斥胸口,梗得千吻说不出话来,热热的气流在胸
口流窜,甚至还窜进眼眶里。这样的感觉,她先前从未有过。
「呃,谢谢。」千吻摸摸鼻子,因为错怪他,感到格外尴尬。
她的心乱成一团,脑子里也乱烘烘的,根本没办法思索,更没办法去分析,他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就好像他很在乎她、就好像他舍不得她被烫著……
餐桌上笼罩著暧昧的沈默,两个大人默默用餐,只有定睿心知肚明,在一旁闷
著猛笑,一双眼睛都眯成了弯月。
倒是小釉不解风情,只顾著要填饱肚皮。她撑起双手,小小的身躯站在椅子上。
「我要吃丸子。」她宣布,接著就拿筷子去戳汤锅里翻滚的鱼丸。
鱼丸滑溜得很,滴溜溜的满锅乱滚,努力半天也戳不到,她卯起性子,坚持要
戳到战利品。
「别戳了,你当自己是刘姥姥吗?」定睿拿出汤匙。「乖,用汤匙舀吧!」
「不要!」小釉嘟著嘴,拒绝以汤匙代劳。小小身躯愈来愈任前倾,小脸已经
紧靠著锅子边缘。
千吻看不过去,出声提醒。「小心点,别压著桌子,小心整锅汤都……」
诂还没说完,小釉已经踩上桌子,桌子立刻倾倒,整埚汤飞起。
来不及去管散落的火锅料,千吻扔下筷子,扑身抱住小釉。热汤还在沸腾,温
度肯定高得惊人,小女孩娇嫩的肌肤怎么受得了?
在兵荒马乱间,千吻把小釉抱在怀里,而後紧闭上双眼,等著热汤淋身的痛楚。
先是一阵热气袭来,接著哗的一声,液体溅在人体上的声音格外刺耳,定睿发
出惊呼。
千吻瑟缩一下,全身绷得紧紧的,预期中的剧痛却没有袭来。
她满心困惑,光是睁开一只眼睛,接著再睁开另一只,发现身上笼罩著一片阴
影。她抬头寻找阴影的来源,却跟杜鹰扬深沈的黑眸对上眼儿。
那阵包围她的热气,不是灼热的水蒸气,而是杜鹰扬的体温。在危急的当口,
他的速度比她更快,以庞大的身躯做为屏障,挡去热汤的伤害,保谖了她与小釉。
「没事吧?」他问,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她点点头,缓慢的站起身来,身上还挂著几片白菜。怀里的小釉差点成为被火
纹身的小孩,为了庆祝死里逃生,放声嚎啕大哭。
定睿急得跳脚,往浴室里冲,火速拿出一块湿毛巾,往杜鹰扬的背上盖去。
「老爸,你没事吧?」他焦急的问,扒开杜鹰扬身上的深色衣衫,想瞧个清楚。
千吻惊魂不定,眨动大眼,这才发现,那些热汤仍旧造成伤害,黝黑宽阔的男
性裸背,已经被烫出一片赤红,看来怵目惊心。
如果杜鹰扬没舍身来护著她,热汤淋在她娇嫩的皮肤上,肯定不仅只是烫红,
而是马上烫出一大片水泡。
「盖冷毛巾没用了,去浴室把冷水转开,马上冲冷水。」千吻迅速吩咐,放下
仍在啜泣的小釉,用空闲的双手把杜鹰扬的上半身剥光。老天!他整片宽阔的背部
都被烫伤了,铁定痛极了!
定睿扭开冷水,又奔了回来,这回直扑小釉面前。
「没受伤吧?」他抱著小女孩仔细检查,口吻更为焦急。
小釉抽噎著,细瘦的手臂绕住定睿的脖子,抱得紧紧的,像无尾熊般攀在他身
上。
「小釉,怕。」她躲在定睿怀里。
「不怕、不怕,我带你去擦药。」定睿表现得更紧张,抱著小釉就往二楼冲,
寻找医药箱。
千吻看在眼里,忍不住哼了一声。
「先是问他,接著问小釉,你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妈?」她嘟著嘴,把杜鹰扬
推往浴室,不跟这小王八蛋计较。
莲蓬头里洒出冰冷的水花,哗啦啦的流泻满地,她站在浴室门口,就开始剥他
的衣服,熟练得像是在照料小孩。
「痛不痛?」她问道,看见那片烫伤就直皱眉。
杜鹰扬摇头,任由她手忙脚乱的抽开皮带,往下半身的长裤进攻。
「哪可能不痛?你也是血肉之躯,又不是铁打的,要是痛就说一声,没什么丢
脸的。」她唠叨的说道,把皮带丢开,解开裤扣,猛的一拉,眼前的男性贴身内裤
让她呆愣住。
呃,眼前出现的,可不是她平常见惯的卡通内裤……
先前会脱得那么顺手,是因为情况紧急,她一时也昏了头,错把他当成大一号
的定睿,急著要处理那些烫伤。
但是当长裤脱下来後,她才发现,眼前的「景观」跟定睿相差太多。虽说是父
子,终究年纪上有差距,别的不说,光是尺寸就……呃,就有大小上的分别啊!
热血直住头脸上头,她尴尬的撇开头,脸颊一片霞红。
她抬起头来,发现杜鹰扬正低著头,目光凝在她脸上,而她蹲跪在他面前的姿
势,正对他胯间的隆起,姿势格外的暧昧……
千吻吓得连忙後退,无奈重心不稳,整个人住後仰倒。
「啊!」她慌乱的低呼,接著咚的一声,脑袋爪子撞上墙壁,疼得她龇牙咧嘴,
连连吸气。
「没事吧?」头顶上传来问句。
「没事、没事。」千吻揉著後脑勺,故做坚强,狼狈的爬了起来,总算不再直
视令她脸红心跳的那一处。「你自个儿把衣服脱了,用冷水冲著,我去冰箱里拿烫
伤药膏。」她匆忙想逃。
还没踏出几步,腰上就猛的一紧,先是热气环绕,接著是冷水的湿意,陡然包
围过来。
千吻尖叫一声,在没有防备的时候,被冷水淋得整身湿透。
「我只叫你自个儿进来,可没要你把我也拖进来啊!」她在水声中喊道,想要
逃出去,杜鹰扬的手臂却环得更紧,摆明了不放人。
真是的,烫伤的人又不是她,这男人干么硬要拖著她冲冷水?
「放手。」她警告道。
不意外的,杜鹰扬置若罔闻。
她喘了一口气,卯足了劲就想往外冲,妄想逃出魔掌。但是他的力量太强大,
她根本不是对手,连腰间的箝制都还没挣开,巨大的力量一转,她像个布娃娃似的
被拎起,贴上离浴室门最远的那面墙。
瓷砖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由得发抖。而随即而来,紧紧压住她的健硕男性身躯,
让她抖得更厉害。
「呃……」因为惊吓过度,千吻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
杜鹰扬压得很紧,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空隙,每一寸皮肤都是紧贴的,她甚至可
以听到狂乱的心跳声,却分不清那是谁的心跳。
「放开我。」她低声说道,总算看出那双黑眸里,燃起特殊的火焰。
「不。」浓灼的呼吸伴随低哑的拒绝,他以双手环抱,将她娇小的身子抱得更
紧。
「不要闹了,我刚刚撞到头,要去擦药。」她可怜兮兮的说道,希望唤起大野
狼的同情心,免得他兽性大发,决定立刻就享用她。
铁条似的手臂仍没放开,只是分出左手,滑入她的发际。
「痛吗?」宽厚的掌揉著她的发,按摩撞疼的那一处。
「当然痛。」她努力装扮成小可怜,希望他大发慈悲。头发任他揉著,她紧张
极了,忐忑不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该不会在浴室里,就想要对她不轨吧?这男
人激动起来,难道都不挑地点的?
杜鹰扬抚下头来,她警戒感提到最高,几乎就要尖叫出声--
他以唇擦过她的发,然後将唇贴上撞疼的那一处,吻了她的发。
突然的举止,让千吻无法动弹,尖叫全咽回肚子里,全身僵硬、却也格外的敏
锐 。
她可以感觉到,他热烫的薄唇沿著湿发,一路吻下,热烫的气息吹拂她的耳,
滑过她的粉颊上洒下细碎的啄吻。
无法想像,霸道狂傲的冷酷男人,竟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举止,轻柔谨慎得让她
想哭,像是杷她当成捧握在掌心的心肝宝贝。她咬著唇,抗拒由杜鹰扬引发的酥麻
感觉,也抗拒著心中乱窜的奇异感觉。
「别咬著自己。」他沈重的呼吸靠得好近,包围著她。
回忆排山倒海的袭来,她清楚的记得,曾听过这句话; 那时候他们赤裸相拥,
而他的唇,刚刚品尝过她双腿间的柔嫩湿润,以舌尖挑弄她、以唇齿折磨她……
羞人的回忆让她低吟出声,娇柔的呻吟回汤在浴室里,更是引人遐思。
冷水洒在身上,湿透了菲薄的衣料。她虽然还穿著衬衫,堪称是衣著整齐,但
是淋了水之後,布料紧贴在身上,像是第二层肌肤,她姣好的身段显而易见,衣服
再也没有遮蔽作用。
黑眸扫过她的娇躯,火焰又更热了几分。
粗糙的指挪移到她胸口,触及已经挺俏的蓓蕾,电流般的刺激,让千吻发出一
声低喊,这突然的袭击,让她的双腿虚软,差点滑倒。
「你没穿内衣。」杜鹰扬靠在她耳边说道,口气不是询问,而是证实了一项猜
测。
他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是她听错了,还是他的口吻里,真的有那么一丝笑意。
「呃,我不习惯。」千吻低声说道,粉颊烫红,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没脸
再面对他。
她不是波霸型的女人,也不常出门,平日索性只穿著暗色的宽衬衫,轻松自在
得很,别人也看不见里头的春光。
「以後,不许在其他男人而前这么穿。」他笑意敛去,她最熟悉的霸道口吻又
冒出来了。
「放心,就算你逼我这么穿,我也没胆子。」她又不是豪放女,哪敢这么暴露?
穿著湿衣服,可是什么都遮不住的。
其实,穿著衬衫是很安全的,谁晓得在淋了水後,竟会原形毕露,如今,几乎
半裸的模样给他瞧见了,这家伙还得寸进尺,甚至还放肆的抚摸了她的……
席卷而来的羞赧,让她不由得喘息,这样的动作,却让刺激变得更加鲜明。她
可以感受到,隔著一层布料,她的胸部紧贴著他宽阔结实的裸胸。
被压得不舒服,她难耐的扭著纤腰,却更增加了彼此的摩擦,温度变得更高。
「别动。」他低声警告,贴在她敏感的颈子里,呼吸好烫。
粗糙却又平滑的男性肌肤,滑过她的身躯,带来持续的剌激,还刻意摩弄娇嫩
的蓓蕾,让她频频颤抖,险些呼吸困难。
「我才没动,动的是你。」她喘息,仍旧指控的辩驳。可恶,明明是他在乱动,
竟还敢诬赖她!
顶上传来几声奇异的声音,暗哑低沈,类似轻笑声。
他会笑?真的吗?
千吻瞪大双眼,抬起头想确定,但是莲蓬头不断喷下冷水,四周像是在下大雨,
她什么都看不清。
健硕黝黑的身躯贴著她,他胯间逐渐硬挺的巨大灼热,隔著紧身的男用内裤,
更是陷入她双腿间的柔嫩芳泽,随著每次挪移,更往前探入,傲然的欲望,急著想
尝尝睽违多年的甜美。
他有力的腰在某次挪移时,摩擦了她腿间最敏感的一处,花核传来酥麻刺激。
「呃、啊……」千吻难以禁受,双眼迷蒙,红唇间逸出娇媚的哀啼,每次想咬
牙抗拒,都在他的侵袭下功败垂成。
杜鹰扬注视著她嫣红的粉脸,握紧她的纤腰,规律的撞击与摩擦,不错过她小
脸上的任何表情。
每一次摩擦,都勾起她的娇吟,小小的浴室里春意无限。
太过分了!纵然还穿著衣服,他的举动,却像是已经开始对她做爱。
「求求你,不要动了。」她娇喘吁吁,出声哀求,本能的握紧他的腰,想要推
开他,却又酥麻而无力,只能勉强攀著他。
出人意料的,杜鹰扬这次真的听她的话,不再蠢动。
但是不再动作後,他维持的姿势却仍让她紧张不已,巨大灼热的欲望紧抵著花
径的入口,几乎要挤入其中。
腿间最隐密的那一处传来热烫的灼热,像是一把火焰,烧灼著她全身。她不知
所措的瞪大眼睛,迎视著他眼里的情欲火苗,那炙热的目光让她更为战栗。虽然他
真的不动了,但是紧张的气氛不减反增。
「我……」她欲言又止,一双大眼水汪汪的。
哀求有用吗?他可能会放开嘴边的肥肉吗?
千吻眨动双眼,水珠从眼睫毛滚落,看来更加惹人怜爱。他双手梢梢用力,将
她抱起。
看著杜鹰扬逐渐逼近,她心中直喊糟,还来不及讨饶,红唇就已被封住,他的
舌灵活的喂入她口中,搅弄柔嫩的丁香小舌,按在颈後的大掌,又将她压向他需索
的唇。
「唔!」她低声惊呼,却悉数被他吞没。
他宽厚的掌滑入潮湿的衬衫,不客气的掌握柔软浑圆的丰盈,肆意揉握,以指
尖挑弄蓓蕾,带来一阵阵的电流,逼著她去回想,他曾经带给她的欢愉。
千吻的双手抵在他胸口,难受的挣扎,却觉得腿间的热烫硬物又挤入几分,热
辣的感官冲击一阵狂猛过一阵,令她无力反抗……
许久之後,胶合的唇瓣才分开,又过了更久之後,千吻的脑子才恢复功能。
她发现自己的双手环著杜应扬的脖子,靠在他唇边直喘气,活像是在求他继续
似的。
中场休息,她匆忙推开他,躲到浴室的最角落去,怕他改变主意,抓起她再度
「叙旧」。
「如果场合适宜,我们再继续。」杜鹰扬淡淡说道,转身迎向水柱。
言下之意,是说,要是场合适宜,她就只有认命被吃掉的分喽?这家伙好狂妄
啊!不过话说回来,他说的也是事实,要是他刚刚不停手,她真的就会昏昏的被他
给……
千吻咬著唇,对自个儿的意志力不坚生起闷气。瞧见他净顾著冲水,不理会她,
她的火气更旺。
「我先警告你,美男计可是没用的,别以为把我拐上床,就可以接收我的儿子。」
她虚张声势的说道,坚持立场。
「或许,我要的不是儿子。」水声中,传来他慢条斯理的声音。
那你要的是什么?一句话在舌尖滚啊滚,但她硬是咬住舌头,没问出口。
「不要跟我开玩笑。」千吻维持著怒气,拒绝被他引开注意力。
他耸肩,甚至没有转身。
「喂,你说话啊!」地喊道,开始冷得发抖了。
这次连耸肩都没有。
「姓杜的,我在跟你说话,给我转过来!」她大声咆哮,气他不懂礼貌。哪有
人说话时,净是让人看屁股的?
这回,杜鹰扬真的转过身来,黑眸注视著她,双手往下一勾。
「啊,」尖叫声响彻云霄,一路从浴室逃窜到二楼房间内。
他……他……他竟然当著她的面,把内裤给脱了!
此举,成功的让千吻闭嘴,更成功的把她赶出浴室。
杜鹰扬转过身来,怡然自得的继续洗澡。在淋浴时,薄唇上竟浮现了一抹希罕
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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