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门被打开的瞬问,上官媚的俏脸上,难得的露出错愕表情。
跟她打了个照面的,是娇娆妖艳、抛著媚眼的贝蒂娃娃,顺著那件印满梦幻小
花的粉红色睡衣往上看去,杜鹰扬酷著一张脸,冷冷的瞪著她。
「闭嘴。」他先声夺人,提前警告。
上官媚可不理会,笑得格外灿烂。「这睡衣很适合你。」她火上加油,专挑他
痛处跺。
不理会沈著脸的杜鹰扬,她抱著猫儿,灵巧的走入屋内,跟随在身後的是银眸
的智者,以及美丽的火惹欢。
「冒昧打扰了。」火惹欢含笑说道,抿著红唇轻笑,好奇详有这么大能耐,竟
能说服杜鹰扬穿上这件贝蒂娃娃睡衣。
智者礼貌的略微点头,面无表情的看向别处,银眸中却闪过笑意。
屋子里飘著早餐的香味,定睿端著烤吐司走出厨房,发现坐在沙发上的上官媚,
双眼瞪大,端著吐司的手夸张的颤抖。
「啊,你又来了。」他很不给面子,冲著上官媚大喊。
「浑小子,今天可是千吻请我上门的,要不是有事情,你以为我爱镇日往这里
跑吗?」上官媚抚著怀里的波斯猫,睨了定睿一眼。「再说,我可是帮你找回生父
的恩人,你不好好谢谢我?」
定睿耸肩,把手中的烤吐司贡上,当作是谢礼。然後,他转身到内室,请出老
妈出来,应付这不请自来的魔女。
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後,罗斯威尔外星人再现,千吻顶著头盔走出来,手上
拿著一涸小巧的蓝色丝绒盒子。
「又熬夜了?」上官媚挑眉问道。
「没有,天刚亮我就起床,这几个钟头里,在做最後的细部处理。」千吻伸著
懒腰,一阵浓郁的咖啡香传来,她眯起眼睛寻找,发现面前多出一杯香浓的咖啡。
「喝。」杜鹰扬简洁的说道,
「哇,多谢。」她惊喜的说道,捧著咖啡就口。
这个男人也识趣得很,完全摸透了她的脾胃,她还没开口,就自动端上咖啡。
嗯,留著他似乎也没什么坏处,至少他煮的咖啡,就够让她心满意足的了。
在不知不觉间,千吻的胃率先被收买了。
他审视著那张满心欢喜的小脸,眸光由锐利转为深浓。没有再说半句话,他挑
选了离她最近的位子,从容坐下,慎重的态度,像在守护心肝宝贝。
这体贴的举止,让其他人无言的挑起眉头。
向来杀人不眨眼的杜鹰扬,竟也会对女人如此体贴,甚至亲自端来泡好的咖啡?
传出去的话,外人说不定会怀疑,他们大慨是产生了集体幻觉。
与千吻相见後,这冷酷的男人开始有些改变。那改变很细微,要仔细观察才能
发现,就像是坚硬的冰,在遇到春光後,一点一滴的逐渐融化。
「这件睡衣是你帮他挑的?」上官媚忍俊不禁,红唇又弯成漂亮的弧度。
粉脸从咖啡杯里抬了起来,千吻偏头,瞧著那件睡衣。
「是啊,他临时住进来,什么也没带,家里有小孩,总不能让他裸睡,只能拿
一件最大号的睡衣给他,勉强凑合喽!」那晚要他穿睡衣,他还酷著一张脸,像是
很不情愿呢!
火惹欢瞧见杜鹰扬一脸阴沈,显然是对睡衣很是不满。「等会儿我就派人把护
卫的物品整理齐备,尽速送过来。」她细心的说道。
他略略点头,聊表谢意。
「太好了,先是鲸吞,接著是蚕食,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人没有?」千吻小声
抱怨,不再浪费唇舌轰他出去。
喝完最後一口咖啡,她伸出粉红色小舌,习惯性的舔著红唇。耳边传来陌生的
声音,她疑惑的抬头看去,却只看见杜鹰扬深沈的黑眸。
那是什么声音?像是男人抽气的声音,会是他吗?
千吻眨眨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另一旁傅来轻笑,她又转过去,看见上官媚
抿著唇直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
「很动人吧?」上官媚嘲弄似的问。
杜鹰扬没有言语,回以一个凌厉的瞪视。
到底干的么回事?千吻的头转来转去,马尾甩动,轮流看著他们。怎么她一头
雾水,老觉得自己像是局外人?
没有善心人士肯为她解释,她只能耸耸肩膀,不再多想,伸手把桌上的丝绒盒
子往前推。
「这是你嘱咐要我制作的东西,你先检查看看,我再做解说。」千吻说道,正
要打开丝绒盒子,上官媚纤白的玉手伸来盖在盒子上。
「这个先等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先说。」她阻止千吻打开丝绒盒子,抬
眼看向智者。解释的工作,一向交由智者负责。
智者点头,探手入怀,取出一块丝帕,缓慢的揭开。丝帕正中央躺著一张扑克
牌 。
「只是一张朴克牌,需要这么慎重吗?」千吻困惑的问道,察觉到杜鹰扬全身
的肌肉,在瞬间僵硬了起来。
「这张扑克牌,是『屠夫』这几天在调查『洛尔斯』附属组织时发现的。」智
者解释,连同丝帕将扑克牌放置在桌上。
千吻伸手拿起扑克牌,才一碰触到,就露出诧异的表情。
「咦,这不是纸。」她嚷了一声,仔细研究起扑克牌的材质。「同样是植物纤
维,但是在制作时,有顺序的编入极细光忏。」极细光纤是德国研发出的产物,十
分昂贵,使用於通讯。而编入植物纤推掩饰,再制作成扑克牌,根本是前所未有的
事。
「这张扑克牌内藏极细光纤,内藏大量既定资料,可以通过特定电脑的认证,
等於是某人的身分象徵。」上官媚接过扑克牌,纤细的指摸索著扑克牌,牌面是黑
桃j。
杜鹰扬双目一凛,注视著那张牌。
「黑杰克,他来到台湾了。」他徐缓的道出事实。
「没错。」智者点头,目光也逗留在牌上。
「黑杰克?谁?」千吻漫不经心的问,注意力还停在扑克牌上,这么精密的设
置,要费不少工夫呢,先将光纤分类,而後透过仪器的……
咦!黑杰克!?
迷蒙的大眼瞬间瞪到最大,她整个人跳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惊讶。
「黑杰克?『洛尔斯』的幕後老大?他到台湾来了?」她大声嚷道,这才发觉
大事不妙。
「你忘了这人是谁吗?」火惹欢询问道。
「放心,对於他,我印象深得很。」她乾笑几声,视线迅速从扑克牌上移开。
「洛尔斯」是「绝世」是死对头,也是上官媚尽力想剿减的组织,这些年来,
双方几乎是水火不容。
黑杰克身为幕後老大,厉害得很,行踪诡秘,长年四处漂泊,据说见过他真面
目的人,这世上屈指可数。
他来到台湾了,是否代表已经忍无可忍,准备反击了?
千吻摸摸自个儿脖子,确定脑袋还牢牢的黏在上头。
想也知道,除了上官家兄妹外,她这个设计武器的「武者」,绝对也是黑杰克
的眼中钉,要是落入黑杰克手上,她的脑袋肯定不保。
「我没有想到, 他对vs2重视到如此地步,竟肯御驾亲征。」上官媚以手支著
下颚,风情无限的偏著头,看来更加魅惑动人。
「黑杰克到台湾, 若是为了vs2,千吻就更有危险。」杜鹰扬沈声说道,视线
挪移到千吻脸上。
那专注的目光,让千吻尴尬的转过头,有些手足无措,第一次听见他嘴里说出
她的名字,她觉得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上哪里怪,总觉得心上暖暖的、热热的,
像在冬天里喝了一口热奶茶,有著说不上的暖意……
「我倒不担心,你是最好的贴身保镳。再说,你会尽一切力晕保护她,不是吗?」
上官媚轻笑,若有所指的说道。
她才是洞悉全局的人,甚至比他们都更早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
有这么严密的保护,「洛尔斯」别说是绑架千吻了,只怕接近都有问题。哪个
不怕死的胆敢踏入这屋子一步,杜鹰扬是不会手下留情的,绝对会让封方走著进来,
躺著出去。
比较棘手的是黑杰克本人。他可不是普通角色,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杜鹰扬沈吟半晌,也清楚黑杰克不好打发,他迅速的思索,脑中闪过各种应变
措施。
「这里的疏漏太多,我要带他们回上官家。」他说道。
「我没有意见。」上官媚点头。
上官家在山区有一大片私有土地,为几位干部建筑了住所,五角星的建筑群里,
居住数位出色男女。就安全考量来说,那里的确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你没意见,我有!」千吻嚷了出来,瞪著眼前几个人。再不吭声,他们就要
把她当透明人了!「我早说过了,那里静得像坟场,我住不惯。再说,孩子还小,
需要上课,住山区里多不方便。」
「去收拾东西。」杜鹰扬目光森冷,缓慢说道,漠视她的抗拒。命都快没了、
还在坚持这些小节,这小女人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浆糊吗?
「我不要。」千吻用力摇头,坚决反抗。
「不收拾东西也行。」他冷冷的回笞。
「我不……」墨色冰刃扫了过来,剩下的话全自动滚回肚子里去,抗议被驳回。
千吻缩著脖子,无限委屈,低头又去啜咖啡。
「我不要嘛!」声音很小很小,像是蚊子在悲鸣。
呜呜,冷掉的咖啡好苦,她觉得自己好悲惨,必须屈居於他的恶势力下。
「妈,小釉上学不是问题,我可以当她的家教。」定睿在一旁小声提醒,再一
脸邀功的看向杜鹰扬。
当杜鹰扬对他点头表示赞许时,他心花朵朵开,乐得差点没飞上天去。
「你就不能帮我一次吗?」千吻瞪著定睿,想掐死这个小王八蛋。连儿子都不
给她台阶下,眼看著四面楚歌,她节节败退。
套上围兜兜,拖著两条长带子的小釉走了出来,想找人帮她系上带子。
千吻习惯性的伸出手,想讨个拥抱。哼,儿子倒戈就算了,她可还有贴心的小
女儿呢!
「小釉乖,妈妈最疼你了,我们不要理那些臭男生。」她自艾自怜的说道,感
伤的吸吸鼻子,两张粉嫩的脸儿互相揉啊揉。
小釉勉强忍受了一会儿,而後轻轻扭动,跳离她的怀抱。接著,千吻水晶般的
双眼,差点没跌出来!
小釉竟然笔直的朝杜鹰扬走去,小脸上没半点惧意。
「绑绑。」她转过身,寻求帮助。
他蹲下高大的身躯,以黝黑的双手俐落的绑上蝴蝶结,熟练的模样,像是这已
经是每早的例行动作。
等等,他们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匿的?小釉先前可没这么热情啊!她窝在内
室里设计武器的这些日子,这屋檐下难道已经江山易主,两个小萝卜头全叛变了?
「小釉,要说什么?」定睿流露出满意的神情,还不忘出声提醒。
小釉转过身,细瘦的手臂圈住杜鹰扬,在他的脸颊上奉送香吻一个。「谢谢。」
她乖乖道谢,还露出甜甜的笑。
杜鹰扬点点头,视线看向小女孩,柔和了许多,连严酷的脸部线条都软化了,
此刻的他看来,不再冷酷无情,甚至还有几分家居男人的味道。不知内情的人,绝
对会以为小釉是他宠爱的小女儿。
从定睿的一脸得意上不难看出,这一切全是他设计的。
站在一旁的千吻握紧拳头.气得牙痒痒的。别人是养儿防老,而她养这个儿子,
却让她清楚的明白,何谓养老鼠咬布袋。
小釉对定睿言听计从,有他在一旁诱导,小女孩当然也不把杜鹰扬当成外人,
相处几天就熟稔了,只差没跟著定睿一起开口喊老爸。
眼看著连小釉也被收买,投向杜鹰扬的怀抱,一大两小凑在一起,看来和乐融
融,千吻心里的醋坛子破了好几缸。
「抛高高。」小釉眨眨眼睛,一脸期待的看著杜鹰扬。
他依言弯下腰,以健壮的双臂抱起小女孩,接著往空中一抛。
小釉发出惊喜的尖叫声,落下来时被稳稳接住。「还要、还要。」她嚷著,转
眼又被抛向空中,对这游戏乐此不疲。一抛一接间配合得天衣无缝,她被保护得很
好。
随著小釉被抛往半空,众人的眉也愈挑愈高。千吻则是眯起眼睛,瞪著杜鹰扬
跟格格乱笑的小釉。
她快被醋淹死了!
千吻生得纤瘦娇小,可不原杜鹰扬那么孔武有力,别说是抛高高了,连抱起小
釉都有些吃力,也难怪小釉要移情别恋。
这男人真是可恶到极点,先是抢儿子,现在连女儿也要抢,是存心让她在家里
孤立无援吗?
「好嘛,你们都去他那儿吧,反正没有人喜欢我,让我一个人孤单老死算了。」
她落寞的缩在角落,食指在地上画圆圈,品尝著弃妇的凄凉。
眼看老妈的背影开始灰暗化,定睿扯扯老爸的衣角,接过小釉。「你们慢聊,
我送小釉去赶娃娃车。」他匆促的说道,抱起小釉就往外走去。
临走前,定睿还瞄见,老妈抛来哀怨的一瞥。
唉,自古不只忠孝难两全,就连老爸老妈也很难一块儿讨好呢!为了留住老爸,
他只能暂时对不起老妈了。
小孩子离开後,客厅里一下子安静许多,只剩下千吻小小的嘟嚷声。
「你需要任何协助吗?」智者开口,询问接下来的处理方式。「绝世」之中的
安全问题,一向由杜鹰扬负责,提到制衡恐怖份子的技巧与方法,他是第一人选。
杜鹰扬先是闭上双眼,沈思半晌,将所有情报归纳汇整。
许久之後,他缓慢的睁开眼睛,先前流露出的情感,已经消失殆尽,如今阴势
的黑眸里,有著锐利的闪动光芒。
那是猛兽闻嗅到猎物时的目光,冷冽而无情,令所有接触到的人不寒而栗。
「先彻查『洛尔斯』新近的动作,从他们的驻台人员开始查起。」他吩咐道,
与智者讨论著,要在何时将千吻等人送回上官家,毕竟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因为保护的是千吻,所以他不愿意冒险。在危险伤害到千吻之前,他要率先揪
出黑杰克!
见两个大男人开始谈正事,上官媚一偏头,指著内室。
「我们到里头去谈。」她低声说道。
「那是我的工作室啊!可不是谈话包厢,怎么你们老是喜欢拉我到里头去谈话?」
千吻无奈的说道,知道就算是留下来也插不上嘴。她认命的站起身来,领著上官媚
往里头走去。
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有一双黑眸始终追随著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入内室,视
线仍未被收回。
深深的情感,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悄然奔泄。
蓝色丝绒盒子放置在桌上,这回没有阻碍,顺利的打开了,一双漂亮的簪子躺
在丝绒上,看来高贵而美丽。
「这是你先前说要的防身武器,我制作成首饰外形,较容易随身携带。」千吻
解释道,拿出那对长簪,这对簪子制作方面困难度不高,倒是细部装饰花了她不少
时间。
「好漂亮。」上官媚爱不释手,反覆把玩。「这不是金属?」长簪的重量很轻,
却十分坚固。
「长簪本体以强化陶瓷制作,只有簪尾的流苏是银质的。」千吻接了过来,手
指在镂纹长簪上一摸,精密的榫关一开上再挥手一甩,银质流苏甩成一片银浪。原
来,那是极微精致的银锁练,一甩开,就展成了银鞭。
「这在近距离内,破坏力可不小。」火惹欢低声说道,秀眉轻蹙。「使用时千
万小心,别伤了自己。」
上官媚娇笑一声,亲匿的拍拍火惹欢的粉颊。
「放心,我身手可没那么差劲。」她取下原本的发簪,以这对内藏玄机的长簪
盘上长发。
「你一向养尊处优,哪来什么身手可言?」千吻哼笑一声,存心吐槽。
「噢,你这么说让我好伤心。」上官媚以手覆著胸前,俏脸上是深受打击的表
情。
千吻回以两声乾笑上不予置评。话锋一转,又回到这对搂纹长簪上。「记著,
这属於冷兵器,仅有防身用途,可以伤人,却杀不了人。」「我也不打算取人性命。」
上官媚点头,以指轻抚散落的发丝,举手投足尽是风情。
她不杀人的原则,跟善良或道德观无关,纯粹只是不想弄脏双手。再者,若是
真的发生什么大事,自然会有人帮她处理妥当,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你订作随身武器有什么目的?」千吻偏著头,露出狐疑的眼神。
「跟『洛尔斯』的对立升高,黑杰克也来到台湾,我必须小心行事。」上官媚
低垂眼睫,说得理所当然。
「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搪塞我。」千吻挑起眉头,无法被说服。「你狡诈成
性,不会耗费精神多做一件事、多说一句话。如今会大费周章的订作随身武器,一
定有目的。」
「你太多疑了。」上官媚无辜的眨著凤眼。
千吻放弃,转过头,向火惹欢寻求解答。「小欢,你说!」
火惹欢含笑摇头。「保密是一项美德。」她是知道内情,却不能透露。
「上官家跟美德两字从来扯不上关系。」千吻双手插在腰间,讽剌的说道,知
道眼前她们肯定是在筹备某项诡计,否则哪会神秘兮兮的?
「我只是想以防万一。」上官媚甜笑著,娇媚的眼儿瞟了过来,刻意取笑。
「再说,最好的保镳把心全系在你身上了,我总要自求多福啊!」
善意的取笑,却让千吻的肩膀垮了下来。她转过身去,瞪著满桌武器蓝图,却
是视而不见。沮丧的情绪,像小蚂蚁,悄悄爬上心头。
「他的心可不是放在我身上。」杜鹰扬心里在乎的,应该只是定睿吧!
上官媚坐在桌沿,修长的双腿并起,慵懒得如同一只猫。「杜鹰扬是经历过地
狱的男人,对於感情不会有任何浪费,要不是真正在乎,他不会多看上一眼。」
「他要的是定睿。」千吻握紧拳头。
「他要的是你,疼的也是你。」
「才怪。」千吻哼了一声。
要是真的疼她,哪里会对她那么凶?他早已表明,会寻找她、会留下来,都是
因为定睿。
「如果他要的只是定睿,你根本没有机会跟他争执,他会即刻带走孩子,放任
你绝望痛苦。」上官媚淡淡说道。
「杜鹰扬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她立刻辩驳,没发觉自己正在为他说话。
跟杜鹰扬相处虽然短暂,但他某些举止,总会温暖她的心窝。想起这几天来的
相处,她的红唇往上弯。记忆跑啊跑,跑到杜鹰扬将她扯进浴室里,放肆的吻著她、
诱惑她……
她突然觉得好热,脸颊也又烫又红。是室温突然升高了吗?
上官媚轻笑。「除你之外,他可不曾给任何人好脸色。」
「或许,只是你们不够了解他。」杜鹰扬绝对不是坏人,她很坚持。
「他甚至连了解的机会都不给别人呐!」上官媚点出症结,偏头看著她,好奇
她怎么会如此迟钝。事情都摆在眼前了,而且明显得很,为什么千吻还会看不清楚?
唉,这小女人如此迟钝,她筹备多时的计划,难道不能有个完美的结局吗?千吻回
到工作桌前,扶著额头坐下,纵然没有头盔,还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们认识他很久了?」她小声的问。对她来说,杜鹰扬的过去是一个谜,而
她有预感,就算是开口去问,他也不会愿意多提。
但是,她真的想了解他啊!九年前,她就选择了他,这算不算一见锺情?说实
话,再度见到杜鹰扬,虽然惊讶慌乱,但无法否认的,她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有一
点点欢欣……
「杜鹰扬进入『绝世』有十年之久。」火惹欢走上前来,拍拍千吻的肩膀,给
予鼓励。「他是『绝世』的一员,虽然尽责,却也将同伴们排拒在外,除了必要之
外,他甚至懒得开口。」她轻声说道。
「哪里还用开口?他用那双眼睛,就可以指使人了。」深受其害的千吻低声抱
怨。
「他是一场灭门血案的漏网之鱼,冷酷早成为他性格中的一环。进入『绝世』
十年间,除了执行任务外,他寻找你的态度,比寻找仇家还要积极。」上官媚徐缓
的说道,凤眼凝望著千吻姣好的脸庞。
心痛来势汹汹,类似多年前,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情绪……千吻以手捂著唇,咽
下一声低呼。
「所以他才会说,他没有家人……」她喃喃低语著。
难怪杜鹰扬在看著孩子时,总会格外专注; 他的黑眸,搜寻著这屋檐下,她与
孩子相处的每一幕。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是陌生的,这是一个家,他曾经拥有过,
却又被人残忍夺走。
那么,她可以偷偷希望,杜鹰扬将她视为家人吗?
无数的问题在脑中打转,她咬紧了唇,想要冲出去询问,却又怕他给的答案,
会让她落入绝望深渊。
「你是说,他留下来,不只是因为定睿?」千吻小心翼翼的问,缓慢的抬起头
来。
上官媚露出微笑,笑容里又出现熟悉的狡诈模样。
「别问我,你自个儿去问他。」她简单的说道,抛出难题。
千吻的回答是一声挫败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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