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愉快的烤肉活动结束,公司的员工虽然先前抱怨一堆,但一天玩下来,还是
觉得心满意足,夕阳红艳的光芒照在众人脸上,洋溢出一片祥和。
“好,今年本公司的年度旅游在各位同仁的通力合作之下,圆满地结束了。”
荆大老板挺胸凸肚地说着。
今天他捞本不落人后地吃了许多份烤肉,将原本就圆滚滚的肚皮撑得更圆更
大。
在众人应景的鼓掌声稍歇之后,他才又继续说:“我知道你们还有人打算去
玩第二摊,那我想我们就在此解散吧!大家自己去分配车子,有顺路的就坐同一
车,我跟笃中要先送浪浪回公司,有没有人要到公司那一带去的啊?”
“唉,爸,我不回公司,浪浪也不回去,你自己想办法回台北吧!”荆笃中
立刻说。
“什么?”荆大老板看着儿子,“你那台车那么大,就坐你们两个不是太浪
费了吗?”
“我不管,早上我已经让步了,现在轮到你让步。”
荆笃中直了耸肩。
“我又没有要答应跟你一路……” 白浪浪出声抗议,“老板,我跟你回公
司。”说着,她就抬起脚步要走过去。
但荆笃中拉住她,硬把她架上他的吉普车。
“喂!你——”
荆笃中不给她机会开口,飞快地发动车子就要驶离此处。
“笃中,等一下。”正当他放下手煞车,就要踩油门的时候,荆大老板提着
两大袋垃圾遍了过来,拦下他的车,二话不说地就把垃圾丢到后座。“既然你的
车空着,垃圾就由你负责丢吧!”
“喂!爸……”荆笃中抗议声未完,荆大老板已经晃着大肚子跑开了。
白浪浪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荆笃中则愁眉苦脸地看着后座的两袋垃圾,虽然
并没有发出异味,可是……在他一直盼望的浪漫夜晚中,有两袋垃圾躺在车子里
总是极杀风景的事。
“臭老爸,他一定是故意的……”他埋怨着。
“好国民不可以乱丢垃圾,老板这么做没错啊!”
听白浪浪这么说,他便也释然地笑笑,说道:“我先带你去我常去的一间餐
厅吃饭,那里的视野不错,吃完烛光晚餐,刚好天也黑了,可以看夜景,这样好
不好?”
“还吃啊?我已经饱到快走不动了……”
荆笃中想了想,也对!他现在也是饱饱的,真的吃不太下……那现在该怎么
办呢?看着天边被夕阳渲染的橙黄云彩,离天整个黑下来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他
们要怎么消磨这段时间呢?
“那我们就去兜兜风吧!”说着,他不待白浪浪首肯,便径自降下车篷,将
车开驶。
山风习习,吹拂着两人的发丝,风中有着青草所凝聚的大自然清爽气息。山
路一边是广阔的天空,天空的色层微妙地交错融合,自地平线上由黄渐层至蓝,
在金黄与澄蓝交接的地方,有颗灿亮的星点着,正自闪烁。
“好舒服喔!” 白浪浪伸展双手,仰头望天,顶上天幕是看来触感一如天
鹅绒般柔软舒滑的粉蓝,随着车子的奔驰,她感觉天空似乎旋移着,而她朝天伸
展的双手。好似可以一把将天空抱个满怀似的。
荆笃中微笑着,放了张老歌CD,久远以前的GEORGEMICHALE 唱着 HEARTBEAT,
轻快的旋律带着夏天的气息随风散逸。
白浪浪将视线转向身旁的他,挺直的鼻梁并未让那张脸显出过分的刚棱,反
而是柔和的,或许是那总是带笑的嘴角所营造出来的效果吧!一直以来,他在她
脑海中烙印下的痕迹就是他的双眸,还有他的微笑……每每当他用含带笑意的眼
神凝视着她时,她就能听到自己心跳的节拍。
她不知道,为什么荆笃中会喜欢她呢?她知道自己长得还算可爱,但却不是
他一向所喜欢的那款惹火美女啊,而且,她知道自己更大的毛病在个性别扭、冲
动,还有点蠢……为什么他会喜欢她呢?
“在想什么?”荆笃中问她。
白浪浪迟疑着,她想直截了当地问他:为什么他
会喜欢她?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可是,努力
了半天,她还是问不出口。
“你以前女朋友很多……”挤了半天只挤出一句蠢
话,她真想掐死自己。
“是,不过那是以前。”
“说真的,你真的长得满帅的啦!有很多女朋友也
不足为奇,再加上又有钱——“
“那又怎样?不好吗?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不是啦!我没有不喜欢——” 白浪浪连忙否认,
但话声立刻戛然中断,因为在她简单的逻辑推论下,
“没有不喜欢”就等于“喜欢”……她一下子又面红过
耳,深深觉得双重否定句真是种危险的文法。
“你不要乱想,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她慌乱地
解释着。其实她从一上车就很紧张,所以,虽然明知
这种话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最佳范例,可她还是无法
自制地说出口。
“我知道。”荆笃中平静地回答。随着她的益见慌
乱,他对自己的信心就愈加提升。
白浪浪低垂着头,觉得自己真的是蠢透了……一
切都是滔滔害的,一定是他们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滔滔抢光了所有的养分,
所以她现在才会这么笨。而现在,滔滔连她的专用钱都抢……臭滔滔,白浪浪忍
不住在心里暗骂。
“你看!”荆笃中打断了她的思绪,接着便停下车。
白浪浪顺着他的指示望出去,只见此处是个山弯,底下没有山壁屏障,因此
可以一眼望见山底下的台北盆地,笼罩在一片浓浓的暮色中,整个台北市像是被
装在蓝色的墨水瓶里,点点灯光如星如萤般闪着,她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一个置身
水底的城市!荡漾着梦的色泽。
暮风拂过,眼前这仿佛装在透蓝瓶子里的天地好似也被风吹动,漾出涟漪,
一抹淡淡的静谧随之扩散,握住了白浪浪的呼吸,她觉得,似乎连呼吸也会破坏
四周的安详平和。
“想不到台北市这么漂亮……”她在感叹中下了车。
“不后悔跟我来看夜景了吧?”荆笃中站到她身侧,跟她一同望向底下的灯
火。
“嗯嗯。”白浪浪摇摇头,主动缩短了她和荆笃中之间的距离。
她抬头看着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直萦绕在她心头那徘徊不去的疑问
就这么出口了。“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我、我又不是什么大美女,又没有
学历、高薪……我只是一个小妹而已,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呃……”荆笃中瞠目结舌,一时之间竟答不上来。
若是以往,他可以舌灿莲花地吐出一堆甜言蜜语,只为博美人一乐,可是现
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喜欢白浪浪,她可爱、纯真、率直……说来
是那种随便一抓就一大把的女孩子,但……他看着白浪浪,就跟他以前看到美女
一样,会产生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但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在她那双纯真的眼里,他的一切都可以被无条件地包容吧!
“我也不知道……”张口吐出老实不已的话,荆笃中被自己吓了一跳。
“那……我、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荆笃中有些词穷,“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爱上你,但是……
你知道吗?你让我说不出虚伪的甜言蜜语。”
“这是夸奖吗?”白浪浪皱着眉头,总觉得这好像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力量。
“呃……我也不知道,不过,你知道我以前都怎么回答吗?”
白浪浪摇摇头。
“我会先牵着对方的手或抱着对方……”说着,荆笃中就身体力行地牵起了
她的手。“然后很专注地、深情地凝望着她说‘我爱你’!”
“真蠢!你根本答非所问嘛!”
“别小看三个字,这三个字可是力量非凡,无论对方闹什么别扭,只要一个
拥抱再加上一句‘我爱你’,就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打遍天下无敌手耶!”
白浪浪听得哈哈大笑,“你怎么说得一副好像在跟人对战似的。”
“情场如战场啊!”荆笃中也笑了起来,“她们总是爱问我喜欢她们哪一点、
为什么喜欢她们……等等,其实,会喜欢一个人的原因大多了……我想,当我爱
上一个人的时候,我爱的是全部。”
他伸手摸着她的发丝。手指缓缓下移到她的耳边,顺理成章地以指摩掌着她
丰润的脸颊。“而你,你的全部都吸引我、都值得我爱……我喜欢你的样子、个
性……纯真、率直,你生气的样子让我觉得好可爱,所以我老是忍不住逗你……
还喜欢你的脸颊,你知道吗?
你的脸颊好像婴儿的脸,我一直很想咬咬看……“
白浪浪发现自己的身体随着他喉音的愈见低沉而颤抖,呼吸也不规律起来,
耳中充斥的全是他自称“说不出口的虚伪甜言蜜语”……霎时,她像是忘记了所
有的事情,全副心神都被他的形影、话语给填得满满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总之,你让我觉得你好可爱,所以……我爱你…
…”他的手指在此时来到她的颈间,轻捧着她的脸庞,俯唇贴上她的,话声隐没
于相贴的唇间。
柔唇轻轻摩掌,四唇接合的部位不断做着微妙的角度变化,白浪浪感觉到他
的舌尖在她唇上游移,湿润的触感挑动起她的战栗,教她的双脚失去站立的力气,
不由自主地轻靠在他身上。
而荆笃中不知何时放实在她腰上的手微一用力,便将她更往他怀中压去,他
的舌尖也在此时侵入她的唇缝,她因为腰部所感受到的压力而不由自主地开启双
唇,荆笃中的舌尖像是迷路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出路般,开始欣喜地在其中放肆恣
游。
他的舌尖技巧性地挑动着白浪浪生涩的舌,使之与他缠绵,原本轻柔的吻在
他的操控下逐渐加深……
白浪浪只觉得一股甜味在她的口腔里蔓延开来!
教人迷乱、教人晕眩……天地草本在垂闳的眼眸间旋移,让她什么也无法想,
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只感受到他的唇舌,轻挑、缓卷、滑动、含舔…
…犹如风雨肆虐,却又似春阳和煦,晃荡她的神智,教她再也分不清天南地北。
模糊的低叹发自白浪浪的喉间,激动着荆笃中迫切的欲望,双手不禁使力地
将她抱得更紧,双唇微夹,感受着唇间的那片柔软,那触感……让他几乎丧失自
制的能力,益发强烈的欲望在他体内咆哮着,致使他一寸寸地更加侵进她的口中,
舌尖滑过齿后,引带起她身体一阵阵细微连绵的颤抖。
他以舌挑着她的上唇,而后舔腻着她的唇,难以自已地吸吮,更张齿轻国…
…舌尖前探,她忘我地加以攫捕吸含,双舌缠腻难分,双双以舌探弄着对方口中
的一切!分享彼此口中的甜蜜,感受深吻在他们身上所引起的变化——种教人狂
乱的变化,足以抛开所有身外事物的强烈变化……
他们放纵恣意地专心感受彼此、享受彼此,直至两人的呼吸开始变得不顺畅,
荆笃中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唇,以指在其上滑移,描绘着她的唇形。
白浪浪眼前是他的大特写,只见他双唇微启,低声吐露话语,“也许我说不
出五十年后还是一样爱你的承诺,但是,我可以承诺你,明天……还是一样爱你,
每天每天……都承诺你我明天还是爱你。”
白浪浪呆呆地看着他,要是以前在连续剧或小说里看到这样的台词,她一定
会毫不客气又没气质地捧腹大笑,但现在,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揪成一堵,雀跃地
跳动着……她知道她的心相信了——相信他的承诺!
眼眶发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泫然欲泣的冲动。
她猛地扑进他怀中,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心跳
声在她耳边响着,清晰一如她自己的。
鼓动的韵律相合,成为一同起伏的波线,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汪洋大
海上,随着心跳带出的波动漂流起伏……
“今天的承诺——我明天还是一样爱你。”荆笃中在她耳边低声诉说着。
蓝天不知何时将色彩让给了夜黑,没有光害的山顶上,天幕有星星闪烁,山
下的万家灯火像是天顶繁星倒映人水的景致,一上一下两个天地,却似一体
白浪浪仰头凝视着荆笃中,无言的眼波交流中,风在他们耳边轻诉缠绵恋语,
情炽的恋人们毋需指示,自钦圳而然地再度以四唇相合,借此传送无声的爱意。
夏日黑夜的山顶上,冷风吹着,但恋侣心中、身上有爱火焚烧而不觉得寒凛,
可是,躲在一边偷窥的白滔滔却觉得此刻的风冰寒胜严冬。
完了……大势已去……白滔滔惨白着一张脸,呆呆地看着荆笃中和白浪浪缠
绵热吻,眼见木已成舟,他已经来不及假冒白浪浪去拒绝荆笃中了……现在他该
怎么办才好呢?
恋爱的日子总是美妙、甜蜜而短暂。
自从跟荆笃中成为正式的情侣之后,白浪浪觉得自己的每一天都过得飞快。
中午,荆笃中会跑到公司来陪她一起吃便当;下班后,荆笃中会带她到处去
玩,有时两人什么也不做,就只是静静地牵着手散步,讲些言不及义的笑话,时
间居然就这样匆匆飞逝了。
而每天跟白浪浪相处,都让荆笃中发现一个新的自己,他难得可以交一个女
朋友超过一个月还在牵小手,缠绵的接吻也没几次,更别提带她去他的房间“参
观”了。
总之,他觉得他这一次和白浪浪的交往实在是太有古人之风——发乎情、止
乎礼。
本来,对他这种惯常使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来说,要他看着心爱的女人就在
身边,却什么事也不能做,着实是太难为他了。享实上,他也曾试图挑逗过白浪
浪,可是,每次只要一接触到她那单纯如婴儿般的眼神,他就会觉得自己的思想
实在有够污秽,像有恋童癖似的,这种感觉每每帮助他在最紧要关头踩下煞车。
为此,荆笃中不禁感到哀怨不已。
不过,他也发现自己只要看到白浪浪就会笑声不绝,更觉得一天二十四小时
根本不够他用,他总是看不够她、想不够她、玩不够她……而他竟然十分安于这
样犹如青涩少年般纯纯的恋情,且恰然自得。
对他来说,只要看到白浪浪,心底就会油然升起一股恬淡的幸福感。这是前
所未有的感觉,因此荆笃中分外陶醉于这一切。
此刻,世界在谈恋爱的人眼中是玫瑰色的,但是,白浪浪因为心中有了最重
要的人,所以不免忽略了白滔滔,因此,在白滔滔的眼中,现在的世界是惨绿一
片。
“唉!”白滔滔叹了口长气,颓然倒在沙发上。
今天是星期天,白浪浪出去约会,白振华跟柯颖如则去俱乐部打网球,因此
剩他一个人在家,百无聊赖。
“嘟噜噜噜……”电话发出嘈杂的铃声,白滔滔行尸走向似的接起电话。
“喂?找哪位?”
“嗯……请问白滔滔在吗?”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古文啊!干吗?”
“白滔滔——”古文突然发出求救般的痛苦叫声。
“干吗啦?”
“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啦!我哥昨天跑到那个‘冰山美人’家里,一整晚都没
回家……”
“不回家也不代表会发生什么啊!就算真的发生什么,最多屁眼开花,擦擦
面速力达母就好啦!”白滔滔回答得冰冷无情。
“白滔滔一一你一定要帮我赶走那个家伙啦!再这样下去,我哥一定会沦陷
的,我可不要我哥变成同志
“你也想太多了吧!你哥又不是小孩于,他想干吗用得着你替他担心吗?就
算你哥真的喜欢男人,那也是他自己选的,该怎么样他自己会想啦!”
“不行!”古文在电话那头大喊,几乎震破白滔滔的耳膜,他只好把话筒拿
远一点。“我不能眼睁睁地看我哥步人歧途——”
“你够了!”
“现在我哥的朋友已经在开我开玩笑,说我哥跟那个家伙怎样又怎样,我实
在听不下去了,我哥是正常的,但是,他老是跟那个平常出门都会化妆、又爱扮
女装的家伙混在一起,物以类聚的定律会害我哥也被
当作变态看的!“古文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
“哦!扮女装就是变态,那你还叫我扮女装唱歌跳
舞?“
听见白滔滔这句话,电话那头的古文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里满含着无穷歉意。
“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古文拼命搜索着脑袋,想找出话来平息
自滔滔的怒气。正当地抓耳挠腮,不知所措的时候,却听到白滔滔说——
“好,我去你开的PUP 打工。”
“啊?”
“你刚才没听清楚我说什么吗?如果没听清楚就作罢罗!好话不说第二遍。”
“有有有,我有听到……你是说……真的吗?”古文仍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
听错了。
“怀疑啊?怀疑就算了!”白滔滔一点都不罗嗦。
“不不不,我相信你,我相信……白滔滔,谢谢。”
古文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感激。
“不客气,希望新水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当然有,不过……你为什么……”
“哎呀,总之我答应了,下礼拜我就去打工,BYE !”白滔滔不等他回话,
就径自挂上电话。
扮女装就是异类是吧?好!他就要扮女装。白滔滔忿忿地想着,反正现在谁
都不在乎他了,那他就做一些惊天动地的事,看看到时候他最亲爱的姐姐会有什
么反应!
他知道自己去PUB 打工!白浪浪一定会反对,他那个单纯的姐姐一直认为有
酒的地方就一定有黑道,有黑道的地方就一定有危险,所以,他决定要去PUB 打
工,也许,这件事能让白浪浪多关心他一点也说不定。
白滔滔将自己的脸埋在柔软的沙发里,打着自暴自弃的算盘。
白滔滔去打工的第一天,就看到了那个被古文恨之人骨的“冰山美人”。
他叫彭昱廷,今年二十三岁,乍见之下,白滔滔
还以为他的年纪应该跟自己差不多,没想到却大他将
近四岁。
初次见面,彭昱廷看他的眼神就很不友善,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一点也不
负“冰山美人” 的绰号,人的确很美,也很冷,但是他的美让人一看就觉得他
像个女人,白滔滔相信他在求学时代一定常常被错认性别。
相比之下,白滔滔就比较幸运一点,虽然他的长相不那么阳刚,却也不会过
分柔媚,而是很中性的,只会让看的人觉得雌雄莫辨,也许是因为他的长相比较
稚气吧!而且他把头发剪得短短的,不像彭昱廷顶了一头木村拓哉的发型,看起
来就更像女人。
“白滔滔,你先试试看这件衣服合不合身。” 因为白滔滔好不容易答应古
文来帮忙,所以古文理所当然地成了他的跟班。
只见古文拿着一件金光灿烂的旗袍在他眼前展示着,白滔滔额头上的青筋就
忍不住冒出来。
“喂!我长得再怎么漂亮也还是个男的,男人没有胸部、没有屁股,芽旗袍
怎么会好看?你眼光很差耶!”虽然说是来打工的,但一向注重外貌的白滔滔可
不会为钱牺牲到连自己的品味都牺牲的地步。
“要装假的胸部啊!”在这里混久了,古文对于如何扮女装倒是挺有概念的。
“我不干!要我扮女人可以,但是我不要装假胸部,那样会勒得很难过耶!”
“可是……这里的衣服几乎每件都需要装假胸部啊!”古文整张脸皱成一团,
无辜地说着。
“那件总不用了吧!” 白滔滔说着,指了指一件水手眼。
“这件?”古文将水手服从衣架上拿下来,递给白滔滔。“你要穿水手服啊?
手一抬就会露出肚脐耶!”
“露肚脐又怎样?每个人都有肚脐啊!” 白滔滔拿过衣服开始换装。
“那你要唱什么歌来配水手服?”
“安啦!我在家练了好久‘帕妃’的歌,你就等着看我轰动全场吧!”白滔
滔一脸得意,一边换衣服还一边哼着。
看着白滔滔的举动,古文开始怀疑白滔滔搞不好早就哈很久了,说不定……
白滔滔其实很想穿女装呢!
他听说白滔滔一直跟他姐姐做一样的打扮,该不会……白滔滔的恋姐情结已
经严重到让他想把自己变成他姐姐了吧?
白滔滔哼着“帕妃”的歌,摇摇摇摇地穿上水手服,还对着镜子拼命装可爱。
一旁看着他的古文额上滴下了一颗冷汗,开始觉得……他还是不要太相信白
滔滔的好,以免前门驱虎、后门进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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