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会议室中,笼罩着一股沉闷的气息,座位中的众人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就
是没有人敢开口,打破这股可怕的沉默。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大门遭到一股蛮力推开,紧接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
是季耘慌张的面容,以及她大口喘气的狼狈模样,完全与她身上那袭秀气柔美的打
扮成反比。
她努力平复着呼吸,暗暗怒骂着该死的电梯,要不是遇上了电梯一年一度的保
养日,她犯得着直奔楼梯,连跑个八楼吗?
还有……还有那该死的打卡钟!要不是为了赶上最后一分钟,她何必把自己搞
成一副逃难相?一记阴狠眸光向她扫过来,季耘无端地打了个寒颤,悖离的心神这
才拉回,亦才发现到充斥在会议室中的沉闷气氛。
喔哦——瞧瞧这气氛,肯定是有人要倒大霉了!
她低头瞄了眼地面,瞧见了脚底板发痒、蠢蠢欲动的双脚,无奈她已一脚踏入
了鬼门关,想要举步逃离鬼地——难呀!
认命的扬起笑,季耘试图化解总编投射过来的凌厉眼神,“嗨,总编,我应该
还没有迟到吧?”
“嗯哼,你说呢?”总编王大海有力的指关节,重重叩打着桌面,那一声又一
声的敲打声,更让众人的心情低落到谷底。
“耘姐,你迟到了三十分。”离她最近的新进记者小萱,拉了拉她的手臂,小
声的提醒。
“我迟到了三十分?!”季耘不可置信的大叫,“怎么可能?我刚刚才打卡……
打卡钟是显示九点整,是九点整没错啊!”
“打卡钟挂点了。”另一名记者小吴,小声的化开她的疑惑。
“哇拷!打卡钟挂点了,也不拿去修,小妹在搞什么啊?杂志社每个月给她薪
水,可不是让她来打混的。”没注意到众人对她挤眉弄眼的暗示,季耘扯着嗓子,
大大削了公司小妹一顿。
“同理可证,杂志社请一个老是迟到的记者有何用?你说,是不是要趁早把这
个记者,给踢出杂志社?”
阴冷的声音自季耘身后传来,让她颈后的寒毛立即竖起。
“总编……亲爱的总编大人——”季耘立即蒙开谄媚的粲笑,“迟到是小事,
你该看看我为杂志社出了多少力呀?每一回的采访,我都拿出了全力,所以我们杂
志社才能够每个月都有最精辟、最详细、第一手的独家报道啊!”
王大海掀开眼皮,觑她一眼,“要不是看在你卖力跑新闻的情面上,我老早把
你给踢出杂志社了,你以为社里为什么要设置一个打卡钟?那是因为你!希望你能
够把迟到的坏习惯给纠正过来,结果呢?现在连打卡钟都因为你的迟到,而罹难了
……”
“总编,打卡钟可不是我弄坏的。”她急忙撇清关系。
王大海责难的瞪她一眼,“你还狡辩,就是因为你的关系!”
“我?”季耘指着自己,她是何其无辜呀!打卡钟发神经挂点了,也要怪到她
头上?总编果然是杀人不眨眼、推卸责任不落人后的一等一好手。
“总编,其实也不能全怪季耘……”
王大海阴沉的目光,一一扫遍坐在会议桌边的全体员工,“好,不怪她,那么
要怪谁呢?”
再怎么白目的人,也知道总编今天心情不佳,谁惹他就是自找死路。
季耘朝向有着好交情的小萱,递送了个眼色,以嘴形悄悄询问着:“小萱,总
编今天是吃了什么炸药?他该不会是内分泌失调,更年期提早报到了吧?”
小萱拿起了桌面上的别家杂志,指着封面人物,向她急急暗示着。
季耘定睛一看,杂志的封面人物毫无预警地映上眼瞳,窜入了她的心版,以往
浓郁的思念随着时间的消逝,转化成无法化解开来的怨气。
那个封面人物不就是……搞坏了她早上好心情的臭男人吗?
“好,就这么决定了!”王大海的大掌突地在桌面上拍了一下,让众人眼跳心
惊,不祥的预兆,在彼此对视间蔓延开来。
“总编,你决定了什么?”接收到众同事们的催促眼神,季耘不由得硬着头皮、
扯着笑脸询问道。王大海迎向她,僵硬的脸突地露出丝丝笑意,目光如炬的在她身
上来回打量。
喔哦!季耘脑中的警铃顿时大响,每当总编露出这种打量探测的眼神时,就说
明了,下一个倒霉的人——就是她!
“总编,我突然想到,上次你不是要我去采访环保局局长吗?那时候我太忙了,
所以没空去采访他,不过现在我有空了,我愿意去访问他……”
“不用了!”王大海收回视线,截断了她的自告奋勇,“那篇婚外情的丑闻案,
早已经过时了。”
“是吗?”她皮笑肉不笑地扯唇,“那么,我去跑影视新闻好了,听说前一阵
子爆发出的性爱Party ,还有案外情,我想读者一定很有兴趣……”
“影视新闻还轮不到你来跑! ”王大海一喝,阻断了她所有的后路,“决定了!
就由你来跑这一条新闻,你手头上的专访,可以暂时丢给小吴负责,你则给我好好
搞定这一个!”
“什么?”季耘眨了眨眼,在下一刻,就见到一本刊登了一名男性脸孔特写的
杂志,呈现在眼前,一时间脑筋与神经有些接不上线,“总编,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上头交代下来,要做一篇严峻的专访,我思来想去,你就
是最好的人选。”
“总编,你没搞错吧?”她横眉竖眼起来,凭什么要她去采访这个臭男人啊?
“你难道没看到坊间的一堆杂志,都争先恐后的报道过他了吗?我看连他身上有几
根毛,都被其他杂志社报道得一清二楚,我们在这时候放马后炮……应该讨不了便
宜吧?何况……我一向是跑政治新闻,这种经济商业的新闻,不是我的专门。”
“混账!”王大海愤然拍桌。
“记者的天职就是要挖掘新闻,什么专业不专业,只要今天你是记者,就必须
给我面面俱到、专业到底!还有,谁要你写出跟其他家一样的专访! 我要的是与众
不同的报道,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贴身报道严峻的新闻,说不定你会挖出一个大独
家!”
“大独家?”她很怀疑一个身家背景全被摸透的人,还有什么可报道之处?
小萱拉拉她的手肘,小声的说出她得到的小道消息,“耘姐,听说严峻以前是
在黑道上混的喔!”
季耘心上一凛,深深体会到,现今的媒体,还当真是无孔不入。
“你怎么会知道这种消息?”
王大海故意清清喉咙,隔绝她们两人明目张胆的谈话。
“季耘,我看小萱就跟你一组,你们两个人负责这篇专访,最好给我赶上下个
月的头版报道。好!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什……什么?!”季耘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头上便被扣了一顶大帽子,“总编
你不可以这样,我不要接这篇专访,”
“耘姐,你放弃吧!”被点名的小萱愁苦着一张脸,“大伙儿就是没人想去
这趟浑水,所以才在那儿东推西推的,推到总编火大,没想到……这种挖人是非的
倒霉差事会落到我头上,我好倒霉啊——”
“你倒霉?”她尖声怪调的急于宣泄出怨气,“你有我倒霉吗?我根本就还不
知道发生什么事,这项差事就掉到我头上来,你还喊倒霉,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她频频做着深呼吸,越想越不对,“不行,我要跟总编抗议,这篇专访我死也
不要去跑!”
见到季耘双拳紧握、气冲冲的直奔总编办公室,小萱倒是认命的垮肩叹气,不
抱希望的细碎低语:“耘姐,你在杂志社工作比我久,难道还不了解总编的暴君脾
气吗?如果你可以抗争成功的话……天要下红雨喽!”
“环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一间在美国成立注册的公司,本身专司进口物料
能源,成立不到十年,却已经建立了属于自己的一片王国。
近几年来,环宇贸易的触角往运输业发展,与本身的进口物料能源相结合,节
省了先前支出的庞大运输费用。
如今的环宇贸易,不再仅仅是一间贸易公司,其跨足的运输业因为运输效能佳、
服务态度好,在短短两年,便打下了好口碑。
望着耸立于眼前的摩天大厦,季耘拧着一张小脸,小嘴高高噘起,满满的不悦
写在脸上。
“耘姐,你还在不高兴什么?”小萱瞥了她一眼,再次拿出相机好好调整察看,
“反正你怎么抗议,也是反抗不了总编的暴行,如果不想生活在总编火大的暴吼声
之下,我看你就乖乖帮严峻做个专访吧!”
“要做你去做!”她头一甩、脚跟一旋——
小萱连忙抓握住她的肩头,低声下气的哀求:“耘姐,我们都到‘环宇贸易’
的楼下了,你就这么逃了,我要怎么跟总编交代啊?”
“很简单,就由你去专访严峻,写出一篇报道就可以了。”她满不在乎地轻哼,
给了一个极不负责任的建议。
“耘姐,你是在开我玩笑吗?如果我可以写专访,何必沦为一个跑腿小妹呢?”
她也想当记者,可惜她就是欠缺了写文章的好文笔,所以只好暂时挂牌当个摄影助
理,边跟资深记者好好学习,磨练一下文笔。
季耘向天翻了个大白眼,“换言之,我别无选择了是吧?”
“如果你胆敢违抗总编的话……”
她重重的叹气,“你看穿了我,我的嗓门比不上总编洪亮,如果跟他对抗下去,
只怕我的耳膜会承受不住他暴跳如雷的吼叫声。”
抬头望着环宇贸易的摩天大楼,季耘低声悄问:“我真的要去吗?”
“你当然要去!”小萱将她的自言自语给听进耳,一把挽住她的手,不让她有
逃脱的机会,“而且你已经别无选择了,走吧!”
“小萱,我真的没有选择的机会吗?”她不死心地声声哀问。
越接近环宇贸易大楼,季耘的心就越来越慌乱,教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即将来到
的会面。
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她还没有调适好心情,她根本不知道该用何种面目,去面
对他……
“耘姐,你是怎么回事?”小萱这才正视起她的逃避心态来,“你可是我们杂
志社内数一数二的急先锋,抢独家的速度,放眼望去,有谁能够比得上耘姐呢?”
“是啊,也就因为如此,所以小吴那些臭男人才会口口声声的叫我男人婆!”
她没好气地回应。不过这也没关系,抢新闻本来就是要快、狠、准,他们抢不过她,
也只能说是他们能力不足。
“耘姐,我看你也别抱怨了,我们之前就跟严峻约好时间了,如果没准时赴约
的话,只怕回去总编会把我们给骂得脱去一层皮。”
“约时间?”我哩咧,总编那老头的动作还真是快速,就连推她入火坑的速度
也可比拟光速。
“是呀!”强拉着季耘踏进环宇大楼,小萱立即浮现亲切和善的笑意走到柜台。
“小姐你好,我们是《第一手杂志》的记者,我们已经跟严先生约好时间了…
…”小萱客气有礼地征询,边将名片给递上去。
柜台小姐不看名片一眼,便将名片退还给小萱,“小姐抱歉,总经理交代,他
不再接受任何一家杂志社的采访。”
“你说什么?!”小萱急了,有些慌张失措,“不接受访问?!可是这个访问,是
我们在上星期就安排好的,我们也跟严先生确认过了。”
柜台小姐一脸爱莫能助的摊开手,“真的很抱歉,总经理表明,不愿再受任何
一位记者的骚扰,所以声明不再接受任何的采访。”
“怎么可以这样嘛!”采访计划中止,回去后总编一定会破口大骂,骂她们无
能、骂她们愚蠢、骂她们……
“你说什么?”原本想率性离开的季耘,听见这一番说明后,不悦地旋过身,
对上柜台小姐,“你们总经理说不接受采访就不接受,那像傻瓜一样依约前来的我
们,岂不是变成笑话一桩?”
“小姐,真的很抱歉……”
“你跟我说抱歉,是没有用的。”季耘闯起脸孔,“就算你们的总经理决定不
接受媒体采访,那么也该发函知会我们一声吧?”
“我……”面对季耘咄咄逼人的质问,柜台小姐脸上的笑意开始松动抽搐。
“我管你们总经理是不是决定不接受采访,我只知道我们小记者,是不会让你
们给耍着玩的!”她严厉的瞪了柜台小姐一眼,“我无意为难你,我只想见你们总
经理一面。”
“可是总经理说……而且你也没有预约……”
季耘高高挑起秀眉,嘴角不快的弯起,“如果你不愿意帮我们转达的话,那就
别怪我无礼了!”
“耘姐,你别这样! ”见她似乎在恫吓柜台小姐,小萱连忙上前安抚她,“我
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告诉总编一声,然后再想想其他办法……”
季耘不顾小萱的低喃建言,一把推开她,直接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柜台小姐见状,焦急唤道:“小姐,你不可以就这样板上去……”
季耘帅气的甩动一头长发,娇柔的小脸溢满了不妥协的坚毅。
“笑话,我为什么不可以?你们的总经理以为他是谁?他以为本小姐有多少宝
贵的时间跟他耗?原本我还不屑采访他的,可是看在今天他这般不讲理的分上,小
姐我采访他,采访定了!”
啊……就是这双无惧、勇往直前的黑眸,小萱崇拜、迷醉不已的凝望着季耘的
侧颊,终于知道为什么业界会给予她“独家女神”的称号,她真是当之无愧啊!
她决定了!她要跟在耘姐身边好好学习,以后也要成为与她一般的记者!
“喔……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你是否也该问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一
道带着戏谑声调的男声,自电梯间传来。
季耘飞快的转身一探,这才发现,原本站在电梯旁等候电梯的男子,竟然就是
严峻。
“总……总经理……”见到本尊,柜台小姐一时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反应。
“哇,是严峻本人耶!”小萱兴奋地向季耘咬耳朵,“耘姐,他看起来比杂志
上还要有魅力耶!”
虽然他没有环宇的另一名总经理——瞿炎来得英俊帅气,可是却有一股属于成
熟男人的魔魅力。
乍见他弯起唇瓣,扯出淡淡的笑意,季耘突然感觉到胸口一窒,心跳不规律的
怦跳起来。
“你给我安静一点。”她低斥小萱一声,连忙镇定骤起的混乱心绪。
“是。”小萱赶忙捂起嘴巴,静静看着耘姐上前与严峻交谈。
“既然严先生你在这儿,那就免去我上楼找你一谈了。”她的目光故意略过他
的脸,“你好,我是《第一手杂志》的记者,敝姓季。是这样的,原本我们今天应
该跟你有一场会谈的,只不过在三分钟前我才知道,这场会谈已经取消了。”
从她谴责的字句中,严峻不难发现她的不悦,然而引起他注意的,却是她那双
眼……从刚刚到现在,不曾正眼瞧过他。
再从她那疏离的态度看来,让他不禁猜想:他是否跟这位小记者,有任何过节?
否则她怎会将怨气表露得如此明显?
“是已经取消了没错,难道我的秘书没通知你们?”
他已经受够了报章杂志的大肆渲染。他不过是因为运气好,而坐上了环宇的总
经理之位,然后又碰巧选择正确,为公司签立了一张又一张的合约,没想到就引来
了媒体的好奇。
然后以他为封面的杂志一本本发刊,不但引来了无谓的麻烦与风雨,还为了他
惹来了不少桃色新闻。
天知道,现在他已忙得分身乏术,哪来的时间玩女人?在种种的舆论之下,他
决定给予这些媒体一个惩罚,让他们再也采访不到有关他严峻的任何消息。
季耘从鼻中冒出一记冷哼,毫不容气的抨击。
“严先生的推托之辞不过尔尔,将过错推到秘书小姐身上,那么办事不力的秘
书是不是该将责任推到属下身上?然后一推二卸,到时候每个人都把责任给推得一
干二净了。”
好火辣的批评,这位女记者的嘴巴好厉害!不过类似这种的激烈反击言辞,他
仿佛听过,可是是在哪儿听过?
“小姐,我无意推卸责任,但是打从我表明不再接受采访时,我就已经交代下
去……”
“我对你的责任感毫无兴趣,我只想知道,我可不可以采访你?”季耘目光一
瞟,对上他那双隐含探测的目光。
顿时,她的心一紧,一种不知名的感觉紧紧攫住了她,让她无法坦然面对他的
注视。
严峻盯看着她好半晌,最后忍不住发出疑问:“季小姐,我们之前见过吗?”
他的问话让季耘的呼吸紧窒,思绪呈现混乱,然而当骤起的心绪平复后,取而
代之的,是一股无法谅解的怨怼。
“我们之前见过吗?”她沉着声反问,近距离的面对面,让她看清了严峻的脸
部表情。
在他脸上,再也看不到她所熟悉的叛逆不屑,也察觉不到他浑身流窜的尖锐气
息,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男人气息,深沉的表情教人无法摸透其心思。
他的改变有目共睹,他的变化让她无法捉住一丝属于往日的回忆……过去了,
什么都过去了,惟独她还像个傻子一样,念念不忘——
她板起的容颜,让严峻脑中闪过一抹熟悉,一个闪烁的画面紧接着跃入脑海,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一天差点跟我发生车祸的小姐。”
难怪他总觉得这张脸有点面熟、难怪他总觉得这毫不客气的批评,听起来有些
耳熟,原来她就是那天差点与他相撞的呛小姐,那位让他不由得联想到耘耘的火爆
女孩。
真是糟糕!全怪这些日子以来的忙碌生活所赐,对于每一日所见的人物脸孔,
都产生了一种模糊感,让他在一时之间认不出,这吐着犀利言辞的女记者,便是那
天不小心碰撞的女孩。
季耘牵动唇瓣,露出一抹苦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我以为以严先生这样的
大忙人,是记不起任何小事的。”
她字字句句充斥着嘲讽,严峻再一次感觉到,她的不善直逼他而来。
不可讳言的,再次相遇之际,他险险认不出她的模样,直到她那双不断地刺激
他记忆的眼,勾出了藏于脑海深处的记忆。
“总经理。”一名身着拘谨套装的女子,匆匆走出电梯,见到严峻明显松了口
气,“原来你在这儿,我到处找你……”
“林秘书,我只是下楼买份早餐!”严峻不悦的现出他勾于手边的提袋,开始
厌倦起每天一成不变的生活及烦人的会议。
“总经理,你要吃早餐,我可以去帮你买,你知道会议已经开始十分钟了吗?
如果没有你在场,这场会议怎么开得成?”
严峻脸色一板,“林秘书,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辞,开不开会的主导权在我,不
是在你!”
林秘书抽了口气,连忙道歉:“总经理,对不起,我无意冒犯……”
“看来严先生今天是没有时间接受我的访谈了。”嘲讽的勾起唇,季耘从皮包
中拿出一张名片递上前,“严先生,这是我的名片,等你有空接受我的访问时,务
必Call我,毕竟我们杂志社是抱着绝对的诚心,想访问严先生。”
不待他回答,她率性的转过身,拉着一脸茫然的小萱,“小萱,我们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严峻低头瞄了眼她强硬递上来的名片。
“季耘……”他喃念出声,神情在顷刻间乍变,“耘耘?!”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