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阴暗潮湿的气味朝她袭来,季耘不安的缩紧身子,努力想要睁大眼睛,将传入
耳的脚步声主人给瞧个明白,无奈她的眼上蒙了一块黑布,教她什么也看不见。
“是谁?”她紧张的想要退后,这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中,双手背负于
身后被牢牢绑住,双脚则与椅脚绑在一起,令她无法动弹一分。
“为什么要绑架我?我先声明,我可没有钱!”她对空喊话,脑中的记忆混乱。
她是怎么落到这个境地的?她奋力的回想着被绑前的那一刻,然后……跳上计
程车的片段浮现脑海,然后……然后是什么呢?
对了,是计程车司机,她还记得他对着后照镜,露出一丝诡笑,还说出了一串
令她暗暗发毛的话,接着呢?
接着她被载离了与“环宇贸易”大楼完全相反的方向,她大声责问司机,结果
计程车突然狠狠地煞车停住,她因为受到惯性作用,整个人往前倾倒,额头撞上了
前座座椅,然后是——
车门被人打开,她看见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脸孔,来不及反应时,他向她挥了一
掌,自此她便失去了意识,直到刚才……
“谁要你的钱!”一个娇气的女声扬起。
是女人?季耘有些怔忡,无法反应过来。
她朝季耘走近,纤指勾起她的脸,将她脸上的每一分表情看在眼里。
“姿色不过尔尔,凭你也想要勾引峻哥,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
“你说什么?我勾引……”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右颊立即感觉到一阵麻辣。
热辣感自颊边蔓延至脸部神经,季耘这才明白,自己挨了一巴掌,然后听见了
一个男人的警告声。
“小姐,我们帮你把事都办好了,你想怎么样都行,不过……最好别闹出人命,
否则我们对大哥不好交代。”
“知道了。”李荷烦躁的挥挥手,“我不会让你们难做人的,鞭子呢?给我鞭
子,我要好好教训这种恬不知耻的女人,我要让她好好明白自己的分量,别想跟我
抢男人!”
鞭子?
季耘的额上开始冒出点点冷汗,一抹恐慌感攫住了她的心,让她想大呼救命。
可是她没有,她极力稳住一颗慌措的心,告诉自己,别被这种无法掌控的情况
给吓到,她不再是八年前需要峻哥保护的小女孩,她是个懂得照顾及保护自己的坚
强女人了。
“这位小姐,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是有点误会……”
“啪”的一声,李荷不让她有机会反驳,用力地赏了她第二个巴掌。
“绝对不是误会,你跟峻哥亲热的照片,就这么大剌剌的登在杂志上。误会?
这个误会未免也太大了吧!”一想起她与严峻亲吻的那张特写照片,她就无法阻止
怒火冲上脑门,夺去她的克制力。
“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我要让你知道,峻哥不是你高攀得起的男人!除了我
之外,谁也配不上他!”
从部下手中接过鞭子,李荷美丽的脸庞浮现一抹阴狠。
峻哥?
从女人亲昵的叫唤声中,季耘寻得了蛛丝马迹,也明白了这个谜样的女人,为
何会差人绑架她,甚至是……动手教训她,原来一切都是为了峻哥。
咻咻咻!李荷甩动着手中的皮鞭,唇边恶意的笑逐渐扩大。
“姓季的,过了今天,你将会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想抢走我的峻哥,
门儿都没有!”她咬牙切齿,高举起皮鞭,毫不客气的挥下。
“啊——”哀叫声不受控制地从季耘口中逸出,身上灼烫的部位说明了她所遭
受到的酷刑。
“别以为会有人来救你,你死心吧!”高举起皮鞭,又是狠狠地挥下。
听着季耘发出的尖叫声,李荷残酷的继续一鞭又一鞭的挥打,直到她消了心头
火气,看见季耘眼角滑落了眼泪,她才心满意足的掀起唇,“这下我看你还敢不敢
抢我的男人!”
承受着她无情的鞭打,季耘感觉到火辣的灼热感在全身上下迅速流窜,在强大
痛楚的逼迫下,眼眶逸出了两行清泪。
她咬紧着下唇,不让懦弱的叫喊脱口而出,内心则不断地呼喊着——
救我……峻哥,救救我……
李荷不断地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抽上季耘身上,她所挥打的每一鞭,都是
为了发泄她的怒气及满腹的嫉妒。
直到她胸臆间的怨气完全消除,她才无力的扔掉手中的鞭子,随口吩咐身后的
两个喽 ,“这个女人交给你们,随便你们处置!”
话一说完,她带着凌人的气势离开。
男人看着被鞭打得体无完肤的季耘,轻轻的叹一口气,“小姐每次出手都这么
狠,希望不会延误到她就医的时间。”
他一把将昏迷过去的季耘,给扛上肩头,口中喃念不休:“小姐,你可别怪我,
出手伤你的人可不是我,我现在就做做好事,送你去医院了——”
办公室内,严峻突地顿住了话语,心神一凝、胸口一窒,让他产生了极不愉快
的情绪。
“严先生,你怎么了——”见到他的迟疑,杜鹃虹连忙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压下那莫名的不悦感,严峻轻扯唇角,“我们刚刚谈到哪了?”
“我们谈到有关于新年度的合约。”
杜鹃虹浅浅一笑,柔美的脸庞霎时多了抹成熟女人的韵味,一双美眸则直瞅着
严峻,轻声细语的答道。
“喔。”合上了旧年度的合作计划,严峻摆出了生意人的脸孔,“那么不知道
贵公司对我们‘环宇’的评估如何?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当然希望可以继续和贵公
司合作。”
“严先生。”杠鹃虹娇笑一声,蓦然起身,走到他身旁的座位坐下,纤手搭上
他厚实的肩胛,“我们公司当然和‘环宇’合作愉快,所以才会派我出马,和严先
生再好好讨论一下新年度的合作计划。”
“杜小姐,你可以将贵公司的要求跟条件说出来让我参考一下。”他的微笑迅
速隐没眼底,倏地起身将整张沙发椅留给她。
杜鹃虹正想探手揽抱住他,不料却在下一刻扑了个空。
她抬眼看向浑身散发出肃然气势的严峻,不由得暗暗叹息一声——严峻这个男
人,当真如传闻般的不好搞定啊!
传说,他对没兴趣的女人,是不会多看一眼,别看他平时一派的彬彬有礼,若
是遇上意欲沾惹他的女人,他的冷漠无情立时展现,教人根本无从展露手段迷惑他。
可是……望着严峻那张极富魅力的脸庞,她的眼中沁入了醉人迷彩。
或许严峻不是个美男子,但是他身上却有一股耐人寻味的悠然气质,教人忍不
住想更进一步接近他、了解他、探访他。
只要他不要这样不解风情的话,她有绝对的把握,可以驯服这头难以接近的猛
狮。
“严先生,你的眼中就只有合作计划跟工作吗?”她款款起身,朝他走近,
“难道在我们之间,就只有公事可谈吗?”
“不然还有什么?”一抹残冷的笑爬上严峻的眼角。
“还有……”杜鹃虹的纤手挑逗似的滑上他刚毅的脸庞,娇红的唇缓缓逼近他
的唇,妖娆的香气不断自口间呼出,“很多可以谈的,例如……我就好想多了解了
解严先生你……”
就在她的唇要贴上他的那一刻,严峻突地伸掌,一把将她推开。
杜鹃虹因为没有预料他的举动,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最后脚踝拐了一下,跌
坐在地。
她眨了眨眼,一时间还无法接受自己被严峻狠狠拒绝的事实。
“杜小姐,我看今天你没有想要谈计划的心思,我想我们改天再谈,”不让她
有辩驳的机会,严峻飞快地按下通话键,“林秘书,帮我送客!”
“什么?!”当送客两个字传入杜鹃虹耳中时,她怒不可遏的站起身,“严峻,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为什么不可以?”他瞧也不瞧她一眼,惟恐适才她靠近他的那一刹那,她
身上浓郁的香气,会再次勾起他的作恶感。
残酷的指责言辞自他口中逸出:“如果杜小姐你是想要勾引男人的话,我想,
你找错对象,也找错地方了,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不是让你勾引男人的地方。”
杜鹃虹脸上交错着一阵青一阵白,但随即不死心的挤出甜笑,不顾廉耻的扑抱
住他,扭曲他话中的意思,“我想,我明白严先生你的意思了,你是说这个地点不
适当是吧!不过我一点都不在意……”
“不要碰我!”严峻毫不留情的扳开她的双臂,将她拽倒在沙发,双瞳浮现寒
光、面容布满霜气,“杜小姐,我可是给你台阶下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严峻,你……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一个弱女人,以蛮力相待?”外边的传言
还当真一点也没错,他果然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无情又冷酷的男人。
她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他好、他有魅力,还妄想驯服他!看来除了他甘心臣服
之外,根本没有人可以驯服得了他。
“既然你都不要脸了,我何须对你客气?”严峻不看她一眼,口里吐出恶劣言
辞。
林秘书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场面。
唉——这年头抛弃自尊送上门的女人,怎么赶也赶不尽呢?明知道总经理就是
这种冷漠的调调,这些女人还是像飞蛾扑火般,灭也灭不完。
她调整了一下心态,冷静看待眼前的一切,朝杜鹃虹走去。
“杜小姐,请你离开。”她一把拉起杜鹃虹,克尽职守的执行上司的交代。
“哼!”杜鹃虹整理下紊乱的衣衫,像只不服输的孔雀,昂首阔步的离开。
“喀”的一声,林秘书将办公室门扉关上,还给严峻原先的一室清静。
严峻走向办公室中设立的小休息室,霍地将休息室大门打开,冷眼对上一双戏
谑的黑眸。
“你看够了吧?”
瞿炎隐忍的笑声,像是得到允许般,猛地爆出,“哈哈哈——真是一出高潮迭
起的好戏。”
“你在休息室中躲多久了?”这个瞿炎看来当真是太闲了,竟也玩起躲猫猫的
游戏来。
“你怎么知道我躲在里面?”他反问。
“因为你先前跟我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了,而你又不是会失信于人的人,所以
……”他意有所指的瞥看了休息室一眼,“我就大胆猜想,你应该早就到了,再依
照你懒散的性子推算,你极有可能赖在休息室中。”
“果然是头脑冷静又善分析的峻,我就说嘛,这家公司当初要是没有你的理性
分析,哪有可能茁壮到今天这地步呢?”瞿炎笑嘻嘻的将大帽子扣到他的头上。
“少恶心兮兮的褒我,你下班前特地绕到我这儿,有何贵干?”自从他决定把
公司丢给他之后,就当真再也不过问公司的运作管理。
“原本我是想找你一起回家吃晚饭的,不过……”贼笑染上瞿炎俊美的面容,
“你却让我看了场好戏,好兄弟,你为什么都对女人没兴趣呢?难不成你是个Gay ?”
严峻瞪他一眼,“你认为是就是了。”
“可是我随后想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你真的是Gay ,那又何必去找欢场女
人,宣泄生理需求呢?”
严峻向来不动如山的脸色有了变化,“炎,你连我这种私事,都知道得一清二
楚……你该不会是找了私家侦探调查我吧?”
“峻,我跟你可是好兄弟,你都对我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我怎么可以让你专
美于前?”瞿炎话尾一转,“不过说真格的,你刚才的表现,真让我不知道该要为
你叫好,还是要为你担心?”
“为什么要为我担心?”他拧紧眉,自从他从瞿炎手中接下“环宇”的管理实
权,诸如此类的骚扰就从未间断过。
“因为你对每个送上门的女人,都是这副德行。”瞿炎仔细的审视他,“峻,
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堂叔想抱孙子想疯了!”
“爸有你的孩子抱就行了。”他皱紧了双眉,近来老父的频频关切,在无形间
形成了一股压力。“话不是这么说,虽然堂叔待我如亲子,但是他还是私心的希望,
可以抱抱自己的孙子,你也该体谅一下他老人家的用心吧!何况你上次还搞砸了他
专程帮你办的相亲茶会,他可是连怪也没怪过你喔!”瞿炎缓缓劝说,企图加重他
的罪恶感。“说到你搞砸的相亲茶会,我就想到你又上了八卦杂志头条的事。”
“什么?”一直反应冷淡的严峻,突然有了激烈反应,“八卦杂志这一次又刊
登了什么出来?”他真是受够这些媒体了。
“呵呵,这一次的东西可精彩了。”他从休息室中拿出他碰巧看见的杂志,翻
开了两人亲吻特写的页面,递放在严峻眼前,“瞧!你跟耘耘小妹的亲热画面。”
乍见那张特写照片,严峻瞠大双眼,不发一语。
瞿炎神情暧昧,直瞅着他过度震惊的面容,“这真是一个大惊喜对吧?”
“可恶!”当严峻反应过来时,一记重拳撞击桌面上的杂志,“我要告倒这家
杂志社。”
“你要用什么名目告他们?毁谤?探人隐私?”他挑眉,看着一向冷静沉稳的
他,眼底凝聚起一团阴森风暴。
“我……”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没有让他有停顿思考的时间,瞿炎紧接又问。
“我生气是因为……这家杂志社不应该把耘耘给牵扯进来!他们不知道这篇报
道将会如何伤害到耘耘!”
“为什么?是因为杂志上的照片是造假的?还是耸动的标题让你觉得他们夸大
了?还是因为……你生气只是为了季耘?”
“你究竟想说什么?”连做两个深呼吸,严峻听出了他话中别有含义。
瞿炎眯起眼,真应该让他自己瞧瞧,当他看见杂志报道时脸上的表情,那种震
惊、讶异又饱含忧虑及不舍的复杂神情。
“我只是想让你认清自己的心。”早在相亲茶会那一天,他就看出来了,为什
么严峻怎么都不明白自己的心呢?
“认清我的心?”他眼中的疑虑加深,“炎,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
瞿炎无奈的叹了口长气,“峻,平常看你处事干净利落,就连拒绝女人的示爱,
也是残酷无情的,为什么你就是没有发现到,你对季耘的特别对待呢?”
“特别对待?”严峻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说,我喜欢耘
耘、甚至是爱上耘耘了吧?”
“难道不是?”他急急追问,“从刚才你对杜鹃虹无情的拒绝方式看来,季耘
是第一个我见过你会细细呵护的女人,你既是担心她的安危、又害怕她被别的男人
给拐走,你呵护她的方式,就等于是一个……”
“父亲!”他毅然接下他的话尾,“我等于是耘耘的父亲,打她搬到我家隔壁
起,她就是受我照顾的小妹妹,我会对她紧张忧虑,那是因为……耘耘是我最重要
的妹妹。”
“妹妹?”瞿炎不屑的嗤了声,“季耘对你而言,真的只是妹妹这么简单?”
“不然还有什么?”他被他的无聊猜测,给扯出不快来。
“好吧!随你去吧!”瞿炎气虚的一拍额。
“你喜欢自欺欺人,就继续骗自己下去吧!不过你自己扪心想想,如果季耘只
是一个妹妹,你何必因为她上了八卦头条而紧张不已?又何必因为有男人追求,而
激动的去揍了人家一拳?又何必对她多方呵护疼爱?峻,你已经不是青涩的小毛头
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正视自己的感情?”
“炎,你不要再说了,耘耘……”他感觉到喉间一紧,接下来的话有些说不出
口。
他紧握拳头,无法解释此刻浮现眼前的秀丽脸孔,无法说明他的心因她的笑脸
而飞扬欢愉,也无法形容此刻流窜在心头上的热潮……
眼一闭,他强硬的为两人的关系下了定义:“耘耘她只是个妹妹。”
瞿炎瞪视着他,有股想要解剖严峻四肢百骸的冲动。
他要看看他的脑子,是不是都装了大便,看看他的血是不是冷的,还有……他
要看看他的心是不是石头?所以才会对自己的心意跟感觉一无所觉。
“随便你吧!你喜欢把她当成妹妹就妹妹吧!只希望你不要在她被别的男人给
抢走时,又后悔得痛不欲生,到时候一切都迟了,什么都挽不回了……
瞿炎的话,消失在突然响起的尖锐电话声中。
严峻神情漠然,一副公式化的拿起话筒。
瞿炎看着他无起伏的脸孔,却明白他隐藏在面容下的思绪起伏甚剧。
“喂?我是。”严峻的神情陡地肃静冷凝,“你说的是真的?!给我医院的地址,
我马上到。”
瞿炎看着他用力挂上话筒,紧张的离开座椅。
“发生什么事了?”他从没看过这般失去主张的严峻,他一向都是稳健的指挥
若定,好像没什么挫折可以击败他,然而现在他却……
严峻迈开修长的步履,心焦如焚的抛下一句:“耘耘出事了!”
台北市某家私立基督教圣母医院内,季耕在诊疗单上签下自己的大名,开口交
代护理人员:“请把病人送进加护病房,这两天请你们多加注意一下病人的情况。”
“好,季医师。”护士拿着诊疗单转身离开。
季耕正打算转个方向回办公室休息,眼角却瞧见了浑身散发出肃气腾腾的男人,
正朝他所在之处走来。
他眯起了眼,那张熟悉的面容跃入他的脑海,勾起了他的回忆。
“严峻?”他漾出笑意。
八年不见,此刻站在他眼前的,不再是当时的青涩反叛男孩,而是一个成熟稳
重的男人了。
“耕哥,好久不见了。耘耘呢?”没有叙旧的好心情,严峻劈头就问。
季耕感觉到他的紧张感,不由得一笑,“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紧张耘耘
……”
“耕哥,我想见耘耘。”没有心思去解释过往的一切,此刻悬牵在心上的,只
有季耘的安危。
将他紧张焦灼的情绪看在眼里,季耕脚跟一旋,“跟我来吧!”
严峻二话不说跟上他的脚步,没有心思去注意跟随他至医院的瞿炎。
他掩不住心焦的看向季耕追问:“耕哥,耘耘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也不知道。”提到不久前送来医院的妹妹,季耕的脸庞蒙上一层阴暗。
“我只知道有一个男人送她来医院治疗,当我看见耘耘伤成那样时,我也吓了
一跳。我是在她皮包中找到你的联络方法,所以才打电话联络你……”
“耘耘伤成怎么样了?”这才是他此刻最关心的重点。
季耕脸色沉了下来,不知道该如何说明,“等你看到耘耘就知道了,我甚至不
知道是谁这么狠心对待耘耘……”
走进电梯,听了季耕说的话,严峻的心不禁在半空中摆荡着,全身莫名的打起
寒颤。
瞿炎的话,却在此刻在耳边扬起回荡。
真的只是妹妹而已?你还要继续——欺欺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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