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夏日的午后,两台水上摩托车在海面上狂驶急奔,飘来飘去的身影,在海面
上激起一阵又一阵美丽的浪花。
“貅,你今天很拚命幄!”狻猊在一旁如影随形地追着,他发现今天的貔貅,
像是在搏命似的,竟将大海当成赛车场,把速度发挥出最大的极限。
“猊,你乖乖地闭上嘴,还有七圈,你最好专心点。”透过别在救生衣上的
小麦克风,孟锋狠狠地瞪他一眼。
“是不是家里多了只母的心情大受影响?”狻猊亮出一口白牙,呼的一声,
整台摩托车高高跃起,跳出一个漂亮的完美弧线。
“别再跟我提那个笨女人,一想到她做的那些事就有气。”闪闪的金色阳光
照在孟锋黝黑的肌肤上,但是那张阴郁的脸依旧冷若如冰。
“笨女人?不会啊,最近她一来,整个山庄热闹多了,你家里以前跟个鬼屋
一样,现在大天开园游会,你应该很快乐才对。”狻猊袁啸故意绕了个弯,将摩
托车转到他身边,明知他的个性还这么问,因此,这句话嘲弄的意味居多。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她在后院种花,搞得像在办康乐活动一样,成天人进人
出的,烦死了。”早已习惯安静的他,孤独倨傲的个性,全被这该死的女人破坏
个精光。
原以为给她一小块地方种种花,给她做她自己爱做的事打发时问,没想到,
到后来山庄里的人知道她会做菜,纷纷请她开班授课,这个笨女人不懂得什么叫
做拒绝。通通来者不拒,这么一来,他就再也没有太平的日子可过了。
从星期一到星期六,天天都有不同的名目,原本他用来打算练武的前院,被
她当成美食教室,搭上篷架,摆上瓦斯炉和流理台,就这样堂而皇之玩起菲姐做
菜游戏。
“昨天我也有去上水果蛋糕课,你晓得打蛋还挺好玩的,你有打过吗?”袁
啸挨近他,紧迫盯人地跟在他身边。
“去你的,你不说话会死吗?”他突地一个九十度大转弯,车子就这样扬起
擎天水柱,当场将袁啸给溅得一身湿。
“貅,你……你这么没风度啊!”
他早就有预感,只要一让步,恐怖的日子就会降临。他真是头猪,明知道会
有这样的下场,还要答应她的要求。
一想到自己的家成了妈妈烹任教室,孟锋更是催紧油门,将所有的气全发泄
在这海涛之中。
就在这时候,海滩上突然出现一个穿着鲜艳围裙,橘色海滩鞋,手里捉着小
便当盒的女子,轻快地奔向海边来。
“貅,你的爱心小凯蒂猫便当来了!”袁啸忍住不敢笑,一看到媛心为他做
的便当,特别是那粉红色的便当盒,他就压制不住体内那些发笑的细胞。
“还有三圈,别罗唆。”他故意当做没看见,依旧驰骋在大海上。
“两位,吃午饭唆!”站在海滩上的媛心。将手拱成喇叭状,嘲着远方两道
随风飞扬的身影喊着。
“貅,你不饿?”透过小麦克风,袁啸传达出他饥肠辕辆的诉求。
“最后一圈了,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管她叫到嗓子破,他非
要先做完自己的事,其他的事通通等会再说。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忍不住朝向海滩上望去。那笨女人怎么那么喜欢
把自己弄得那么鲜艳,又不是金刚鹦鹉,颜色真是逊毙了。
最后一圈在袁啸刻意放慢速度下,才让孟锋大幅度地领先,他将摩托车疾驶
到媛心的前方,刻意不踩煞车,让扬起的水花整个飞溅到她身上,当场淋得她一
身落汤鸡。
“啊……”
“谁叫你那么靠近过来,看,淋得一身湿了吧?”他把大浴巾往媛心身上一
丢,继续说道:“不是说过别把便当带到海边来,我想吃,我就会回去吃吗?”
他看到她只是随意地擦了擦身子,又忍不住开骂。
“头发不擦干会引起偏头痛,我告诉你,我可没那闪工夫照顾你,你自己可
得好自为之。”
袁啸看着孟锋好像在指责媛心的不是,但看起来就像是打情骂俏。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孟锋变得这么多话,尤其是针对媛心,也不知是哪里看不
顺眼。好像不说她两句,嘴巴就显得难受似的。
三人来到一处小茅棚下头,媛心兴高采烈地将餐巾先做好,再把爱心午餐一
一罗列在桌上。
坐在一望无际的海滩边用餐,享受徐徐海风吹拂,本是件战意浪漫的事,但
是对于孟锋来说,在打开便当的那一瞬间,似乎这些美景,与便当里头的菜色,
让他有一丝丝的无力感。
“你没有必要在鱼板和天妇罗上头,用番茄酱画上五官,这样并不会增加我
的食欲。”两颗豌豆当眼睛,玉米粳当鼻梁,还用番茄酱画上微笑的嘴唇,这根
本就是管小朋友准备的午餐。
“可是瑶瑶姐说,生活应该是多彩多姿的,屋子里的家具和装满不是黑的就
是白的,就连你的内裤也全都是白的……”
“她把这也都告诉你?”这骚女人,连这个也说给人听。
“这也没什么,你睡觉不是都不穿的吗?”她替他舀了一碗人参鸡汤,镇定
的态度就连一旁的袁啸也感到讶然。
他咬着半块的香蒜面包,暧昧地看着孟锋。
这点令孟锋为之一惊。
“你怎么知道我睡觉都不穿裤子的?”
“我不进你的房间。怎么收你的脏衣服去洗?”两颗乌溜溜的大眼,在孟锋
及袁啸的人脸上徘徊。她不懂,这需要什么大惊小怪吗?
“谁叫你进到我房间去收脏衣服的?”一想到睡姿被一览无遗,孟锋在觉上
认为自我的那股神秘感,已一点一滴散去。
“你没发现到你的白衬衫都染到其他颜色的衣服了吗?白的要和其他的衣服
分开洗,像你那些白内衣、内裤我还用手洗,一件一件搓呢,要是像你以前一样
全丢进洗衣机洗,那次没几次就全报销了。”他以为她爱呀,要不是看到每回从
烘干机里头拿出来的衣服,都面临寿终正寝的下场,她也不想那么鸡婆去替他做
这档事。
怪不得他常常在换衣服,而且穿不到几次,衣服就莫名其妙泛黄起来,要不
就是染上一团一团的小黄渍,即使用上漂白水也是一样洗不掉。
“我看过你衣柜里的衣服了,你的衣料虽然高级,但是这些衣服为了看起来
笔挺,所以会先上过浆。你把衣服买回来后,应该要先洗过、晾干、舆平再穿,
这样才会比较贴服。”刚好说到洗衣哲学,她不忘来个机会教育。
“谁叫你做这么多事的,你从早忙到晚,可不可以轻松点,牵条狗去散散步
也好,别把家里搞得庙会一样。”他暗指她那些什么婆婆妈妈的课程,能免则免。
“狗?糟了,我答应要帮康爷爷家的雪纳瑞修毛。居然把这事忘了,现在几
点了?”她拿出放在围裙里的卡诩表,看了一眼。“完了,你们慢慢吃,吃完之
后先用清水将便当盒冲一冲,待会回去我再用洗碗精去油,两位。我先走唆!”
“媛心……”孟锋看着袁啸瞠大眼地看他一眼,发现自己的一些糗状似乎被
发现,他连忙回过神来。“笨女人,我干嘛要替你把使当盒冲水,这些都是你自
己要回来做的。”
“你叫她媛心?”袁啸仰望着天,看是否有打错下雨。
“我叫她笨女人,笨女人、笨女人,听见了没!”
“不对,我听到你先叫她媛心,叫得真像在叫自己的老婆。”之前光听丁瑶
绘声绘影说着,说自从媛心这女孩来了之后,孟锋整个人就变了,他本来还一直
不信,直到刚才那句“媛心”叫出口,他才发现,这只貔貅已经不再那么冷傲,
封冻的心已经开始慢慢地融化了……
不知不觉中,半个月的时光俏俏拥走。
媛心来到幸福花园山庄的时间越久,待在家里的时间也就越少。
她的能干与热心,一传十、十传百,没有多久,只要是住在此的居民,没有
一个不被她的热心助人,和笑脸迎人的个性所吸引。
凡是社区里头的人有需求,她总是义不容辞,放下手边工作先去处理,直到
对方满意了,她才再骑着孟锋买给她的淑女年,骑回去做自己的事。
会有这台淑女车,还不是这个山庄实在大得惊人,像上回她在亲水公园畔的
小凉亭,教一些小朋友们如何做干燥花,那地方离益锋所居住的地方有三公里远,
等到活动结束,她收摆上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到家,脚上还因此起了个大水泡。
这件事被孟锋知道后,免不了又是一阵叨念,到了第二天门院就多了一辆淑
女车,上头还用小纸条写着警告标语:
要是再有伤到自己的行为,以禁足一个月做为惩罚。
这话听起来虽然像是老爸在训话,但看到那辆崭新的脚踏车,她内心还是不
自觉地甜蜜了起来。
像今天,她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孟锋一直未见她踪影,加上又看到冰箱上,
用磁铁压的那张纸条时,这阵子积压在心底的一股熊熊大火,眼看就要爆发开来。
我到小瓷家陪她做压花,菜我留在桌上,电锅里的饭是用寿司米煮的,应该
可以符合你要的黏度,要多吃几碗喔!
写完,后而还画了一个可爱的小鬼脸,贴心的程度,让孟锋开始觉得,一大
早看不到她的身影,做什么事都感觉不对劲……
他哪有心思吃饭,一个快步冲向卧室,打算找一个有力的说词。来当做发泄
的开场白。
“奇怪,我那双咖啡色的袜子呢?”他开始烦躁不安,平常不那么在乎袜子
的颜色,现在却非得要找到不可。
他心想,媛心那女人应该知说那双咖啡色的袜子放哪里,他非得要好好骂骂
她,竟然将他的袜子随便乱放,害得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没多久,一道怒气冰冲冲的向影,就这样出现在小瓷家的客厅。
“小貅叔叔……”小瓷看到孟锋,肥嘟嘟的身子像个不倒翁,左摇右晃地走
到他的而前。
孟锋一把抱起小瓷,还看到沙发上停着那只眼镜猴,心想:这女人应该是在
这里没错。
“小璧,你汤圆姐姐不是说罢来这里教你们压花,人呢?”
正在收拾满地玩具的小婆,眨着灵动的大眼说道:“香香姐姐说要学拼布,
所以汤圆姐姐就过去教她了。”
拼布?
这女人连这种无聊的玩意儿也会?
再说,以他所认识的香香。这个女孩做事没恒心是出了名的,学东西往往是
三分钟热度,她的老爸是美国纽约州参议员,因为得罪黑道,挡了人家的财路,
所以使得她得乖乖持在幸福花园山庄受保护,然而,她什么正经事也不做,除了
会买名牌、喝下午茶外,他就不信,她对拼布也会有兴趣。
“小璧,好好照顾妹妹,小貅叔叔走了!”他现在没空陪小瓷玩,他还得赶
紧赶到香香家中,把那女人逮回来。
牵着小瓷的手,小璧站在家门口。他实在不懂,小狲叔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有精神了,而且……这个月为了汤圆姐姐他已经来他们家第二次了耶!
隆隆的重型机车声,呼啸地奔驰在幸福花园山庄的柏油大道上,不到三分钟,
那哈雷机车使已经停在香香家的门口。
要不是为了要找汤媛心那女人,他实在不想踏进这个外型看来像是草菇的滑
稽洋房,这女人总把自己当成十八世纪的上流贵妇,屋内屋外养了整整十九只的
波斯猫,整日与猫共枕,那种故做神秘的做作举止,让他实在是倒足了胃口。
香香一听到门铃声,气质优雅地走了出来,一看到是孟锋,懒懒的神情顿时
活力四射。
“稀客稀客,快进来坐,这几天我爹地调人从英国带来一些很稀有又昂贵的
红茶,你一定得进来尝尝,味道真是棒透了。”香香的热情,丝毫引不起孟锋的
共鸣。
“汤媛心那女人呢?”
“谁是汤媛心……”香香被他一闻,像被狠狠没上一桶冰水,脑筋瞬间清醒
下少。“你是说那甜心宝贝啊?”
“甜心宝贝?谁准你这么叫她的?”就是连女人也不准。
“是丁琥先叫。我才跟着叫的。”
丁琥?
这具小子死定了!
“废话少说,我问你,汤媛心现在是不是还在你这里?”他不想没别后舌在
这令他“站立不安”的地方。
七、八只波斯猫围在他脚边磨路他的小腿,他快忍无可忍了。
“她走好一阵子了,好像跑去汪大妈那边帮一群老人家染头发。”
去干妈那里?
天啊,她真是十八胜武艺样样浪滔,他很怀疑,她要种花不过是个借口,想
在幸福花园山庄竞选里长那才是真的。
这回他绝对不能计她再跑掉!孟锋不理香香对他大声呼喊。一脚横跨在摩托
车上,直奔汪妈的住所而去。
“这是最新也是最不伤发质的染发方式,我们可以用两瓶啤酒放在锅于里煮,
一直煮到稠膏状时,再加入何首乌,这是中医界最新研发出来,最不伤头皮的天
然染发剂,一次还能维持约两星期左右……”媛心边替汪妈将有些花白的发丝上
色,还边说给前头一排的老人家们听得津津乐道。
这些老人家都是幸福长青社的会员,绝大多数都是受到政治迫害的老教授,
要不就是家财万贯,不想卷入家族纷争,只想在此颐养天年的老企业家,还有一
些中研院的老院士,总之,能在此看媛心染发的,皆非泛泛之辈。
“媛丫头啊,你怎么什么都懂,会做菜、会养花、会拼布、会压花,还会用
花来做美容减肥,你这小丫头实在是不得了。”曾经是位知名的书法家方高老爷
爷,竖起大拇指好生佩服。
“这没什么,你说的那些其实都很好学,只要花点功夫,几个星期就能很有
成效。”她拿起镜子,给江妈看了看新发色。“怎么样?很自然吧!”
“哎哨。还真是好看,我一下子好像年轻了十岁。”汪妈笑得乐不可支。
“不对不对,是二十岁。”她竖起两根指头。
所有老人一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媛心这丫头真是贴心邮又甜,自从她来
到这山庄,整个山庄顿时变得活泼有朝气,整个气氛都活跃了起来。
“是啊,我们家那锋小子真有好相气,能找到这么漂亮又乖巧的女朋友,要
是能娶进来当老婆,那真是整个山庄的福气啊!”汪妈像在献宝似的,仿佛已经
把媛心当成是白家孙媳妇看待。
“汪妈,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因为哥哥出国,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头生活,
所以才叫我来孟锋哥哥这里住,等到我哥一回来,我就要离开了。”她脸上并没
有露出一丝愉悦的笑容。大伙在这说得兴高采烈,不过当事人连个字都没提,她
也不愿对号入座。
“这怎么成,现在整个山庄的人都那么喜欢你,谁会愿意让你离开啊?”汪
妈一说,底下纷纷响应,都不希望她离去。这一呼百诺的效应,让媛心好生感动,
不过……孟锋除了在吃她煮的菜时,会她为其难地赞美她几句外,剩下的,她实
在看不出,在他的心目中,她究竟存有多少份量。
对于这样的男人,还是不要标望太多,平凡地过日子才是重点。
“好了,大家别再说这些了,方爷爷,下个好像轮到你啦!”
“幄!”正当方禹正准备起身时,外头仿佛传来拆房子的声音,接着便看到
一张怒气腾腾的脸,闯进这满是老人的小庭院里头。
“锋啊,谁又惹你了,是瑶瑶还是丁琥?”这两人老爱逗他。也不晓得他是
很难开得起玩笑的。
不过孟锋并没有把焦点摆在汪妈身上,他一手拉起媛心,二话不说就要将她
拉到外头。
“跟我回去。”
媛心甩了甩手,纵使这位大帅哥用一种“你非得走不可”眼神地提醒她,但
她就是不吃他这套,她又不是他专属的,为什么叫她走她就得走。
“我不要,饭我已经帮你煮好,衣服也都锁好了,你那几双臭布鞋相信你也
看到,它们正干干净净地躺在庭院晒太川,该做的我都做到了,你还要我怎样!?”
来到这里她也没白吃白住,一样付出劳力,再怎么说,她得要有自己的个人空间
吧。
“我要你帮我找袜子!”这句话他说得很认真,可是底下却传来阵阵窃笑,
这只孤僻貅竟然……
为了找袜子跑出来抓人?
只见两三颗头为一小组,低低切切在私语着,等到发现孟锋在瞪着他们时,
这些老家伙才恢复坐姿,不敢再妄议人家的私事。
“什么袜子?”媛心还好生好气地问着。
“一双咖啡色的,我找不到,你回来帮我找。”
“在衣橱左边抽屉第三个格子,前头是你的海军蓝领带,后头是你的袖扣。”
她像在背台词似的,滚瓜烂熟得叫底下人呼啸称奇,好生佩服。
他根本就不是想听她告诉他,东西在哪里,他只是不希望她把整天时间都耗
在这些山庄的居民身上,即使为善常乐是件好事,但……为善过头对他而言,可
是件苦不堪言的坏事。
“还有一条蓝色水波条纹的平口裤,我也找不到。”
“大衣橱靠近放西装裤的左边算起来第二个抽屉,总共有五条,我全都放在
那边。”
“家……家里头果汁没了!”
“早上我刚榨好亚柳橙汁,放在冰箱从上面算来第四格。”
“我要喝的乳清蛋白己经没了,我确定是没了!”
“我已经打电话叫厂商送,明天下午四点就会用宅配送到警卫室,到时我再
去帮你拿。”
这一来一往,一问一答,精彩之程度,叫这群老人家看得是拍案叫绝,这只
孤僻貅的生活习性、饮食习惯,她全了若指掌,若要跟电脑相比,恐怕也不见得
会败下阵来。
一种叫人坐立不安的气氛笼罩着,大家都在看孟锋下一步会怎么做?以他的
个性,一定会有出人意料的大动作出来。
果不其然,只见他不再跟她罗唆,一把将她给扛起来搭在肩上,这突如其来
的举动,让媛心一点戒心也没,就这样被他当成战利品扛了出去。
“快放我下来啊,你……你这赖皮精,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自由……”声音
在身影随之消失下,越来越模糊,汪妈整个人傻傻地朝庭院外望去,几个老人家
也是站起身,头叠着头朝外头看去,直到那身影随着摩托车的呼啸声远离,众人
才清醒过来。
“媛丫头真被孤僻貅带走了?”这根本就是男人那种占有欲的最极限表现。
“抢得可真凶啊,一点也不跟咱们客气。”近代史权威王教授心有余悸地说
着。
“可不是吗?”众人异口同声,还挺有默契地笑了起来。
大家都乐见其成,这媛丫头,可真是紧紧地抓住孤僻驸的心了。
--------------
转自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