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喂,安郁茜。
星期五的中午,安郁茜正从暗房出来,整个人塞在旋转椅里,双脚腾空有一
下没一下地晃着,季裕棠的电话就来了。
一旁的贺德从计算机屏幕前抬起头,贼贼地看了她一眼。
电话那端的季裕棠先是一笑,“记得明天的约定吗?”
“嗯哼!”她点点头,脚尖往桌子上一蹬,自己转了一圈。
“好不好奇,我要公布答案了?”
“呵呵,好奇?我是一个爱猫人士,打从知道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我就再
也不好奇了。”
“喔,真叫人伤心……”
“这么脆弱?那是我太高估你了。”咯咯发笑,她的手指卷卷话线,突然正
坐,“别打烟雾弹了,说吧,明天我们到底要做啥。”她顺手抓起桌上的可乐,
畅快地喝了一大口。
“我要你陪我出席一场婚礼。”
安郁茜猛然瞪大眼睛,噗地一声,口中的可乐全吐了出来,“婚礼——咳咳
咳……”陡然飙高的尾音依稀飘荡在工作室的天花板上,引来贺德还有其他人的
关切。
什么婚礼?贺德代表大家用唇语发问。
安郁茜无声地做着夸张的表情,整张脸龇牙咧嘴的,扬起手刀往自己脖子上
一抹,拼命地把贺德打发到一旁去。
“你还好吧?参加婚礼需要这么吃惊吗?”季裕棠揶揄地问。
“咳咳,的确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她抹抹唇边的可乐。
“哈,别意外,明天晚上六点钟,我去接你。”
“没得拒绝?”她垂死挣扎。
婚礼,那是她最害怕的场面,打从她迈入适婚年龄开始,她能躲就躲。
“没得拒绝。”他肯定万分。
“那好吧!”她认了,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嘿,别这么委屈,我很期待明天看到你。”他对着话筒啵了一声响亮,
“先这样了,拜。”
“拜。”她瞪着电话半晌,哭笑不得地挂上。
“怎样、怎样?你们刚刚说什么婚礼?”贺德八卦地扑到她桌前,压低音量
问。“不会这么快吧?你们已经要筹备婚礼了?”
“他要我明天陪他出席婚礼。”她抓抓头,一副头疼模样。
“喔喔,该不会是阴谋,打算明天就把你抢娶进门吧?”
“去——”安郁茜睨了他一眼,随即倒在椅子上梦周公去,关于明天的事情
明天再说喽!
睡了一觉后,乐天的安郁茜果然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星期六晌午,她盘腿坐在工作室的地毯上,看着战况激烈的NBA 球赛。球季
正火热的时候,她忙着在地球的各点奔走工作,只得央求贺德帮她录下每一场赛
事。
“呃——笨!怎么又没进,实在是……”安郁茜激动地挥舞双手,口中一串
国骂,只差没把手中的遥控器扔出去泄恨。
忽地,工作室玻璃门上的保安传来读卡声,接着是凌乱急切的脚步声,安郁
茜纳闷地抬头后仰一看。
“小贺?”她一脸疑问。
贺德瞪着她,“安姐,你在做啥?”瞧那一桌子的零食、饮料,还有四散一
地的VCD ,她会不会太……放纵了点?
“看过期的NBA 啊!”她喝了一口可乐。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看过期的NBA !今天是星期六啊——”他激动地说:
“季裕棠昨天不是约你今天晚上陪他一同出席婚礼,而你竟然在这里糜烂!”他
差点抓起棒槌猛敲自己的脑门。
“时间又还没到,急啥?倒是你,星期六不在家陪老婆,来这里干嘛?工作
不是都忙完了?”说完,她的视线又再度集中在屏幕前的篮球赛事。
贺德无力地摇摇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上前专断地关掉她的NBA.
“啊,臭贺德,干嘛关掉我的NBA ?两队一分之差,正精彩呢!”
“输了,你的芝加哥公牛吃了大瘪,输光光。”他抢先告知赛事结果,随即
朝门口一吼,“你们还在蘑菇什么,还不通通给我进来工作!”
“住口、住口,我不是说别告诉我输赢了吗?”安郁茜还没嚷完,就已经让
眼前的人给愣得双眼发直。
贺德不是一个人来的,他一声令下,平常拍照合作的造型师、化妆师、发型
师各自提着吃饭的家伙,雷霆万钧地走来。
“哇,今天又不拍照,你们几个来干嘛?”
“小贺叫我们来改造安姐。”耸耸肩,造型师小柔说。
“改造,我干嘛要改造?”快把她的NBA 球赛还来还比较要紧。
“安姐,冷静一点,想想你的苏绣屏风,我也不想理你,偏偏我老婆不放心
你,用死来威胁我,说什么你对我们一家子恩重如山,好不容易遇上了生命中的
白马王子,所以非要我张罗一群专业团队来打扮你,务必要你把季先生迷得晕头
转向、欲火焚身、珠胎暗结、琴瑟和鸣……”
“停——”她无奈地看了贺德一眼,“鬼扯什么?我还新婚志庆呢。”
“对,没错,总之你先安静忍耐一下,小柔她们叫你做啥你就做啥,要你更
衣你就更衣,OK?”
“安姐,我们一定会让你成为婚礼上最耀眼出众的女人。”小柔自信地说。
“等等,我那么耀眼出众干嘛,我不是新娘。”
“好好好,那就比新娘逊一点点好了,总之除了新娘之外,没有人可以忽略
你的存在。”
“但是绝对……”
安郁茜还想争辩什么,谁知这个以下犯上的贺德已经用凶狠的眼神瞪着她,
右手狠狠地往嘴巴一拉,警告她闭嘴。
接下来,她彻底成了无自主权的洋娃娃,任着这些专业团队仔细地妆点她,
从贺德脸部表情的变化,她可以知道自己的改变有多大。
算了,为了胜利,牺牲一下算什么。
果不其然,当季裕棠看到穿着粉色小礼服的她时,整个人早被她美丽动人的
模样给吸去了三魂七魄,一双眼睛巴巴地望着她。
“不好看吗?”安郁茜无辜地问,小鹿似的眼睛对着他眨巴眨巴。
“不,是太漂亮了,比今晚的新娘还要优雅动人。”
他见识过她的中性潇洒,也见识过她的纯真青春,然而今晚再见到她的柔美
娇媚,他整个人惊为天人、为之倾倒。
贺德戏谑的眼神躲在玻璃门后窥视着,安郁茜不想让他看太多免费的笑话,
免得日后遭他奚落调侃,只得赶紧催促季裕棠出发。
“再不走要错过时间了。”她推推他的手肘。
安郁茜眯起眼偷偷打量他,脑子里暗自思忖,今晚的他西装笔挺,看起来俊
帅又挺拔,想必会惹来不少女人青睐,看来今晚是个证明他是否已经入瓮的好机
会,也是评估将来怎么让他走人的好时机。
就像是一个浪漫夜晚的开始,他挽着她的手赴约去,安郁茜回头向贺德跟那
群专业团队挥挥手,再度搭上了季裕棠的车,火速前往婚礼的现场。
然而安郁茜失算了,一整个婚宴晚上,他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谁也没瞧过,
像是在捍卫私有财产似的紧紧守护在她身旁,生怕有第三者趁机介入,就连晚餐
后的共舞时间,他都以一挡百地独自霸占了她。
“你不用去跟你的同事们打招呼吗?”她靠在他怀中,跟着他缓缓舞动。
“不,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你……”她娇羞地笑了。
季裕棠低下头,“你今天真的很美,有你这样的女友,我很光荣。”
他不愧是高手,说话总是温柔得宜,眼神永远是深邃多情,女人想要不沦陷
真的很难,他太高明了,尤其在甜言蜜语这方面。
“呵,我们现在算是交往中的男女朋友?”她噘着嘴故意反问。
“你说呢?”他的眼眸温柔多情,却把问题推回给她。
“我不知道。”
“不知道?这回答真叫人伤心,我以为你是知道我的。”他故作失落地靠近
她,品嗅着她的馨香。
安郁茜选择安静,仅回以浅笑。
“嗨,裕棠,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吗?”是胡乃元,一脸醉意还带着诡异的笑
容,同行的还有岑修贤、陆希杰。
季裕棠先是用眼神警告他们,随即镇定地拉过安郁茜介绍着:“这三位都是
我的同事,胡乃元、岑修贤、陆希杰。喏,这位是我的女友,安郁茜小姐。”
“你们好。”安郁茜分别跟三人握了手。
“很高兴认识你,裕棠对女友真是保护,竟然到今天才让我们见到你。”岑
修贤口气多有埋怨。
“或许他是在找适当机会。”
“对,机会,以后我们一定会有很多机会碰面的,哈哈哈……”一旁微醺的
胡乃元笑得别有用意,也太过放肆。
季裕棠拢起了眉,生怕他一个不小心会说出什么不合宜的话,赶紧用眼神使
意,让岑修贤赶紧带走有点醉意的胡乃元,火速结束这次的碰面。
“他醉了,我先送他离开,欢迎有空来公司坐坐。”岑修贤挟持他尽快离开。
至于陆希杰始终没有吭声,离去前也只是静静地看了两人一眼。
“我很奇怪吗?你同事看我的眼神有点诡异。”安郁茜问。
季裕棠笑得无害,“你多心,他们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好的女孩,一定是太
诧异了,要不就是在跟我吃醋儿。”话落,他便吻住她,不让她有开口发问的机
会。
安郁茜一边享受他的亲吻,再一次懊恼着自己没能扭转情况,让一切转由她
自己来主导。
不行再这样下去了!她得主动出击才是,倘若再这么多吻几次,她铁会赔了
夫人又折丘
天啊!这么叫人目眩神迷的吻……挣扎须臾,安郁茜选择啥也不想地攀紧他。
为了抢回发球权,她主动打电话给季裕棠,即便就在上班时间。
这是一次恶作剧的约会,主谋者就是安郁茜。
StarTrek的会议室里,大家正在开会,一阵电话铃声打乱了大家开会的心情
与进度。
“Sorry ,Sorry …”季裕棠瞪着见鬼乱响的手机,连声道歉。
胡乃元凑头一瞧,“快接,是安郁茜。
一旁的陆希杰挑挑眉,不置可否的模样。
“喂,是我。
“在忙啊,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对不起,我挂电话好了。”标准的以退为
进手法。
季裕棠瞥了这些看戏的家伙一眼,退到会议室的角落去,“等等,先别挂,
什么事?”嘴角隐隐地挑起一抹笑。
“也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你喔……”不可避免的,季裕棠打从心里漫起一丝窃喜与得意。
“晚上要加班吗?
“如果有吸引人的建议,那当然可以更改计划。”他逗她。
她像小孩子似的央求着:“去看电影好不好?
“好,只要你喜欢,都好。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晚上见喽!快去工作吧!
“拜——”季裕棠喜滋滋地挂上电话,回到座位。
胡乃元首先发问:“怎样、怎样,瞧你眉开眼笑,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他只是笑,一脸神秘。
“我仿佛听到我愿意三个字在我耳边回荡了,看来我们的员工之旅距离我们
越来越近了。”岑修贤忘我地说。
一旁的陆希杰保持着面容的沉静,须臾道:“恭喜你,不但赢得美人心,还
即将赢得赌注。”
“还早呢!希杰学长,赌注输赢还没揭晓,这都还只是起步阶段而已。”
“瞧你谦虚的,应该会渐入佳境吧?”胡乃元兴奋地问。
“就说裕棠是史上第一调情圣手,女人遇到他没有不心悦臣服的。”
StarTrek会议室充满胜利的祥和,倒是陆希杰一脸沉静。
这么顺利?难道是他低估了季裕棠,也高估了安郁茜那个女孩?
不是豪华影城,而是一家小又破烂的二轮片戏院,走道窄小、位置拥挤、屏
幕不大、音响不佳,空气中还依稀飘着古老的味道,一切都很简陋,然而他们两
人却甜蜜不减地肩靠着肩,吃着有些硬度的爆米花,看着八百年前的爱情文艺大
片——铁达尼号。
“我超喜欢他们的音乐。”安郁茜不只一次地说。
“对,我也喜欢。”次数一多,回答便带点安抚的味道。
“露丝的未婚夫太可恶了,标准的烂男人。”她说得义愤填膺。
“没错,还是我比较好。”季裕棠揶揄道。
“喔,夸嘴。”她拧拧他的脸,眉宇间充满恋爱中小女人的姿态。
临出门前,贺德耳提面命,一直担心她一手策划的简陋电影之夜会遭来杀机,
拼命地对她叮咛,要温柔、要娇羞、要嘴甜、要……
去他的,女人干嘛要故作委屈!不过为了胜利,她还是硬着头皮照做,而且
情况比她想象中的好,看来没有男人是不吃这一套的。
“我很喜欢铁达尼号,百看不厌。季,如果你是杰克,你会怎么做?”安郁
茜突然正经八百地问。
“嗯,我……”季裕棠迟疑须臾,基本上,他不会是杰克,他也不会喜欢露
丝,更不会发疯地去搭船,他一直都不喜欢搭船,一直都是。
“说嘛、说嘛……”她开始强迫他回答,尽管音量引来旁人侧目,她也不罢
休。
“嘘,小声点,会被别人听到的,你不是很喜欢这部电影?快看电影,别错
过精彩画面。”季裕棠脸上浮现一丝尴尬。
“你回答了我就不吵。”她亮出威胁的底线。
“好,我说,我当然也会全心全意地保护你。”女人爱听甜言蜜语,而他季
裕棠正是个中高手,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真的?”
“真的。”
“喏,奖励你的。”她笑着塞了一大把爆米花进他嘴巴当作奖赏,害得季裕
棠差点被这些劣质的爆米花噎死,然而安郁茜却在心里窃笑不止。
暂且饶了他的耳朵一阵安宁,可是十分钟后,安郁茜却又不安分地左摇又摆,
不知道在张望些什么。
季裕棠很难不被她干扰,“怎么了?”
“季,人家都看不到电影在演什么,前面那对情侣很讨厌,一直亲来亲去的,
两颗脑袋动个没完,一下子左边一下子右边,那么爱亲不会回家去亲啊!”安郁
茜一改甜美,不由得恼火地斥责着。
“嘘,不要生气,小声点……”
然而季裕棠的阻止显然晚了点,因为前方的脸已经回过来,狠狠地瞪着两人。
“怎样?我们亲热关你屁事,死女人——”
“喂,你们两个没公德心的家伙凶什么?既然爱亲就回家去亲啊,干嘛还来
这里看电影?”安郁茜脾气火爆地开炮。
高分贝的争执引起了注意,季裕棠想要缓住情绪,结果却没能把话插进。
“臭婆娘,你嚣张什么?当心我待会给你一顿好看!”对方恶狠狠地咆哮。
安郁茜一样不甘示弱,“怎么,恐吓我啊,你有种再威胁我试试看,当心我
男朋友揍你一顿!你一定不知道他拳头很硬,待会保证让你满地找牙。”
“郁茜,冷静一点,不要生气。”季裕棠好声地劝。
“想揍我,好啊,我们出去一比高下啊!”
“季,走,出去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嚣张,明明就是
他们不对,是他们先挡住我的视线的——”她巴拉巴拉地嚷嚷没完。
拉拉扯扯地来到戏院外,季裕棠才要开口替双方来个合解,谁知道对方已经
抡起拳头,先发制人地挥了一拳,速度之快让季裕棠错愕地闪避不及,当场被打
歪了脸,跌坐在地上。
“啊——裕棠,裕棠你还好吧?”安郁茜蹲下身抱住他,担忧地问。
“哼,再嚣张,下回我赏你吃土豆。”说完对方便拥着女友嚣张离去。
“你们实在很——”安郁茜还想起身上前理论。
“郁茜,没关系,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了。”他拉住她,免得又爆发更严重
的冲突。
妈的,实在疼,整个脸呈现麻痹状态。季裕棠靠在她怀中,虽然痛得直想喊
妈,可是还是得忍住,只能紧紧地抱住她,蹭呀蹭的,整张脸几乎都要埋在她柔
软的胸前。
“裕棠,你还好吧?振作一下,我马上送你到医院去。”她捧着他的脸,满
心不舍,只差没掬一把泪赏他。
季裕棠看了她一眼,痛苦之余不忘逞强佯装顽皮地笑,“不用了,我已经找
到最好的治疗。”整个人趁机埋进她怀中,放肆地嗅着她身上的芬香。
安郁茜惊愕地看着他的举动,许久道:“裕棠……你真是的。”她面露娇羞
地抡了他的肩膀,两个人就这么亲昵地抱在一块儿,至于电影跟爆米花,就留给
别人了。
当贺德听到安郁茜抢回发球权后的第一场恶作剧,本能地捂住眼睛,惊骇得
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安姐,你会不会太狠心了点?竟然这样玩他。”同为男人,贺德替季裕棠
感到倒霉。
“我很狠心吗?”她瞪大眼睛装无辜。
早在一开始她就准备了一堆把戏想要捉弄他,好不容易现在取回发球权,不
玩上一玩,安郁茜觉得实在对不起自己奇妙的思想。
“废话,何只是狠心,你根本是想要推他去死,世风日下,你以为每个人都
跟我一样良善可欺吗?况且难得有人敢追求你啊,你怎么可以玩这么恶劣的把戏,
万一把他吓走了怎么办?”
“小贺,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难得有人敢追求我?我安郁茜行情有这么差吗?”
安郁茜竖起双眉,朝他发飙。
“我不予置评。”为了不惹火她,危及自己的薪水,贺德耍赖地闭上嘴巴。
“不这样试探他,怎么知道他是真的还假的,哪知道他有没有男人专属的骨
质疏松症——没肩膀?况且,好听话谁都会说,遇到事情的时候,哪一个不是跑
得比谁都快?这就是男人!”她睨了他一眼,“大不了,看在他耐打的份儿上,
给他加个十分喽!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那现在呢?请问季裕棠通过你的测验没?”
“嗯……”她认真地沉吟半晌,“一半一半喽!
“啥,为你挨揍还只是一半一半?”贺德突然庆幸自己当初娶的人不是安郁
茜,要不然他早蒙主宠召了。
“对啊,他是挨完揍了,但是我还不知道他是会留下还是选择逃跑。”
“那屏风怎么办?”贺德大嚷。
“大不了,自己花钱买喽!
“那很贵啊——”
“所以届时就需要小贺你的协助喽,薪水先打个三折你说如何?”安郁茜贼
兮兮地窃笑不止。
“休想,我惟一能做的……就是帮你焚香祝祷,祈求季裕棠不要跑了,其他
就没了。”
贺德落跑后,她坐在椅子上揽镜自照,“怎么,我很可恶吗?可是这对我来
说只是刚开始,我还准备了好多好玩的把戏想要对他使呢,糟,这可怎么办好呢?”
总之把戏不使完,她是不会甘心的。
浑然不见愧色,安郁茜嫣然一笑后放下镜子,暗自思忖,看来和季裕棠的往
来越来越有趣了呢!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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