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古菲先生，请问你对于你在饭店召妓的事有何解释？”
镁光灯闪烁不断，教人几乎要睁不开眼。
在收到纪梵希公关部所发出的记者招待会通知后，一大群的记者和摄影师们
全都拥入了帝丽晶饭店，将最顶楼的星光厅给挤得水泄不通，像是见到蜜的蜂，
嗡声充斥着整个会场。
“古菲先生，你打算公怖那名女性床伴的真实身分吗？”
“古菲先生，你在性爱上有特别的嗜好吗？”
连连不断的问句简直像警察在逼问着嫌疑犯似的。
而事件的男主角古菲，正气定神闲的端坐在饭店准备的法式沙发上，丝毫不
受现场节节升高的气流所影响。
“请各位记者别急，古菲先生会- 一回答你们的问题。”纪梵希公关部经理
罗莎，描绘精致的艳丽脸蛋上仍是配合的微笑。
虽然她也不知道古菲召开记者会所要发表的内容为何，但她凭借着多年的经
验，长袖善舞的安抚住现场混乱的秩序。
“古菲先生”小记者们迫不及待地想从古菲口中挖出更多的八卦新闻，好让
自家的报纸和杂志再增加些销售量。
古菲召妓的八卦新闻一炒便炒翻了天，人人莫不好奇着这真相究竟是怎么一
回事。
“各位，请先坐下，有问题的人请举手轮流发问。”罗莎环视了吵吵闹闹的
会场一眼，平板的说道，不先让记者们安静下来，古菲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终于，现场回到平静的状态，只有最后面的人仍小小声地窃窃私语着。
“首先，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拨冗前来。”站起身，古菲走上前，在架设了
数十支麦克风的讲台上说了句应酬话。
一身合适的玄色亚曼尼手工西装剪栽得体，设计取向复古风尚的绒毛布料，
将他贵族的气质完全衬托出来，此刻的他一派悠然，在他脸上没有丝毫的倦容，
一点也看不出受到丑闻影响的样子，温和的口吻让人猜想不出他举行记者会的用
意。
“这些天来，各家传媒大幅刊载着有关我的一些消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古菲扫视在场的与会人士，脸上仍是毫无所动。
“原本我并不打算发表任何意见的，但是，这则报导很明显的影响到了一些
无辜的人了，例如：我的同事和朋友，所以，我不得不举行今天的记者会，以杜
绝这项不实的报导。”不过他怀疑在今天之后，传媒对他的报导就会有减少的趋
势。
古菲转头示意罗莎接手主持记者会的发问秩序。
“现在，有任何想访问古菲先生问题的人，请举手。”罗莎目光流转，字句
轻快的说道。
而台下早已迫不及待的记者们纷纷举手。
罗莎挑了其中一人首先发问。
“请问古非先生，你真的在帝丽晶饭店的套房召妓吗？”
“有关召妓的传言，在此我要慎重的声明，绝无此事。”迎视着目光灼灼的
记者群，古菲字字铿锵有力的说。
而在他说完之后，整个记者席是一片哗然，众人莫不因为他的否认而露出惊
讶的表情。
“请问古菲先生，你说没有召妓这件事，那么与你在床上共度春宵的是何人？
是你交往的女朋友吗？她是时装界的人吗？”
这则新闻可是越来越有可看性了，霓裳贵族古菲否认召妓，那么与他在饭店
过夜的女子是谁，可就更耐人寻味了。
会是他的女友吗？大家心里想的几乎是相同的问题。
“她？说是女朋友也成，可更明确的说她是我的未婚妻。”他语惊四座的昭
告众人。
罗莎瞪大一双涂抹着银蓝色眼影的圆眸，暗恋着古菲已不是一朝一夕的她，
为他突然发表这爆炸性的消息而感到难以置信。
她从来没听他提起过有什么未婚妻，怎么会一下子冒出这么个人来，她半是
震惊半是紧张的看着古菲，担心他所说的话会是真的。
古菲有了未婚妻，那她不就没什么希望成为古太太了？
“是吗？不知她是哪位名门淑媛？”
一名记者犀利的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能被古菲承认的女人可说是绝无仅有，她是名模或者是富商巨贾的掌上明珠？
人群各自在暗地里猜测着，虚拟了好几个适合的人选。
“她叫陆采芹，是台湾詹氏企业董事长的独生女。”古菲脸不红气不喘的宣
布。
接招吧！陆采芹。
这个记者会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散场时，各家传媒派出的记者们莫不纷纷赶
紧回公司去拟出采访的稿子。
几家颇具规模的传媒，更是派出经验老到的记者前往台湾进行越洋采访，而
较为没钱的杂志社，则是以国际电话频频向詹氏企业询问，以期证实古菲所言不
假。
*****
“说，你究竟是如何让古菲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詹向云火辣辣的甩了
女儿一个耳刮子。
她目光如炬，犀利而冷漠的看着陆采芹脸上立时浮现的红肿，心中一点怜惜
之情也没有，专断的认为她是活该的，谁教她没有将她交代的事情办好，居然泄
露了她的真实身份。
公司里，从法国打来的电话整天响个不停；公司楼下、别墅门口，不时可以
看到几个探头探脑的外国记者，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她詹向云的女儿在巴黎
的帝面晶饭店和霓裳贵族古菲上床。
这件事让她觉得颜面尽失，商场上的女强人詹向云，从来没有不曾这么狼狈
地躲避着记者的采访，她一向是雍容华贵、气质高雅地面对着镜头。
都是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儿！
窝坐在沙发角落，陆采芹垂首敛眉，不发一语。
事实上，她躲在阳明山上的这栋别墅已经有好几天了，自从和母亲从巴黎回
来，她就一直把自己关在这儿，不出门，不接电话，不和任何人交谈。
而一回国，詹向云就又一头栽进了公司大大小小的公务里，丝毫不曾理会女
儿反常的举止，若不是记者们闻风而至的询查，她也不会来找这个她根本就忘了
的女儿。
“你给我说话，不要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坏了我的事，还敢给我表现
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伸出修剪得又尖又长的指甲，詹向云怒不可遏地猛戳
着女儿的肩膀。
陆采芹为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而瑟缩了下身子，抬起头，她睁着一双红肿的眼
瞳，直直地望向她的亲生母亲，那水雾迷蒙的明眸里，写满了对母亲无情指责的
伤痛。
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过她心中的痛，陆采芹无言的看着她从小看到大的母
亲，哀伤的发现到一件事她一点都不曾改变过。专制的手腕，严厉的言辞，唯我
独尊的冷酷，这样一个强势的女人，就是她的母亲。
巴黎帝丽晶饭店的那一夜，她听从了她的指示，对古菲下了药，失去了她的
贞洁，还受到了狗仔队强行拍摄的惊吓，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的主使。
事后，她在逃回母亲所暂居的住所时，正在举杯庆祝着，没有半句关心的询
问，没有任何温柔的安慰，甚至，连奖励的话也没有。
那一刻，她的心冷了一大半，因母亲无情的伤害而心碎。
“看什么看？你倒是给我说话，古菲怎么会知道你真实的身份？”詹向云盛
气凌人，丝毫没有自我反省的迹象。
“我不知道。”陆采芹幽幽回答。
“你不知道？不是你告诉他的，难道会是我告诉他的！？”
咄咄逼人的犀利言语，字字戳刺着陆采芹伤痕累累的心房。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我的真实身份。”凝视着母亲精心彩绘的面容，
陆采芹有种不认识这张狰狞面孔的无力感。
她真的是她的母亲吗？为何她一句体贴的关心也没有？她对她只有不断的责
备和残酷的伤害，陆采芹不禁要怀疑，她真的是生她、养她的母亲吗？
或者，她这个女儿只不过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
“哼，一定是你不小心说出来了，笨呐！”撇开视线，詹向云姿态极为自然
地抽出一支烟点燃、抽吸了起来。
她得好好的想想要如何应付这波流言。
丝毫不关心女儿受伤的神情，詹向云精明的脑子里全是如何算计别人、如何
从中获利的念头，坦白说，她最在乎的恐怕只有她自己了。
“妈……”看着母亲伤脑筋的模样，陆采芹怯生生的开口唤道。
不管詹向云如何利用她、伤害她，她毕竟是她的母亲，陆采芹怎么也无法对
她心生怨恨，她仍会为她担心、为她忧虑，虽然她根本不关心她的感受。
“哼，他对外宣称你是他的未婚妻，那我就将计就计，把你嫁给他。”用力
吸进一口热辣的烟雾，詹向云阴沉说道。
唯今之计地只有把采芹嫁给古菲，才能堵住传媒对她和詹氏企业不断的探询。
虽然这和她原本计划的步骤不太一样，不过，换个角度看，这么做势必也会
对陆正麟和他的新欢造成不小的震骇吧！
他的女儿嫁给他妻子的哥哥，这四个人的关系说有多乱就有多乱，如此一想，
詹向云原本怒不可遏的脸上，瞬间转换成得逞的奸笑。
“妈，你在说什么？你要把我嫁给谁？”陆采芹睑上的血色慢慢褪尽，母亲
眼中的诡谲神情教她心惊。
“那古菲对传媒发表声明，说你是他的未婚妻，所以，你当然就是要嫁给他
了。”迎视着女儿愕然的目光，詹向云的一点也不心虚。
“你要我嫁给他！？”陆采芹缓缓摇着头，眼中净是难以置信。
“没错，我就是要你嫁给古菲。”不理会陆采芹受伤的神情，詹向云斩钉截
铁的回答。
“不，你不能硬逼着要我嫁给他！”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陆采芹瞪大的
眼眸中滑落下来，热烫的水滴是她心碎的声音。
*****
新婚之夜，古菲购置于塞纳河畔的公寓灯火通明、宾客云集。
满满一室的来宾们高举酒杯，齐声庆祝着他迎娶了美丽的新嫁娘。
在场的人多半是他的同事、朋友，大伙儿莫不好奇着能让古菲闪电结婚的这
名东方女子有何特别之处，竟能理获他一颗不定的心，让巴黎的名媛仕女们心碎
一地。
一古菲，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敢把这么美丽的未婚妻给藏在台湾！“纪梵希
时装部门的打版师沙顿酒过三巡，笑嘻嘻的拍了拍古菲的肩。
“保密的功夫真到家，和你一块儿工作这么久了，都不知道原来你已经有个
论及婚嫁的女友。”裁缝师之一的保罗轻敲古菲手中的高脚杯，兴致勃勃的看着
古菲身旁的陆采芹。
“她是这么地美丽、迷人，我当然得小心翼翼的藏要，免得让你给抢了去。”
抱紧陆采芹不盈一握的腰肢，古非骄傲的说着。
鬼话连篇。
冷眼看着一屋子不认识的人你来我往的恭贺着他们，陆采芹心中一片空寂。
他们以法语交谈着，曾选修过法语的她虽然没有全部听懂但至少也听懂了八
成。
难道他们都眼盲了，没看到新娘一脸淡漠，肃穆冷峻的宛若在参加一场丧礼。
“芹，不介意我们这么叫你老婆吧？”偕同一名身材惹火的金发美女，查理
士戏谑的向他的好友以及他美丽的妻子靠近。
“当然，他是查理土和他最近的新欢卡蒂妮。”古菲简单的为陆采芹引见，
冷漠的眼神只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停留一秒。
“新欢？古菲，你的介绍很别出心裁。”扭摆着完美的曲线，卡蒂妮很是不
满。
“好说。”一反对新婚妻子的冷淡，古菲投给卡蒂妮一个温文的笑容。
“原来，你就是陆采芹。”银盖色的眼瞳在采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
她看来冷傲却有种清冽的绝美脸蛋上，查理士在心中暗自评量着眼前这个胆敢设
计古菲的女人。
“幸会。”采芹低声回答。这两个字是她今晚唯一的台词。
由于早先她和古菲在台湾举行了一次中式的婚礼，今晚在巴黎所举行的庆祝
会，其实是古罪和他的友人们特意举办的一场宴会，来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她好漂亮，难怪古菲会迫不及待地闪电结婚。”卡蒂妮以女人的眼光对陆
采芹品头论足道。
“那当然，换成是我，我也会把她藏好，免得被人捷足先登。”看着新郎倌
毫无新婚喜悦的臭脸，查理士语气中的讥讽又多加了三分。
不能适应一屋子像是苍蝇般嗡嗡作响的法语，采芹决定不要让自己再待在这
儿受罪了。
“对不起，我觉得有点不舒服……”她小声的道，想逃离开这个人声鼎沸的
宴会，想躲开一双双好奇、探究的眼眸。
她知道，在他们眼中，她像是个获得王子垂怜的灰姑娘，
一个从东方小国跃上霓裳贵族古菲身边女主人宝座的平凡女子。
众人表面上皆是笑着祝福，可私底下，莫不抱持着看好戏的心态，她的出现、
两人的婚礼，都太过仓促了，像是在掩饰着什么似的。
“不准。”状似亲见地搁在她腰际的大掌突然用力搂紧。“不准你逃走。”
古菲的声音很低沉，音量刚好只让她听见。
他朝查理上和卡蒂妮颔首致意，身形优雅的抓着采芹滑向舞池。
“我不管你有多不舒服，就算你头昏得想倒下去，也必须给我好好的站稳。”
他冷酷无情的在她耳畔轻喃。
“你……”采芹愕然，他水蓝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没有半分怜爱，有的
只是令人胆寒的残忍。他恨她，这是采芹脑海中唯一的结论。
“笑，我要你笑。”他带着她转了个圈，以温柔的口吻命令她。
“求求你，我真的觉得不舒服……”压下心中的恐惧，采芹红唇微扯，强带
出一朵凄楚的笑容，那苦涩的笑意比哭还要难看。
“或者，你是在暗示我，你迫不及待了，因为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他残酷的以言语重重的伤她，看到她更形雪白的脸庞，他心中焚烧的愤恨才稍稍
减缓。
“不，我没有……”采芹连忙低下头，否认他的指控。
“就算你非常渴望跟我上床，我还是得向你说声抱歉。”古菲支起她痛苦的
小脸，极其温柔地吻去她眼角沁出的泪珠，吐出的言辞却低缓如寒霜，足以让采
芹的心为之冻结，“我可不想再和一个淫荡的女人上床。”
“你……”采芹紧咬着下唇，不让眼中的水雾滑落。
她早就知道这桩婚姻不是他所要的，而是母亲计划中的一步。
怀着一颗弥补的心，她想为自己对他造成的伤害，尽一切能力所及的补偿他，
可现在，她怀疑他会接受她任何善意的示好。
早在台湾举行简单的公证结婚仪式中，她就一再为自己冒险的决定犹豫着，
然而母亲严厉的目光清楚的告诉她，只要她胆敢逃走，她会马上和她断绝母女关
系。
所以，尽管父亲一再劝阻着她，要她不必理会母专制的命令，她还是嫁给他
了，只因为她想要弥补心中对他的愧疚。
但在这一刻，她怀疑他会有接受她好意的一天。
“别愁眉苦脸的，你将会亲身体验到当我古菲的妻子，有多么地‘快乐’。”
他封住她冰冷的嫣唇，像是一个最热情的丈夫。
一对外人眼中的幸福佳偶，自当晚起即分房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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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古菲丢下采芹一个人独自留在公寓里，临出门之际，他简单却严
厉的命令她
“你只要待在家里就好了，哪里也不准去，你不需要工作，购物、家事自有
钟点佣人会代劳；这间公寓里除了我的工作室之外，所有装设摆饰部任由你更动，
不过我想刚由巴黎顶尖室内设计师翻修过的屋子，应该不怎么需要再作多余的改
变了。”
就这样，采芹像个美丽的洋娃娃，整天就待在古菲精致唯美的公寓里，足不
出户。
钟点佣人是个话不超过三句的中年妇人，她像是受过古
菲的指示，完全不理会她，只是埋头做好她的工作，然后离开。
而古菲常常是三更半夜才回到公寓，他也不理会守在客厅等他归来的妻子，
往往不是一头栽进工作室，就是退自回到他自个儿的卧室。
两人结婚半个月，连话也没有说上半句。
这天一早，采芹在厨房弄了几样简单的早餐，煮了一壶香浓的意式碳烧咖啡，
静静坐在餐桌旁，耐心的等候着。
过了许久，她听到了古菲房门打开的声音，马上跳了起来。
鼓起全部的勇气，采芹开口轻声问道：“你……要不要吃些早餐？”
正扣上真丝衬衫上最后一颗扣子，打算到工作室拿前天夜里赶画出来的设计
草图，然后再到公司的古菲，有点意外听到她的声音。
他目光平淡，看不出来此刻的情绪。
“我弄了些早餐，你要不要一块儿吃？”她不让自己退缩，仍是和颜说道。
她不知道他一向都在哪里吃早餐，心想试着烤些吐司、煎了两个荷包蛋和火
腿以及做了些生菜沙拉，也许，只是也许，他会愿意同她一块儿吃早餐也说不定。
采芹单纯的想，既然两人结了婚，往后的日子还很长远，她不该就这么灰心
绝望了。
如果，他一直不理会她，漠视她的存在，那么，就由她来打破僵局，向他伸
出友善的双手，让他注意到她。
她对他，有着深深的歉疚，所以决定不管他如何对她，她都毫无怨言，一心
只想赎罪。
“早餐？你弄的？”他往餐桌移动了过来，以平板的声调询问她。
“嗯，我想，这些都很简单的，便多做了些，想说……你也许饿了。”羞红
了脸，采芹拿着咖啡壶的手微微颤抖着。
古菲低头看了看烘烤得酥黄的吐司和热气蒸腾的荷包蜇，专注的让采芹心跳
激烈，以为他对她准备出来的早餐起了一些兴趣。
“谁要你多事。”他紧盯着桌上的食物，冷冷说道。
啥？他说了什么？
采芹愣愣地望着他束起的金色长发，一瞬间着迷于他那炫目的光芒。
“不，一点也不麻烦的。”她误会了他的话，以为他是在说她不必多事为他
准备早餐。
“你以为用这几样东西就可以收买人心？”他的手中端了一盘色泽瑰丽的生
菜沙拉，眼底净是不屑。
古菲一点也不感谢她费心准备的早餐，他那近乎冰霜的冷眸满是讥讽，一点
属于人类的温度也没有。
“我……我没那个意思。”
采芹被他锐利如刀刃的目光刺了一下，瑟缩的退后一步。
他为什么要把她的一番心意给硬是扭曲？
“没有那个意思？那你是在暗示我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不曾陪你一同用过
早餐？”他一步步朝她逼进，字字冷绝，句句阴寒。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想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他要如此曲解她的用意，她……只不过是为他煮了些早餐。
难道这样也错了？
他们之间，真的毫无补救的余地了吗？
“在你对我丑事做尽之后，你想，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补救的吗？”
古菲冷着张俊脸，以不屑、鄙视的口气打击她。
“我…那件事并不是我的意愿，也不是我所能决定或阻止的……”
他鄙夷的神情教她缩起肩头，环抱着自己。
“连这种谎话你能说出口，是不是很想再上我的床？”看着她大受打击的情，
古菲的心莫名一揪，语气更加尖锐。
“你……”采芹脸色倏地刷白，身子摇摇欲坠。
“少把人当傻子看待了！”他一个箭步直逼到她眼前，大声斥喝，手上的磁
盘被他用力摔落地面。
支离破碎的白色磁器像是在暗喻着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也拼凑不回原来的
圆满了。
采芹垂下雾湿的水眸，任由眼眶中的泪花滴落而下。
她就这么直愣愣地站着，直到大门被古菲使劲地关上，手中的咖啡变温变凉，
她的心如坠入五里深渊，成了一片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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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一生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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