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茜用心地照顾着俊浩和爷爷，每隔两个小时给俊浩接尿，
还是经常弄湿，大便出来也没有知觉，于是她准备了一层隔膜在棉褥和垫单中间，
以免棉褥弄湿晒不干。可是每天还是要尿湿好几次。俊浩的爷爷的病情慢慢恢复了，
可以下床走动了，他开始给苏茜帮一下忙，他坐在葡萄树下的椅子上抽着烟，看着
忙碌的苏茜正在给俊浩洗尿湿的裤子，对于眼前这个孩子又是安慰又是愧疚。
“小茜，你歇会吧！”他说道。
“爷爷，我不累，对了，爷爷你帮我进屋看下，看看俊浩他要不要撒尿了，刚
换过的被单啊。”
“哦，哦，我现在就进去看下。”
说着，爷爷慢慢地走进屋，接着并听到了爷爷的骂声：“怎么不叫一声啊，大
便都拉到床上啦！阿浩，你就不能说一声吗？哎呀，刚换的被单啊，真是的。”
苏茜听到叫声，立即站起身立即跑进屋里，浓浓的大便的味道填满了整间屋子，
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爷爷正在用纸清理着大便，俊浩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吓得缩
成一团。爷爷转过头来对苏茜说道：“又拉到床上了，这样一天得换好几次啊，这
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呀，拉的时候也不叫一声。”
苏茜走了过去说道：“爷爷，我来吧！你帮我打一盆热水来。”
“哦。”
说着苏茜用纸开始清理床上的大便，她重新换上了一条刚晒干了的被单换上，
爷爷把热水端了过来。
“爷爷，把窗打开吧！透透气，里面太臭了。”
说着，她用热毛巾帮俊浩擦了擦屁股，因为长期卧床的缘故，俊浩的股屁已经
有点发红了。现在俊浩很瘦，瘦得她只能轻轻擦，生怕擦重了会把皮给擦破一样。
她把俊浩的身子推向一侧躺着，然后拿了一个枕头垫在腰间，为了防止他平躺过来。
“爷爷，拿个塑料袋过来吧，我们得多买些塑料袋来才行，用塑料袋直接放在
他的屁股下面这样可以他拉的时候说可以直接拉到塑料袋上了，不会弄得床上到处
都是了。”
“哦。我去找只塑料袋来。”
爷爷回答了一声，出了屋去找塑料袋去了，苏茜拿起尿壶问俊浩：“俊浩，要
撒尿吗？”
俊浩没有回答，像做错的小孩子一般瞪着眼睛无辜地看着苏茜，苏茜不知道俊
浩现在脑子在想些什么？医生说他现在脑子跟三岁小孩没什么两样，已经失去了所
有的记忆。她叹了一口气，把尿壶直接塞到他手里对他说：“拿着！记得撒尿的时
候一定要接哦，不然再尿湿我要打你了，听到没有？”
他接过尿壶，没有回答，她又重新问了一次：“听到没有，一定要接哦！”
他突然拿起尿壶生气地扔在地上，好像在抗议。
苏茜生气地看着他无奈地说道：“你……真是气死我了！”
爷爷走了进来，大声说道：“怎么啦？俊浩，你在干什么呀？这孩子真是，怎
么突然像个三岁小孩一样啊。还发脾气呢？”
“塑料袋给我，爷爷。”
爷爷把塑料袋递给苏茜，她接过塑料袋把它垫在俊浩屁股下面。
“爷爷，你看着他，过一会儿问他要不要撒尿，我现在去外面清洗一下被单，
在家里太脏了。”
“小茜，我去洗吧！”
“不用，爷爷，你好好呆在家里看着他，不要让他再尿湿了。外面的被褥都还
没有洒干呢，再尿湿就没得用了。”
“哦，你去吧！”
她拿起刚换下来拉过大便的被单，往外走，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对爷
爷说道：“还有你得小心他，不要让他从床上摔下来了，他现在一边身体不能动，
很容易摔下来的，还有过十五分钟给他翻个身，不然会长背疮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放心地去吧。”
苏茜笑了笑，然后对说道：“那我去了。”
她走出屋，把刚才沾有大便的被单单独有一个盆装好，再把这个盆放在刚才清
洗好衣物那个盆上，端起来走出了门。
她来到了村口的湖边，湖边有三四个妇女在清洗衣服，她们看到苏茜过来，并
热情地打招呼：“俊浩媳妇，来洗衣服啊？”
“嗯。”苏茜礼貌地回应道。
“这里有位子，你到这里来洗吧！”
“哦……”
苏茜刚想走过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看了看盆里沾有大便的床单，然后说道
：“我到那边洗吧，那里有也有空位呢！”
她走到湖的另一侧，离刚才那几名妇女有十米的距离左右，她轻轻拿出床单放
在水里清洗着。
突然一名妇女叫了起来：“俊浩又尿湿了吗？我看你们家院子里晒了好多被单
啊，不知道他一天要尿湿多少次啊。”
另一名妇女说道：“哟——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总是尿湿。真是为难了，
俊浩家媳妇，还是从城里来的读书人呢！像我们乡下的小姑娘也不会像你一样伺候
老公的，更何况是未过门的媳妇啊！”
“天啊，那是大便吧！哎哟，真是脏死了，这么大一个小伙子怎么会还会拉在
床上啊，真是脏死了。”
一句妇女走了过来，对她说道：“我说俊浩家媳妇，真是不好意思啊，你能不
能到那边竹林小屋那条河那里去洗呀！因为这里大家都还要洗菜什么的，你这些大
便都洗在这里不卫生的啊。真是不好意思啊！”
“哦！对不起……”
苏茜尴尬地回答道，立即把衣服重新装进盆里，端起盆离开。她可以听到后面
的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听那么多了，只想立即离开。
苏茜端着盆来到田边，寻找着那条小河，一位在田间干活的大叔看见了她，热
情地向她打招呼：“俊浩媳妇！”
“你好啊！大叔。”虽然苏茜不认识这位大叔，但还是礼貌地向他打招呼。
在村子就这样，因为很少有人进来村里，突然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村里人一
夜之间就传来了。大家都认识你，你不一定都认识全村子的人。
“你要去哪里啊？”
“我去洗一下东西，请问大叔这附近哪里有条河啊？”
“河啊！就从哪里走，就在哪里，那几棵竹子哪里，看到了没有？”
苏茜朝着望了过去，果真有几棵竹子，她笑了笑：“看到了，谢谢大叔！”
那位大叔朝着她憨厚地笑了笑。
河的对岸竹林边有座小木屋，要到达木屋，必须经过一座小桥，说是桥，其实
是由两根木头搭成的小桥。
“屋里住着什么人呢？”
苏茜开始对屋子产生了好奇，于是她轻轻走上小桥，小桥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平
稳，也许是不习惯，桥变得摇摇晃晃。听到有动静，屋子里突然跑出一只大黄狗站
在桥的对面，对着苏茜汪汪大叫了起来！接着并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从屋子里
跑了出来，嘴里叫着：“大黄，回来！”
大黄狗站在桥的对面汪汪大叫着，小男孩睁着天真的眼睛看着她，问道：“你
是谁？”
“我……”
她不知道怎么向小男孩解释自己的身份，小男孩又问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你是从城里来的吗？”
“嗯，对啊！”
“你到我们家来干什么？”
“你们家？哦，不是的，我是来这里洗衣服的。”
“洗衣服？洗衣服不是要去湖边吗？”
“因为……”
苏茜感觉到很尴尬，突然被一个小男孩问得不知道如何回答了，突然桥摇晃了
起来，大黄狗跑到了桥上。
“大黄，回来！”
“啊！”
苏茜吓得大叫起来，吓得脚发软，正准备回头转身往回跑，可是桥晃动的更加
厉害了！一个重心不稳，跌下河去！
小男孩大叫了起来：“爸爸，有人掉进河里啦！”
深秋的河水已经有点冰冷了，苏茜泡在河水里感到有点冻了，可是顾不得那么
多，衣服快飘走了，她向衣服追去！
“危险啊！不要追了，那边危险！”
河岸上在人向她大叫着，她也顾不得看那人，嘴里回答：“我的衣服，我的衣
服！”
“真是个傻女人！”
只听见“卟嗵——”一声，那人已经跳入河里，向衣服游去，一会儿并把衣服
捡了回来。这时候，苏茜才看清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高健。
“谢谢您，高医生。”
苏茜哆嗦着说道。
他转头狠狠地看了看她，气愤地用手往后理了理头发，说道：“你这女人，不
要命是吧？你知道你刚才有危险吗？真是的！还不快上岸！”
上了岸，苏茜跟高健来到了小屋，她开始打量起这间小木屋，全木制建造的，
基本上没有什么家具，地板是用木板搭空的，朝东开着一扇窗。窗子下面放着一张
矮书桌，书桌上的小书架上放着一杳整齐的书。床是直接铺在木板上的。衣服横七
竖八地放在地上，高健旁若无人地脱掉了上衣，苏茜害羞地转过身去。
高健对小男孩对说道：“一明，去衣柜里拿件衣服给姐姐换上。”
“哦。”
小男孩答应了一声，立即跑到衣柜中拿了一衣宽大的衬衣出来，跑到苏茜跟前
递给她：“姐姐，给你。”
苏茜接过小男孩手里的衣服，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换了衣服，苏茜走出屋，他用柴火在屋外的空地上生起了火。小男孩乖巧地忙
去捡柴来堆在火上，刚才的大黄狗摇着尾巴趴在他的旁边摇着尾巴。
苏茜走到火团边坐了下来，把衣服拿了出来烤着，为了化解尴尬，她主动开了
口：“高医生，这孩子是儿子吧？”
“嗯。”高健只是应了一声，好像不想被人打扰一般。
小男孩蹲在她的跟前，睁着天真的眼睛看着她，小男孩长得很俊俏，皮肤被晒
得黑黑的，她望着小男孩笑了笑，问道：“小家伙，你几岁了？”
小男孩嘟起了岁，可爱极了，生气地说道：“不要叫我小家伙，我有名字的，
我叫一明，高一明。”
“呵呵——哦，原来你叫一明啊！一明，请问你几岁了？上学了吗？”
“我今年五岁半，现在在上幼儿园大班，明天就上小学了。那姐姐你现在在读
几年级啊？”
“我吗？嗯……我想想啊，姐姐现在在读成人大班。”
“‘成人大班’，那是到什么学校了啊？我爸爸可是上过国外的医科大学哦，
他很厉害的。爸爸，你读过‘成人大班’吗？”
小男孩跑到高健身边缠着问道，高健转头看了看苏茜，微笑着说道：“爸爸没
有读过什么‘成人大班’，因为那种学校啊，只有长不大的大人才会去读的。因为
爸爸很聪明啊，所以不用去读，知道吗？”
“哦，原来这样啊，那姐姐是‘长不大’的大人啊？”
苏茜被高健反唇相讥之后，感觉很好笑，她问道：“原来你读过国外的医科大
学啊？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呢，应该留在城里的大医院上班才是啊。”
“衣服烤干，就早点回去吧！”
他站起身来，向屋里走去。
她抬头发现了一片绿色的果园，好似发现新大陆一般叫了起来，“快看，山上
好像有人住耶，山上的果园里有房子。”
一明对她解释道：“那是李伯伯的果园，他住在里面的，那里好多好吃的桃子
和苹果，不过现在没有了。”
“一明，进来帮帮爸爸。”高健叫唤儿子。
“哦——”
小男孩站起身蹦蹦跳跳地跑进屋里去。一会儿小男孩从里到跑了出来，拿了一
块红薯递给她：“姐姐，我们烤红薯吃吧！”
“好啊！”
苏茜接过红薯，然后把红薯放进火堆里，她转头看了看小男孩，问道：“一明，
你妈妈呢？”
“我不知道，我没有妈妈，爸爸说妈妈不要我们了。”
看着小男孩，她把手轻轻放在他的头上摸了摸，然后转头看了看屋里高健的身
影，这父子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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