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角:封元庆
女主角:红亭
第一章 劫
" 这里再剪一点…剪到这里好了。" 燕红亭将衣衫比到手腕的长度,要丫鬟
喜儿一刀剪掉衣衫的长袖。
喜儿的手一直抖、一直抖,面上犹带有惊惶之色,迟迟不敢下手。
" 快剪啊!你怕什么?" 红亭杏眼一横,不高兴的白了喜儿一眼,要她勇敢
的剪下去。
喜儿深吸一口气,拿起剪子,双眼一闭……
不行!她还是做不到。
" 表小姐,这是我家小姐柜子里最好的一件衣衫,是我们准姑爷从' 天下第
一绣庄' 带回来给小姐当礼物的,您…怎么您一来就要剪了它?这样不太好吧?
" 喜儿鼓足勇气,终于把她心里想说的话说出口。
" 不太好?有什么不太好的?这衣衫的袖子太长了,当然得剪掉,这样才好
穿啊!" 红亭甩甩长袖,还是觉得它们很累赘。
" 可是…这衣衫是我家小姐的耶!" 这才是喜儿最不高兴的事,表小姐每次
来都抢她家小姐的东西。
" 可是,你家小姐自己说要借给我穿的啊!" 红亭理直气壮地回嘴。
" 那是借啊!借又不是给,等你回去后,这衣衫还是得还给我家小姐,您这
会儿若是剪了袖子,等我家小姐要穿的时候,已经不能穿了呀!" 喜儿试图和表
小姐讲道理。
" 那是以后的事,你烦恼那么多做什么?光是现在,它已经不能穿了啊!"
呃!这是对她而言啦。
" 要不,奴婢再去拿别件衣衫给表小姐,到时表小姐爱怎么剪就怎么剪,这
样成不成?" 喜儿心中只想救下这一件意义特殊的衣衫。
" 不成!" 红亭的俏脸一板、小嘴一翘,立刻开口道:" 我就是爱这一件。"
" 可是,这一件事我们准姑爷送给我家小姐的啊!" 喜儿据理力争。
" 我不管,恋儿姐姐明明说过,这柜子里的衣衫全部随我挑,我看中哪一件,
她便借我哪一件。怎么你这丫头这么烦啊?教你做一件事,你就这么罗里巴唆的,
讨厌!要不,赶明儿,我如果也找到我的良人,而他也送我衣衫时,我再送给恋
儿姐姐不就成了。" 红亭退而求其次的想出解决之道。
" 那怎么会一样?" 喜儿闻言,不禁气得睁大了眼。
" 怎么会不一样?!" 红亭看喜儿张大眼,立刻马上不甘示弱地也把双眼瞪
得老大,要玩" 超级比一比" ,她也不会输的。
" 人家准姑爷送给我家小姐的礼物,时代标准姑爷对我家小姐的一片心意,
怎么容许别人随随便便拿其他人送的衣衫布料来代替呢?" 喜儿都快败给表小姐
了。
" 我哪有随随便便拿别人送的衣衫布料给恋儿姐姐啊?我不是说过,我也会
拿我未来良人送的来交换吗?!" 这样大家都不吃亏,不是吗?
" 这怎么会一样嘛?" 喜儿气得直跺脚,她觉得这个表小姐红亭姑娘不仅不
懂男女私相授受的意义,还不解风情到了极点。
但对红亭而言,她才觉得喜儿实在有够麻烦了,不过就是一件" 天下第一绣
庄" 绣的衣衫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干嘛如此大惊小怪!
哼!红亭在心里偷偷骂人,恋儿姐姐的丫头真是太不长见识了。
" 不管!我就是要剪了这衣衫。" 红亭与喜儿杠上了,她一把把剪子从喜儿
手中抢过来。
" 不行!您不能剪。" 喜儿则准备誓死护卫准姑爷对她家小姐的爱意。
" 哎哟!你好烦人,快放手啦!" 红亭真的要生气了。
" 不放!" 喜儿吃了秤砣铁了心地道。
" 放手!" 红亭就要发飙了。
" 不放!" 喜儿则早已做了必死的决心,来个抵死不从。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了。
杨恋儿看到这个画面,不想遭到池鱼之殃,急忙蹑手蹑脚地想溜出去,以避
开这场吵架风波。
没想到她才弯下身子,两条人影已倏地跑到它的跟前。
其中一个鬼叫着," 恋儿姐姐。"
另一个则不甘示弱地也叫道:" 小姐!"
唉!她可不可以拿出最高品质静悄悄的功力,假装听不见呢?杨恋儿连忙闭
上眼睛,试图催眠自己。
" 恋儿姐姐,你闭着眼睛干嘛?" 红亭看到救兵,立刻赶来求援。
" 小姐,你看啦!表小姐竟然要剪你的衣服。" 喜儿也立刻告状。
" 这是我的。" 红亭站在" 理" 字上头反驳道:" 恋儿姐姐说过要给我的。"
" 小姐是说借你,借并不等于给。" 喜儿气坏了,表小姐怎么可以随便更改
她家小姐的本意,真是太没品了,她仰高鼻孔看着表小姐,以表示她心中的不屑
之意。
" 那…那…恋儿姐姐,你说,这衣衫你给不给我?" 红亭一下子理亏,只好
转向杨恋儿撒娇耍赖。
为了图个耳根清静,杨恋儿还能说些什么呢?
" 好啊!" 她怎么好意思说不呢?
" 小姐!" 喜儿吃惊的尖叫。
喜儿的反映早在杨恋儿的意料之中,她早就捂住耳朵,避开那刺耳的声音。
可惜喜儿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拉下杨恋儿捂住耳朵的手,叨叨絮絮地碎碎道:
" 小姐,您怎么可以把准姑爷送给您的东西转送给表小姐呢?这是如果让准姑爷
知道了,那可怎么办?" 情人送的东西当然要珍藏啊!小姐怎么这样不珍惜?
" 什么怎么办?就一件衣衫而已,又不是去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你这丫
头怎么这么烦人啊?" 红亭有了靠山,立刻得意忘形,开始嚣张起来。
" 我烦人!我哪有烦人啊?" 喜儿气得直跳脚。
拜托!打从她七岁进杨府,就一直待在小姐身边侍候小姐,她几乎可说是跟
小姐一起长大的,小姐从来没有说过她烦,而这个表小姐今天才第一天来,竟敢
说她烦?!
" 我…我才不烦呢!我…我上个月,还有上上个月都拿到模范奴才奖,老爷、
夫人还直夸我是这府里最贴心的丫头,说我是奴才的典范。" 喜儿立刻拿出实例
证明她的优秀。
" 奴才的典范!哦呵呵呵…。" 红亭掩住小嘴,三八兮兮的笑说:" 你这也
叫' 奴才的典范' 啊?那我们府里养的那只西洋来的西施犬可就是' 最佳奴才的
典范' 罗!" 红亭骂人不带脏字,还加上" 最佳" 的字眼,存心气死喜儿。
喜儿没有想到自己竟被别人拿来跟一只狗比较,而且…还有人不如狗的感觉,
顿时眼眶一红,叫了声," 小姐…。" 她委屈得就要扑进杨恋儿的怀里,跟主子
诉苦。
杨恋儿霍地站起身,急忙说:" 哎呀!瞧我糊涂的,我差点忘了昨天有谦差
人送拜帖来,邀我上他家参加上元节的灯宴,哎呀!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杨恋
儿假装成无头苍蝇似的穷忙的样子,企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红亭和喜儿两个人立刻暂时停止争执,她们似乎当下便记起了自个儿的任务。
" 我帮小姐梳头。" 喜儿连忙去拿木篦、步摇、发钗。
" 我也要、我也要。" 红亭抢先一步,一屁股坐在这屋里唯一的铜镜前,等
着喜儿帮她梳头。
" 表小姐…" 喜儿气得连手都在发抖了。
" 干嘛?" 红亭皮皮的装作不懂喜儿在气什么,一副等人梳头的开心样。
" 我…。我是要帮我家小姐梳头耶!" 她只侍候她家的小姐,表小姐凭什么
奴役她?
" 先帮我梳。" 红亭大刺刺的命令道。
" 是我家小姐要赴宴耶!表小姐干嘛要梳头啊?" 喜儿不悦的嘟起嘴,喃喃
的抱怨。
" 因为,我也要去啊!" 红亭说的好像这事早就说好了,她和杨恋儿都被邀
请似的。
" 我家准姑爷又没有邀请你。" 但喜儿却不怕死的揭穿红亭自己编织的梦想。
" 没有被邀请就不能去吗?" 红亭火大了,老羞成怒的反问喜儿。
" 当然。" 不然,表小姐以为他们准姑爷的家是可以随随便便就进去的吗?
" 那是郡王府耶!" 一说道准姑爷的身份,喜儿就骄傲了,一般的富商之女
可不是人人都可以攀的上那些皇亲国戚,嫁进王爷府或郡王府的。
" 那是郡王府耶!" 红亭小声的覆诵,表情及态度上表现出来全是不以为然,
郡王府有什么了不起啊?哼!她就不信她去不成。
" 恋儿姐姐,我要去、我要去啦?你让我去好不好、好不好嘛?" 红亭耍赖
的求着杨恋儿,心知杨恋儿一定会拿她没辙。
" 好吧!你要去就去吧!" 杨恋儿一向很大方,向来不会说不。
" 哦!万岁、万岁。" 红亭开心的直拍手叫好。
" 小姐,这怎么可以呢?邀请函只有一张掖!没有请帖,依郡王府的森严门
禁,你根本就进不去的。" 喜儿举双手双脚反对小姐做这样的决定。
" 那就不要去啊!" 反正她对那种名位灯宴、花宴,实际却是一些姑娘家们
搔首弄姿、争奇斗艳,以争取男人们眼光的聚会根本没有兴趣,所以,杨恋儿大
方的说:" 红亭爱去,就让她去吧!只是红亭,你到了郡王府可得小心自己的言
行举止,不可以胡闹、不可以闯祸,懂吗?"
" 好好好!" 红亭痛快的点头答应。
只要她能去参加那个劳什子的灯宴,那她什么事都能…。呃!先答应了再说。
嘿嘿…红亭笑得奸诈极了。
" 是她吗?"
在杨府大门斜对面转角处,站着两名神情诡异的男子,他们正鬼鬼祟祟的直
盯着杨府门前,监视着里头的一举一动。
较高的那名汉子见着红亭坐进蓝呢软轿内,紧张的神情顿时放松下来。" 应
该就是她没错了,那件衣衫是宋有谦特地请" 天下第一绣庄" 的师傅帮杨恋儿裁
制的,天下除了哪一件,再无第二件。况且,今日郡王府摆下灯宴,杨恋儿也在
受邀的名单之内,我想,这顶轿子准是要送杨恋儿到郡王府的。"
" 我们现在就动手吗?" 另一名男子请示道。
" 不!他们要去郡王府就得经过十里坡,那儿人烟稀少,咱们到那时候再动
手也不迟。" 较高的男子下了指令。
自从一别到今朝,今日相逢改变了,另有了贵相好,另有了贵相好。
此山不比那山高,脱下蓝衫换红袍,容颜比奴娇,金莲比奴小。
跳槽跳槽又跳槽,跳槽的冤家又来了,问你跳不跳?问你好不好?
打发别人来,请你,请你冤家弗到,拔勒别人笑,拔勒别人笑。
你有银钱有处嫖,小妹终身有人要,不必费心了,不必费心了。
你走呀你的阳关道,奴走奴的独木桥,处处买香烧,处处买香烧。
红亭一曲唱罢,耐不住无聊,又再次掀起轿帘,不耐的问轿夫:" 郡王府到
了没?"
" 还没呢!表小姐。"
" 那要走到哪时候才到呢?" 她的小屁屁都坐痛了。
" 过了十里坡之后,还得走上一柱香的路呢!" 轿夫老实的说。
" 还要那么久啊?" 红亭觉得自己都快无聊死了。" 不如…你们用跑的吧!
这样可以吗?" 跑的总比走的快,那她就不必一直坐着等了。
" 可以是可以,不过,用跑的轿子会颠,只怕表小姐坐了不舒服。" 轿夫是
替她着想。
" 不会的,你们尽量跑就是了。" 她交待道。
" 是的,表小姐。"
红亭放下轿帘坐稳后,忽地又想起一件事,便再次掀开轿帘,问轿夫:" 我
刚刚唱的那首小曲好不好听?"
" 好听。" 轿夫们一个个全都昧着良心说话,只因付钱的是大爷,他们怎么
敢说这位表小姐的歌声根本就是五音不全,只比那杀猪的声音好听一点点而已。
" 真的吗?" 红亭听到有人夸赞,立刻喜上眉梢,开心的又说:" 那我再唱
一首给你们解解闷,好不好?"
这…小姐要唱曲儿,他们当下人的又能说什么呢?
" 表小姐请便。" 轿夫们只好客气的开口。
红亭当真老实不客气的又唱了起来。
" 你骑驴儿我骑马,看谁先到丈人家。丈人丈母没在家,吃一袋烟儿就走价,
大嫂儿留,二嫂儿拉,拉拉扯扯到她家;隔着竹帘望见她;白白儿手长指甲,樱
桃小口糯米牙。
回去说与我妈妈。回去说与我妈妈,卖田卖地要娶她,卖田卖地要娶她;哎
哟!"
红亭正唱到开心处,突然轿夫们打了个突,轿子颠了一下,红亭一个煞不住,
身体便猛地往前宠,脑袋瓜子撞上了轿梁。
" 怎么了?" 红亭边揉额头,边掀开轿帘,想探个究竟。
这一看,只见轿子前站了两个蒙面大汉,不但将她的轿子拦了下来,还让轿
夫们全都倒成一地,昏迷不行。
" 你们是坐什么的?干嘛打晕我的轿夫?" 红亭丝毫没有危机意识,还气呼
呼的数落贼人不该随便拦她的轿耽误她的时间。
" 我们是来打劫的。"
" 打劫?劫什么啊?我身上又没带几个子儿,就只有一些首饰,你们若是邀,
就全都拿去吧!" 红亭天真的以为只要给他们一点钱财,这两个贼人就会放她走,
于是,她把身上戴的珠宝全数解下,就连头上的玉柴、步摇都拿下来,丢在地上。
两个大汉立刻报以哄堂大笑,根本就象是在嘲笑她的无知似的。
" 你们笑什么笑?" 红亭听了,心中立刻不爽起来。
" 我们笑姑娘还真会开咱们两兄弟的玩笑。" 贼人大刺刺的回答。
" 我又不认识你们,干嘛跟你们开玩笑?" 红亭开始有点觉得情况不大对劲
了。
" 姑娘以为就这几样首饰,便能打发我们两兄弟吗?" 贼人提出问题。
" 我…。就只有这些了,要不,你们…。你们还想要怎么样?" 红亭此时才
察觉代志似乎大条了,她以防备的目光瞪着那两名大汉。
较高个的那个男人开口道:" 我们想请姑娘跟咱们走一趟。"
" 跟你们走?我才不要。" 红亭在心中暗忖,她又不认识他们,她才不要跟
他们走嘿!
" 这就由不得姑娘做主了。" 高个儿男人的话才说完,矮个儿男人以一个箭
步向前,将红亭拦腰抱起。
红亭这会儿才知道,原来他们要劫的不是财,而是色。
" 救命啊!" 红亭立刻放开喉咙,惊声尖叫。
无奈的是,在这十里坡上,除了她跟着两个蒙面大汉外,就只剩下早已晕过
去的四个轿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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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一生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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