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我只为吴爷献媚。而此刻,局势变幻:在姚妈的力量操纵下,我又要变成献
媚者,这个局势使我的抵抗力不从心。即使是斑鸠和鸽子的献媚,倾尽力量的献
媚术,对白爷来说也显得徒劳。白爷伸出手来,他可以左右自己的选择,我注意
到了男人们的一种姿态,当男人站在驿馆门口伸出手来开始搂紧一个女人时,这
个男人已经为他的夜晚选择好了纵欲的伙伴。
白爷伸出来的手惟愿随着缕缕的黄昏而去,我早就已经感觉到深秋过去了,
它是随同吴爷的影子过去的,当白马纵身跃出驿馆时,我感觉到深秋越过了我的
窗棂。而此刻,我希望白爷的那只手,一个男人坚定的手拥有它的选择,而斑鸠
和鸽子可以任凭他去选择。
当白爷的手——那只坚定的手臂从深秋的坠落之声越过模糊到达我的腰肢时,
我知道,我的本能又一次开始了抗拒。白爷搂紧我的腰肢时,我的眼前一阵晕眩,
我提炼不了一种素质:在这个黄昏,附属于另一个男人,成为这个男人的玩偶,
也许这一切都因为吴爷的存在,以及他对我始终如一的占有,使我已经失去了一
个驿妓特有的职业素质。
姚妈消失了几秒钟以后,亲自捧着一碗蜜糖水来到了我身边,她示意白爷先
松开手,然后一定要看着我亲自把那碗蜜糖水喝下去,姚妈说我的身体看上去有
些虚弱,仿佛失去了糖分,女人的身体是靠大量的像蜜糖一样的东西在支撑着,
缺少了蜜糖,身子骨就支撑不了时世和命运的变幻。
当我用舌尖品尝着那些蜜糖时,我并不知道姚妈的另外一种魔幻已经在我的
身体中产生了魔力:驱使一个束手就缚的拘谨的女人,在一刹那间燃烧起来情欲。
这就是那碗蜜糖水产生的功能,它成就了姚妈的诡计,实现了姚妈配方中的催情
术。
蜜糖尽快地溶化在我的血液中,我渐渐地失去了力量,突然,当白爷再一次
搂紧我的腰肢时,我仿佛看到了吴爷,我有权利把自己的身体献给吴爷,久而久
之,吴爷已经成为了我的男人,就在我们回到卧房时,我的身体触到了白爷身体
上的一种坚硬的东西,白爷看见我不舒服便解下那东西。我的恍惚,我的被蜜糖
水似的东西所溶尽的血液都上升为一种情欲。就这样,姚妈凭着一碗蜜糖水就已
经改变了我的目标,让我和白爷度过了完整的一个夜晚。
拂晓临近,蜜糖水的功效已经在我体内慢慢地失去了魔力,我渐渐地睁开双
眼,发现一个男人躺在我床上,我惊恐地爬起来,想辨认这个男人是不是吴爷,
因为在刚刚过去的意念和幻景之中,我始终是在跟吴爷过夜。
我没有看到吴爷身上的那道伤疤,我什么都看不到,我看到的就是一团模糊
和陌生的肉体,我还看到了那坚硬的东西,当我刚伸出手想去触摸那件东西时,
白爷翻过身来再次搂紧了我,他的气息裹挟着一种烟叶味儿,他体贴温存地对我
说:“你的手只能触摸我,你是女人,女人是不能玩枪的,你果然像姚妈所描述
的那样很狂野,像只狐狸,我遇到过很多女人,但都没有你这般的狂野,刚刚逝
去的一夜,你在床上是够狂野的啊,你有可能会让我忘记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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