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上了就是搞上了
(作家何塞- 塞拉的一句妙语)
克林顿希望靠演讲挣钱还债合情合理。不过,后来他预备开价5000万美金,捋
胳膊挽袖子,亲自去主持一个脱口秀,则显得有点儿滑稽。传媒称,陈水扁最近忽
发奇想,准备为自己编辑出版一本写真集,也很滑稽。
在台湾流行语中有个动词,叫“扁”,其含义大致与北方话中的“找抽”或现
代汉语书面语中所谓“贬”语义相似。不过,我依旧相信,“扁”、“找抽”、
“贬”三者间具有“姻亲”关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开玩笑地想,上述三词被我拴到一起,很有可能是因为上面说到的那位一把年
纪依旧顶风做秀出写真集的家伙给了人们太多灵感——那不是找抽是什么?他不挨
扁谁挨扁?
滑稽持续积累,到最后,也便抵达荒诞。“荒诞”一词,很多人以为是泊来品,
其实不是。《异神记》里说,“诞”原为小兽之名,又名“讹兽”,生于穷乡僻壤,
其身如兔,却拥有一张妩媚人脸,如当下繁多主持人般擅长巧言,且多为堂皇不实
之辞。
后来,“荒诞”一词“边远地区的讹兽”这一义项开始发生改变,被用来形容
“不真实”、“不近情理”之类。至此,“荒诞”从名词变成“形容词”,并一路
抽象下来,以至我们对其原有含义逐渐遗忘。荒诞?什么意思?
这时,用各类笑话、段子、民谣重新提醒有关“荒诞”的各种麻木或遗忘,便
成为很多民间文化的落脚点。新民谣说:想当年,红米饭,南瓜汤,老婆一个,孩
子一大帮;却而今,白米饭,王八汤,孩子一个,老婆一大帮。
相对于那些麻木和健忘而言,如许民间文化杂碎,让“荒诞”变得像手机按键
一般具体而实在。在另一个“杂碎”中,作者关心的不再是老婆、孩子,而是“电”。
末尾,作者忽然这样假设:“如果当初没有发明电灯,我们只能点着蜡烛看电视了。”
这“话”表层清晰,甚至套穿着一件“逻辑”马甲,可其实,它不过伪清晰,
骨子里是在展览一个饱满的荒诞。《美丽心灵》中数学家纳什扮演者拉塞尔- 克罗
(RussellCrowe)在演完那个内心斑斓的数学家后,面对媒体记者,忽然一脸无辜
:“我十四岁左右就和数学断绝了关系!”
父亲是个小酒吧老板的西班牙作家拉塞尔- 克罗十岁便开始抽烟。然而,在他
烟龄累计达数十年后,他竟拍出电影《局内人》——那是一部描写尼古丁有害健康
的电影。
何塞- 塞拉获一九八九年诺贝尔文学奖,一九九六年获塞万提斯文学奖,二○
○二年一月十八日病逝,终年八十五岁……评价其一生,何塞- 塞拉的妻子说:
“他是一个伟大的陌生人。”
何塞- 塞拉活着的时候被人称之为“粗话”大师。某次获奖,朋友纷纷祝贺。
可他却说:“进皇家学院就像是把女邻居弄上床,搞上了就是搞上了!”
甚至,越是身处公众场合,越是面对媒体,塞拉越是出语惊人。在参议院的某
次例行会议上,出于厌倦那种公式化的长篇大论,塞拉公然当众大睡不醒。议长见
状予以责怪:“塞拉参议员刚才正在睡觉。”塞拉当即反驳:“不对,议长先生,
不是刚才正在睡觉,是刚才睡了一觉。”
在另一个名流雅集上,塞拉刚好左邻某望门之妇。整个宴会中,塞拉忍受着她
喋喋不休的废话。及至忍无可忍,塞拉利用一个静场空隙放了一个屁……全场霎时
间鸦雀无声。
而塞拉反倒若无其事。他缓缓转过身,面对那位大惊失色的夫人,用不太大、
但足以让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太太,您不用担心,咱们就说是我放的。”
至此,我们可能明白,很多荒诞像炸弹,常用爆笑颠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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