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坏牌的时候更可以看出该民族的牌技
(学者郑也夫的一个感慨)
由于美国近年来一直属于“进口”大国,随后它便有了个新外号:“世界买家”
——“BuyeroftheWorld ”。
坦率说,我不大赞成有人将“BuyeroftheWorld ”(世界买家)开玩笑一般意
译为“冤大
头”,整啥啊整?太不严肃了。面对有钱人,我一向的态度是,即或是那些一
掷千金的本土财主,其附庸风雅、乍富炫富之举,其实也是无可厚非:人家有钱是
事实,翻身是事实。我反对仇富,更反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反对,坚决反对。
同样,我也不赞成将“真人电视”直接用另外一个新词“窥视狂电视”取代。
我觉得,在“真人”二字中,其实已含确切的负面评价在内,人性哪里会洁净如雀
巢牌矿泉水? 有杂质,有涡流,有沸腾不止,也有龌龊不止,是谓“真人”。以如
此观点看,“窥视”且成魔成狂,又怎样呢?至少比“嗜血狂”好吧?至少刀下留
人,交了赎金不再撕票?
过高估计人性,恶果无穷。最直接的即在于,它会让我们在短暂的一生中承受
更多失望。几年前由美国CBS 推出、风靡全球的电视节目“幸存者”被定义为“gameshow”
果然恰当。当我等面对宏观人生选择所谓“游戏心态”时,不意味我们软弱,而是
相反。在诸如“一场游戏一场梦”之类看似消极的人生口号背后,掩藏着我们对人
生更真切也更务实的态度。有时候,更务实其实也就更乐观。
过年前,记者请郑也夫寄语新的一年。郑说:“历史有时很像牌局。好牌不能
总在一个民族手里。我总感觉我们拿一手坏牌的时候随时会来临。其实,拿到坏牌
的时候更可以看出该民族的牌技”……初读此语,忽然就被那种逼仄的绝望笼罩。
可定下神后细想,又发现,郑也夫以牌局戏拟人生的“游戏心态”,很可能是一种
更确切的乐观。
绘本作家几米有本书,名叫《我的心中每天开出一朵花》。我从那朵“花”歪
想到“交际花”(socialbutterfly )。是啊,这个词已老掉牙,而且,它所代表
的社会职业也似乎销声匿迹。可没想到,尤其近十年间,它重新浮出水面——它介
乎于“小蜜”、“二奶”等角色之间,可是公关利器,也可是社交伴侣。她需要靓
丽养眼、仪容夺目、风情四射,可也有别于“生活秘书”或“红颜知己”。有人对
其生发情色联想,不奇怪,可不确切……简单说,在一个商业社会,想成功地做好
一名“交际花”,对其专业素质的要求,远胜过仪表。素质这事儿用多少“兰蔻奇
迹”或“温柔毒药”也调和不出来,算“内功”。
所以,索性将“交际花”直译为“社会蝴蝶”(socialbutterfly ),即可对
这一被刷新的社会职业全新特质作出更恰切的提示:绣衣云鬓满座高朋之间,她们
飞过来,飞过去,斡旋于投资人、经理人、有钱人、没钱人、新股东、小老板、显
贵新宠、旧友新朋之侧,“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
……也是在为市场经济做贡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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