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荆请罪
时间在一天一天地过着。
我也继续上班，百般无聊，工作周而复始，很单调。我总是在上班的时候，感
受着景色的变化和时间的流逝，欣赏着漂亮女孩子的不同季节的穿戴打扮，这倒在
无意中减轻了我的烦恼，此时的我，叹息声音很少出现了，暂时地忘却了痛苦的所
在。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和国苗之间的陌生感出现了。或许是我尽量地忘却她的缘
故，在五个月后，她的清晰的面容在我的脑海中模糊起来。我不知道这是应该庆幸
呢，还是悲哀。像行尸走肉一样，我的意识，已经没有原来那么敏捷了。我变得更
加多疑起来，考虑一件事情的时候，反复地考虑几次，越想越糊涂。我感觉到我提
前进入了老年状态！
然而，我也能感受到她离我越来越远。希望她回来的期望也就越强烈。
“你在哪里？”我还是犹豫着拨通了她的电话，我担心她直接挂机。
“上班啊，你呢？”
“我，我今天休息。”
“那就好好休息吧。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没了。”
我们的话少之又少，谁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想跟她说起我们从前的美好记忆，
但是，我却被一种力量阻挠着，说不出口。后来的几次通话，都是这样，没有说上
几句，就挂断了。
我不知道她每天做什么，我非常希望知道她每天在做什么，包括看什么电视节
目。
“我希望你能回来。”
“别等了，真的，我说过，既然我出来了，我就不回去了，我说话算数。”
“可是，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和好的。”
“原来是，现在不是了。我给了你机会，只是，你没有把握住罢了。”
“我……”我一听这话，愁容满面，“就不能给我最后一次机会了吗？我求你
了！”
“别，别说这样的话，每次我给你机会，你都说以后不会了，每次你都说”再
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这话我听多了，也腻烦了！”
“可是，毕竟，我们的爱情来之不易啊！”
“来之不易？你也知道来之不易？早知道这样，你干吗去了？”
“我……”
“我什么我！好了，挂了，我还有事儿！”说完，她就挂了。我再拨过去的时
候，就是关机。她变了，真的变了。原来的她是那么的小鸟依人，我说什么就听什
么的人，怎么现在，如此的粗暴！
然而我并没有因为她这样而放弃，我告戒自己，需要安静，需要坚持！
“你在哪儿？”
“关你什么事儿？”
“你怎么能这样呢？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你也不是。”
“你变了。”
“你也变了. ”
“我没有变，我依然爱着你。”
“哈，拉倒吧，你！爱爱谁去爱谁去！别来跟我说。”
“真的，我依然爱着你，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可以吗？”
“我没有时间，再说了，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你觉得有用吗？好好工作吧。”
“那你现在在哪里？”
“干什么？”
“我过去找你啊！”
“找我干什么，我在跟朋友们聚会呢！”
“朋友？是男朋友吗？”我警觉地问。
“是又怎么样？”
“你找男朋友了？”
“对呀，这你管得着吗？”我听得出，她在用戏谑的口吻对我说。
“我要去告诉你妈妈。”我突然想告诉她妈妈我们的事情，希望她出面帮助我。
“你爱告诉谁告诉谁去！”
“你也是的，怎么不回去看你妈妈？”
“这用得着你操心吗？我们家的事情……”
“好好，我不说了，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回来。你当初不是说就出去住三个
月吗？现在也超过了呀。”
“当初你不是说要好好照顾我的吗？那结果后来怎么样？”
“唉，挂了吧，挂了吧！”我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希望她不挂。
“那我挂了？”随后，她就挂了。我真的拿她没有办法。
女人，飞出去了，要想再捉住，希望是何等的渺茫啊！
我想到了她的妈妈。我决定回去找她一趟，希望她能挽救我们的爱情。上门女
婿？如果国苗同意回到我的身边，我可以上门的。
说走就走，当天就请了假，赶到她家。
“你怎么来了？国苗没有回来吗？”国苗的爸妈有点意外。
“国苗？阿姨，我回来就是为这个事情来的。”
“你们……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不愉快了？”
“是。”我实话实说。
“到底怎么了，你们？”
“唉，好多，好多啊！阿姨，我一时间也说不清楚。真的，好多好多的矛盾，
包括吃什么饭，我们都可能有不同的意见。”
“谁能没有矛盾呢？说出来就好了吗。”
“可是，她不听。”我没有敢告诉我们已经在一起居住的事情，她估计也没有
说。
“阿姨，我真的……真的还很爱她，我希望她能跟我和好！”犹豫了半天，我
才结结巴巴地说出来了。
“你们啊，你们，年轻人就是心气太急躁啊！”
“阿姨，你一定要帮我，真的，我太喜欢她了。”到现在，我完全放开了，没
有任何顾忌的语言。我急切地想让她回到我的身边来。
“我试试吧，不过，这孩子，从小耳朵就硬，自己认定的死理，任凭你怎么说，
都不会改。”
“阿姨，你一定要帮我啊，现在，恐怕只有你能帮我了呀！”我急得直冒汗。
“好，好。我问问她。你在这里住几天吧，也有好长时间没有来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阿姨对我说：“我昨天晚上问过她了，她说不让我管，她
也不给我讲到底怎么了，小沈啊，还是你自己努力吧。”
我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头脑一点思绪都没有。
我知道我该走了，而这里，或许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来了，她或许在将来，是
带着另外一个男人回来的。
“夏亮啊夏亮，我真是自作聪明啊！当初在车站送走了你，我以为永远地得到
了她，谁知道，我跟你的下场一样，我们是一路人啊！”我感慨着。
我们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总得有个了断，“和”或者“散”！但是，我希望
是“和”。
我真的想用一个特殊的办法去感动她！我上学的时候，曾经有个小伙子，为了
感动他的女朋友，在夜里的时候，就在他女朋友的宿舍的下面，摆放着点燃的蜡烛，
那荧荧的灯光，组成了“ILOVEU”的形状，真的感动了那女生，两个人幸福地抱在
一起，惊动了周围的同学。最终，他们和好了！
用什么样的办法呢？我想了又想。
终于，一个灵感来到我的心头。我想，如果我这样的话，没准明天就会出现在
这个城市报纸的头版呢！主意已定，我就准备起来。第二天，很不凑巧，天下起雨
来！我想，看来这次我得受些罪了！这天啊……
我拿好事先准备的柳条，骑着车子，到了她单位门口。我脱了衣服，露出了光
光的肩膀，背上背着柳条，双手合十，直直地跪了下去！我的膝盖感觉到很疼，但
是，我没有起来！我要跪下去，直到我晕倒！
大雨滂沱，很快就把裤子淋湿了。我突然有了死的决心！这决心，让我上刀山，
下火海，我也不怕！泪水和雨水交织在一起。
“国苗，你看我都这样了，难道你还不能原谅我吗？”我昏昏沉沉地想着。
立即，吸引了很多的人，把路上的交通也堵塞了！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不知
道是谁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报社，很快，就有记者蜂拥而至。他们按着快门。我知道
我要上报纸了。
“小伙子，你别这样了，好不好？有什么事儿，你跟我们说，说不定我们能帮
上你什么。”一个女记者走到了我的身边，试图安慰我。
“走开，你们都走开，听见了没有？看什么看？”我突然觉得心里的火气很大
很大，足以把一个人烧着！
“别，我们是记者，我想，我们真的能帮上你忙。”
“我让你走开，听到没有？我不需要你们帮忙，我不需要！”我朝他们吼叫着。
我摸了一把雨水，继续低着头，跪在那里。那记者似乎知趣了，就不说话了，似乎
在拍照。旁边的人也议论纷纷。
“现在这年轻人啊，爱得你死我活的，真让人担心。”
“可不是吗，前些天我还看到一对恋人跳河了呢！要殉情啊！”
看门的老头上前来，问：“怎么了？怎么了？你怎么在我单位前闹啊？”
“我没有闹！我要找你们单位的国苗。麻烦你，让她出来，好吗？”
“好好，我赶紧给你叫她。你说你们年轻人啊，真让人琢磨不透，胆子也真大！”
老头跑着去打电话了。
过了没有多久，我就看到她们公司的很多人，穿着工装跑了出来，但是，却没
有看到她的身影。
“我要找国苗！国苗，你给我出来！”我在雨里狂喊着，手里的玫瑰却没有放
开。雨水正从玫瑰的花瓣上一滴一滴地滴下……
“我要国苗，国苗，我爱你！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吗？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
有人比我更爱你！”我哭喊着，不停地用手拍打着地，手都打的麻木了，好象这手
不是我自己似的。
“孩子啊，消消气，啊，阿姨跟你说，你快起来吧，这么大的雨，身体受不了
的。”
“对，你先起来，你找的那个姑娘啊，快出来了。真的，那个老大爷已经去叫
了。”一个阿姨对我说，然而她却不敢靠近我。
我打了个冷战，真冷啊！然而我是铁了心的，她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她在哪儿？她在哪儿？你们快让她出来，我有话跟她说，我求求你们了！我
求求你们了！”我朝围观的人磕头，见谁给谁磕头。吓得有些人开始后退。
“国苗，你快出来啊！”
“国苗呢？她怎么还不下来？”一个女同事说。
“大概快来了吧？我刚才还碰到她了。”另一个女同事，我认识，平时我叫她
杨姐。
“小军，你快起来吧，姐跟你说，为了这样的人，你不值得这样做。”
“杨姐，你大概不知道，我有多么爱她，喜欢她，我觉得这辈子，除了她，我
谁也不要！”
“小军啊，你就是倔强！唉，你们看到国苗了吗？”
“国苗来了，国苗来了！”一个人喊了一声，大家立即朝单位里看。只见她缓
慢地走了出来。
“国苗？国苗！”我站了起来，疯了似的跑过去，“扑通”一声，我又跪下了。
“国苗，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知道吗？你走后，我有多么的痛苦？”
她什么也没有说，用手来拉我。
“不行，你不答应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你起来不起来都无所谓了！我今天要正式的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我听到后好象五雷轰顶！
“你不是，你不是让我再等三个月吗？你……”
“是啊，可是你没有得到我的认可。”她冰冷地说。
“假的，你说的全部是假的！”我哭着，摇着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我觉得两个耳朵都特别的疼！
“我早告诉你了，只是，你没有相信罢了。”她依旧缓慢而冰冷地说。
“这……这是真的？是真的吗？”我拍着自己的头，使劲地拍着。
“老天爷啊，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她又一次用手来拉我，我就是不起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当初我怎么就认
识你了呢？”
“缘分，咱们俩有缘分。国苗，你跟我回去吧。”我哀求着。
“不，不了！我有男朋友了，那个家已经不是我的了。”她紧闭着眼睛，泪水
流了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国苗！”
“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你还不断地伤害我，有你这样的人吗？”她放声哭起来
了。我却停止了哭泣。
“苗儿，以前，都是我错了。”我拉着她的手，很冰凉，我吻着它，不停地吻。
“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了，如果你还想让我在这里呆的话。”她擦了一把
眼泪，对我说。
“别，别这样，国苗，以后我听你的话，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迟了，一切都迟了，沈军！迟了！”她哭泣着说。
“没有，没有，咱们……咱们还可以从新开始啊！”
“哈哈，”她冷笑着，“从新开始？那是你的愿望罢了，对于我，只想早日忘
记过去的悲伤。”说着，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苗儿……”我噎住了，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
“你起来，”她说。
“不！”我坚定地说。
这个时候，围观的人很多很多，汽车的笛声响彻天空。
“别这样了，好不好，让领导看见了，以后对我多不好！你要是再这样了，我
就回北京了，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
我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起来！”她拉我一把，我就势起来了。
“看你象个什么样子，快穿上衣服。”
“衣服也湿了……”我拿着衣服给她看，雨水正从衣服上流下来。
“快回去吧，这事情，咱们以后再说。”
“那你答应我，不找男朋友。”
“好，我答应你，快回去吧。别感冒了。”她态度温柔了许多。
“好，好，我听你的话，我这就走，回去。”我打了个喷嚏。
“看，感冒了不是？赶紧回家去！”她推着我，把我推出来了。
“好，我这就走。”我一边走，一边回头对她说，“记得你说的话！”
她站在那里，勉强地笑着，挥舞着手。
我推开人群，赶紧骑上车子，朝家的方向骑去。
背后传来看门老头驱散人群的声音。我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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