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沉沦是一种堕落的心情,让人意志消沈而且自甘迷醉。她就要忘记现实的身
份,不只是" 军神" ,还有……
刺痛的炙热抵在喉间,金属的色泽泛着光看来是七彩的眩目。一滴血顺着刃
的方向流下来,轻轻地" 波" 一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黑色的眸子里升起难解的
情绪,日冕翼直直地望进眼前这个一身劲装的艳丽佳人,没有丝毫地迟疑,轻叹
一口气:" 梅琳。"
"'军神' 就是' 军神'." 没有否认自己的真实身份,梅琳戒备地盯着日冕翼,
右手紧握着特制的匕首,毫不放松地抓住看上去已无任何反击能力的日冕翼,听
过太多关于" 军神" 的传说,即使面前的她一身长裙如同无害的少女,梅琳也不
敢小觑。
" 你是来拿紫钥的吧。" 日冕翼摇摇头,不在意刃尖划开的伤口," 我以为
这么多年来摩兰已经能够脱离紫钥的控制了。"
" 那不可能。" 梅琳皱起眉,一双明媚大眼里全是愤怒," 摩兰的能源支撑
全靠紫钥控制。没了它,我们只能用氦能源代替,你应该知道,氦是多么不易得。
"
" 那么说,我亲爱的舅舅是打算平反我母亲的罪名喽。" 日冕翼扬起眉,黑
眸里藏着讽刺。
"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梅琳不解地看着日冕翼。
" 你不是我舅舅摩兰王陛下派来从他亲爱的妹妹我母亲摩兰公主手中取回紫
钥的吗?" 日冕翼眯起眼,不屑地说着。
" 什么?你是摩兰世子?" 梅琳一怔,手不由自主地一缩,日冕翼瞅准了她
的这一迟疑,抬起右手挡住匕首,左手扣向梅琳的左腕,梅琳向后一让,两人便
在斗室中撕斗起来,论技巧与身手,梅琳本不是久经训练且极富经验的日冕翼的
对手,但日冕翼一身裙装绊住了手脚,一时间两人倒也不分上下,若大的纳玄太
子寝里便只听到拳脚来去的声音。
" 你不是他派来的,又是谁?" 日冕翼怕久斗下去引来门外侍卫的猜疑,不
想让纳玄烨介再多一个牵制自己的砝码,她以说话来使梅琳分心。
" 呸,我才不受摩兰王的指使。" 梅琳抵挡得颇为吃力,极力不使自己在日
冕翼的攻势下失去招架之力,她愤愤地挡开日冕翼的左击," 他杀死我们可尔家
族的族长,可尔家永世不会再替他卖命。"
" 可尔家?" 日冕翼略一沉吟," 卡尔祈·可尔。"
" 没错。" 梅琳已被日冕翼逼到墙角," 当年摩兰王杀死我们族长,还说他
伙同公主盗了紫钥,使我们可尔家蒙侮,我梅琳·可尔只要有一口气在,一定要
为卡尔祈叔叔洗清耻辱。" 她直视着日冕翼,不甘心自己的全然落败。
" 卡尔祈司官是你的叔叔。" 日冕翼沉吟着摇摇头,猛地收回了攻势,看着
被松了禁锢的梅琳一脸不解,她只是无奈地笑笑," 我与母亲都很感激他。"
" 你……" 梅琳正待开口,却听到一声传唤:" 皇后驾到" 梅琳一慌,就想
冲出去。日冕翼却一手拉住了她:" 别慌,就说你是我的侍女。" 梅琳望着日冕
翼的黑眸,不由自主地点点头。难以承认心下的一点惋惜:她刚到瓦伦的时候见
到的日冕翼,那个军神一直在她的心里,难言的情愫啊……
" 皇后殿下,没有太子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殿下"
啪地一声耳光之后,尽责的侍卫被架到一边,门被砰地推开,日冕翼刚刚用
领褶遮住颈上的伤口,便看见了纳玄闻名的年轻皇后特维亚·切,没落贵族的私
生女,原是纳玄烨介的情妇,却被送给纳玄王,并且成功地登上后座,不简单而
贪心的女人啊。日冕翼微低下头,眼角余光却瞄到特维亚身后的男人。虽然他做
出一番卑恭的奴才样,可是熟悉的直觉却让她觉察出点什么,他是谁?
" 你就是殿下的新宠?" 傲慢而高做的口吻下,特维亚妒恨的视线扫过面前
即使低下头仍让人感到威胁的纤雅女子。不得不承认她的美貌,而那种自然散发
的尊贵气势简直直刺向她的痛处。
日冕翼没有答话。
" 殿下,这个女人还不知道后宫里是您最大呢!" 恶毒的挑拨轻易加燃起特
维亚心上的怒火。啪地一个耳光打向日冕翼,过大的手劲儿使日冕翼的左颊上一
片红肿。
日冕翼低着头,知道此时与特维亚冲撞绝无好处,敏感地捕捉到发话男人的
眼神,那样算计的复杂,不对,不是针对自己。日冕翼猛地一怔;那个男人的目
的算计自己的主子。日冕翼微抬头,看向特维亚因愤怒而微扭曲的脸,忽然明白
过来,那个男人是有心激怒特维亚,他想借纳玄烨介之手除掉她。眯起眼,日冕
翼皱紧了眉,的确,依纳玄烨介的性子,谁要是忤了他的命令动了他保护范围内
的东西,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可是为什么,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的目的何在:
日冕翼陷入沉思。
" 怎么,还不回话。" 特维亚气愤难当,一扬手一个耳光又要落在日冕翼身
上,梅琳却捺不住性子,按住特维亚就要下挥的右手," 就算你是皇后,这儿是
太子寝,也不是后宫。"
" 你" 特维亚挣不开梅琳暗施力按住的手被她抢白得说不出话来。
" 哪儿来的贱丫头,竟敢对皇后殿下无礼!" 大声地喝斥后,原本站在特维
亚身后的哈维走上前来,一掌打松梅琳的手劲儿,轻易解了她对特维亚的钳制,
日冕翼将一切看在眼里,眉皱得更紧。
" 来人啊,把这两个贱丫头给我拖出去打。" 特维亚一收回手,便气急发火。
" 谁敢动太子寝里的人。" 梅琳也毫不示弱,只要纳玄烨介不回来,谁也无法拆
穿她是沉混进来的身份。保护日冕翼的心如此急切,她告诉自己是因为她的身份,
日冕翼是真正的摩兰世子啊。
" 你敢" 特维亚才不理会梅琳的威胁,执意将两个惹到她的女人置于死地,
心里的警告是那样急切,她有预感,那个不曾说话的女人将是纳玄烨介最重视的
归宿," 把她们拖下去。"
" 是。" 皇后的随从们就要行动。
" 何必动怒呢,皇后殿下。" 日冕翼在这时忽然开口," 您无非是想将我们
赶离纳玄皇宫,这又有何不可?" 此言一出,特维亚与梅琳都愣住了。
" 日冕翼,你" 梅琳不可置信地看着日冕翼。日冕翼摇摇头,示意她稍安勿
躁,一派闲适地看着同样震惊的特维亚,眼角注意地却是哈维:" 殿下,何不与
日冕翼谈谈。"
注意到日冕翼的自称与梅琳的低喊,特维亚睁大了眼:" 瓦伦日冕翼?"
" 正是在下。" 有礼地点点头,日冕翼对上哈维早有所知的眼,那样熟悉,
只是一瞬间,日冕翼记起了这一双眼,那是:许久不见了,哈维斯尔·特纳。
没有意外地回日冕翼一个眼神,哈维私心里却是一震,这个日冕翼果然不可
小觑。
特维亚没有注意哈维与日冕翼的眼神,清楚地意识到她在不小心间触到了纳
玄烨介的禁忌。这个女人是日冕翼,怪不得纳玄烨介一直将她置在太子寝了。若
她想逃走,自己帮还是不帮呢……精明的算计最终输给女人的妒愤,她点了点头,
浅蓝眸子里划出丝泛光,手却伸了出去:" 日冕翼将军,幸会了,我们的确可以
好好谈谈。"
日冕翼握住了特维亚伸出的手,黑眸里有洞察的笑意,并不说破特维亚的用
心,以杀止秘泄,这个女人哪,怕是肯定要死的了。
木门被轻轻掩上,这一场较量,稳赢的该是日冕翼。
***
" 特维亚来找过你。" 肯定的口气里有一些忿怒,纳玄烨介一进房便走近坐
在窗边的日冕翼,绿眸里的担心在看到日冕翼无法稳藏的红肿左颊时化为真实的
怒火,烧得浅绿转为墨色。
" 她只是来看看误认为的情敌罢了。" 躲开纳玄烨介欲定住自己下巴的手,
日冕翼站起身,心头有一丝烦躁,从见到特维亚至今,她不是只想到用特维亚对
纳玄烨介的独占欲逃离吗?为什么会对这件事如此在意。
" 翼儿,我会以为你是在吃醋。" 纳玄烨介坐在日冕翼原先的椅子上,施力
迫佳人重新坐到他怀中,磁性的男音里暗藏笑意。
" 随你高兴地猜。" 日冕翼有些赌气地撇开头,在纳玄烨介吻上她颈后,方
才再开口:" 特维亚身边的那个随从是什么时候进纳玄皇宫的?"
" 你在说谁?"
" 他应该叫做哈维。" 日冕翼想起特维亚临走时唤的名字,点点头," 是,
他叫哈维。"
" 你问这个做什么。" 纳玄烨介抬起头,硬转过日冕翼的头,绿眸里有警慎
的妒意," 翼儿,你认识他?"
" 我只是好奇他与特维亚的关系。" 轻描淡写地一句提过,日冕翼装做不在
意地避开纳玄烨介探询的视线," 你不愿说便算了。"
" 哈维是六年前进宫的,他是特维亚娘家的心腹。" 纳玄烨介深思他盯着日
冕翼,缓缓地说着," 我查过他的来历,奇怪的是几乎一片空白。"
" 噢,是吗?" 日冕翼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纳玄烨介也不逼问,轻拥住她,
两人只是坐着,心思却是谁也猜不透谁的。
***
维吉的秋季一向是少风且晴朗的好天气。阳光洒在身上,有暖意却并不让人
刺眼,质天蓝坐在帝都的天台上,处于角落的位置使她更加远离旁人,也让她纷
扰的思绪可以稍稍平静,这几日,她与斯威·特纳共处,两人刻意不去提当年的
事情,像是回到了以前。悲哀地抿起唇角,质天蓝紫色的眸子里有一抹留恋,从
前是多么好啊,然而一切都改变了……
" 质设计师。" 明快而清楚的女音熟悉地唤着她的头衔,那是在瓦伦惯被人
称呼的方式,以至于一刹那让质天蓝恍惚起来,直到看清了面前明艳的身影。"
梅琳?" 质天蓝疑惑地看着故人。
" 是我。" 一身休闲短装的梅琳拉开质天蓝对面的椅子,自动自觉地坐下,
" 他乡遇故知,不请我喝一杯什么吗?"
" 何乐不为,你可是我旗下最好的模特儿之一。" 按捺住疑惑的神色,天蓝
依言召来侍者,端上两杯咖啡。
" 你不问我怎么会在这儿吗?" 梅琳轻啜一口褐色的香浓液体,一双美目半
挑衅地望向天蓝。
" 你想告诉我吗?" 天蓝不动声色地喝一口咖啡,以退为进。
耸耸肩,梅琳放下手中的杯子:" 你与日冕翼果然是好友,反应都差不多。
"
" 哦。" 质天蓝仍是微笑,暗暗紧握的拳头却放在桌下,逶露出她实际的紧
张。
梅琳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话:" 是日冕翼要我来找你,她要我联络上
你,她要逃离纳玄。"
" 什么时候,有计划吗?" 没有迟疑地凝起神,质天蓝立即相信了梅琳。
" 为什么你会信我?我甚至还没拿出日冕翼的信物。" 梅琳不解地问。
质天蓝微微一笑:" 你见过日冕翼不是吗?你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以及和
我的关系,如果不是朋友,你又怎么会帮她来找我。"
" 可你调查过我不是吗?我曾经想要窍取瓦伦的机密。" 梅琳不服气地看着
质天蓝。
" 不,你不是想要瓦伦的机密,而是关于日冕翼的。" 质天蓝摇摇头,笑着
看向梅琳的领口," 还有,你已经拿出了你的信物。"
梅琳低下头,发现自己领口的一粒蓝钻,极小的钻尘粘在衣领上,她顿有所
悟,想起离开皇宫前,日冕翼状似不经意地一拍。原来如此!她看向质天蓝了解
的紫眸,摇摇头,她以前甚至小觑了面前这个前任" 军神" 之女呢,伸出手,"
我甘拜下风,那么,现在我们是朋友?" " 这是当然。" 质天蓝握住她的手,
露出几天来第一个安心的笑容,起码现在,她可以与翼联络上了," 先告诉我,
翼她怎么样了?" 难掩焦急的神情,天蓝急切地看向梅琳。
" 她很好,她的计划也很周密……" 两个人在午后的清风中状似闲聊,却定
下了需要避过重重关卡的大计。
"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吧。尼尔森上将,这次的货我仍给你百分之五的抽成。
" 贵宾专属的包房内,不同于前次大厅中的随意与声色。两张对面的沙发中就坐
着一脸贪色的尼尔森与习惯蓝色西装的楚克,轻掸掸落在扶手旁的烟灰,楚克有
礼的询问里有着不容更改的意思,只可惜尼尔森并不以为然。
" 百分之五,太少了吧。" 尼尔森伸出一只手,用肥短的五根手指比划着楚
克应承的收益,一双本就微小的眼里全是算计," 楚老板,你每次的货物都是上
万箱计,要保它们都顺利通关,我可是要打点不少枝节,你看我的这些损失可也
不小呢。" 尼尔森狡猾地逗着圈子,一双眼直瞟向坐于对面的楚克。
" 那您的意思呢?" 楚克没有动怒的意思,一双狭长的眼含着笑意,只是在
光的反衬下,金眸显得冰冷而淡漠。
" 我的意思是兄弟我最近手头紧,又担着被上面发现的危险……" 尼尔森仍
是不肯老实出价,小心翼翼地探着楚克的底线。
" 上将的确辛苦。" 楚克淡淡地响应,平静无波的声音却凭地让尼尔森心中
一凛,深知察颜观色的要决在于尺度的把握,明白惹怒了楚克于自己绝无好处,
尼尔森以笑声掩饰尴尬,略尖的男音让人听得十分不舒服:" 楚老板是明白人,
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伸出两只手在楚克面前晃了晃,眼睛里是坚狠的光," 我
要百分之十的收益。"
" 好,就这么说定了。" 轻轻弹一下手指,楚克点点头,表情轻松而随意,
" 就依上将的意思。"
" 呢" 尼尔森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唇舌去说服楚克,准想竟如此顺利。微抿起
唇,他努力压下满心的喜悦,故作平静的站起身,伸出右手来握向楚克," 楚老
板果然爽快,那么就这样吧,这次的货包在我身上。"
" 好。" 略挑起一双剑眉,楚克的笑意凝在眼中。
尼尔森心满意是地与楚克再握了握手,走出贵宾包间,楚克没有他怕是不行
吧!尼尔森想着,一双手不由自主地拧紧,他自会好好地抓住这条金鱼。没有看
到身后的楚克的金眸中间的光冽冷且不耐。
" 这只狗越来越会撒娇了。" 楚克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手指在茶几边上有节
奏地轻敲着,似乎在想着什么地抿起唇角。
砰砰
" 进来。"
" 主人,斯威·特纳将军到了。"
" 请他进来。"
" 是。" 仆从恭敬地退下,楚克站起身迎进他今天真正的贵宾斯威·特纳一
身难得的深褐色便装,以一贯的迫人气势走进了楚克的这间专用房。
" 特纳将军,真是楚克的荣兴啊!"
" 哪里,能见到楚克先生才是斯威的幸运。"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涌现的笑
容里有欣赏的含义," 请坐。" 楚克摒迟了随从,让斯威·特纳坐在刚才尼尔森
的位置上。斯威·特纳的眼光掠过微发热的坐椅,看着楚克一脸的笑容:" 楚先
生适才有访客啊。"
" 如将军所料。" 楚克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几上原有的一杯威士忌,一
饮而尽后转向斯威·特纳," 我养了一只狗,给他极好的骨头,可他太贪了,想
再加上我碗里的东西,我不想再喂他了,我想找狗的另一个主人合作,只是不知
他意下如何,将军以为呢?"
" 楚先生是聪明人,狗本是忠实的好护卫,只是楚先生养的狗偏又有狗的媚
性和狐的反复,不如除去,找人合作。我以为狗的另一个主子乐见其效。" 斯威
·特纳一手辗碎手边的半根雪茄,看向楚克的褐眸闪着笑意。
" 楚克听将军意。" 楚克伸出手,斯威·特纳紧紧地握住。两个男人对视着
点了点头。" 我有预感,楚先生,我们会相处的很愉快。"
" 那是当然。" 楚克答得意味深长。尼尔森要小心了,两个男人的眼光里有
着同等的狩猎兴趣,目标自然地一致。
" 那么就这样说定了。质设计师,我们……特纳将军?" 原本似闲谈的气氛
因深色身影加入而变得有几分紧张?斯威·特纳皱起眉,以亲昵的姿态低下头吻
向质天蓝的脸颈,顺势将眼光投向质天蓝的面,怀疑的打量着梅琳,低声地询问
着:" 这位是……"
" 梅琳·卡尔。天蓝服饰属下的超级模特儿,你应该听过的。" 天蓝暗吸口
气,状似平静地介绍,期望精明如特纳不要起疑。
" 很荣兴见到您,斯威·特纳将军,我不知道您与我们质设计师也相熟。"
梅琳站起身来,伸出手与特纳交握。
" 我也十分荣兴,梅琳小姐到纳玄旅游吗?" 特纳当然知道梅琳的名字,暗
暗探察着这位有名的红模,他的眉不松反皱得更紧,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大对。
" 旅游?" 梅琳笑得自然," 我才没那个好命,我是来参加楚氏财团今年的
三季服装发表会的。" 看出特纳的怀疑,梅琳向质天蓝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好
了,不打扰两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质设计师,改天再联络吧。对了,关于天
蓝服饰的' 日' 装发表会,我是真的想做连场,你再考虑一下吧。"
" 我会的。" 天蓝会意地点头。梅琳与特纳再握了握手,径自绕过这一桌的
花幄向外走去。
斯威·特纳待梅琳完全走出自己的视线范围后才收回眼光看向天蓝:" 你
们很熟吗?"
" 一般的雇主关系罢了。她想要做我这季服装季的压轴,我在考虑,怎么,
你对她也有兴趣?" 挑高了眉,天蓝的话语中隐约透出的酸意让斯威·特纳展平
了皱起的浓眉,吻上天蓝的额,特纳站直身子走到梅琳方才的位置坐下:" 蓝儿,
你是在吃醋吗?"
" 我懒得理你。" 天蓝俏脸微红,垂下眼帘躲过斯威·特纳的眼神,不竟外
听到一阵爽阔的笑声,记忆里她曾经在每个午后伴着这笑声而动容,她有一些恍
惚。
" 与你有关的一切,我都很有兴趣知道。" 斯威·特纳抓起天蓝的一双柔荑,
将它们握在自己掌中," 势子之手,与子偕老。" 低沉的男音是一种承诺。
" 不" 虚弱地吐出拒绝,天蓝努力地想抽回在特纳掌中的手。
" 为什么不,蓝儿,我会找回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家人永不分开,蓝儿,为
什么不?" 用力地握住手中的柔荑,斯威·特纳直视着天蓝的褐眸中是不容回避
的深情。
低下头,天蓝叹息着闭上眼,这是多大的诱惑,她要如何去拒绝,不得不承
认吧,她在心里流下泪水,她还爱着他呀,她爱他……
***
" 怎么会是日冕翼?" 纳玄皇后寝里,特维亚摒迅了哈维以外的所有随从下
人,一双蓝眸中全是懊恼,如果早知道那个女人是瓦伦" 军神" ,她绝不会贸然
前去,落得一身麻烦。
" 谁会想得到呢。" 哈维立在她旁边,眼神里却是早知结果的满意。
" 外界谣传瓦伦军神日冕翼叛逃而去。瓦伦虽然辟谣,可是三军确实是由上
届军神质向天在统颂,如此看来……" 特维亚略一沉吟,兴奋地亮了眸子," 我
知道了。"
" 殿下明察。" 哈维眯起眼,听特维亚的吩咐。
特维亚翘起红唇,兴奋地笑着,转向哈维的蓝眸尽是笑意:" 怪不得纳玄烨
介将皇上送去秋城疗养,他是想要吞并瓦伦。" 低下头,特维亚踱了两步;" 我
现在既然知道这件事,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只是我也不放心日冕翼留在纳玄。"
她抬起头," 哈维,你看呢?"
" 殿下大可放走日冕翼。"
" 放走她?我又不是疯子。" 特维亚看进哈维若有所示的眼神,聪明地住了
口。听他说完。
哈维向特维亚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 我当然不是要殿下亲自去放走她。
不过,她自己想逃,殿下只需给她想要的地图和地牢的地址,凭她一个人的能力,
再厉害也过不了防御关。到时太子大怒自会治她,她一完,便更无人知晓您的小
动作。到时再以此要胁太子,我的皇后,您不就不用愁了吗?"
特维亚听着听着露出满意的笑容,妩媚地瞥向哈维:" 还是你想得周到。"
" 哈维只是为皇后您着想。" 哈维低下头藏住自己眸中的东西,他也在等待,
六年了呢!嫌恶地瞥一眼特维亚,看到她的身影陶醉地立于镜前,做你的皇后梦
吧,再过些时日,你便只有死!他笑得阴暗,带着戾气。
" 殿下"
" 什么事?"
" 尼尔森上将求见。"
" 尼尔森,他来干什么?" 特维亚皱起眉,想到尼尔森那双色迷迷的眼与暗
示的口气就生气," 不见。"
" 是。" 仆人刚要下去回命,哈维却阻止了," 等一等。"
" 怎么了,哈维?" 特维亚不满地看向心腹的他,奇怪一向深知自己心意的
人怎么会罔顾她的命令。
哈维故作恭敬地低头,向特维亚说明自己的考量:" 殿下,尼尔森上将是朝
中老臣,一向善于从朝中取利。听说他甚至与星际间大名鼎鼎的军火商楚克有交
情,他来找您,一定不是请安这么简单。您不如见见他,顺便看看他可知道太子
的计划,必要的话不妨与他互利一次。" " 跟尼尔森那只老狐狸互利。怕是他
反被利用吧。" 特维亚不屑地冷哼一声。
" 殿下也不会太吃亏的。" 哈维看出特维亚的心动,暗暗地扯出一扯嘲讽的
笑容,压低的声音里却全是诚恳," 殿下还是见他吧。"
" 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特维亚故作矜持地再一次强调自己的不情愿。
" 是哈维的万幸。" 哈维聪明地接口。
" 好吧,来人传尼尔森上将。"
" 是" 仆从匆匆退下通报去了。特维亚坐到房里正中位上的大椅上,居高临
下地对着房门,哈维立在她身后,等着尼尔森的到来。
" 皇后殿下安好啊。" 夸张的音调配上一张放大的笑脸,尼尔森一手捧着一
具木盒,一手拿着军帽一进门便向特维亚行了个大礼。
" 上将安好啊,哈维,快让将军坐。" 特维亚堆起一脸敷衍的笑容,不太热
心地命令着。倒是哈维赶紧地让尼尔森坐下,吩附其余的仆从奉上佳酿。" 上将
这儿坐。"
尼尔森笑着坐下,对特维亚的态度毫不在意,将手上的木盒递给哈维:" 这
是我给皇后殿下的一点儿薄礼,请哈维侍长代为呈上。"
" 将军客气了。" 哈维接过木盒,快步递上给特维亚。随意地一抬手,特维
亚将木盒打开,一道光迅速地闪过整个屋子,染上一层七彩的余辉。一串项链静
静地躺在木盒中,项琏上的七颗指甲盖大小的圆形宝石闪着不同色泽的光。" 这
是……" 特维亚难掩惊喜地睁大了眼,爱不释手地取出项琏在手上看着。
" 这是臣特地为殿下购得的' 纳玄之星' ,是由纳玄的七种稀有矿石磨制而
成的。小小意思,聊表对殿下的敬意。" 尼尔森将特维亚的反应看在眼里,得意
地暗乐于心:不过是个女人,他尼尔森想要用谁,自然有法子让人乖乖听令。
" 真是有劳上将了。" 特维亚将项琏放回木盒让哈维拿着,这才转头正视尼
尔森," 上将这次来,还有什么事吗?"
"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尼尔森用平常的口气说着," 是这样的。臣帮一
个朋友买了一批日货,数量较大,又急着送出去,但是外务部规定要检查,我买
的都是些易碎的东西,让那些个粗手粗脚的人给弄坏了就麻烦了,所以想请殿下
给行个方便,以您的名义发出去,不知道是否可行?"
特维亚紧绷的心一松,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过是发个货,并不立即答
应,她故发疑问:" 怎么不去找太子呢?"
" 太子殿下政务繁忙,臣不敢去烦他,跟皇后殿下说也是一样的。" 尼尔森
巧妙地答着。
特维亚受用地点点头:" 也是。哈维,你跟将军去,看着办吧,虽说皇室用
度可不通过外检,可也别太坏了规矩。"
" 多谢殿下,尼尔森告退。"
" 哈维知道了。" 跟着尼尔森,哈维与之一起退出了皇后寝宫。似笑非笑地
看着尼尔森,哈维慢慢地走在宫廊上,见四下无人方才开口:" 易碎的日货,只
怕不是吧,上将,我倒听说您专买杀人的厉器呢。"
尼尔森一愣,回头正看进哈维明了的眼里," 哪里,侍长说笑了。" 圆滑地
一笑,尼尔森试探着开口," 哈维侍长平日里全是跟在皇后殿下身边,可有听到
什么闲言闲语的。"
" 我能听到什么闲语,到是将军常年在外,消息灵通吧。" 哈维防得滴水
不进。
尼尔森心中一凛,知道自己低估了特维亚身边这个受宠的侍长,眯起眼,补
救地笑着:" 哪里,倒是下次该与侍长多在外边聚聚才好。"
" 好啊,我可等着上将呢。" 哈维应得干脆,两个人笑着,并排向外务部走
去,看上去已然是一对好友的亲密模样。
" 鱼儿已经上钩了。" 皇宫另一端,专属于皇上的批示厅现在由监国的太子
使用,纳玄烨介坐在传讯器后,对着屏幕上斯威·特纳放大的身影,相似的轮廓
上有着同样的笑意。
" 是吗?" 听着特纳的话,纳玄烨介凝起眉。
" 外务部刚才发过来照汇:说那批货是皇后的东西,直接免检出关。" 斯威
·特纳点点头,扬了扬手中的传真讯单。
" 他倒是聪明。" 纳玄烨介抬起头。" 懂得利用特维亚,他用了什么说服那
个厌恶他的女人。" " 一串' 纳玄之星'." 斯威·特纳一直注意着尼尔森的动
向,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消息。" 果然是尼尔森的作风。" 纳玄烨介咧开了唇
" 他倒是蛮了解特维亚的。"
" 没有几个女人是不能被男人所吃透的。" 斯威·特纳笑得别有深意。
纳玄烨介点点头,想到日冕翼,摇摇头,将脑中的倩影挥去,拒绝深想自己
举动的含义,细想了一下,皱起眉:" 不对。这样一来就算出事也在特维亚身上,
那只老狐狸。"
" 放心吧,我已经布置好了,只要他沾到货,他就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斯
威·特纳摇摇头,回答了表兄的疑问。
" 那我就等着看戏了。"
" 好。" 斯威·特纳自信而坚定。
" 楚克那边怎么样?" 解决了尼尔森问题,纳玄烨介想到了楚克。
" 没有问题,他是个聪明且优雅的商人。" 斯威·特纳的笑容更加明显,"
他已做出承诺,而且将这次的货作为他合作诚意的表现。"
" 很好。" 纳玄烨介完全放下心来," 还有什么公事吗?" 他看向屏幕中欲
言又止的特纳,疑惑地问。
" 这次的事,我必然要查到皇后那一边,你怎么做?"
纳玄烨介闻言沉吟了一下,方抬头:" 留下她,我还有用。"
" 如果皇上从秋城回来又当如何?尼尔森可是他钟爱的大臣。"
" 放心,他回不来的。" 纳玄烨介的绿眸在提到" 父亲" 时迅速转为僵硬的
冰冷," 我会让他永远留在那里,让特维亚去陪他吧,他也该享享清福了,不是
吗?"
" 你下定决定就好。" 斯威·特纳闻言,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这样说定吧。"
" 嗯。"
" 再见。"
啪
屏幕恢复一片空白,纳玄烨介关了传讯器,转个身面向右手边的星际地图。
若大的蓝色空间上,褐色的纳玄周围是红色的箭头,标志着可能的扩张方向,第
一个集火点是瓦伦,以右手捂上地图上月牙状的瓦伦标记,一伸手,将代表攻击
的集火箭头取了下来,纳玄烨介看着地图,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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