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十五年后
杜氏企业的财务危机,如今仍是岌岌可危,而杜氏企业的董事长杜达声,因心
脏病发住院观察,在昨晚于台大医院撒手人寰,现在杜氏企业面临群龙无首、人心
惶惶的状况。上百名员工决定今早要集体抗议并提出辞呈,要求公司赔偿他们两个
月未发的薪水……
姜竞谦仔细地阅读完这篇报导后,将报纸住办公桌上一搁,冷漠的嘴角浮出一
抹得意的笑。
杜达声……他终于得到报应了。只不过就让他这么死了,没亲眼看到他的企业
公司倒闭,实在是太可惜!
“姜先生。”这时,总经理俞奇岳敲门,走了进来。
姜竞谦看了他一眼,“你回来了。如何?情形怎么样?”
俞奇岳眉头微微一蹙,“我看,杜氏是差不多要公开破产倒闭了。”
“是吗?”这个消息对姜竞谦来说并不意外,而是预料中之事,“他们现在出
面负责的人是谁?”
“杜达声的小女儿,杜若冬。”
“杜若冬?”闻言姜竞谦的眉轻蹙起来。
“是啊。”俞奇岳轻吁口气,“不过这个杜若冬倒是很有诚意,想要尽力去解
决所有问题,只不过——”
俞奇岳话未说完,就得到姜竞谦冷冷一哼,“一个娃儿能解决什么事情?”
“是啊,她一个女孩子,的确无法扛下这么大的担子。”他挺赞同姜竞谦的话,
“不过,杜达声的两个女儿,小女儿是想尽办法解决杜氏目前的危机,而那个大女
儿,你那位老情人,到目前为止,似乎都还没在媒体上露面过。”
“那种女人。”一提到杜若秋,姜竞谦的脸上出现了鄙夷之色,“只会享受、
卖弄风骚,遇上这种麻烦事她只会逃之夭夭,躲避不负责罢了。”
“说的是。”俞奇岳同意地点着头。他印象中的杜若秋,只是一个贪图享乐的
肤浅女人。
“奇岳。”姜竞缣沉吟了一下,“你今天下午若是有机会,再帮我跑一趟杜氏,
找杜若冬。”
俞奇岳一愣,“找她?”
“你问她有没有意思将杜氏卖给我们。”姜竞谦将自己的想法,很简洁地说了
出来。
俞奇岳惊讶地张大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要收购杜氏?!”
“你怀疑我的决定?”他半眯起眼瞧着俞奇岳。
“不是, 我早知道你有想收购杜氏的想法。 ”俞奇岳连忙澄清自己的意思,
“只是,我没想到你真要这么做。”
“你既然知道了,就该明白我的收购杜氏是势在必得。”
“我明白。可是杜氏目前的负债预估下来已经有二十八亿了!”老天!竞谦是
疯了吗?
姜竞谦瞟了他一眼,“二十八亿又如何?你在怀疑我们“谦翔”的财务实力?”
“不是。”俞奇岳立即否认。他当然不可能会怀疑“谦翔”的财务实力,二十
八亿对“谦翔”来说,并不会造成财力上多大的影响,只是……这还是太冒险了些。
似是看穿了俞奇岳的心思,他冷然一笑,“杜氏企业在商场上,也算是数一数
二的大公司,他们的半导体事业一向很被看好、很有远景的,而且他们的客户,很
多也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如果我们收购了杜氏,稳定解决了他们的危机,到时
“谦翔”所付出的这二十八亿不但可以赚得回来,还会多赚不少倍的利润。”
俞奇岳不语,在心里其实颇认同姜竞谦的说法,尤其是他高段的经商手法,是
可以将杜氏从危机中拉到只赚不赔的地步。
与其说姜竞谦有高段经商手腕,还不如说他是个商业奇葩来得贴切。姜竞谦在
他十六岁那一年开始半工半读,摆路边摊过生活,两年之中,他的路边摊小吃,因
口味独特,成了当时的风潮,一连开了近百家的连锁加盟店。
接着,二十二岁那年,他大学毕业,自己开创了一间只有二十来坪大的公司,
也是现在“谦翔”的前身,再以八年的时间,开创扩大出如今的跨国事业,其下附
属的公司多得令人不可思议。其中包括了几家知名的五星级饭店,和美国合作的航
空公司、百货购物中心、股票市场……就因如此,他成为众所皆知的传奇人物。
“你下午去和杜若冬谈。 ” 在俞奇岳沉思之际,姜竞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如果她不同意,想尽办法都要她点头。”
俞奇岳回过神,注视着姜竞谦严肃的神情,他知道他要得到杜氏,方肯罢休。
“我了解你的意思了。”说完,俞奇岳起身,“没我的事,我回办公室了。”
“嗯。”
待俞奇岳人离开后,姜竞谦的思绪落回自己的回忆之中。
杜若冬……那个当年含着眼泪,却一定要自己接受她帮助的小妹妹。她那张充
满坚持却也真心关心他的小脸蛋,是他这十五年来忘不了的。
他恨极杜家之人,常常诅咒他们没有好下场。如今,十五年后诅咒成真,杜氏
即将倒闭,杜达声那个人渣也死了,自己一心的期盼终于实现,但是,不知为什么,
他心底却有一股不舍……
而这股不舍,是因为十五年前那张清丽可爱的脸……
这十五年来,他没有再见过她,不知道她现在变得如何了?是否如同十五年前
一样纯真善良,还是变得和她姊姊一般,嗜金如命?
不过,不管她变得如何,都不关他的事,因为她姓杜,是杜达声的女儿,命中
注定,她也该遭到不好的下场。
“姜先生。”这时,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传来了秘书的声音,“杜小姐找你。”
姜竞谦收回思绪,浓眉一蹙,伸手在电话的一个按键上搔了一下,“让她进来。”
说完,又按了一下。
没半分钟,一个全身上下穿著名牌服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顺势还上了锁。
“竞谦。”杜若秋摆动着她曲线姣好的身子,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身边,软声
软气唤了一声。
“这个时候来找我做什么?”姜竞谦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我难道不能在这个时候来找你吗?”她半倚在他的身子,一只手不安份地拨
弄着他的衣领。
姜竞谦冷笑一声,他心里当然明白她这时来此的目的是什么,“我看过报纸,
你爸不是昨晚才刚死?怎么我在你身上全看不到你这身为女儿的,有难过的样子?”
提到父亲,杜若秋忍不住地哼出声,模样是极度不屑,“他死我为什么要伤心?
他一向不当我是女儿在疼,我做什么要拿他当父亲看?”
听到她这般无情的话语,他冷笑一声,“杜达声要是知道你这个女儿对他是这
么冷血,我看他八成会从棺材里爬出来活活把你掐死。”
“是吗?”她对于姜竞谦的冷笑不以为意,“只可惜他现在是个完完全全的死
人了。”
姜竞谦没有应声,反倒沉默下来。
杜达声有这样无情无义的女儿,也该是他的另一个报应吧?
“竞谦。”在他沉吟之时,杜若秋推了他一下。
“做什么?”此时此刻,姜竞谦只有想快点打发掉她的念头,“你要什么?”
知道她现在来找他,只有为了要钱,既是如此,就早些解决得好。
“我就知道你最了解我了。”杜若秋撒娇地应着话。懂得利用撒娇和卖弄风姿
的她,可不是一个没大脑的女人,“我要五十万,想出国避避风头。”她了解他现
在似乎心情不是很好,所以爽快地说出自己来此的目的,准备拿了钱快快走人。
姜竞谦斜睨了她一眼,“你还真会逃避现实,一点责任都不负。”说着,他拿
出自己的支票本。
“哼!那是我爸欠下的债务,可不关我的事,我做什么替他扛债?”她说得轻
松自在,不当回事儿,“大概只有我那个白痴妹妹才会干这种蠢事!”
“没想到你还跟你妹妹挺不和的。”说话之间,姜竞谦已开好支票,递给她。
杜若秋接过支票,确认了支票上的金额日期及抬头未错之后,扬起一抹开心的
笑,在他的脸上一吻。
“Thank you。”她甜腻地说着,随即站直身子,准备离去。
不料,姜竞谦站起身,伸手拉住她,将她的身子拉进自己的怀里。
“只有一个吻来酬谢,未免太便宜了吧?”他双眼眯起,透出危险的讯号。
杜若秋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那你想要我怎么酬谢你呢?”
她的身子主动贴紧了他。
姜竞谦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粗暴地吻住她的唇。
杜若秋对于他的吻,很配合地热烈回应,身子还轻轻扭动,想挑起他更大的欲
望与渴求。
姜竞谦全身的欲火很快地被她挑燃,他将她压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大手从她
的裙摆下向上游移,很快地拉扯下她的丝袜、内裤及裙子,在她私密敏感地带游移
揉捏。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扫过她的上半身,技巧熟练地脱去她的衣服,让她完全
一丝不挂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爱抚,使得她放肆地低喊呻吟。
“谦——” 杜若秋将身子紧贴着姜竞谦, 双腿盘上他的腰,不停地喘着气,
“别再折磨我了!”她哀求着他给她激情地解放,全身奔腾鼓涨的欲火,已经烧得
她快要发疯了。
姜竞谦并未理会她,只是将脸埋进她丰满的双峰里,不停吸吮啃啮,直到她不
知在第几次的哀求下,他才一个挺身,冲进她的体内,让彼此的欲火,在此时开始
得到解放……
*****
颓败地坐进办公椅里,杜若冬双手撑着头,内心泛扬着一波又一波动荡烦乱的
浪涛。
Daddy抛下她走了, 同时也丢下了负了巨债的公司,然而,她根本不是从商的
料子,她的兴趣是音乐,这一连串的事故,她已经快要承受不了了!
承受着接二连三的重挫打击,杜若冬真的好想大哭一场,来宣泄内心的压力与
苦痛。但是,哭又能如何?这并不能解决所有的事情。
“杜二小姐。”这时,一名秘书敲门走了进来。
“什么事?”杜若冬没有抬头,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
“杜大小姐,她刚打电话过来……”秘书显得有些迟疑吞吐。
“她说了什么?”
“说……”
“她说了什么,你就照实一字不漏地告诉我。”杜若冬深吸口气,心里有了准
备。
秘书咽口口水,才小心翼翼地回答,“杜大小姐说,她搭今天晚上的飞机去美
国,要过阵子再回来,还说,要你好好守着杜先生留下来的债务麻烦,自求多福。”
听到秘书转述的话,杜若冬的心更往下沉了。
就知道姊姊不可能会来帮忙处理这些庞大的问题,她只是一个贪慕虚荣、逃避
麻烦的女人。
叹口气,杜若冬有气无力地说:“好了,没事的话,你去忙你的吧。”
“嗯……“谦翔”的俞先生来了,他……”秘书连忙又报告另一件事。
杜若冬清秀的眉头一紧,“请他进来。”
“是的。”秘书退了出去,没一会儿,俞奇岳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里。
“杜小姐。”他客气地唤了一声。
杜若冬坐直了身子,打挺背脊,强振着自己的精神,“俞先生请坐。”她客气
地招呼俞奇岳。
“谢谢。”他走至办公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杜小姐,我想我开门见山
的说,不知杜小姐对我前天来所提出的建议,有没有答案了?”
杜若冬迟疑着,没有说话。
“杜小姐还在犹豫?”俞奇岳瞧着她迟疑的脸色猜问。
“我的确还未下决定。”她很坦白地回答他的话。
要把Daddy生前辛苦经营的杜氏企业, 转手卖给别人, 将来, 她怎么去面对
Daddy?
“杜小姐。”俞奇岳淡然一笑,“你有什么好犹豫的?现在要让你解决所有杜
氏企业危机,并且让它继续生存下去只有这个方法了。”温软的语气,却有着说服
的意味。
“但是……”杜若冬轻叹出气,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他说得是没错, 卖了杜氏企业,也许它还有生机,可是,这样子把Daddy创下
的杜氏企业拱手让人……
“杜小姐,你再拖下去是没有用的。”俞奇岳继续说服,“再拖下去,杜氏企
业还是只有走向倒闭之路。”
她沉默下来,思考了一下,“我想见见你们的总裁跟他谈谈,可以吗?”她提
出这样的要求。
他一怔,“你要见他?”
“是的。 ”杜若冬很坚定的说,“我想见他。”Daddy生前说过,“谦翔”的
总裁是一个经商天才,她当时只是听听而已。如今,他找上杜氏,她反倒好奇他这
个人来了。
杜氏企业如今背负了这么庞大的巨债,他是抱持着什么心态,来收购杜氏,并
扛下所有的债务?她很好奇,真的很好奇。
“如果你想见我们总裁,”俞奇岳在怔愣一会儿后,便开了口,“我可以帮你
跟他说一声的。”
“嗯。谢谢。”
“不必客气。”他起了身,“那我不多打扰了。我会将杜小姐你的要求向我们
总裁说的,到时我再联络杜小姐。”
送走了俞奇岳,杜若冬的身子跌进宽敞的椅子里,极度疲累与无助感,不断朝
她扑来,吞没了她。她脑中的思绪,乱成一团……
*****
俞奇岳走了之后,没到两个小时,他便打电话过来,要杜若冬明天早上十点到
“谦翔”一趟。
而杜若冬也答应,同时第二天十点,很准时地出现在“谦翔”。
不过,虽然她准时,但是,那位总裁大人却没有准时。她人来到总裁办公室前,
秘书却说他临时要和一个客户谈生意,出门去了。
秘书招待她到会客室坐,等候一会儿,而杜若冬也没说什么,便一个人静静地
坐在会客室等待。
只是, 招待的咖啡已经喝了三杯,眼睛打量环视这的五坪来大的会客室N次,
秘书招待她看的商业杂志,翻来翻去连广告页都翻烂了,却仍等不到那位总裁大人
谈完生意回来的消息。
轻吐口气,杜若冬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下午快两点了,她在这枯等近四个
小时。
“真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她低语着。烦躁的细胞已在她体内开始活跃起来。
她开始不高兴了,心里也怀疑起这素未谋面的总裁大人,是否真有诚意要收购
杜氏企业。
“算了,在这儿空等也不是办法。”随即,她拿起背包站起身,准备走人。
这时,秘书微笑的走了进来,“杜小姐,姜先生回来了。”
“他回来了?”
“麻烦请你到我们姜先生的办公室,他已经在等你了。”
杜若冬迟疑了几秒,点了下头,跟着秘书来到总裁办公室。
“姜先生,杜小姐来了。”秘书轻声地对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的姜竞谦道。
“嗯。”姜竞谦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我和杜小姐有重要的事情要谈,别让
任何人或电话来打扰。”
“是的。”秘书接下指令后,离开了办公室。
密闭的空间内,顿时没了任何声响,迅速弥漫一股沉闷的气息。
杜若冬站在办公桌前,视线落在那头抬都没抬起的姜竞谦身上,心头有着一股
闷闷的气烦之感。这个狂妄不羁,留着朝天发的男人,到底要不要和她谈事情?
按捺不住这沉窒的气氛,正待杜若冬想出声叫唤姜竞谦时,他终于有了动静地
抬起头,深沉的目光与她相遇。
姜竞谦这没预警地抬头,倒让杜若冬吓了一跳,才要张口叫唤的嘴,成了一个
0字型而停格住。
而姜竞谦内心的波动,可也不比杜若冬小,迎上她那张清丽绝伦的脸蛋,还有
全身上下所散发出那股淡雅飘逸的气质,让他无法去联想到,面前这个她,就是十
五年前所遇到的那个可爱却又固执的小女孩。
她不再是那个可爱的小女孩了,但是,她却变漂亮了,是个美得会令男人怦然
心动的大女孩。
“你就是杜若冬?”很快的,他收回自己波动的情绪,平淡语气问了一声。
“没错。”杜若冬也恢复自然的表情,声音轻如柔风地应着。
“请坐吧。”姜竞谦招呼着她坐下,但语气里却透出微许的轻忽。
他的这个轻忽令杜若冬很不舒服。但是,纵使不舒服,她还是依言坐下来。
“我听说你有事情想找我谈?”待她一坐定,他便问。
杜若冬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问出她第一个最想知道的答案,“为什么
要收购我们杜氏企业?”
“因为想要,就收购了。”想也不想的,姜竞谦给了她答案。
“为什么想?”她追问着,显然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总有个理由。”
“需要理由吗?”他的嘴角溢出一抹冷笑,“想要就要了。”
杜若冬缓缓吐了口气,“姜先生,我是很认真地和你谈。”她清丽的脸上,虽
没有任何起伏变化,但是说话的语气,已经透显出不高兴了。
“你认为我不认真,很敷衍随便和你谈吗?”他加深了冷笑,反问一句。
她没有出声,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直视着他,眼中所闪灿的神色,已经给了他
回答——你的确是如此。
姜竞谦了解她的想法,冷笑里多添上一笔讥讽的态度,“杜小姐,我想你并不
是一个从商的料子。”他突地扯了一个不相关的话题进来说。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杜若冬的脸色稍稍往下一沉。
“我的话你听不懂吗?”他身子靠躺在柔软的真皮椅背上,一副悠哉却讥嘲的
看着她。
“姜先生,我们杜氏企业虽然目前遭遇到困难危机,”忍着内心一点一点燃烧
而起的怒火,她语气尽量平静沉稳地说着,“但是,这并不表示你可以这么污辱人。”
“我污辱你了吗?”姜竞谦轻描淡写的说,“那还真抱歉,我真不知道你是个
不容许别人批评的高傲大小姐。”
杜若冬倏地起身,居高临下地怒视着他。
“姜先生,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她难掩的气恼,已经藉由脸上的
表情和话语表现出来,“我不会把杜氏企业让给你们收购的。”她下了这样的决定。
转过身,她大步走向办公室大门,预备离去。
“话先别说得如此满。”他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你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
了。”他的语气比她更自信。
杜若冬停住脚步,转回身望着姜竞谦,“你也别把话说得太满。”
“我有吗?”他缓慢起了身,几个跨步来到她面前,“我想——说大话的人应
该是你。”
“杜氏企业现在的负责人是我。”她强调这一点,“只要我不答应,杜氏企业
永远不可能卖给你!”
姜竞谦半眯起眼,眼中却含带着淡淡的笑,“我想,我应该纠正你这位大小姐
的话,杜氏企业会成为我的。”
“不会!”杜若冬仰起脸,睨视着高了自己近两个头的他,很肯定也很大声地
说着,“你别痴人说梦话了!”可恶!这个男人真的是够狂妄的。
“我是不是痴人说梦话,到时你就知道了。”他得意地笑着,“不过,我要提
醒你一句,杜氏企业并不是你一个人的,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姊姊,她应该拥有杜氏
企业一半的股份吧?”
杜若冬背脊倏地一凉,姜竞谦的话立即引起她的不安。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我想你姊姊应该不会喜欢一个破烂只空有外表的公司吧?”他的声音又再次
响起,“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你姊姊才对,你想只要我出的价钱合理,她会不把一半
的股权给我吗?嗯?”
杜若冬背脊是僵硬的,他的话一字一字清楚地传进她耳里。
他说得没错,杜氏企业目前有一半的主导权是在姊姊的身上,而以姊姊的个性,
杜氏如今遭遇到这些麻烦困境,她一定会想立刻设法摆脱这个大麻烦,而如果姜竞
谦找上姊姊……结果一定如他所说的!
“不说话了?”姜竞谦眼带嘲弄的看着她,“默认我说的话没错了?”
她回过神,狠瞪着眼前的男人,“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是吗?”他冷笑出声,“你办不到的。”
“你——”杜若冬气得紧咬下唇。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被人激怒过了。
“我姜竞谦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他自大狂妄地说着。
她再听到他的话,火气更往上冒。这个男人,要她当白痴傻瓜,枯等他四个小
时也就罢了,居然还对她说出这种可恶至极的话,他太瞧不起人了。
“别再咬了。”姜竞谦伸手扣住她的下巴,眼睛直盯着被她紧咬的下唇,“嘴
唇咬破,对你有好处吗?”
“不关你的事!”杜若冬使了点劲,拍开他的手,转身欲开门离去。
不料,他却一把拉住她,将她牢牢锁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你要做什么?”她惊惶的低呼一声。
瞧她吓得如惊弓之鸟,姜竞谦不但没有抱歉之意,反是笑了出声。
“你害怕了?”
“你让开!”杜若冬要推开他,无奈他的身子如同身后的墙一般结实,推也推
不动。
“我不喜欢有人对我下命令。”他倏地收起笑,低沉着声音说,“尤其是女人。”
她根本不理会他的话,只顾做着无效的挣扎。
低头看着杜若冬为了想推开他,额头脸颊边已经因过度使力,冒出了汗珠,一
抹不知名的心疼,迅速滑过他的心头。
忍不住的,他低头吻上她的红唇。
杜若冬没预料姜竞谦会有这番举动,吓得她更加使劲要推开他,无奈他的手臂
已经紧搂住她的腰,怎么使劲都是徒劳无功。
姜竞谦感受怀里的人儿挣扎得更激烈,原本只是想轻轻一吻就收手,但她的抗
拒使他想霸占她的唇更久时间。于是轻柔的一吻,变成了霸道粗暴的吻,在她要开
口叫喊之时,他的舌尖乘机探进她的嘴里,侵占她贝齿后的领地,与她的舌纠缠,
吸吮着她的甜蜜。
直到他感受到她不再抗拒挣扎,任由他霸道亲吻,他才离开了她的唇。
然而,他却看到了她清亮的大眼中,盈满了泪水,仿佛告诉他,他完全地污辱
她、欺负她了。
一瞬间,他的内心升起一股不该属于自己的愧疚感,自责起自己刚才过分地对
待她。不过,他并没有想道歉的念头。
没有说话,杜若冬忿恨地使出全身气力推开他,冲出了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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