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只有五坪大的小客厅,弥漫着一股烦躁的低气压。
坐在小椅垫上,杜若冬双脚屈起,将下巴搁在膝上,两眼无神地直盯着面前的
小桌几。
“若冬。”坐在旁侧的黎伟芹,为她感到担忧,“你别一直不说话,这让我很
担心的。”
杜若冬没有回应,整个人像座雕像,连呼吸都微弱得可以。
“若冬。”黎伟芹这次还伸手摇摇她,“你说句话吧。”
杜若冬终于有了反应,眼珠子轻轻一转,将视线落在好友的身上。
黎伟芹吐口气,“若冬,我知道你现在心情是一团乱,可是,你也别都不说话,
这会让人觉得很恐怖。”
“你要我说什么?”杜若冬有气无力的问着。
“随你说什么都好,总之别一声不吭,动都不动地坐着就好了。”
“我没有话可以说。”她轻轻地说,好似连说话的力气都快用完了。
“那我问你答可以吧?”黎伟芹想尽办法,就是要她开口,“你现在打算怎么
办?”
她摇摇头,轻叹着气,“我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头绪了。”
“但是你总不能都是不知道啊。”
“我的确不是一个从商的料子。”杜若冬此时的脑子,浮现了姜竞谦对她说的
话, “我Daddy以前也是这么说的,我的个性是没法子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世界里生
存。”她承认这一点,也因为如此,更觉得心情沉重。
她一定解救不了公司的危机,也许,真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倒闭。
“你的个性太过善良单纯,自然不适合生活在商圈里。”黎伟芹很坦白地表示
出自己的看法。
“公司所欠的巨额债款,现在卖了我家的住所,还有另两栋房子,我自己的存
款也几乎掏尽,也只不过偿还了三分之一的钱……”杜若冬愈说愈难过,“后天我
还得要再偿还一笔公司的违约金,如果还不起,我只能等着被对方告,起诉上法院
了。”
黎伟芹吐口气,“这笔违约金有多少?”
“五千万?”
“五千万,”黎伟芹倒抽一口气,“这还不是一笔小数目,要在两天内凑出来,
实在是很困难。”
杜若冬不语。心里头没了主意,在这个时候,她去哪借钱?有谁敢借钱给她?
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人脉,就算有,大家都避之如瘟神,毕竟公司现在这样的状况,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借钱出来,可能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真的找不到人借吗?”黎伟芹多嘴问了一句。
她苦笑一下,“就算找得到人借又能怎么样?只不过是挖另一个新洞,补这个
旧洞罢了,事情依然存在,没有解决掉。”也许她已真的该认命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的等着被人告,蹲进牢里吧?”她夸张的说。
“我想,我明天跟对方谈谈,看能不能宽限些日子,我再想办法凑钱还,”杜
若冬目前也只剩这么一个方法了, “对方是我Daddy生前的好友,应该有商量的余
地的。”
“真的可以吗?”黎伟芹不太确定地问着,“我总觉得……”
“不可以也得可以了。”杜若冬打断她的话,“总之,不试试看怎知道可不可
以?”
黎伟芹沉吟了一下,“若冬,你真的不打算把公司卖给‘谦翔’吗?”
她身子微微一僵,眼睛定定地望着好友,“你希望我这么做?”
“难道你不认为这么做是最好的吗?”黎伟芹反问她。
杜若冬撇撇嘴,“我不会把公司卖给他的。”
“为什么?”黎伟芹实在不明白,“你应该知道这样做是最好的,所有的事情
都会解决的。”真不晓得若冬是怎么想么,如果是她,一定会把公司卖掉。
“公司是我Daddy辛苦创建出来的, 我不能就这么把他经营几十年的心血卖给
别人。”她绝对不行这么做的,而且,那个“谦翔”的总裁……她绝对不要把公司
卖给那个狂妄自大、可恶至极的男人。
“若冬——”
杜若冬猛力地摇着头,代表她的坚决,“我不会卖的!”
“你何必这么固执呢?”
“你不会懂的。”杜若冬缓慢地站起身,“我很累了,我要去睡觉了。”说完,
她径自走向房间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黎伟芹只有空叹气的份了。
*****
“竞谦。”俞奇岳敲了门,走进姜竞谦的办公室。
姜竞谦停下手边的工作,抬起头来,“怎么样?”
“过户手续全办好了。”他将手中一叠文件递到办公桌上,“你随时可以搬进
去住了,这份是房契还有土地权状。”
姜竞谦拿过他递来的文件,快速翻看了一遍,“很好。”
俞奇岳一笑,随即面容一沉,“不过,我刚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他将文件收好,随口一问。
“杜若冬今天晚上约了立光公司的老板见面。”
“立光的老板?”姜竞谦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她约立光的老板做什么?”
虽是这么问,但是心里却有了个底。
“大概是谈违约金的事情吧。”俞奇岳猜测的说,“依目前杜氏的状况,是拿
不出给立光的违约金,杜若冬约立光的老板见面,无疑是希望对方能宽限日期,让
她调钱偿还吧。”
“我想也是。”他沉默一会儿,脑子转动了几个念头,接着下了决定,“帮我
查查看,能不能知道她和立光老板今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俞奇岳一愣,“你要查这个?”
“没错。而且一定要查到。”
“你……”
“我有我的想法。”姜竞谦一副坚决、不容别人反对的口吻。
“好吧。”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为何,但主子有令,俞奇岳也只好答应了。
“要尽快。”
“我知道。”俞奇岳应了话后,便退出办公室。
姜竞谦的脸色完全的黯沉下来,一双深黑的眼眸令人见不到底,也看不穿他此
时的心思。
他从皮夹里掏出一张红色的提款卡,他的眼直盯着卡,脑海转过一个又一个的
念头。而周围的气氛,迅速散满了浓浓的窒闷……
*****
杜若冬很想挣扎,很想脱逃,但是,她却感到全身虚软无力,无法动弹,只有
斗大的汗珠,从额间不断冒出渗流下来。而且,她也感到头晕晕的,瞳孔的焦距愈
来愈模糊,也愈来愈想睡觉。
老天!自己一定是上当了。
她和立光的老板约在这间饭店吃饭,和他商谈违约金的赔偿问题,结果,饭吃
一半,一名经过她身边的服务生,不慎绊了一跤,重心不稳,手中端盘上的两杯红
酒就倒在她身上,把她的衣服染了一块一块红色的液体。
无奈之下,她只好起身至化妆室,把衣服处理了一下。待回去桌位后,立光的
老板就不断乘机找藉口要她将所点的餐前酒喝完。然而,酒未喝完,她就开始感觉
头晕目眩。
接着,没多久她不止头晕目眩,连四肢都没了力气。
就这样,杜若冬在无力抗拒之下,被对方拖至这间饭店房间里,躺在床上动都
无法动。
老天!她在心中大喊,自己真的踩进陷阱了。害怕慌乱的情绪,此刻散遍她全
身。
怎么办?有谁能来救她?
“小美人。”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杜若冬眼光一转,模糊的视线中,看到立光的老板已经在浴室冲洗完毕走出来,
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则是只用一条浴巾围住。
“小美人,我来陪你了。”邪恶的低笑声,再加上淫秽的目光,令人感到恶心。
“你……”杜若冬虚软地说,“你要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认为呢?”他不安分的大手,已经粗鲁地开始脱去她身上的
衣服。
“不——要——”
“哼!怎能不要呢?你既然要我答应你,晚些时候偿还违约金,那你也要给我
一些谢意报答吧?”说话之间,他已经快速把杜若冬的外衣脱尽,只剩贴身衣物。
“住——手——不——可——以——”杜若冬无力的挣扎,慌得她泪水都涌出
了眼眶。
但是她的阻唤声,根本没有任何效用,那双大手仍继续要把她身上仅剩的衣物
脱去,恶心的大脸更贴向她。
“不要啊!”杜若冬无助的泪水滑下脸庞,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贴身衣物,已经
被完全脱掉了。
正待她就要惨遭魔掌的凌辱之时,突然,一个闪光亮起。
立光的老板愣了一下,一个转身要一探究竟,倏地,闪光再次亮起,刺得他的
目光难以适应光线。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一个高壮硕长的身躯。
他吓了一跳,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你怎么进来的?”
姜竞谦冷笑一声,“我想刚才照到的照片,卖给专挖小道八卦消息的杂志社,
应该会很受欢迎吧?”他并没有回答问题,径自拿着手中的照相机晃了晃。
立光的老板那邪恶淫秽的面容,立即被慌张惊惧所取代,“你有什么目的?”
“我?”姜竞谦的冷笑依然持续着,“我的目的很简单。”说着,从自己怀里
取出两张折好的纸张,和一个红色印泥台,丢在床上,“你只要把这两份同意书签
了,盖上你的手印,我就会把底片还你。”
他拿过落在自己面前的纸张,打开快速看了其中的内容,脸部瞬间露出惊愕的
表情,“你要我同意不追究杜氏的违约金,不必他们偿还?!”
“怎么?这种有损你名声的底片,不值五千万吗?”姜竞谦反问了一句。
“我……”这下子他可两难了。为了两张底片,却要牺牲掉五千万的违约金,
可是若不牺牲,照片公诸于世……
“你不想签是吧?”姜竞谦看出他的挣扎为难,于是转身欲离去,“那我就把
底片卖出去了。”
“等一下!”立光的老板急忙叫住他,迟疑挣扎了好一会儿,“我签。”
姜竞谦回过身,“很好。”
在被威胁逼迫之下,他忿忿地签下了同意书,并盖上自己的手印。
姜竞谦拿过签印好的同意书,折好收回自己的怀里,并将脱放在床尾地板上的
衣服拾起,丢到他的身上,“现在限你在三十秒之内给我消失。”
“我的底片呢?”
姜竞谦将手中的相机交到他的手上,“现在三十秒开始倒数计时。”
“哼!”拿着相机和衣服,他极度狼狈地往房门口走去。
“啊!对了。”在他走到房门口之时,姜竞谦唤住他,“我刚才似乎忘了放底
片在相机里了。”
立光的老板脸上添上一笔忿恨的目光,“算你狠!这笔帐我会找你算的!”
“请便。”
房门“砰!”的一声被大力关上。姜竞谦得意地冷笑,接着转头望向躺在床上
一丝不挂的杜若冬。
他很大方地观赏着她姣好玲珑的胴体,白皙透红的粉嫩肌肤,再加上她匀称完
美的身材,这令男人不得不对她兴起邪恶念头。
“你……”杜若冬被姜竞谦这么大剌剌欣赏,全身不自主起了燥热羞愧之感,
“你……”天呵!要他别再看下去的话,全梗在喉咙,不知如何开口。
姜竞谦收回自己差点深陷迷恋的情绪,把视线落到她那张脸蛋上,“如何?现
在终于知道你自己不是个从商的料子了吧?没三两下就中了别人的计,拖来这儿开
房间上床。”也幸好自己及时赶上,不然就无法威胁对方了。
“关……关你……什么事?”杜若冬虚软地反驳他。但内心因为被侵犯的警报
解除,而稍稍松了口气。
“不关我的事吗?”姜竞谦走至床缘坐了下来,半眯起眼,“再怎么说,我现
在可也是半个杜氏的老板,我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另一个伙伴遇难呢?”
听到他的话,杜若冬的虚软疲弱退了大半,“你说什么?”是不是自己神志不
清,听错了什么?怎么、怎么自己好像听到杜氏半个老板之类的话?
“不懂吗?”他的一只大手轻抚上她的细致脸颊,“需要我再清楚地解释吗?”
抚上她脸上的手,感到前所未有的柔嫩触感,不自觉地令他的手顺着她的粉颊,一
路缓慢下滑。
杜若冬全身的神经立即紧绷起来,“你……你住手……”再次使尽全身气力,
只是让自己的手移动半寸,根本无法推开他那只在自己身上不安分的手。
姜竞谦根本不理会她的话,停留在她纤腰的大手,滑向她平坦的小腹,“我今
天和你姊姊联络上了,她已经在口头上答应,要把她半个杜氏的主权全部卖给我了。”
说话之间,他的指腹不停在她小腹滑动抚摸。
“什么?!你——”杜若冬本要说什么,但是,腹部被他这样轻抚,引得她身
子不断轻颤,同时,一股莫名的躁动骚热之感,缓缓在她体内燃烧。
“现在,我算是杜氏的半个老板了。”姜竞谦径自说下去,“而刚才我又解决
了一笔不必花一毛钱的违约金赔偿,你说,你该要如何好好谢谢我?”他半眯着眼,
定定注视着她。
“你……”杜若冬感到呼吸困难,轻喘起气来了。
老天!谁来解救她,为何赶走了一个色狼,又引来了一只恶虎?
姜竞谦淡淡笑着,他很满意她会有这些反应,她轻颤的身子,和不时的轻喘声,
让他体内也不自觉燃烧起一把情欲之火。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要了这个女人,要她成为自己的。
化思想念头为行动,他俯下身,吻上她柔软的唇,一双大手也开始积极在她光
裸细致的身子各处游移抚摸。
“不要!不要!我求你……”杜若冬张口请求着。
但是,她的张口却让姜竞谦有机可趁,灵活的舌尖探进她的嘴里,和她的相遇
交缠。
不过,正当他要对她的身子做进一步的攻击,他倏地感到舌尖传来一阵剧痛,
接着,是一股血腥味冲进口里。
他一愣,离开了她的唇,盯着她已盈满泪水的双眼。
可恶的女人!居然这么对他?他的舌竟被她给咬破了!
“求你……不要!”哑着声音,杜若冬低软地哀求。
姜竞谦伸手使劲扣住她的下巴,“你以为你说不要,我就会收手吗?”脸紧贴
近她面前,一双深邃的黑眸,已喷出气恼的火焰。
“我求你——”滚烫的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悄然滑落。
“你求我?”他咬着牙,忿恨地低语。看着她的泪容,他的心竟起了一股心疼。
该死的!他怎会对她有这种心情出现?他不该有的!他对他们姓杜的一家子,
只有仇恨、只有仇恨!
是的,自己对她应该只有仇恨,如同他恨透杜达声,所以想尽办法扳倒杜氏企
业;将他的大女儿杜若秋把玩于手掌之间;现在她——这个小女儿也是一样!
“我告诉你,你怎么哭、怎么求我都没有用的!”仇恨忿怒涨满了胸口,姜竞
谦此时脑中惟一的思绪,就是要报当年他家破人亡的仇恨!
“为什么?”哽咽着声音,她伤心无助地哭泣。
“为什么?”他眉头一挑,“你想知道就去问你那个遭了天谴、下了地狱的爸
爸!他当年害我家破人亡,还强暴了我妈!我发过誓,我也要让他家破人亡!”
杜若冬呆住。他说什么?Daddy害他家破人亡,还、还强暴了他母亲?
“不……不可能……”她不相信。
“不可能?”姜竞谦冷冷地长笑,“你以为你那个该下地狱的父亲,是个正人
君子,慈善的大好人?他只不过是一个人面兽心,连畜牲都不如的——”
“不准你骂我Daddy!”杜若冬轻喊,打断他的话。
他冷哼出声,冰冷仇恨的眼,直直盯着她,“当年,你父亲强暴我妈,还让我
爸误以为我妈勾引你爸,被我爸狠打,也拿我和我弟出气,打得我弟重伤住院,我
妈因此自杀。我家被你爸弄成如此,我也不会放过你们杜家!我也要你们姓杜的,
受我当年所受的痛苦!他毁了我妈的名节,现在我也要他女儿的清白毁在我手上!”
说完,他狠狠地再次吻上她的唇。
杜若冬很想挣扎,无奈她根本没有抗拒的力气,只能任由他放肆地吻着自己全
身各处,啮啃使力搓揉着自己柔软的酥胸和最敏感的幽禁地带。
眼看着他已经将身上的衣服脱去,健硕的身躯和她裸裎相对,同时,她能感觉
到他下半身产生的异样生理反应。她知道——这一切似乎已经无法改变了。
滚烫的泪水不断往下流,此时她只能当个娃娃,任由摆布玩弄,让他的霸道还
有怨恨席卷她。
他将她的双腿拉起盘上他结实的腰,在她还来不及防备之时,他便迅速一个奋
力挺身,侵入她的体内,一点温柔也没有。在一瞬间,下体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
使得她忍不住张口要嘶喊,无奈她已没有了力气,连喊声都是那般柔弱。
进入她身体之后,姜竞谦知道她是第一次,但是他的报复仇恨已经浓烈地战胜
他内心才升起的短暂罪恶感,不顾她的所有感受,任由恨、任由怨占满他的脑子,
一波一彼地奋力向她进攻。
杜苦冬紧咬着下唇,忍着全身传来的剧痛,此时的她早已认命。自己的身子已
被他无情狂暴地掠夺而去,她放弃且也不愿再向他低头,祈求他的心软。
她的下唇已经咬破,从齿缝间不断渗出血来,犹如她的泪水,无法停止地往下
流……
*****
“若冬!”杜若冬一进屋,黎伟芹便冲上前,“你一晚上去哪儿了?我担心死
了!害我刚才还准备要请假不去上班,到警局报案找你呢!”
杜若冬微低着头,“我没事。”她有气无力地回答。不敢抬头看好友,只怕被
她看见自己哭得红肿未消的双眼。
“真的没事吗?”她不太确定地问着,“你——”
“你快去上班吧。”杜若冬打断了她的话,“我想回房间换衣服,待会儿还要
赶去公司。”说完,带着踉跄的脚步,她冲回自己的房间。
锁上房门,她一直等到黎伟芹离开,听到关上大门的声音后,才虚软地拿了换
洗的衣物进浴室。
打开冷水,她任着冰冷的水落在自己的身上,脑海里浮现的,全是自己昨晚被
姜竞谦强暴的情景。
泪水再次决堤,她伤痛地哭泣着。好一会儿,她走到洗手台前,瞧视着镜里的
自己。
苍白的脸色、红肿的双眼,咬破的下唇此时是苍白中透着一排红红的伤痕。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遭遇这些事?”她哭喊着,“我究竟做了什么错事,上
天要这么惩罚我?为什么?”她紧咬下唇,鲜血再次流出。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这么折磨我是为了什么?”她嘶喊着,激动的情绪使
她捶打着镜子,平亮的镜面没一下子便被打破,也刺伤了她的双手。但是她已经没
有痛的知觉了,只是让刺目的鲜血染满她的双手,一滴一滴地落在洗手台上。
身子沿着洗手台滑落到地板上,她抱着双膝,脸埋在其中,大声地痛哭。昨晚
的一切对她来说,仿佛是一场恶梦,一场醒不过来的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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