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于渭雪在十点准时回到家,是赵耀东送她回来的。
原本有些担心万一严牧先回来了该怎么解释,但见到公寓是一片漆黑时,于
渭雪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不是放心,而是失望。
严牧居然到了十点还没回来,他到底把她当什么呀?
愤然进到屋里,她把皮包甩到沙发上,扭开灯,吁口气,疲惫的坐下来,而
想起今天晚上陪她过生日的赵耀东,于渭雪倒是满惊讶的。
赵耀东身为小开,又长得高大英俊,怎么会对她有兴趣呢?而且一见面就惊
艳的看着她,说这个新发型实在是太适合她了。从来没被这么称赞过,让她显得
又高兴又觉得不自在。
接着,他从车里拿出一大束花送给她,还说玫瑰太露骨,所以送了适合她气
质的香水百合。
于渭雪生平第一次收到那么大束的花,有点呆掉了,然后她第一个念头是—
—
严牧从来没有为她费过这些心思,她最亲密的男朋友,居然比不上一个第二
次见面的男人!
她并不是有心要比较,但是一想到今天严牧的无情无义,再对照赵耀东的殷
勤,让她差点又流下泪来。
然后,赵耀东开了半小时的车,带她去一间非常有名的法国餐厅,于渭雪这
才知道,他是早订了位。这么说来,他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计划好要约她了。
于渭雪仍清楚记得,在她同意后,赵耀东的表情是多么的欣喜,那种感觉…
…就好像她有着掌控他情绪的能力似的,被重视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新奇。
而严牧……他是听她说话,但只是听,偶尔给点意见,从来没有像赵耀东一
样,认真倾听她的每一句话,而且给予最热烈的反应……
已经十点了,除了外面偶尔传来机车呼啸而过的声响,几乎是寂静无声。她
望着桌上的酒,心酸的感觉又袭来,看来这酒是派不上用场了。
赵耀东送她回来后,在门口跟她道别,谢谢她给他这样一个美好的晚上,并
希望下次还能再一起出游。
于渭雪觉得自己才应该谢谢他,至少她的生日没那么悲惨,虽然他并不知道
今天是她的生日。
然后,他一直等到她进了门,才驱车离开,也没提出要进屋里的要求,真的
是个非常绅士的男人。
梦幻般的夜晚已经结束了,然而现实呢?竟是她的男朋友还没回家,在她生
日的这天晚上,她仍然是一个人孤单的守着房子,等他回来。
于滑雪悠悠叹息,抿着唇,她干嘛一直想严牧这个没良心的人?就算自己一
个人,她也可以庆祝生日,为什么一定要可怜兮兮的果等他回来不可?
小小的叛逆心又冒出来,于渭雪扭开电视,把音量调大,震耳欲声的声音让
她感觉没那么寂寞,然后打开梅酒,一口气咕噜咕嘈的灌下喉咙。
“咳!咳……”于渭雪喝得太快,梅酒呛得她很难过,好不容易把气顺下来,
却觉得全身开始热了起来,把上半身的外套脱掉,续绩解开衬衫扣子,才觉得凉
快了些。
她站起来,想到厨房去拿杯子,却发现地面开始摇晃,花了五分钟到厨房,
再花了五分钟回到客厅,于渭雪把梅酒倒进杯子,一个人对空举杯。
“生日快乐!”
她眼神迷离,呵呵笑着,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把那杯梅酒喝完。二十八岁的
生日,她过得很快乐、很快乐……
严牧在十一点驾车回到公寓楼下,他心急的想着:小雪不知道有多么生气?
今天真的是他不好,放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家,不知道她有没有自己叫被萨吃?
把车停好,严牧手上拎着十寸的蛋糕,那是于渭雪最喜欢的芋头布了口味,
他前几天就预约好的,没想到今天公司会出问题,蛋糕还是请工读生去帮他提回
来的。
然后,严牧从后座拿出一束花,小雪老是说他不及格,今天送她这把玫瑰花,
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及格?他疲惫的脸容露出一丝微笑。小雪会很开心的,虽然
刚开始一定会闹别扭闹个一阵子,可是最终还是会嘟着嘴原谅他的。
他的小雪向来都是如此。
把车锁好,严牧提着蛋糕跟玫瑰花,有些笨拙的走上三楼,他按下门铃,等
了一阵子却没有人应门。小雪不可能睡了,她向来会等他,何况今天是她的生日。
又按了两次,严收不得不放弃。小雪肯定是在使性子、故意不理他。叹了一
口气,他把花放到提蛋糕的左手上,右手从口袋掏出钥匙,一开门就皱起眉,好
吵啊……
“小雪?”他拉开嗓门叫唤。把蛋糕和花束先放在玄关,走进客厅,他闻到
一股浓重的酒味,见到桌上散放的梅酒跟杯子。
而于渭雪则是摊子在沙发上,衬衫半敞,露出纯白的蕾丝内衣,小脸通红,
头歪倒一边,沉沉睡着。
严牧很无奈的把电视关掉,他预期哄小雪可能要花上一、两个小时,没想到
她居然喝得烂醉,梅酒只剩下不到一半,他无法想像根本没酒量可言的小雪,是
怎么喝下那些酒的?
小雪?醒醒。“严牧伸手轻拍她的脸颊。
“晤……好烦,不要吵我。”于渭雪轻哼,伸手想拍掉他的手。
“小雪,醒一醒,你会着凉的,我们到房里睡。”严牧又哄。
于渭雪突然睁开眼睛,她提起唇,眼神涣散的瞪着他,“你是严牧?哼……
我最讨厌你了,笨蛋严牧、臭严牧。”
她的语调一听就知道醉得很,口吻跟七、八岁的小孩子没什么两样。严牧把
她的头扶正,靠在自己的大腿上,注意到她穿的是外出服。看来她晚上出门了,
去了哪里呢?不管怎样,他很庆幸地是回来才喝酒,不然事情可就严重了。
“你为什么不理我?哼,我也不想理你。”于渭雪睁开迷蒙醉眼,指责的说,
然后笑起来,“你的表情好好笑,好象老先生……”她的双手愉快的在严牧头上
画来画去,还用力扯他新生胡碴的下巴。
“痛!”严牧痛呼,把于渭雪在他脸上肆虐的小手拉下来,板起面孔,“小
雪,乖,不要再闹了,你喝醉了,我们去休息。”他一手伸到于渭雪腿下,想要
抱起她。
“不要!”于渭雪挣扎的打他,委屈的哭起来。“你是坏蛋,好凶,我不要
理你,我要找牧,牧会把你打跑!”
严收不及防备,胸膛结实的挨了一掌,闷哼一声,手忙脚乱的抓住于渭雪的
两只小拳头,哭笑不得。“乖,小雪不哭,牧在这里。”
于渭雪安静的窝在严牧怀里啜泣,打了几个酒响,指责道:“我最讨厌严牧
了,他居然丢下我一个人,今天还是我的生日……我的……生日……”她委屈的
又痛哭起来。
严牧罪恶感很重,他知道伤了小雪的心,不过现在解释没用,只能等明天了。
“严牧最讨厌了!”于渭雪一边抽噎,一边强调。
“嗯,严牧最讨厌、最可恶、是大坏蛋!”严牧附和,把自己在得一文不值,
同时努力想抱起她。
“你说什么?”于滑雪突然从他怀里坐直,愤怒的说:“你怎么可以说严牧
坏话?严牧是我的男朋友,只有我可以说他坏话,其他人都不可以!”
老天哪,她真是醉得厉害。严牧叹息,“对不起,我们去房间好不好?”
“我自己会走,不要你抱。”于渭雪重重哼一声,刚站起来就摇摇晃晃的又
跌下去。
幸好严牧眼明手快的抱住她,不然她的头肯定会直接撞到地上,肿成一个大
包。
“你干嘛摇来摇去?讨厌……”于渭雪又哭起来,全身没有力气让她很挫折。
“小雪乖,让牧抱你进房间好不好?”严牧努力劝说,一手抽桌上的面纸小
心的帮她擦泪。“不哭不哭,小雪最勇敢了。”
“嗯。”于渭雪点头,显然这鼓励发挥了作用,她重新在严牧的支撑下站起,
岂料一个反胃,“呕……”哗啦哗啦的吐了他一身。
酒精加上食物强烈的酸臭味,令严牧的胃也开始不舒服。他真的很累了,不
过得先把小雪弄上床去休息再说。
于渭雪睁开双眼,见到严牧狼狈的惨状,又伤心的哭起来,一边抽抽噎噎的
说:“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哦,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要哭,我们到浴室洗一下,然后换衣服哦。”
严牧把她当小孩哄,小心的把她带往浴室,不过于渭雪醉得实太太厉害,走
得东倒西歪的,不然就是趴跌在地上,他索性直接将她抱到浴室。
严牧扭开水龙头,把冷水抹在于滑雪脸上,惹得她尖叫抗议,又哭起来,
“好冷……你好过分,欺负我,我要回家……”她的小脸皱成一团,泪眼朦胧、
红潮还未褪去,看起来既滑稽又像小可怜。
“乖,小雪忍耐一下哦,擦擦脸会舒服一点哦。”严牧拿毛巾擦她的脸,然
后把水温调到适合温度,冲洗她腿上沾染到的秽物。
这下,于渭雪才变得安静,乖乖的让严牧脱掉脏衣服、换上睡衣,然后注视
他忙碌的把脏衣服拿到阳台去、脱掉自己的衣物、简单的冲了个澡。
一严牧,你今天让我好伤心。“
严牧愣住,他穿上睡衣,低头注视于渭雪的表情。她这句话说得非常正常,
眼神也比刚才清明,看来洗脸发挥了效用。
“小雪,对不起。”严牧叹气,温柔的把她抱在怀中摇晃。
“你太过分了,竟丢下我一个人!人家说食言而肥,所以你一定会胖、死!
哈哈!”于渭雪孩子气的说,一边伸手打他。
她还没清醒。严牧任她发泄心中怒气,安慰的紧抱她。
“哼,我才不会笨笨的在家里等你回来,你知道我去哪里了?”于渭雪打累
了,推开他,小脸上得意洋洋。
严牧摇头,“你要告诉我吗?”
“嗯哼,”于渭雪趾高气扬的抬起头,“拜托我啊”
“拜托你好不好。”严牧非常配合,他知道于渭雪想说,要是不让她说,万
一她又哭起来那可糟糕。
“我去……外、遇!”于渭雪吟了声、志得意满的看着他,‘外遇哦!“认
真的强调。
严牧愣了一下,小雪会外遇?他摇头失笑、不管她今天晚上是跟谁出去,都
绝不可能是什么“外遇”,他对这点很有信心,也不想继续追问。
“不行哦,这样牧会伤心的。”严牧再哄,想要抱起她。
“走开,我在生你的气。”于渭雪一把将他的手推开,双手叉腰,气势凌人,
不过抽田让她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小孩子在闹别扭,看来惹人怜爱。
“为什么?”严牧问。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出浴室,手忙脚乱的把摇摇晃晃
的她扶好。
“为什么呢?”于渭雪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有些糊涂,然后她抬头看他,
委屈的又低下头号啕大哭。
严牧真的被她打败,这回又怎么了?
“嘘,别哭,告诉牧,小雪怎么了?”严牧在她耳边说,抱着她轻轻摇晃。
“你……没……注意到人家……的头发……”于渭雪说得委屈,开始挣扎。
严牧制住她的挣扎,困惑的重复。
“头发?”他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她的发色变了,看来是染了发;发型呢?
严牧东看西看,看不出有什么改变,在刚刚的混战下,她的发早已散乱不堪,而
他一回来就见到她烂醉的模样,之后忙着安抚她,实在是……不能怪他呀。
‘牧有注意到哦,小雪今天好漂亮,还染了头发对不对?“严牧温柔的在她
耳边低语,以固定的律动轻轻摇晃。
“嗯。”于渭雪用力点头,转过身来把着严牧的腰仰头望他,脸上是开心的
笑容。“那我原谅你了。”
严牧微笑,见她安静下来,开口问道:“小雪,牧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于清雪样揉眼睛,睡眼惺松。“只能一个哦,我想睡觉了。”
“小雪结婚以后想住哪里呢?”
于渭雪歪着头,认真想了好几分钟,一我想住郊区的独栋房子,附近要有山
有水,房子不能太小,因为我要生三——个小孩。“比出三根手指头,稚气的笑
起来。
“这样啊。”严牧点头,见于滑雪趴在他胸上,开始打盹,低声唤她。“小
雪,牧抱你到床上睡好不好?这样你明天会很不舒服。”
于渭雪哼哼卿卿的醒来,揉揉眼睛,“好。”随即又趴在他胸膛上,进人半
昏睡状态。
严牧小心翼翼的把起于渭雪,走进房间,将她放在床上,见她显然已熟睡,
不禁松了一口气。
把棉被塞到于渭雪腋下,严牧站直身体,转身走到玄关,把花眼蛋糕拿进厨
房,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于渭雪的生日也已经过了,她连蛋糕都没吃到一
口。
严牧的唇抿成直线,本来希望至少能够一起吃蛋糕的。
“滑雪,又有你的东西了!”同事美瑶喳呼着,匆匆跑进于渭雪专属的秘书
办公室,手上拿着一小盒东西。
于渭雪抬起头,忍不住站起来,一边注意四周的状况。“嘘,小声一点啦。”
不过已经太迟了,其他同事已闻声而来。
“这次是什么东西?”
“哇哦,是巧克力耶!”
“我看我看……嗅,我的妈,居然是进口巧克力,我在电视上看过,一颗要
一千哪!”
“别管东西了,有没有卡片什么的?我要看。”同事淑娟努力找着。
‘那是我的……东西。“于渭雪无力的说完,根本没人理她,大家的心思全
放在那盘高级巧克力上。
“找到了!”淑娟高声欢呼,高举起一小张精美的小卡片,“给我心目中最
完美的女人……”兴奋得好像卡片是给她的,她继续昂声念道:“认识你之后,
日子只有无尽的甜蜜,愿你今天梦里有我。你最忠实的仰慕者。
三秒的静默中洞事们暧昧的望着她,嘴边带笑,全等着于渭雪说话。
于渭雪尴尬到极点,白净的脸庞浮现红晕。“叮……巧克力你们吃吧。”努
力想引开大家的注意力。
这句话引起一阵欢呼,高级巧克力随即被分食一空,不过大家满足的把巧克
力塞进嘴里后,又凑近于渭雪。
“这个仰慕者到底是谁呀?”
“对啊,从上星期开始,就天天送花、送礼物、送小卡片的,是你男朋友?”
“不可能啦,追到手了怎么可能还这么殷勤!一定是新的追求者。”
“追到手”三个字让于渭雪心里一震,直到回家的路上都还在思考。
“追到手”听起来好难听,爱情应该是从头到尾甜如蜜的呀,虽然严牧从来
没有过什么“殷勤期”,跟她想像中“甜如蜜”的爱情差很多,不过这么多年也
习惯了,只要他不把心思全放在工作上就好了。
这点嘛……于渭雪扬起愉悦的笑容,她跟严牧已经达成共识了,他答应会尽
量早点回来、不加班,而且他们昨天说好今天要一起出去外面吃的,就是约会、
约会我……
她心情愉快的下了公车,快到家门口时手机响了,是严牧,心里一凛,于渭
雪有不好的预感,“喂”
“小雪,今天临时要开个会议,我没办法早回去,你先去吃,不要生气。”
电话那头,是严牧略显疲惫的声音。
又这样!于渭雪整个心情落到谷底,那种感觉很不好受,让她联想到上次生
日的不愉快,虽然隔天严牧一直跟她赔不是,但是她要的并不是道歉的话呀。
“你怎么又这样?!一天到晚食言,不行啦,你今天一定要回来,我等你吃
饭哦!”于渭雪打开公寓大门,边走上楼梯边撒娇的说。“小雪……”严牧叹息,
还想再说些什么。
一我不管我不管,“于渭雪急急打断,她不想再听什么”这次会议对公司有
多重要“的话了,只想知道她于滑雪对严牧而言有多重要。”你一定要回来,我
等你吃饭,听到了没?你回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吃哦,就这样,掰掰!
于滑雪切断电话,打开大门进屋里。这次是个赌注,严牧绝对……应该会回
来的,她都已经明讲会饿着肚子等他了……
一小时过去,于渭雪看着时钟,相信严牧再过几分钟,就会打开门来哄她。
两小时过去,她望着手表,自我安慰的想:大概路上塞车,他很快就会到家
了。
三个小时后,她心灰意冷,眼泪不断冒出来,愤愤地擦泪。
严牧真是超级大混蛋,竟然舍得她饿肚子等他开什么鸟会议!
好累、好累啊……于渭雪摊平在沙发上,连加班到深夜也没那么累过,心理
上的疲累比起生理上,负荷显然要大上太多。
严牧……爱她吗?她想要的是全心全意以她为重的爱情,但他显然爱工作比
爱她多,不然不会一次又一次夹约,现在想来,他根本没把她的抗议放在心上。
严牧……爱她吗?
再次问自己,于渭雪心惊的发现——居然说不出肯定的答案?!
想起当年,还是自己先告自提出交往的,这让她越想越没信心。把双腿屈起,
头靠在膝盖上,双臂环住小腿,她闭上眼睛,开始回想这几年来的点点滴滴。
严牧为她做过什么呢?答案是否定的。严格说来,他根本没“追”过她。
于渭雪深深叹气,她跟严牧到底适不适合彼此呢?
她希望男朋友重视她、愿意为了她把手边工作放下,但严牧不是这种人。那
他要的又是什么样的女人呢?大概不是像她这样爱撒娇又孩子气的女人吧。
时钟滴滴答答的走到了十一点,大门终于开了,于渭雪听到严牧脱鞋、走上
玄关的声音,但是她不想抬头,只是静静的等着。
严牧见她窝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迈着步伐走到她身边,低下头问:“小雪?
怎么了?还没去睡?”以为她睡着了,双手试探性的扶住她的手臂。
“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于渭雪头仍然没抬起,幽幽的问。
严牧一愣,叹了一口气,坐到她身边,伸手环住她的肩,“小雪,抱歉,我
每次都哭约,但是,你能不能试着体谅我呢?这是工作,我并不是在玩呀。”
于滑雪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腿上,她不想让严牧见到她在哭,只是安静的
坐着,一动也不动。
“小雪?”严牧抬起于渭雪的脸,见到她满脸泪痕,委屈的咬着自己的唇不
哭出声,大惊失色的把她拥人怀中,“别哭别哭,嘘,小雪,别再哭了,眼睛会
哭坏哦。”
于渭雪感到熟悉的温暖包围她,索性张开双臂抱住严牧的腰,把眼泪鼻涕部
抹在他的衬衫上,哭得淋沥哗啦。
严牧就这样抱着她轻声安慰,半小时后,于滑雪的抽噎终于止住,稍稍离开
他怀抱,见到衬衫的掺状,闷闷的说:“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傻瓜。”严牧轻斥,站起身来,“休息吧。”
那个人又送我礼物了,今天是巧克力。“于渭雪突然这么说。
那天过后,赵耀东邀过她几次,而且每天开始送昂贵小礼物用卡片到她公司,
于渭雪全都毫无隐瞒的告诉严牧,不过他只是听,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今天也是。他略微偏头,望于渭雪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是吗?”
见他转身离开,于渭雪气愤的嚷道:“你没有想说的话吗?”
严牧回头,一脸摸不着头绪,“什么?”
问问卡片写了什么、她有什么感觉。或者宣示对她的所有权,要求她拒绝对
方之类的都好哇!于渭雪气得眼泪又冒出来。
“怎么又哭了?”严牧蜇回来,重新抱住她,把下巴抵在于渭雪头项,叹息
着说:“小雪,你什么时候才会坚强起来呢?什么时候才会为我长大呢?”
于渭雪不理他的话,哽咽的说:“你都不怕我被人追走吗?”
严牧笑笑,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小孩子。”
‘你真的一点都不怕吗?“于渭雪追问。
“嗯。”严牧点头,“你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还要整天操心这个,不是很
多余吗?”
“所以追到手了,就不用再献殷勤了是吗?”于渭雪回道,想到今天同事说
的话,委屈的看着他。
严牧上班一整天,已经很累了,不想再继续绕着这个话题转,“小雪,时间
晚了,休息吧。”他拍拍于滑雪的背,站起来,伸展一下四肢,便走向浴室。
于滑雪颓丧的望着他的背影,觉得他离她好远,他看起来并不懂她在气什么、
也不想立的样子。
半小时后,严牧走进房里,见到于滑雪张着大眼睛望他,不以为意的说:
“怎么还没唾?小心明天睡迟了。”
于滑雪沉默的看着他穿上睡衣、把外套挂起来,突然有种好陌生的感觉。
严牧走到床边,见到于渭雪仍望着他,表情是从未见过的严肃,“怎么了?”
于渭雪深吸一口气,她想要再给严牧一次机会,她要告诉他,他一直加班、
一直对她爽约,对她的伤害有多大。但是在她说话之前,严牧开口了——
“啊,忘了告诉你,下星期总部要我跟他一起去美国出差,大概会去一星期
左右。”
工作工作,严牧所有时间几乎都卖给公司了还不够,现在居然还要出差一个
星期,还是到十万八千里远的美国!于渭雪的忍耐到达极限,她觉得自己已经身
心俱疲,“牧,你能不能不要去?”
严牧一愣,直觉反应:“这是工作啊。”
“就算是为了我行不行?我不想要你去,你不在我晚上会睡不着,会一直想
你、一直想你,睡不着我就会吃不下,吃不下我就会变瘦,变瘦就会变丑,这样
你就会不喜欢我了。”于渭雪胡乱找理由,挽住他的手撒娇。
严牧笑笑,捏她的小鼻子。“小雪才不会变丑,小雪一直都是最可爱的。”
他还是听不出来……“你能不能不要去?”于滑雪很绝望,最后一次问。
“这是工作。”严牧的回答一模一样,他不解的看着今天特别难安抚的于滑
雪,打了个呵欠。一我想睡了,明天还要早起。“说完,躺下翻过身,显然不打
算再说话。
他没有抱着她,也没有握她的手,于渭雪轻轻叹息,幽幽的说:“我想……
我们还是分居吧。”
他有想她吗?他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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