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可以打电话了吗?”见他半天不说话,鞠冰急得再问一遍。
那祈求的眼神确实教他有些不忍,但他并未真的同情她。
他对爸爸的怨恨随着年龄增长而加深,得知爸爸的死讯时。他难过的是从此
自己没有了恨的具体对象。
他把对爸爸的恨转移到鞠冰身上而不自觉。她成了他泄恨的具体对象。
“根本没这个必要。”他断然拒绝。“我查过你的手机,未接的电话全是台
北总公司打的,也就是两通而已,我也替你回电了,没什么不得了的事。你放心,
他们不会再打给你了,因为我告诉他们说你正在休假——我准的假。”他看见地
紧握双拳,咬住牙根,两眼像要对他喷火,但他仍继续道:“至于你所提的家人,
我想他们没有经常和你联络的习惯。你肯定如自己所言,是个成熟独立的人,他
们的确很信赖你、放心你。”
他眯着眼睛笑的样子教她从石阶上站起。由于站在第二阶的缘故,此刻她能
平视他的眼睛。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放我走?”
“等我高兴的时候。”
“怎样才能使你高兴?”
他晃着脑袋笑。“自己想像,随意发挥,你是个无比聪明的女人。”
当下她就向后弯身,压低右肩,在他尚不能意识到她濒临崩溃的愤怒情绪之
前,她挥动了紧握的右拳,满腔的怒火皆随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落在他的下巴上。
一阵难忍的剧痛从她的右掌烫发,即刻传遍了她的整只右臂,刹那间,她头
晕目眩,整个人差点倒下,她因疼痛而发出惨叫叫的同时,重心突然失去平衡的
他刚跌坐在地。
他边揉着挨了一拳的下巴,边发出咒骂声,那分狼狈样使她悲壮的心情寻得
了一丝慰借。
一直在不远处守望的阿文跑了过来,尴尬不已地扶起主人。
她奔回屋里,将自己关进外室里。
“开门!”
叩门声随即响起,夹着谢誉的怒吼。她不应声,不在意他是不是要踢毁自家
一扇门。
“开门!没有人可以打了我扭头就走掉。休想,没那么便宜的事!”
这话激怒了她,她立刻开了门
。“没那么使它的事?那好。你还手啊!”她愤怒的声音和他的一样沉重。
当她将目光移至他的嘴时,不禁要认为那肿胀的下嘴唇里一定破了个洞,因为他
的嘴角还在淌血,红肿一直延伸至整个下巴、不知道明天这下巴会变成什么颜色。
她向来是反暴力的,可是自己刚在眼前这张俊脸上造成的伤害却使她获得一
种酣畅淋漓的满足感。
她无畏地仰起脸。迎向他高举的右手。
“打啊!动手打一个女性同胞的行为一定能为你的个人纪录再添辉煌的一笔,
让你的变态更与众不同!”
“别以为我不敢!”
他铁钳般的双手立刻揪住她的,迅速拽她一块进房,门也被他用脚踢上了。
他把她拉到胸前,受伤的嘴报复地把她刚要冲出口的叫喊声堵了回去,一只
手插进了她的发里,另一只手臂圈住了她。紧紧抱住她的同时,手已落在她的臀
上。
她几乎是在悬空状态下被他移到墙边。他将她夹在墙和他之间,让自己的膝
盖挤进她一双无法动弹的腿间。
她努力挣脱,本能地又紧握双拳企图推开他,右手突然一阵剧痛使她张大了
嘴,就在这时,他送进了粗暴的舌。不久,她感到唇上一阵刺痛,接着便闻到了
更浓的血腥味。她确信他已以牙还牙,使她的嘴也遭了血光之灾。
她头晕得快倒下时,他猛地松开了她。由于紧贴着墙,才使她没昏倒在他面
前。
“你的味道真不错。”此刻镇定的口吻无非想强调刚才的冲动纯粹是他在行
使男人的强权。
“变态!”她忿忿地抹着嘴角。
“你血中有我,我血中有你,你也已尝到我的味道,感觉如何?”
“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她边骂边哭着坐倒在地。
他无动于衷地说:“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吻就让你激动得近乎歇斯底里。可见
你没领教过真正的激情。”一声嗟叹过后,他又以讥诮的口吻道:“我爸太老了,
他的死让你双重受惠,你笑都来不及了,还哭什么?”
她只是哭,手上的剧痛已令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
谢誉随即离开了别墅,鞠冰借口头痛,跟小玉要了两颗止痛药。她不能让这
些人——包站谢誉在内——知道她因为打人而使由己的手受伤。
谢誉特地赶回别墅和她共进晚餐。她觉得他此举意在向她示威,不甘示弱地,
她挺直背脊,与他相对坐在饭桌前。
“脸色真难看。”他边挑着眉审视她,边为自己倒了杯酒。
“不让你喝。”
她倾身,以左手抢过他面前那杯酒,一饮而尽,她一直把肿胀的右手放在桌
下。
“你会后悔的。”他确信她会趴下得比上次还快,因为这是烈酒。
趴下就不会有疼痛感,她的确想让自己趴下。
果然,没多久她就听不见他说的话,只觉有只怪兽正在咬她的手指。
当她再度有知觉时,已是第二天上午,阳光不刺眼,因为窗帘是拉上的。
她能睁亮双眼,却不能伸直右手五指。只见自己原本纤瘦的手掌已肿得像过
熟的果实。
忍住疼痛,她检视了自己被单下的衣着,确定自己昨夜没有受到性骚扰。想
至此,她自嘲一笑。她一定是为了迅速解除疼痛才会喝掉他那杯酒,否则她岂会
大意到不顾酒醉后可能遭遇的不幸?
其实,两三天的时间里,她想了很多事,也有了些使自己镇定的心得。
谢老先生是个好人,他的儿子应该不是真的变态,谢誉对她所做的事情背后,
定有尚待发觉的动机;再者,一个事业有成的青年企业家如果是个变态狂,怕早
已传出流言。
她不巧听过他在阳台下以行动电话跟别人的谈话,具体内容她不可能知道。
但他的口气是温和有礼又富于自信的。
找她麻烦是为她不劳而获,平白得了他爸爸的财产?那为什么又拒绝她交回
呢?
因为她是他爸爸的情妇吗?她失笑。没有人这么想,除了他。是他爸爸不该
有情妇呢,还是她不该是他爸爸的情妇?费思量。
别思量了,找点事做以便打发时间才不会死于极度无聊。
过几天他就会放她走了,因为他不会笨到等人找上门来。
软禁她半个月也许不会有事,再久一点就难说了,他不会自找麻烦。
她暂时也不想找他麻烦了,手上的疼痛已使得她无力再去折磨难、对抗谁了。
现在她换衣服都有困难。幸好身处常年是夏的南海,否则在洗过澡之后不能
立刻擦干身子就可以冷死一个人。
眼前的情况是,好不容易擦干身子,却又在流了一身汗之后才能勉强套上衣
服。
该死的有人叩门。
“出来吃饭!”谢誉的声音。
“请小玉把我那一份端进来。”
“这里现在只有你我两人。”
不得已,她只能把右手藏在背后,开了门。
“其他人呢?”
“星期天他们休工,一早我就让他们都回家去了。”
“今天你要亲自监视我?”
他盯着她那张惨白的脸,纳闷着她的口吻竟有些幽默,眼神也柔和不少。比
起昨天上午挥拳揍他时的凶狠状,此刻的她是很温柔、很有女人味的。
“想通了?开始讨好我了吗?”他报以相等程度的幽默。
“就算是吧。”她尴尬地笑了笑。“能不能麻烦你把饭菜端进房里给我?”
“太过分了。”他还一个笑给她。“我已经花了一个多钟头做饭,你还奢望
我做送餐服务?”
话还没说完,他就拉起她一只手往门外走。她随即发出的痛苦呻吟止住了他
的动作。
“你……为什么掉眼泪?”
见她皱眉,变曲了右臂,他这才看见她受伤的手。
“老天,你的指头好象易位了,怎么搞的?”
她已痛得说不出话,偏偏他还碰了下那肿胀的皮肤,她只能将右手捧在胸口,
仿佛那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你忍着点,我马上打电话请医生过来。”他说着,就从裤袋里摸出行动电
话。
她听得出他找的是个熟朋友。
“你应该直接送我去医院。”她软弱无力的声音里尚有丝不平。
“你说这种话就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故意弄伤自己的。”凝视她片刻,他寒
着声道:“施苦肉计要我送你去医院,你好对外求救?”
她闭上眼睛,不睬他说的话,眼泪依旧可怜兮兮地挂在她脸上。
“你最擅长的应该是美人计,何苦改变策略,使用这种伤害自己的伎俩?”
愤怒使她的呻吟充斥着不满。
“你再打个电话叫医生别过来了,我愿意痛死在这间别墅里。想必你也有毁
尸灭迹的本事!”
他没再理她,转身下楼等医生去了。
******
“我是被他绑架来的,求你帮助我!”
谢誉的医生好友一被领进鞠冰的卧室,就听见这样一句话。
他只是会心一笑,什么也没说。谢誉得意地望了眼坐在床边的她,那意思是
要她别妄想脱逃。
他刚给好友的解释是,女友近来跟他闹情绪闹得很凶,弄伤自己的目的只为
引起他更多的注意。
“骨折。”医生小心翼翼地拾起她那只伤手,看了片刻,便下如是结论。接
着他回头对着神色略显惶恐的谢誉道:“她得照张X 光片。”
本已绝望的鞠冰闻言,又燃起一丝希望。照X 光?那表示她可以离开这座豪
华囚笼,到公共场所去。
她得意地望着谢誉。
“一定得这么做吗?”他犹豫片刻后,才问医生,“我是指照X 光。”
“照一下比较妥当。”医生朝他暖昧地眨了个眼,“不慎重点,我怕你遗憾
终生。”
“好吧。那就麻烦你开车,我来抱她。”
“不必!我自己会走。”
医生只当这是情人间的情绪话,于是留他们白己去作最后决定,他先离开卧
室,发动车辆去了。
*****
谢誉横抱起她、一路抱上了医生的车,还不礼貌地陪她一起坐在后座。让医
生当司机。
医生不以为杵。后视镜里,他看见谢誉紧拥着女友,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他没想到他会这么爱一个女人。
而实际情况是:谢誉以双臂箝住鞠冰,以严峻的眼神对着她挑衅的双眼。
他嘴上的伤复原得倒挺快。鞠冰觉得眼皮发酸,于是把目光从他的双眼移至
他的嘴。她在心底笑了一声。这算不算得不偿失?她的手掌骨折了,他那尚未康
复的唇却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阳刚味。
她的目光使他不自觉地松开她一些,以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嘴唇。
“在想什么?干么这样看我?”他用这些话取代了“决定对我施展美人计了
吗”。
“我后悔打了你。”
他刻意忽略她语气中的忿恨,当下决定扭曲她的意思。
“心疼我了?”
语声未竟,他就吻上她的唇。
挣扎只增加她右手和双唇上的疼痛感,于是她强迫自己放松。
果然,他渐渐缓和了唇上的力道,玩世不恭的笑容也缓和了他恶狠的目光。
医生尴尬的轻咳声终止了他温柔的攻击。
“谢谢你终于想起要让我专心开车。”
“哼,要不是车上还有你这个,她也不会这么不投入,我还没怨你呢,你倒
先发起牢骚来了。”
谢誉语罢,又得意地看着一脸懊恼的她,待会儿她再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了。
*****
鞠冰完全没有机会。
小小的私人诊所星期天本不营业,医生是冲着谢誉的面子才出诊的。
诊所里只有他们三人。
枯坐了半个钟头之后,医生拎着x 光片回到他二人面前。
随手将片子插在灯箱上,她长短不齐的五根纤骨清晰可见。
“你们看,”医生指着X 光片,“第五指骨骨折,连接手腕和小指的骨头从
中间断了。”沉吟片刻,他再道:“造成这种骨折的原因很可能是用拳头重击某
样东西。”
说完,他就回头看着鞠冰,“你是不是拳击了什么东西?”
她没说话,倒是谢誉恍然大悟道:“我!”
“你不是东西!”她顺口骂了一句。
医生的眼睛突然睁大了,望着好友道:“我就说你的下巴怎么有点肿,原来
——”干笑两声,他促狭道:“你们也爱得太激烈了点吧。”
鞠冰恼得不知该说什么,谢誉却是无所谓地笑了笑,问医生:“需要替她上
石膏吗?”
“这种情况尚不需打石膏。骨头断面很整齐,我先把小指和无名指缠在一起,
直到骨头长好就行了。”
“得缠多久?”她问。
“先缠两个星期。这段期间你可千万别再使力。能不用右手最好。”
“开始替她包扎吧。”谢誉说。
在医生替她包扎的整个过程中,她都盯着桌上的电话。
当然,这举动没躲过谢誉锐利的双眼。当她发现他正以警告的眼神看着自己
时,她知道她还是没有机会。
“好了,回去好好休养吧。”医生如释重负。
“要我抱你回车上吗?”
“不必!”
*******
谢誉把饭菜都热过了,要鞠冰把肚子填饱。
她早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这就以左手持汤匙,舀起食物一口口送进嘴里。
他也安静吃着迟来的午餐。
“还想喝酒吗?”
她摇了摇头,怜悯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我的菜做得还可吗?”
她点点头,四个菜,难为他了。
“我爸不理我妈,我妈不理我,所以我很早就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良久,
他仿佛想吐露隐衷地开口说了这么句不着边际的话。
她好奇了,却不想追问细节。泥菩萨过江时,是顾不得他人的。
放下汤匙,她忽地出声哀求:“放我走好不好?我无意闯进你的生活,我来
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想劝你回去接管公司、那是你爸留下来的企业,总是小有规
模、你该独立看待每件事,何必感情用事呢!我怎么看你都是个成熟的男人,可
是你对我做的这一切却使你变得幼稚、可笑、”叹口气,她严肃地接了下去:
“我以人格保证,离开这里以后,不对任何人提起你曾经软禁我的事。”
“这个我一点也不担心,你完全没有证据可以对我提出指控。
我倒是有人证可以证明我们正在进行一场如火如荼的恋爱。“
憋着一股找不到出口的怒气,她说:“给我一杯酒,谢谢。”
他立刻会拿酒过来,斟上一杯,递到她面前。“不怕我为你破例吗?也许等
一下我会愿意跟一个失去知觉的女人上床。”
“如果你高兴这么做的话,我没意见。也许你一高兴就肯放我走。这话你已
经告诉过我了。我说真的,你高兴就好,我反正不是处女,不在乎自己多一个上
床的对象。”
她果然和他爸上过床,而且听起来,他爸还不是她唯一有过的男人。
“快把酒喝了!”他怒喊一句。
端起酒杯,则灌着酒,酒未全入喉,泪已扑簌流出。
剧烈的哭泣使她趴下的时间较前两回迟了些,但总是趴下了。
*****
她一直睡到翌日上午十点。赵婶和小玉、阿文都回到别墅来了,谢誉出去了。
小玉现在还得伺侯她梳洗、更衣,说是主人交代的。
她把自己倒楣的遭遇对三人说了,声泪俱下,但显然他们早被主人洗过脑,
又是领主人薪资的老实人,所以没人愿意冒险对她伸出援手。
她得想想别的办法。
终于等到他回来了,整个晚餐时间里,她表现得出奇柔顺。
不言不语,但是目光一直保持着柔顺。
“感觉好点了吗?”放下碗筷之后,他看着她的右手问道。
“嗯。”她也放下碗筷,低垂着头。
“吃饱了就回房去休息吧。”
“你要我过这种日子的目的是什么?她平静地问。
有那么一瞬,他答不出来。
短短几天,他在初见她时所怀抱的怨妒之情已变得模糊 ,也许他不想再为
她受伤的手增加压力吧。
也许他不想再为她受伤的手增加压力吧他说:“你大概觉得日子过得很无聊
吧?”
“不论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能不都考虑一下,让我过得有意义一点?我……
我没有勇气再自杀一次。”
自杀?他瞪大了双眼,看着她把左手伸向他。
“我没说谎。”
他看见了,她的左手腕内侧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你割腕自杀过?”
“这道疤明显的有几年历史了,难道你还怀疑?”
“为什么?因为……”他吞下“我爸”两字。
“我没有勇气重提这段往事。请不要为难我。”
他满腹疑问,直觉地认为爸爸对她做过不该的事,也许她是被逼着当爸爸的
情妇。
“告诉我,我要知道理由。”
她只是摇摇头,以眼神求他别再苦苦相逼。
******
鞠冰在一个小时之后得到了些许释放。
谢誉邀她一起到外面走走。她当然明白自己仍在他的监视中,但能够呼吸室
外的空气已是一件值得欢呼的事。
她只在心里为自己鼓掌。
新月还挂在天边。微风吹鼓励的发丝,贴上她的面颊,像只爱抚的手。
她不很自在地走着,身子微微颤着,当然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兴奋。
一旁的他一直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你身上有硬币吗?”她忽地转头问他。
“你要硬币干么?”
“拿它当卦来卜。”
他没听懂,但还是伸手进口袋里摸出个壹元人民币给她。
希望她能够永远不再回那个囚笼,她在心里许了个最急切的愿望,然后将硬
币往上一抛,再接住正面如愿,反之不然。她又在心底对自己说。_这是个可笑
的行为,但她仍迫不及待地张开左手看个明白。
月光照出她的失望—一反面,抬头,她瞪了月亮一眼。
“你是不是许了什么愿?”他猜出她的用意了。
“嗯。你的硬币没带给我好运。”说着,她就把硬币往后一扔,“欠你一块
钱。记在帐上。”
他看了眼她皱鼻子的模样,觉得很新鲜。
“你还满有意思的。”
“肯放我走了吗?”
他摇头,“这使我更想留住你,我的生活一直缺少一些调味料,你显然有调
味的作用。”
她立刻就在心里哀叹一声,考虑着要不要在月光下的树荫里向他下跪。
他忽地伸臂揽住她。她见机行事地说:“此情此景,是该有只手支持着我。”
“还该有个吻等着你吗?”他停下脚步,只手插入她的发,扭过她的头之后,
便把唇贴上她的。
他高兴就好,她提醒自己,尽管自觉像个高级妓女,她仍得配合。
她企图再在他嘴里咬破个洞的行为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种纯粹的激情。
“你如此诱惑我,不怕我食髓知味之后更贪得无厌吗?”他忍不住粗重的气
息。刚才他确实投入了激情之中,忘了激情是他先制造出来的。
“我会尽可能满足你,直到你肯放我走为止。”
“待会儿回去了,我就睡你的床。”
“欢迎。”她左手捏着自己的大腿答道。
“好,我们现在就往回走。”
他觉得她已开始引他入毂,但是他没想让她得逞,回到别墅后,他立刻回了
自己的房间。
--------------
转自心动百分百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