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鞠冰再见谢誉已是三天后晚间的事。
Annie 要哥哥无论如何得在她回台之前请鞠冰到别墅里来一趟。
他低声下气的请求使鞠冰点了头,于是三人在别墅里吃过晚饭。不久后,鞠
冰告辞。
他亲自开车送她回饭店。
“你妹妹像把我看成你的女朋友了。”车一上路她就说,An-nie 对她热情
得有些离谱,探测的话也问得露骨。
“你不是已经否认了好多遍?担心什么?”
“你对她说了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句话也没说。”侧头看她一眼,他更进一步说
明:“我们上过床的事我没告诉她。”
她焦躁地转头看着车窗外的景物,心中有些茫然,也有些莫名的怒意。
“谢誉,”她仍盯着窗外。“我是个没多大出息的女孩,你别再找我麻烦了
行不行?”
“我没找你麻烦,只觉得我们彼此互相吸引。如果你否认这一点就太说不过
去了。”
“我承认你具备独特的吸引力,可是这不具特别意义,我不是不可能再爱上
一个男人,可是不会是你这种男人。”
“你要的是哪种男人?像我爸那种吗?”他一点没有再把她和爸爸比作一对
情人的意思,所以没察觉她倏地转过头看他。
“像他那种活在爱的象牙塔里的男人吗?他娶了我妈,却无法真心接受她,
他的心里一直只有他的初恋情人,一段没有结局的恋情竟主宰了他的一生,他的
心里从没得我妈,甚至没有我。”
她忽觉自己触到了他的内心世界,意外地,相信他会往下说,所以她静不发
问。
“我祖母很年轻的时候就守了寡,辛苦抚养我爸长大成人。
终生未再嫁人,为了守住我祖父留下的小生意,她要我爸娶我妈。因为我妈
娘家有钱,我爸不敢违抗寡母之命,忍痛与初恋情人分手,娶了我妈。我妈生我
的时候。差点因血崩而死,医生说她最好别再生孩子,我爸却以此为藉口,不再
与她同房、时间久了,我妈当然气愤,于是要我爸跟她离婚,我爸等我祖母去世
了才答应。算他孝顺吧,我祖母走的时候是没什么遗憾的,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
儿子媳妇貌合神离,也不知道媳妇把对儿子的恨转嫁到孙子身上。“在了停,他
又遇:”小时候,只有祖母真心疼我,我妈冉嫁之后,只有外公疼我,我妈得到
真爱了吧?她开始补偿我,不过我还是讨厌她、更恨我爸。在我眼里,我爸是个
懦夫,他对初恋情人的爱和怀念只是把他变成个懦夫。而且,我看不出这种所谓
至死不渝的感情对他的人生有什么积极正面的作用。“
他说得并不激动,她却听得难过。
“身为一个红粉知己,你好像应该安慰我几句吧。”
她确信他此刻的轻薄样是一种故作轻松的表现。
“我相信你绝对没有遗传到你爸那种不该的痴情,活得也很积极,何须别人
安慰你。”
“那就换你说点什么,让我安慰你吧。”他说着就伸手握住她的左手腕,在
那道伤痕上来回抚了几下。“说说这个是怎么来的好了。”
她欲抽回的手却教他一把握得更紧。
“别忸怩,那样就不像你了。”他也快地在她的左颊上一吻,这突发之举竟
教她在一时间心荡神驰,愿意当他是个正常人来看待了。
“好,我说。”
鞠冰沉吟着,思绪飘到五年前那个夜晚——落日时分,她怀着期待、不安又
兴奋的心情到餐厅赴男友的约会。她之所以兴奋又不安,是因为男友在电话中的
口气有些不寻常,她直觉地开始想像他向自己求婚时,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他点了最贵的餐,气氛一直是愉快的。
“你今晚是不是有特别的话要对我说?”甜点送上桌时,她忍不住就问了。
他一直那般殷殷地和她谈话,这使她觉得自己可以主动切入重点。“既然你看出
来了,我索性现在就把话说清楚,鞠冰,记得我跟你说过,妻子对一个男人的事
业发展是非常有影响力的。”
“嗯,你的确说过,你说……”
“让我把话说完。”打断她殷切的口吻,“有时候,人必须为长远打算做些
牺牲,一个男人如果选择一个不具备足够资源供他向上爬的女人,那是不智之举。”
她听得有些糊涂,尚待开口问他,他又接了下去。“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跟
你谈谈这件事。”
“怎么谈?谈什么?”
他深深注视她片刻后,低头说:“我是真的爱你,我也相信你会是一个好妻
子,只是我……”
“你什么?”她发觉不对劲,急着插话。
“我是个有事业心的男人,不甘心一辈子在别人底下做事,领死薪水过日子。
如果我的妻子能在背后支持我,推找一把,那将有助于我达成自己的理想。”
“鞠冰,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话。相信我,作这种决定、我心里并不比你好
受,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下个月我就要订婚了。”
她抽回被他拉住的手,低着头,低声问:“跟别人订婚?”
“嗯。”
那晚,她坚持不让他送自己回家。离开餐厅之后。她独自在街上游荡了很久,
终于麻木不仁地回了自己家——
*********
“刚好,你讲完了,我们也到达目的地了。”谢誉停妥车,他先下车,绕过
车头替她开了门,拉她下来。“你现在一定很难过,让我送你上楼吧。”仿佛怕
她拒绝,他体贴地补了句:“放心,我不会趁虚而入,你一进房间我就走。”
她犹豫一下才道:“送我进电梯就好。”
“听你的。”
他果真等电梯门关上就走。
回房洗过操之后,她就躺上床,却是迟迟未能入睡。电话铃响终止了她的呆
滞。
“喂。”
“睡不着吧。别担心,我替你想了办法,你等我一下。”
“你在哪里?她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里有丝安慰和期待。”
“在你隔壁。我再开趟车回别墅不如直接睡饭店。”
“喔。” 她放松了姿势,“我等你一下干么?”
“等会就知道了嘛,急什么?”他先挂电话。
五分钟之后,他拎了瓶酒来按她的门铃。
她毫不迟疑地开了门。
“知道是我,所以连衣服都不换?”他盯着她身上看,那套睡衣很男性化,
一点不暴露,却依然引人遐思。“原来你都穿这种
睡衣。“‘”拿酒来干么?想让我醉死吗?“她往回走,一屁股坐上沙发,
把腿盘起,看着他关上门之后缓步朝她走来,在她身旁坐下。
“喝吧,一杯趴不下、两杯也该趴下了。”他开瓶,倒了两杯出来,递了一
杯给她。立刻又收了回来。“你直接躺上床喝好了,省得我扛你。”
她枪下那杯酒,一饮而尽后起身,躺上床。
“不用你扛。”
他笑笑,把自己那杯酒喝了之后,开始宽衣。
“你想干么?”她瞅着他问。
“我睡你旁边。”不等她骂人,他就又说:“别激动,你很快就不行了,而
我不碰没知觉的女人。”
她只能任他爬上来,躺在她旁边。
“你真的很病态。”
“你害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谁晓得你对多少女人说过同样的话。”
“你们女人就是这样,总喜欢用迂回方式要男人承诺他只有你一个女人。”
“我那个夭寿男友却用很直接的方式告诉我,他有了别的女人。”
“还提他干么?那么爱他的话,你当初干么不把他抢回自己身边呢?”
“拿什么去抢?别说我的手掌骨折过,就是没骨折之前,也无力在背后支持
他。”
“那你也犯不着割腕嘛。”
“我也满后悔的,还好没死。”
“还遇见了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侧头瞪他一眼,啐了一声。
“其实你并不真的想死,只想吓吓他,增加他内心的愧疚,对不对?你说你
在自家浴室割的腕,当时你的家人都在家,除非你一刀割断大动脉,否则很容易
被救活,一看你那个疤就知道你没割得太深,死什么死?虚晃一招罢了。”
“闭上你那张烂嘴行不行?”
他没闭嘴,还笑了笑,又说:“那位雷先生都没再约你吗?”
“他的房子装修好了,前两天就办退房了。”
“喔,我还以为他是因为那天在海边看见我们拥吻的一幕,知难而退了呢。”
可能是这样,但她没表示意见。
“奇怪。”他忽地又冒出一句,转头看她,月光下依稀可见她的脸微微泛红。
“你怎么还没失去知觉呢?”
“你一直在我耳边说个没完,大概有提神的作用吧。”
“好,那我不再讲了,你快睡吧。还是,我唱催眠曲给你听?”
“不必,那会害我作噩梦。”她转身侧睡。背对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她仍然清醒,背后已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到了半夜,她开始在床上辗转,上了两次厕所,依然睡不着。
他发出一声梦呓,转了个身,一手搭在她胸上,一脚跨在她腿上,几乎将她
整个人收进了怀里。
奇怪的是,她渐渐有了睡意。
设定的morningCall 吵醒她时,她发现谢誉已不在房里。
梳洗毕,她接到他的电话。
“快下来吃早餐吧,我在一楼等你。”
“早餐?吃得像皇帝吗?”她笑问一句,讶异于自己的好口气。
“我像皇帝,你就像皇后吧。”
他还是那种轻薄口吻,不过她却不那么介意了。
“我现在就下去。”
那顿早餐过后,谢誉就出差去了别的城市,他没对鞠冰提及此事,她是后来
才从叶忆娜口中得知。
饭店又推出新的活动,鞠冰正埋首桌前拟着文案,脑袋休息的空档里,谢誉
那副玩世不恭的德性却浮现了,这使她无法得到高品质的休息。
她也许该谈个恋爱,脑海里忽然浮现了这样的想法,她苦笑一声。是谢誉使
她有了这种念头——她必须谈个恋爱,至少该开始一种循序渐近的约会,和某个
男人。这么做可以使她摆脱谢誉。她正视了自己和他之间发生过的一连串不正常
的事情,她也许算不上是个正常的女人,但也绝不是个可以和谢誉乱来的不正常
的女人。
想摆脱一个不正常的男人,她必须试着让自己正常。
电话响了,她接听,应允了一个正常男人的下午茶之约——陪雷力喝茶。
********
雷力手中还捧着他送的花。
“因为我有致富的愿望。”他手握方向盘,专注地望着山路,边回答道:
“一个人的致富是从一个念头开始的。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慢慢解释给你听。
你想致富吗?”
她摇头。想起自己那夭寿男友的致富念头。
“那么,你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吗?”
“没有。”
“怎么会呢?每个人都有愿望,或大或小,但肯定是有的。”
她轻笑一声。仿佛答不出话来。
“这样吧,你就讲个目前最渴望达成的愿望好了,行吗?!”
目前?她支额沉吟起来,模样煞是认真。
有答案了,她希望自己能回卫浴设备生产公司工作,不论自己的身分是员工
或老板必有,希望谢誉能真心接纳那家公司,如果他能那么做,那她之前所做的
牺牲都值得了。
“有这样的愿望对吗?”他转头看她。“你此刻的表情很神圣,是什么样的
愿望呢?”
“神圣?”他使用的字眼教她正了正神色和姿势,但她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告
诉他这个愿望。“没那么严肃吧,瞧你说的。”
“看来你是不想告诉我了。”他的笑容推掩一丝失望。
“我的愿望就是自己能如正常女人一般的过日子,生活无灾无难。”她笑答
一句。
“正常女人到你这个年纪应该都结婚生子了。”他立时又是一笑,这回笑得
宽慰、“有要好的男朋友了吗?”
“有要好的还会答应你出来喝下午茶吗?”
答毕,她才发现自己理所当然的一句话留给他很大的遐想空间,她后悔,可
也不好再修正了。
他笑得更开心了。
一周内,鞠冰共和雷力喝了五次下午茶,累积的约会还谈不上循序渐近,但
她已觉得自己有个固定的约会对象。这想法使她觉得自己已算得上正常的女人,
尽管心中仍然若有所失。
那个出差一周的不正常男人回来了。谢誉这晚从她隔壁房间拨了电话找她。
“我可以去你房间了吗?”
“你……”熟悉的音调令她气愤。“什么叫‘我可以去你房间了吗’你是应
召男吗?”
他一点不解她何以如此愤慨,无辜地又问了一遍:“我可以过去了吗?一周
不见。我很想你。既然你在,那我是不是立刻就可以过去?”
“你……你凭什么对我说这种话?”那一句“我很想你”软化了她的声调。
“你凭什么认为我的房间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
“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可以过去看你嘛!”还是一派无辜。
“凭什么?”她几乎是无意识地重复着,“凭什么?”
“凭我想你。”
“你凭什么想我?”
“想你就想你嘛,什么凭什么?你刚喝了酒吗?”他问得关切,这使她莫名
的气愤更甚于前,根本答不上话。于是他又说:“一定要凭什么吗?那……好吧,
凭我们俩是好朋友。”
“好朋友?”她略抬音量,迷茫的表情他看不见。
“嗯。”
她敛神后才说:“好朋友就能在深夜时分,想进我房间就进我房间吗?如果,
如果此刻我房里有另一个男人呢?你还过来吗?”
“有吗?”他问得认真,这又令她啼笑皆非。
“如果我回答有,你会怎么做?”问罢,她屏息。
“谁啊?我认识吗?”
她摔上电话后,将自己摔在床上。
**********
第二天早晨,鞠冰在饭店二楼自助餐厅用早餐。跟团的游客早早吃饱就向景
点出发了,因此迪时餐厅里用餐的人寥寥无几。
她看见谢誉了,他端了些培根和煎蛋朝她走来。
“我可以坐下吗?”他站在桌前,问了正在喝咖啡的鞠冰。
“这里的每张桌子和椅子都是你的。”她面无表情地答一句。
“喔,那我就坐下了喽。”他坐下就开始吃蛋,吃得好专心,因为他只看盘
里的食物。
她很想立刻远离他,可他这种在她看来可谓该死的反应又教她不甘心离开。
按着一腔怒意,她静静瞅着他进食的动作。
“昨晚你房里根本没有男人。”他终于抬头看她
“你给找的问答是‘如果有’,所以我判断正确答案是‘没有’。”
她很吐一口气之后才问:“那你为什么还要问我谁啊?我认识吗?”
他先回以一个笑,再道:“你就是想气气我嘛,而我不是个容易上当的人。”
“你凭什么认为我想气你?”问着话,她心底的怒意又添一些,神情却平静。
“你一定是气我没告诉你我要出差一星期,你是因为想我,所以才气我。”
说完他离桌,端了些松饼和水果沙拉又回到她面前。
她一直等他吞掉那三块松饼之后才说话。
“你是不是AB型的?”
“你说血型吗?”他点了两下头,“我是AB型。”
“AB型的人一般都很自负,你尤其是。不但自负,还喜怒无常。”
“自负我承认,但我哪时候喜怒无常了?”他放下叉子问。
“认我们初次见面到你终止对我的软禁。”
他一副早已忘怀那段时光的模样。良久,他坦承:“我想,那时候是因为自
己有气没地方发泄,所以才迁怒于你。”‘“对你爸的气?”
他点头。
“硬安了个‘情妇’的罪名给我,只为迁怒?”
他再点头的同时,发觉自己像个受审的犯人,这使得他不说。
“别再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
这一吼使她笑了。
“喜怒无常。”
冷笑和冷语使他变得更激动了,“我就喜怒无常,怎么样?
我不像某些人,既有闲情雅致陪个男人喝下午茶,还是天天喝,喝完了还能
脸不红气不喘的质问另一个男人‘你凭什么想我?“仿佛发觉了自己的激动有些
不当,他停下。稳住声才又道:”鞠冰,何必呢?我们没有必要撕破睑嘛。我到
哈尔滨的当天就打了电话找你,叶忆娜替你接的,她说你跟那个*(日文,打不
出来)到爆的男人喝下千茶去了。“
好长一串话听下来,她只抓住了一句。
“ムメ到爆?”她不解地皱起眉,“叶经理形容雷力”ムメ到爆?“
“不是她形容的,是我形容的。”冷瞅她一眼之后,他追加道:“我不是个
喜欢在背后批评别人的人,可是,他怎么会认为自己对你的味呢?”甩了下头,
他对雷力下了总评:“一个行事。
说话都一板一眼的男人。“
“有什么不好?”她扬声反问:“对于渴望平凡生活的女人而言,这种男人
很可靠。”
他既不屑又不信地望看她的脸,仿佛看着一个难解又没内容的句子。“平凡
的生活?找个所谓值得依靠的男人,跟他结婚,为他生子、然后隔三差五的提醒
彼此一遍,说两个人一定会白头到老?”哼一声,他问:“你在我离开的一周内
产生了这样的渴望吗?”
“跟你有狗屁关系!”她反驳的速度令自己都讶异。
他边轻笑,边摇头。
“你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她微怒于自己分辨不出他的神情代表何种意义。
“我就是透过相亲方式找对象,也不会对你这种男人产生这种渴望!”
他低着头又是一声轻笑。“我懂了。”抬起头,他看着她说:“*到爆的不
是雷力,是你。”
她杏眼圆睁,“我?*到爆?”
“对。当你回答‘跟你有狗屁关系’时,等于已经承认你产生了那种渴望—
——*到爆的渴望。”他摇了两下头,充分展现了对她的失望之情。“你和我本
来是有共识的,都不赞成对感情太投入。”
“我……”她有一瞬的心虚,但只是一瞬。“我产生了那种渴望并不表示我
会投入很多感情,对某个男人。”
“你的意思是你想骗婚?”
“我……”
“哼,婚姻本不是件坏东西,硬是让你这种人搞坏了。”
“我这种人?!我……”
“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的人。”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什么?”
“我想要,我想要……”她连手势都用上了,可说不出下文。
“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沉笃的声音打断了她。“你只想找个人开张
保单给你。明知道那张保单并不真的能担保什么,但足够你欺骗自己,安慰自己,
也许还附加了一项,那就是,
你以为有了保单就没有了挑战者,其实。“他顿了下。”生活中时时有挑战、
处处有挑战。“
一时之间,她想不出反驳的话。
“我到现在才知道你的口才这么好,不过我不想继续跟你讨论这个话题。AB
型的人一般都非常聪明,一旦遭你误导,我很难讲得过你。”
“不是误导,是领导。”他又笑了。“AB型的人具备领袖的特质,柯林顿是
AB型,毛泽东好像也是。”
她也冲他一记皮笑。“你小时候立过长大要当总统的志愿吧?”
“我到今天也没排除这项志愿呀。”
她只能再一声笑。桌上的气氛好了些。
“你不再吃点什么吗?”他站起来问。
“你还要吃别的?”她惊问。他怎么还吃得下呢?
“嗯。早餐要吃得像皇帝,你忘啦?”眨了下眼,他转身离桌。
“当心吃成猪头皇帝!”她笑咒一句后也走开了,和他反方向。“我回办公
室去了。”
--------------
转自心动百分百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