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需要。”
这是在拒绝他们的好意吗?壁才开口,鬼使斩钉截铁的回绝,一干人全气黑
了脸。
“鬼,何必这么坚持自己一个人接下任务?我们可以在后方支援你,我们也
是怕你会有什么危险,你这是……”室说不下去,只好顶着三个月的肚子在椅子
上坐下。她也是因为怀了高野的孩子,不得已才退出ZC,但她仍时常赖在小岛上,
就当度假,而高野也放心的让她时常回小岛上来。
她感叹地睨着臂上洗白的痕迹,虽然她臂上的组织刺青没了,但他们还是称
呼她室,如果她没怀孕、没有退出ZC,那该多好!
鬼看着一字排开的他们,突然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你们认为我无法独自完
成任务?”
“不,我们只是怕你有危险。”壁首先澄清。“这次的任务是要潜进挪威皇
室官邸,而目的物又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太危险了,我们只是希望能在后力支援
你,在你有危险的时候能第一步得到消息救你出挪威。”
“壁说得没错,我们并不是怀疑你的能力,只是就你一个人在前线是很危险
的。虽然伪装成亚笠的孙子只有你有办法,我们只能提供你一切需要的器具,但
我们还是可以待在后力支援你,你每天可以透过卫星利用手腕上的通讯器和我们
联络,让我们知道你安然无恙,这要求不为过吧?”井将通讯器递给鬼,等着他
收下。
鬼迟疑地不接过去,星看了又一肚子火。
“你到还在考虑什么连我们的好意你都要犹豫,我真不晓得你活在这世界上
要干嘛!”他气呼呼地转头,眼不见为净。
“星,别气了。”室安抚他。
鬼犹豫一会儿,还是伸出手接过手上的通讯器。
“出了什么问题就用通讯器联络我们,我们会立刻赶到。”壁暗自吁了口气。
鬼不语转身回房,眼神中透露了一丝软化的光芒,对于ZC其他成员的好意,
他默默接受。
“安瑟,鬼自己一个人出任务真的没关系吗?”对于鬼,央澄心油然生起一
股相知相惜的关怀。鬼的冷酷,对任何事都一副不在乎的态度,何尝不是她以前
的写照呢?
央澄心窝在井的怀中。她很幸运,遇到了安瑟,否则她现在仍然摆脱不了黑
檀的阴影,甚至会遭到夏杰的欺侮。对于她父亲,她不再理会他的死活,也不再
踏上香港那块土地。
据说她父亲在那次中风后便半身瘫痪,后来好像病死在疗养院,不过后事仍
由黑檀手下料理。虽然黑檀早在她朝大海扔下黑影夜明珠后便瓦解,但她还真不
知道她父亲竟然还有这么死忠的手下。
“心,鬼的能力你不需要担心,他的能力很强,否则奎就不会这么欣赏他,
甚至比其他人快一步进入ZC. ”井在央澄心水水的脸颊上啵上一口,亲上她带着
淡淡伤痕的伤口。
“喔。”央澄心轻声回应。
在挪威皇室官邸,一样的圆形花园、一样的人鱼喷水池、一样的悠扬琴声,
但人事已非。
自从荷皇后病逝后,亚斯国王便苍老许多,才四十多岁的他已两鬓白发,未
再娶的他,仍然沉溺在对荷皇后的爱上,努力扶养颂雷恩王子和蒂希雅公主长大。
如今颂雷恩王子已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的他多了令人仰慕的书卷气,英气的
俊容让他成为全挪威女子最爱慕的焦点。
而蒂希雅公主,年才二十三,却有着绝尘傲然的容貌,她多才多艺,尤其画
得一手好画,其笔下的人物栩栩如生;她常常在国家美术馆办画展,其画也被列
为国宝级画作。
她最常到乡下去,画乡下人努力工作的样子,画乡下小孩无忧嬉戏的天使模
样;而她的歌声则遗传了荷皇后的柔美,常常在不自觉的哼唱中勾起所有人对荷
皇后的思念。
她吟唱终了,停止琴声,却听见一丝丝抽泣的声音。
“奶妈,你怎么又哭了?”她摇摇头柔笑,抽出手帕替奶妈拭泪。
“你的歌声和你母后一样,让我忍不住想起你母亲。”荷皇后是她见过最好
的皇后,奈何命薄,见不到雷恩和雅雅长大成人,也无法享受荣华富贵。
“妈妈……”蒂希雅哀愁的淡笑。“我也想妈妈,也知道妈妈到哪儿去了。”
妈妈的死对大家带来的伤痛她不是不了解,也知道妈妈有多么受到大家的爱戴,
爸爸在妈妈死后仍然没有续弦的打算。看着爸爸一日一日因思念妈妈而苍老,她
也觉得不舍。
“雅雅……”奶妈忍不住将蒂希雅搂进怀里。
“奶妈,你知道妈妈的珠宝盒该怎么打开吗?”奶妈早在她还未出世前就已
在宫里工作,是妈妈的仆人,她应该知道才对。
“皇后的珠宝盒奶妈也不知该怎么打开。”
“这样吗……”她曾试过好多方法,但就是无法打开那盒子,所以至今仍不
知道那珠宝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稀奇的珍宝,但只要是爸爸送给妈妈的,那就一
定是最好的宝贝,因为爸爸真的很爱妈妈!
“雅雅。”颂雷恩从远方走来,他的耀眼光芒连阳光都逊色三分。
“哥哥,你不是要陪爸爸到摩洛哥去?”
“等会儿才出发,先来看看你在做什么。”颂雷恩看着奶妈一脸泪痕,忍不
住扬起唇角。“奶妈,你又想起妈妈了。”
奶妈吸吸鼻头。“你又嘲笑奶妈。”
“奶妈,是你太容易感伤了,妈妈都去世那么久,你还是会因为一点点小事
而想起妈妈,然后哭得满脸都是泪痕。”其实他也想妈妈,但身为王子、身为男
人的他,不容许自己哭泣;在妈妈出殡那天是这样,如今妈妈逝去也有十三个年
头了,他更不容许自己泄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天晓得,在妈妈逝世的头几年,他天天躲在棉被里哭,不敢哭出声,强装坚
强,为的是不想让妹妹哭得更厉害、让爸爸更伤心。
如今,妈妈逝去的伤痛虽然减少了,但爸爸仍然时时告诉他,自己有多爱妈
妈,有多想妈妈,至今不想再娶的原因是忘不了妈妈。
他发过誓,这辈子要好好照顾妹妹,不让妹妹受到一点委屈,这些年,他做
得不错,他要代替妈妈好好照顾妹妹,他曾答应过妈妈的,他会努力做到最好,
好好照顾妹妹,连同妈妈的份一起。
“你们的妈妈好到让奶妈没办法遗忘。”奶妈说道。虽然荷皇后是道地的中
国人,但她温柔、娴雅的仪态始终让她敬仰。荷皇后对待下人的态度一直都是很
谦和的,绝对没有把他们当下人看,并将他们当成她最亲爱的家人看待,光这点
就教她舍不得了。
想着想着,奶妈的泪水又夺眶而出。
“奶妈,你又哭了。”颂雷恩摇摇头,从口袋拿出手帕替奶妈擦去泪水。
“你真乖。”她吸口气道。“你就像国王一样英悛,而则遗传了荷皇后的美
貌、温柔……”忍不住悲从中来,她又哭了。“荷皇后要是知道你们那么乖,一
定会感到很欣慰……”
“奶妈,你就别哭了。”蒂希雅以指背拭去奶妈颊上的泪。
“奶妈,再哭你脸上的皱纹会再多出几条喔!”实在没办法,颂雷恩只好以
这种方式让奶妈破涕为笑,通常都屡试不爽。
果然,奶妈马上噗哧笑出声。“你这孩子——”她擦擦脸。
“哥哥,这次你会在摩洛哥待多久?”
“还不晓得,那要看爸爸和摩洛哥国王签约是否顺利。”这次去摩洛哥是要
和摩洛哥国王签订军事合作约定,这关系两国的利益,可能会待得久一点。“雅
雅,问这做什么?”
“没有,只是想到乡下去走走,”好久没到乡下去了,好怀念乡下清新的空
气,和小孩嬉闹的游戏声。
“开始想画画了?”颂雷恩摸摸蒂希雅的头,顺着她柔柔的黑色发丝往下至
发尾,掬起一把黑发。
雅雅的黑发遗传自母亲,而他近黑色的褐色发丝则遗传自父亲。“之前不是
说提不起劲来画?”
“你和爸爸都要出国,只留我一个人在家,我觉得很无聊,所以想趁此机会
到乡下去走走,你们不是也说乡下的空气对我的身体比较好吗?”从小她的身体
就很差,长大后虽然羸弱的身子比较好点,但就是那胃,总是犯疼,有时会疼得
她脸色发青。
“是没错,我只是不放心你。”一想到她的胃老是让她疼得像要没命,他怎
么可能会放心。
“哥,你放心吧,有奶妈跟着我,你就安心和爸爸出国。”她拉着颂雷恩的
手撒娇。
颂雷恩扯出一抹温柔的微笑。“那你凡事要小心,知道吗?”
“我知道了。”她柔柔一笑。
“雷恩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的。”奶妈如是道。
“我当然知道奶妈会照顾好,我是怕这丫头会让奶妈头疼。”颁雷恩将手搭
上奶妈的肩,就像对待一个慈爱的老妈妈一样。
“我什么时候让奶妈头疼了嘛!”蒂希雅不满地道。
“你呀!老是给奶妈找麻烦,奶妈年纪已经那么大了,可不准你再为难奶妈
做一些‘高难度’的动作,像是抓鱼、抓羊啊,知道吗?”这个蒂希雅然很文静,
但只要她一兴起,就疯得像匹野马般难以驯服,倒是苦了奶妈。
“哼,哥哥老是这样说我。”蒂希雅噘嘴偏头。
颂雷恩摸摸她的头。“那你就少做这些事,少让我有话说你。”
“你……去去去,你快走啦!不是要和爸爸去摩洛哥,快去啦!顺便去替自
己找个伴,免得一天到晚盯着我不放!”蒂希雅噘着的嘴越来越高,一双手推着
颂雷恩。
“你这丫头。”他也拿她没办去。“我走罗。”他跨出一步,暗自观察她的
反应。
“去啦!”
“好好,你不留我,那我走好了。”他举步离开。“雅雅,你这样和雷恩斗
气,雷恩会伤心的。”奶妈道。她知道雷恩一直很疼雅雅,雅雅的幸福,雷恩一
直放在心底,如果她没得到幸福,他也不会想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哥哥他才不会,他恨不得我天天都和他斗嘴。”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竖
琴的琴弦。这琴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乐器,只要抚着它就会想起妈妈,想起妈妈
临终前弹奏的乐曲和妈妈柔美的歌声。
奶妈老是说她的声音很像妈妈,但她认为妈妈的声音比她还好听,更让人无
法忘怀,就像爸爸忘不了妈妈、对妈妈的爱一样,无法忘怀。
“雅雅,你真的想到乡下去?”
“对啊!我想再提笔画画,我突然想念起乡下的夕阳、初曙,还有小孩子游
戏的模样,我想把这些都画在画布上。”
“什么时候要动身?”
“我想这一两天就出发。”
“嗯。”奶妈点头。
这时,有侍卫走进花园。“公主,亚笠的孙子求见。”
“亚笠爷爷的孙子?”她总是唤亚笠为爷爷,因为亚笠的慈爱让她觉得很窝
心,虽然她贵为公主,但她却不在乎自己的身分,硬是要喊亚笠爷爷,哪怕亚笠
爷爷制止了很多次。
“没错。”
“带他来。”
“是。”
“亚笠爷爷不是有事回乡下去了?”蒂希雅问着一旁的奶妈。
“是啊,亚笠他说乡下的家有点事,所以请了假回去一趟,怎么这会儿孙子
跑来了?”
过了一会儿,侍卫带来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男子长相秀气,有着一头金黄
色的头发,左侧脸颊有一道长及眼、颚的疤痕,破坏了他原本俊秀的容貌,但却
给人一种心疼的感觉。
“亚笠爷爷要你来找我的吗?”蒂希雅看见男子一身的黑衣,心中有着满腹
疑问。
“爷爷在前天过世了。”男子哀伤地低下头。
“什么!?”主仆两人震万分地喊道。
“爷爷在前天不幸溺水,经过抢救后仍然不治。”男子好伤心的啜泣着,身
体不禁因哀恸而颤抖。
蒂希雅的反应是震难过的捂住嘴。
“怎么会……”奶妈哭了。亚笠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前些天还逗她……
“爷爷在临终前要我代替他来照顾公主,所以在办完丧事后,我就赶来了。”
“为什么你们没让人来通知?”蒂希雅忍住悲伤问。为什么她爱的人总是让
她伤心,总是离开她呢?
她的胃好痛!真的好痛——
“这是爷爷的交代,他不希望惊动公主和国王,所以不让我们通知,直到办
完他的后事,我才能来报告国王和公主爷爷的死讯。”
“亚笠在想什么……”奶妈皱起眉头,仍然伤心着。
“爷爷要我代替他照顾公主,一辈子誓死效忠。”男子抬首望着蒂希雅,一
脸平静,眼神露着不容人察觉的情愫,但又迅速地掩饰。
“亚笠爷爷……”
蒂希雅手揪着腹部,直到脸上复上一层惨白,奶妈觉不对才连忙喊出声:
“雅雅——”
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及时扶住蒂希雅脆弱昏迷的身子……
蒂希雅的胃一直是她身体好不起来的原因,而胃不好是遗传自荷皇后。
蒂希雅胃不好吃得少,顶多只是吃吃蔬菜、水果和一些较不油腻的瘦肉,再
多她就吃不下,而且还会有全数吐出来的情形。
所以她总是一副病泱泱的模样,皮肤极为白皙,但她的五官倒长得很清秀,
让她看起来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有种出污泥而不染的感觉;但实际上,在
颂雷恩面前,她的活泼本性总不经意地显露出来。
或许是荷皇后早逝的关系,也或许蒂希雅是挪威唯一的一位公主,以至于全
皇室都极为宠爱这位娇娇女。
而蒂希雅也极得人疼,她总是替别人设想。总是为了朋友而去做某件事;她
喜欢小孩,非常非常喜欢,所以她喜欢待在乡村,呼吸新鲜空气,有时和小孩一
起玩耍,看着农村的人早早起来工作,为了生活而努力,她觉得这一切是多么的
美好,甚至有时会兴起不想回家的冲动,想一直留在乡村生活。
可惜她不行,她是一国的公主,虽然民主制度在全世界行之已久,但挪威仍
然存留了以往的君主制度,所以她这一国的公主,能这么毫不在乎的放逐自己吗?
打开罐子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里传开,一阵刺鼻的味道弥漫整间房,男子将一
只瓶子拿到蒂希雅鼻下一挥,瞬间令人额恶心的感觉让睡梦中的人醒来。蒂希雅
慌乱地起身,触目所及便是男子年轻的容貌和他左侧脸颊上一道细长的疤痕。
她猜,跟前的男子可能和她同年……
“好恶心的味道!”她掩住鼻。
“这是珂摩尼亚的味道,公主。”他将盖子盖上,恭敬地站在一侧低下头。
“你是……亚笠爷爷的孙子对不对?”她偏头想仔细看清楚跟前的男子。
他将眼垂下时,睫毛好长好长,一对浓密的眉山、有些微噘的薄唇,脸形顺
至下颚处呈尖,他真的好俊好俊,她从未见过这么俊的男子……可是他的左脸颊
为何有一道这么深的疤痕?让人看了忍不住想伸手去触摸那道疤痕,更会联想到
他受伤时该有的疼痛……突然间,身体像是被电击似的,她慌地直挺身子。
因为她的动作,他抬眼偷望着她。
“我……”她有些慌张,双手不听使唤地拉扯着床单,视线始终不敢对上他
的。
“公主饿了?”他问。
像抓到浮木,她连忙点头。“对对对,我肚子饿了……我肚子饿了。”她逃
避着他的注视,粉颊不禁泛红。
“那我去准备一些吃的。”他转身往门口向移动,想转开门把,打开的房门
撞到脸,他抚着发疼的额际。
“哎呀!你怎么站在门后,快,我看看有没有怎样……”奶妈伸手摸摸他的
头。“果然肿了一个包,你也真是的,干嘛站在门后呢?”
“不会痛。”他不着痕迹的移下奶妈的手。
“不会痛?都肿那么大个包了还说不会痛?”
蒂希雅在一旁注意着他的举动,感觉上,他似乎天生少根运动神经,而且人
和善,斯斯文文的,好像从未发过脾气的样子,不过,她还没见过他的笑容,不
知道他的笑容怎么样……
奶妈一直不让他离开座位,每当他想起身,奶妈就会按下他的身子。
“公主说她肚子饿了,我去准备一些吃的。”
“叫别人去通知厨房准备就好了,倒是你,我得替你上点药。”奶妈从口袋
里掏出一条药膏,手指沾了药后在他额上推着,热热的药力很快的就将青色的肿
包揉散,只剩淡淡的紫色。
在揉伤的过程中,他始终没喊过疼,也没皱过一下眉头,可是她知道,他额
头上的肿包真的很大,而且瘀青得很厉害,她不免佩服起他的勇气,能够忍受奶
妈那种揉伤的力道而没有喊过一次疼,要是她,早痛得哇哇大叫了。
“会不会很疼?”蒂希雅忍下住问。
他迟疑了一会儿。“不会。”
“好了,以后别再站在门后。”奶妈将药膏收起来。“雅雅,肚子饿是不是?
我去厨房弄点吃的。”
“不用了,奶妈,我现在又不觉得饿了。”开玩笑,她从没觉得自己饿过,
刚刚只是顺着他的话胡诌。
刚才注视他的时候竟有种触电的感觉,就像他本身是个发电体般,她很自然
的就被他吸引,他安静、邻家男孩般的气质吸引,她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得
好快,这是为什么?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奶妈这才想起来还不知道跟前的
男子叫什么。
“我叫亚理士。”在他眼底有着满满的企图,但他隐藏得很好。
“亚理士,你的名字和你爷爷的满像的嘛!”奶妈低声念着亚笠和亚理士的
名字。
“我和爷爷的名字都是照着家谱取的,所以音很凑巧都满像的。”他像在背
台词般,极为流畅地解释。
“难怪,难怪音是这么的像。”
奶妈转问蒂希雅:“雅雅,胃还好吗?还会不会疼?”她最担心的胃,像颗
不定时炸弹,随时都得提防她再次犯胃痛,她的胃痛一次比一次严重,实在该找
医生来看看。“雅雅,哪天奶妈陪你去看医生好吗?否则你这胃痛也不是一天两
天了,我怕你再不医好它,以后会痛得更厉害。”
“奶妈,不需要啦!我知道自己的身体,而且我也只不过吃的比别人少,所
以胃痛的频率增多而已,没什么,真的。”她才不要去看什么医生,她这辈子最
恨医生,因为医生没医好妈妈的病,让妈妈在她好小好小的时候就离开她,她最
讨厌医生了!
“你又在耍脾气了,真拿你没办法。”奶妈一脸“你非常不乖”的瞪了蒂希
雅一眼。
蒂希雅吐吐舌。
亚理士在一旁将这一幕清楚的看在眼底。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雅雅。”
“我想就明天吧,奶妈你要叫人把我的画具拿出来,我想整理整理。”她已
经好久没拾起画笔绘画了,现下已在回忆拿着画笔的触感、挥舞画笔时的力道和
洒脱的感觉。
“我会叫人把画具整理整理,不过等会你得喝下一杯牛奶才成……”
“啊——奶妈——”她一想到那白白浓稠的牛奶,她就觉得恶心,她不喜欢
那种味道,而且那颜色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喝由白色颜料泡水而成的颜料水。
“不准说不。”奶妈斩钉截铁的说道。“你呀,脸色越来越差了,不补补怎
行,等会儿我让人端来,不准你给我倒掉或以任何方式拒喝,知道吗?”
“奶妈,你好凶喔,我知道了啦。”她扁嘴。
“亚理士,我看你就待在身边照顾她,好好盯着她把牛奶喝光。”奶妈将盯
着蒂希雅喝完牛奶的“神圣使命”交付给亚理士。“喔,还有,你也和我们一起
到乡下去……我还没问你,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上班?”
“马上就可以。”他立即回答。
“喔。”奶妈原本点头想走,后来又转身。“亚笠的丧礼……”
“爷爷的丧礼已经办妥。”
“嗯,那你就开始上班,我等会叫人来带你到自己的房间去。”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