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已经一个礼拜了!
江毅注视着玻璃帷幕外的建筑物,一只手不耐的爬过头发,而后插入裤袋,
另一手端着新调的马丁尼,浅啜一口,才发觉徽冰的酒早已被握成温的。放下酒
杯,他的眉揽得更紧。
整整一个礼拜他连关彤的影都没看到,一直不愿承认这是令自己失常易怒的
原因,但她的身影总是不断的缠绕着他的思维,
头一天,他试着打电话给她,他知道她在躲他,他体贴的为她着想,人家可
能不好意思,总要时间调适,等她心情平复了,就会来找他。
但事实显然不同,当第三天、第四天过去,他开始发脾气女—她为什么不来
找他?他夺走的可是她的贞操耶!她不在乎吗?她为什么不怒气冲冲的找他理论?
还是……这是她欲擒故纵的手段?
于是他决定不理会,努力把自己埋在工作里,忽略自己的脾气,但这可苦了
他周遭的人。
林晴诗已不知第几次有萌退的念头,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会累死在繁重的工
作下,或是死在总裁的怒气下。
江毅很清楚自己这样失控是不对的,他从未如此对待他的下属,于是他为晴
诗调了薪,也尽量不迁怒他人。
可是,他发现自己已接近爆发边缘,算了,他不相信没有关彤会死人,反正
他已尝过她的滋味,他应该对她失去“兴趣”才对,于是当陶瑷出现。约他一同
外出晚餐时,他欣然答应。
但万万没想到,结局竟是草草收场、不欢而散,一整晚他强迫自己沉醉在艳
光四射、娇媚可人的佳人身上,但每对上陶瑷勾人的双眸,他总是想起关彤那夜
星眸半闭的媚态,抑或她生气时眼睛总是炮增生辉,令人着迷。
下意识的,他总是拿陶瑷和她相比,却挫败的发现比起独立自信的关彤,陶
瑷似乎显得太过小鸟依人。而当晚餐终于结束,陶瑷暗示的勾引他一同过夜时,
他竟如遇蛇蝎般匆匆离去,将错愕的她送上计程车,他随即奔回家里,然后就这
么端着酒在这发呆。
甩甩头,他决定要将这闷气发泄出来,否则他会疯掉。
抬起电话,按了熟悉的数字,等待回应。
“喂。你好。”
“喂,是我,现在方便过去吗?
“江毅,天啊!我还以为你正跟陶瑷翻云覆雨,忙得天昏地暗哩。怎么。她
还不够让你累呵?”褚天华调侃他。
“少废话,到底方不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你江大老板肯光临我这小小的健身房,我怎会说不方便。”
“罗唆,我过去了。”
不待褚天华抗议,他迳自挂上电话,换下西装,驱车前往好友的健身中心。
跨步迈入设计新颖、别出新裁的店门,随意和接待小姐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即迈步上楼换上运动衣。
这家健身房是采会员制的,而进出皆为上层名流,在台北是属一属二的健身
中心,由于褚天华本身即是健身教练,再加上他天生的商业头脑和圆融的交际手
腕,将这健身中心经营得有声有色。
健身中心在几年前还将三温暖拼入经营,故中心内院如一个小天地,可以锻
链体力、肌肉,亦可在汗水淋漓后泡个三温暖,放松心情。
大概是运气吧——这是江毅的说词,褚天华则认为是自己的交际手腕——许
多绅士名嫒。都喜欢来这放松自己。
为了避免蝴蝶缠身,江毅总是避开尖锋时间,也因为好友的关系,他常在半
夜“健身中心休息时,才来这甩开烦人的思绪,重新调整步伐。
“别告诉我,陶瑷放你鸽子,她最近常来烦我问你的近况。”褚天华西装笔
挺的走向正在操作健身器材的他,一张嘴咧得好大。“既然不是美人不甩你,那
你干么放着好好的美色不用,偏要来我这发泄你过人的精力?”
江毅不搭腔,迳自推动着机器,汗已薄薄的覆在他的身上。
“喷喷!似乎有什么不寻常唷!嗯……你家小魔女呢?你是否展开攻势了?”
显然他的冷淡根本影响不了褚天华,仍兀自在老虎嘴上拔毛。
只是淡然的赏了一记卫生眼,他起身又换了一个器材,专门训练上手臂的肌
肉。
“连陶瑷都引不起你的、性趣,难不成你跟小魔女……嘻……哈哈……”
褚天华笑得暖昧,差点脸部抽筋,而江毅只是加速并合两肾,连看都不看他
一眼。
“真让我猜对了?!天啊!我愈来愈佩服我自己了。”
看好友反常的沉默,更让褚天华确定自己的猜测。
“咦?既然都搞定了,你干么跟陶瑷出去?”他如福尔摩斯般搓着下巴,嗅
到了不寻常的气味,沉思的双眼似在拼凑着什么。“嗯……有问题。”
过了半晌,猜测的思路灵光一开。
“嘿!该不会是……你被人家甩了?”他像发现新大陆般,而江毅原本的伪
装霎时崩落。
“砰”的一声,他停止一切动作,阴森的扫射他一眼,从未失去冷静的面孔,
如今充满怒气。
“几天不见,你变吵了。”
“我是关心你好不好?”望着很少失控的他,如今却被自己的三言两语搅得
风云变色,褚天华暗自窃喜。
“多谢。”
他可听不出有任何感谢之意。
江毅从柜子中拿出拳击手套,走向房中一隅垂吊的沙包,缓缓跳着拳击的节
奏暖身。
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健身中心里显得清晰。
唉!他真的爱上她了。褚天华笑着摇头。其实他的情况,他老早就从晴诗那
里得知了,看看他发狂的模样,恐怕和晴诗所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承认吧!你爱上她了。”他决定敲醒这小子,否则要等他觉悟,得等到恐
龙复活。
江毅一拳狠狠的击出,有如爆炸的声音代替他的回答。
“别挣扎了,再撑下去可是会很痛苦唷!”他连规劝都那么耍宝。“唉!一
想到可爱的小魔女竞要和一只老虎共存,真令人惋惜。不过,看在你是我好友的
份上,罢了,谁叫我那么仁慈。就把小魔女交给你了。”
褚天华以保护者自居。一副做作的模样,把江毅惹得更为光火。
“为了小牡羊的幸福,你这花花公子可不许辜负人家唷!”他仍不知死活的
数落着。“来,表现出你的爱火吧!为你的幸福加油!”
他扶着沙包很“义气”的为他加油。
江毅忍无可忍的闭了闭眼睛。这小子明知道他最讨厌他那副娘娘腔兼正义的
鬼样子,竞还在他心烦气乱当头,在那加油添醋。
“谢啦,那我不客气喽!”他顿时扬起一丝邪笑。
凝尽全力,他将所有的鸟气都发泄在这一拳上,只闻一声巨响后,褚天华痛
苦难当的差点粘在墙壁上。
“白痴!”
一撇嘴角,江毅茅塞顿开:心情愉快的走出健身中心,留下褚天华一人独自
呻吟。
懦夫!关彤不只一次在心中咒骂着,而那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握着手中的卷宗,她迟疑的按下通往总裁办公室的楼层,那儿对她无疑是个
禁地,但每周的进度报告已不能再延,上次她找其他同事替代上阵,却被削得体
无完肤,如今纵有丰厚的贿赂,也没人愿意去会那阴晴不定的露头。
对他莫名其妙的情绪,不仅公司上下皆议论纷纷,连原本拥护他的晴诗都不
禁来找她诉苦,尽管对他的坏心情感到匪夷所思,她却不困猜想他的低气压是因
为自己的缘故。
深吸了一口气,她跨出电梯,请林晴诗替她通报,等了一、两分钟,才得知
她可以进去了。
“祝你好运。”林晴诗苦笑,为她感到可惜。
回好友一个微笑,关彤转身开门跨进战场。她真的需要好运来面对那不可预
知的会面。
看着正低头执笔办公的他,关彤为自己的志石不安感到生气。看来他并没有
因数日不见而有所影响,也没有因那一夜而有所不同,那她干么在这胡思乱想,
期待什么?她只不过是他风流史上微不足道的一笔纪录,而反那一夜是你情我颢,
可不是人家拿刀逼她就范,她还指望人家负责啊!
“你来,该不会是来这当离像吧?”江毅的嘲讽让她浑身一僵。
快步走近大办公桌,她急急的将卷宗搅在他面前,强迫自己镇定开口说公事。
“这是有关育幼院一案的进度报告,和目前的财务分析,请你过目、签名。”
嗯,还好她的声音满正常的。
他连卷宗都不瞄一眼,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你终于露面了。”
“呃……招标案下个月举行,竞争的公司我已发出通知,大约有十多家。”
回避他的目光,她闪烁其词,接续报告。
“那天你为什么逃走?”他似乎执意忽略她的窘迫。
“招标当天希望你能亲自主持,上午十点开始,有关会议细节部份,我已做
成报告……”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若有不妥的地方,我可以马上修改,若没有,请你签名。”
“你故意躲我吗?”他的目光更炽烈,叫她无从闪躲。
“既然你没空。等你签好了,再送回营业部。”她再也受不了他的逼视,和
他们之间的鸡同鸭讲,扔下结语,便转身欲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带入怀中。
“你……放手,你发神经啊……”
江毅用力的吻住她,心中有一丝窃喜。终于有借口可以名正言顺的吻她,以
解连日来的饥渴。
天哪!想他堂堂一个总裁,多少女人臣服在他西装裤底下,现在亲个女人竟
还要找理由、看时机,唉!真是悲哀。
“我是叫你回答问题,不是叫你骂我。”他叹口气,有点拿她没办法。
“你管我,谁叫你跪矩在先。”
“我跆矩?嘿!女人,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摸过?这叫蜷矩?太冤枉人
了吧!”
他的话令关彤羞红了脸,全身燥热,脑袋失灵,只能羞赧的瞪着他。
看着娇羞不已的她,活像在他体内点了一把火,烧得他恨不得当场就要了她。
原本想借着深呼吸来平息体内的欲火,却发觉呼吸中全是她诱人的馨香,这
无疑是火上加油,而她不安的蠕动,简直是加速他理智的崩溃。
垂首埋入她自哲的粉颈,他如火燎原般的爱火印烫着她的肌肤,霸道的攫取
她口中的蜜汁,犹如那是救火的源头,粗重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仿佛闷响的春
雷,乍醒她的欲望。
那一夜神奇而美妙的感觉又重现了,江毅模糊却又清晰的忆起她撩人性感的
模样,和那如获释般的灵肉合一。记忆中。从未曾拥有过如此满足而神奇的快感。
是她,是他的小魔女带给他如此与众不同、不可思议的感觉。
唉!但你不能就这样占有她。他低叹着,虽然他很想,但不应该在这里,这
儿太危险了,随时会有人闯进来。
深深的吸口她独特的芬芳,压下蠢蠢欲动的欲火,他拉开彼此的距离,怕自
己看到她的脸会心生动摇,便旋身背对她。
尚来不及自缠绵的爱抚中抽离的关彤,不解他为何不再继续,却被他的话如
青天霹雳般打醒。
“天啊!我竞像中邪般……我们不能……你就像女巫一般对我下蛊……”他
低声道,却因不知如何表达而语句破碎、词不达意。
这听在关彤耳里,竟是他后悔和她发生关系,且因碰她而觉得污秽。
原来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多情,呵,她真傻,竟想高攀人家。
自卑、羞辱、愤很同时揪扯着她的心,想逃的念头支配她的行动,低头避开
他转身投射而来的目光,她硬下心肠,强迫自己说出伤人的字句。
“你太高估我了吧,江总裁。我不过是你手下小小的员工,哪有什么能力蛊
惑你。”忍着盈眶的泪,忍着抬手拭泪的冲动,她掩饰的挺起背脊背着他,低缓
的声音飘向他,“桌上的文件劳烦你签好,我会识相点尽量别出现在你面前。”
江毅知道她误会了,下意识的欲追上她解释清楚。
这时桌上的电话不识相的响起,拖住他的脚步,他踌躇着该不该接电话,最
后理智屈服了。
“喂。”他扬起冷冰冰的声音。
喂!儿子啊!我是妈眯啦!有没有想我呀!“
在听到电话那头扬起亲切而熟悉的声音后,原本冷漠的口气不禁一缓,“妈,
怎么想到要打电话回来?”
才一说出口,他就惊觉自己阀错话,果然,话筒那端马上传来一阵哭天抢地
的指控。
“没想到你不念着我这妈也就算了,现在连我想念儿子,打个电话给儿子、
问安。竟遭、唾弃,这……这叫我情何以堪?”
凄惨绝伦的控诉还夹杂着啜泣声,江毅忍耐的闭了闭眼睛,揉拥着微微发疼
的太阳穴。
问安?唾弃?这未免太严重了吧!
他知道若不快点转移话题。情况将会愈演愈烈。
“好,我说错话,我道歉。妈。你和爸最近好吗?澳洲的空气那么好,一定
让你更漂亮了吧!”
“儿子啊!怎么你奉承的功力愈来愈深厚了呢?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有没有
结婚对象?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呃……”江毅的脑中一闪而逝,浮起关彤的脸。和她刚才离去时那痛心的
模样。
他还来不及回答,江黎柔即进出威严的声音。“既然如此,下星期我和你爸
回台湾,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有个儿媳妇,不然我绝不和你爸回澳洲去。如果你
没对象,我会为你安排相亲,你等着结婚吧!拜拜!”
瞪着嘟啷作响的话筒,江毅无力的叹口气。看来这似乎是最后通牒了,不知
是什么刺激到老妈,竟让她变得如此积极而强制。
呼!只等晚点再和老爸通电话才能了解始末。
疲惫的瘫坐皮椅中,一股倦怠攫住他,瞥见桌上的卷宗,他想起刚刚因误解
而离去的关彤。
唉!怎么事情在一瞬间全蹦出来,令人措手不及?
江毅知道他必须和关彤当面解释清楚。但该怎么做?唉!真不知女人脑袋里
装的是什么,他都已如此表明态度了,她竞以为自己不爱她?
“哗!哗!”
传真机正接收着资料,吸引他的注意。
快速的扫读烫热的传真,他的眉头不自觉的愈揽愈深,凝思的望着窗外,看
不出是喜、是忧。
最后,一抹冷笑缓缓自他嘴角扬起。
狩猎开始了。
磷视坐在对面的俊伟男子,关彤不知此时的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曾经一度她疯狂、痛苦,只为求得他的爱,他却将她的心践踏在脚下,如今
云淡风清,他竟回头来奢求她的原谅。
爱情,竟然如此捉弄人。
看着冯景弘那双和英俊面孔不相衬的贪婪眼眸,她直觉的明白,他并非如他
所说的还爱着她,是来歼悔的。
一定有什么目的,否则高傲如他,是不会这么低声下气。
“彤,你一定要相信我,其实自你走了之后,我就痛不欲生,我知道你后来
曾为我憔悴、伤心,那时我真的很想去找你,可是我妈不准。甚至还强迫我和别
的女子交往,我不得不道从。”他唱作俱佳的搬出先前想好的说词,还夸张的饺
眉、叹气,只差没泪遗当场。
关彤面无表情的喝水,拨弄面前的食物。唉!看到他的苦瓜脸,害她一点食
欲都没有。
“哦,那你再见到我时,可还真感动呵。”
冯景弘微一变脸,旋即带上哀伤的面具,“我是不得已的,其实不瞒你说,
我家的企业已岌岌可危,我妈逼我一定要跟周梅梅结婚才能挽救公司,而且……
当我看到你和江毅出双入对时,我……我真的好嫉妒,他竞拥着我深爱的你,我
……我他一副醋海翻腾的样子,瞧得她大开眼界。没想到他的演技这么好,简直
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
唉!想当初自己不就被他的演技骗得团团转?
瞄一眼不发一语呆楞的她,冯景弘为自己的魅力和演技沾沾自喜。毕竟女人
都无法抗拒自己的初恋情人不是吗?看来她又将臣服在自己的柔情攻势下了。
“彤,我知道你还爱着我,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关彤闻言抬头看他。重点来了!
“除了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他故作为难的欲言又止,但她仍是闷不
吭声,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他的独脚戏。“这次你负责的育幼院一案,将
会是我们冯记的救星,我相信只要夺下这工程标,将会扭转干坤,所以……”
她终于明白他的目的了,原来她还有这点利用价值,难怪他会不顾面子的到
她面前大演痴情汉的戏码。
低头微笑,她庆幸当初跳离得快,这个男子根本不值得到她一丝一毫的感情。
“小彤?”冯景弘不懂她干么笑,她应该满脸欣喜,而且担忧的望着他,然后说:
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做才对啊!
抬首正视他的双眼。关彤不疾不徐的说:“很感谢你的错爱和、痴心午原来
富家豪门的爱是在外面拈花惹草才叫真爱,原谅我这一介平民无法领受。”
无视面有菜色的他,她继续道:“至于工程标,冯先生,本公司将会很公平
的审核,得标与否大家各凭本事,相信这样才不侮辱了你们冯家的门风和声誉,
你说是吧?”
将一张千元大钞压在帐单下,她背起皮包,“谢谢你的邀请,让我见识到这
么精采感人的表演,不过,你似乎找错对象了,相信你的未婚妻将会是个好观众。”
“等一下,”看到正准备起身的她,冯景弘有些慌了。不应该是这样的,她
从不是这样的……难道……“你该不会是爱上江毅那臭小子了吧!”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和你有关系吗?和我们刚才的谈话有关系吗?”
“你……”冯景弘没想到她竟不否认,一时不知所措,于是冲口而出,“你
未免太天真了吧!人家是堂堂江氏企业总裁,你不过是个孤儿,就凭你也想麻雀
变凤凰?”
关彤没想到他竟口出恶言,击中她的痛处。她眼神一黯,仍自坚持不肯示弱。
“然后呢?你说的都是事实,但我依然爱他,况又,爱上他总比爱上一个卑
鄙无耻的混蛋好。”
眼见他瞠目结舌的样子,她竞有一种复仇的快感。关彤头也不回的步出餐厅,
前所未有的释然,让她向心中的往昔阴影道别。
她终于获得开启幸福的钥匙,和面对爱情的勇气,她兴奋得想大叫,迫不及
待想飞到江毅面前大声诉说她的爱,不管他是否会回应相同的情感,她都不在乎,
因为她会放开脚步去追求他的心,这辈子,她是赖定他了。
沉浸在自己兴奋的计划中,关彤完全不察背后那道阴险而愤恨的眼神。
握紧拳头,冯景弘的声音中透着危险,“关彤,你竟敢如此待我,江毅,咱
们走着瞧。”
原本英俊的脸变得狰狞,一个邪恶而阴狠的计划在心中形成。
贪婪蒙蔽他的眼,邪恶进驻他的心,注定了该有的悲剧,将又轮回。
拖着疲惫的身子缓缓步上楼梯,江毅不禁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家休息了。
今晚的应酬他原想推掉,不料褚天华却硬推着他参加,他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今晚的褚天华有些奇怪,但一时之问他又说不出怪在哪里,没想到磨磨蹭蹭,
竟已近十一点了。
绕过熟悉的玄关,没有开灯,室内唯一的光线来源只有摆饰水晶的橱柜灯。
柔和的光线将水晶映照得光灿夺目,隐隐透着特有的美丽。
他就这么站在那,凝视着柜中的水晶,跟中尽是温柔,似在回亿着某些事、
某些人。
直到日光灯突然亮起,他惊讶的回头。
“关彤?”他瞪大双眼,以为是出自幻想。
“嗨!”她微笑,有些志怎不安的由厨房走向他。
“你怎么会在这?”
“为了要给你一个惊喜。”她搬出原本设想好的说词,希望听起来不会太唐
“今天是我生日吗?”
“是吗?”
“不是,”江毅摇摇头,走近她。“你生日?”
“不是。”关彤摇头轻笑。
在他面前站定,知道他用眼神掳攫她,用呼吸勾引她。
江毅必须用手来触碰确定她的存在,却又怕一碰她就会消失。
“我一直梦想有天你会赤裸的躺在床上等我回来,但那只是个梦。”
“看来我令你失望了。”她看了看自己一身洋装,幽默道。
“不,你比那个梦更捧。”他的眼神一黯,周遭的空气似乎忘了流动,令关
彤觉得闷热,望着他合黑的眼睛,她颤抖了,体内升起一丝微妙的悸动。
她知道那是什么,在他眼底流动的是欲望,仿佛熟悉一辈子了。
“江毅……我们必须谈谈……”她紧张得想拉开他的注意力。
“当然,不过等一下,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再叫一次。”他的脸倾向她,
温暖的呼吸轻拂她的耳垂。
“江毅。”她害羞的再唤一次。
他终于吻上她的唇,一解两人的渴望。他不断的在亲吻中,释放自己的思念
和感情,似要将所有的爱一古脑的释出。他的吻炽热、缠绵似要穿透她的灵魂,
她情不自禁的回应相同的热情,使这个吻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同样的渴求着对方,忘我的抚模着彼此,急切的想要碰触对方的身体。
当两人都裸程相对时,才发现他们要得更多。
江毅一把抱起关彤,踏过散在四周的衣物,直走向卧室,轻柔的将她放在床
“天哪,你让我等好久。”他的唇袭上她的肩,下滑至她的乳间,虔诚的膜拜她
每一寸肌肤。
直至她忍不住轻声乞求,他又彻底的吻她,封住她的呢喃。
她将自己完全交给他,而他满足了她,在一连串光辉而绚烂的感觉中,她弓
背呼唤他的名字,他则更用力冲刺。
当她颤抖时,那纯然的快感蚀刻在她脸上,他觉得更兴奋,体内似有源源不
绝的精力和快感涌出来,他觉得自己似乎拥有了全世界。
他紧紧抱着她的臀,两人一起冲向巅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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