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族长疯了

    开祖宗祠堂，那才是好大的气派，首先由族长率各家家长向开山老祖敬香，然
后全族男子一齐向开山老祖叩头，然后，一位全族年龄最大的长者代表全族男子向
开山老祖祈祝冥福，最后，才让当事人出来，申述理由。

    于是，余子鹏就理直气壮地走出来，向着族长一五一十地说起了他休妻的理由
：“余姓人家开山老祖第多少多少代孙余子鹏，生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并于某年
某月某日与宁婉儿成婚，现无德妇宁婉儿离家出走，且有不轨行为，为正家风，维
护个人名声，现向宗族老祖申述休妻理由如次……”一句一句，余子鹏振振有词，
他把宁婉儿说成了一个无德的女人，而又把他自己说得更是十分令人同情了。

    “余子鹏。”正在余子鹏说得来劲的时候，突然坐在正中位置上的一位老族长
打断了余子鹏的话，唤了一声余子鹏的名字。

    “余子鹏在。”余子鹏立即停下话来，向着上面的老人应声地回答着。

    “你说你妻有不轨行为，那你如何今日不将她带来，听族里发落？”老族长当
然要问个仔细，因为如今的年轻人常常不说自己荒唐，却要把人家良家女子休掉，
余姓人家礼仪传家，对不起人的事，那是不能做的。

    “她已经随人出走了。”余子鹏回答着说。

    “随什么人出走的？”老族长又问道。

    “子鹏，你怎么可以乱说？”这时，就坐在老族长身边的余子昆鸟有点坐不住
了。

    余子鹏不理睬大哥的暗示，仍然继续说道：“她是随我家五弟一同出走的。”

    “岂有此理！”一下子，老族长疯了，他一拍长案，腾地一下，从长案上跳站
了起来，冲着他身边的余子昆鸟大声地叫了起来，“嫂弟出走，忤逆乱伦，余子昆
鸟，你身为长兄，何以你家里出了这等大事，竟未见你有所处置呢？”

    万万没有想到，老族长向余子昆鸟发难下来，一下子，把余子昆鸟吓得全身发
冷，他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向着老族长回答着说：“子昆鸟治家无方，只知家丑
不可外扬，且我家五弟原是出走读书去的……”

    “你还要狡辩，明明是他带上他的嫂嫂一同出走了，你还为他申张，真也是太
没有家法了。隆泰呀隆泰，你不该走得这样匆忙呀，你留下这么一个无能的长子，
让他如何治理这个大家族呀！如今你家里出了如此不轨的丑事，可让我们这些族人
如何见人呀！”说着，这位老族长竟放声地哭了起来，就像是他自己做下了什么见
不得人的事似的。

    有本族长辈带头哭闹，余体祠堂里的男人们便一起闹了起来，其实呢，这其中
的许多男人，他们连余子昆鸟都不认识，也根本就不知道余子昆鸟家这些年都出过
什么事，但，如今不是在余家祠堂里吗？一进了祖宗祠堂，那就天下余姓是一家了，
若不，中国的种姓何以有如此大的权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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