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两头成全

    花老板要赶将军府的堂会，常将军买不买花老板的账呀？

    匆匆忙忙，余三能跑回将军府，求见陈副官。

    “禀告陈副官，有位花艳容花老板要赶将军府的堂会？”余三能向陈副官说着。

    “她长的摩登不？”陈副官劈头只问这位花艳容的容貌。

    “唉呀，陈副官，这梨园界的情形你就不懂了，说到摩登，那只是一种入时的
打扮，马路上摩登小姐，中看，不中听，再入时的，有歌厅的歌女舞女，那才是一
个赛过一个的大摩登呢。只是梨园行不能光看容貌，梨园行更看重功夫能耐，活做
得地道，名师真传，就是欠着三分的容貌，也能从扮相上找回来。再说到唱堂会，
那就更没有人看容貌了。”

    “那看啥？”陈副官粗人一个，压根儿他就不懂什么是容貌，又什么是扮相，
他就是要看大摩登，有大摩登找上门来，他陈副官才有精神儿，到天津卫来，不就
是想开开眼界、享享风流福吗。

    “唉呀，我的副官，听的是玩意儿呀！”余三能对陈副官说着。

    “她要多少钱？”陈副官也不是吃干饭的傻蛋，他知道角儿既然来赶堂会，那
是一定要先开出价码儿来的。

    “８０００！”余三能伸出手掌，将大拇指和食指分开，比做“八”的形状，
向陈副官说着。自然，余三能要了一倍的“谎”。

    “没钱，我只管饭。”陈副官统帅军队习惯了，管饭已经就足可以的了，若是
拉来的民夫，背炮弹，挖战壕，连饭还不管呢。

    “陈副官恕罪，”余三能向陈副官拱了一下双拳，然后恭恭敬敬地向陈副官说
道，“陈副官沙场上是一员虎将，说到梨园行里的规矩，副官就是外行了。”摸不
透陈副官的脾气儿，余三能没好意思说陈副官是棒槌。

    “我怎么外行了？”陈副官不解地问道。

    “副官想呀，这花老板既然自己说出要来将军府赶堂会，她一定是身负使命，
背后到底是什么人的支使，一时半时，咱还没摸清楚。”其实，花老板为什么要来
将军府赶堂会，余三能早就猜透了，只是陈副官棒槌一个，太深的话还不能对他说
得太清楚。

    “别糊弄我，这里面的把戏我明白，早听说梨园行里深似海，不知道哪个角儿
的背后就是神仙，一个不小心惹了角儿，吃不了兜着走，就是一场麻烦。”陈副官
假充大尾巴鹰，高人面前他还不含糊。

    “那，陈副官说说，花老板背后是谁的戳呢？”余三能故弄玄虚地向陈副官问
着。

    “北伐军！”陈副官一拍手，回答着余三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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