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副官圣明

    “圣明，陈副官圣明！”余三能也是一拍手，连声地对陈副官表示赞赏。

    “终咧，花老板这一万块钱，我出哩！”不等余三能还价儿，陈副官给花老板
把价码儿涨上去了。“只要花老板收编了我这三千弟兄，再封我个旅长当当，回到
驻地，一家商号派上两千块的平安捐，几万块钱就到手了。”

    越说越离题，陈副官竟然要花老板收编他那三千弟兄了。

    “陈副官棒槌了。”这次，余三能说黑话了。“无论多大的角儿走江湖，至多
带上一个跟包，再带上个琴师，也就算够份儿了，还没听说过哪位老板带着三千亲
兵走江湖的。”说着，余三能放声地笑了。

    “她不是代表北伐军吗？”陈副官傻兮兮地问着。

    “花老板有北伐军的后戳儿，她自己不是北伐军，将花老板请到将军府，内里
的交易还得常将军和北伐军的大臣谈，明白吗，我就是一个皮条客，唉呀，这话说
糙了，我是说媒拉纤儿的中间人。”

    “嗯。”到这时，陈副官才算明白了一点道理，他嗯了一声，然后对余三能说
：“若这么着，我还得禀告常将军。”

    “对了，这才是正题。”

    “可是，我怎么向将军禀报呢？”

    “唉呀，副官这么精明的人儿，这么点小事还用得着我点拨吗？”说到此时，
余三能就要给陈副官开药方儿了，他将如何请花老板到将军府来赶堂会，再如何请
出人来和花老板配戏，花老板一出场，必然会有要人赶来捧角儿，真来了什么人物，
常将军应该如何接待，接待归接待，将花老板的后戳，也就是将北伐政府的要员迎
接进内府，就算将常将军和南京政府拉上关系了。再下面的事，那就不是俺等草民
所能过问的了。

    “行，余三能，果然你们天津卫出高人！”听过余三能的一番计谋，陈副官终
于佩服余三能果然高人一筹了。

    只是，“花老板的酬谢，咱两人可是要先说下个价儿，吴六爷一定还得认账，
到时候吴六爷不开支票，我可是向你陈某人要。”一切安排停当，余三能拉下脸来，
说到正经事上来了。

    “一万，就是一万！”陈副官痛快，一口就将价钱答应下来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余三能拍了一下双手，万分严肃地向陈副官说着。

    “谁若是说了不算，谁是孙子。”陈副官对天盟誓，表示绝对是个守信用的君
子，惟恐余三能不相信，陈副官还补充地对余三能说着，“吴六爷若是不支给你钱，
我把四十里的地盘划给你。”到底兵痞一个，三句话不离本行，陈副官居然要划给
余三能四十里地盘了。

    “我的副官，我要那四十里地盘做什么用呀。”余三能也是开着玩笑地对陈副
官说着。

    “唉哟，强龙比不得地头蛇呀，有了地盘，要什么有什么，到那时就用不着你
给将军操办堂会，到了你的寿日，就有人出来为你操办堂会了。”

    “我的祖宗，你别折了我的寿吧，我连自己是哪一天生的都不知道，还过的什
么寿日？还堂会呢，别将我烩着吃了吧，哈哈哈哈！”这次余三能真地放声大笑了
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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