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仅存一盏夜灯的客厅里,沙发上朦胧的两道人影密合交缠。紧紧相吸、反覆碾
压的唇瓣间,流泄出粗浅不一的紊乱气息。
一度抽唇后撤的男人,凝视著被自己唾沫沾濡而泛著水泽的樱软双唇,及齿列
间探出的潋艳芳舌,受不住诱惑地再度伸舌缠绕住他。舌尖绕著舌尖打转起舞,下
腹筑起一股切切实实的欲火,等待燎原一刻。
「今天我大概控制不了自己了,你最好做足心理准备。」嘎哑的警告,在不同
的意味上同样令人打了个哆嗦。
不服气地轻笑。「说得好像以前控制得有多好似的,吹牛也不先打草稿。」
「这样的挑衅,等过了今天之后,你可就说不出口了,小治治。」
在男人自信满满的恶质笑容刺激下,英治水润眼眸的瞳心中反射出两簇火花。
「不要忘记,我也可以选择不奉陪,夏寰。」
「啧、啧、啧!」左右摇晃著教人火大的食指,男人咂著舌根说:「来不及喽,
小治治。你想想看,撇开我故意放水的次数不算,一旦我认真起来,有哪次你临阵
脱逃成功过的?说话算话可是出来混的重要守则之一呢!」
「我不是你的道上弟兄,现在也不是在帮派纠纷的场合,所以上述理由不成立,
原诉驳回。」不动声色地在脑中盘算著撤退的最佳时机。
嘻嘻一笑。「小地方就别跟我计较了。来吧,看是你要自己把屁股交出来,还
是要我动手。刚刚我也说过了,今天我没怜香惜玉的耐性,你若肯合作一点儿,或
许明天一早就能复活了。不然……」
「你还想怎样?!」
「我会帮你打电话到医院请病假,就说你闪到腰,爬不起来。」瞧,我多么地
设想周到呀!得意洋洋的男人,以眼神如是说。
他以为在这种近乎「强」行「暴」抱的宣言过后,自己有可能不跑吗?又不是
头壳烧坏了!就算十五分钟前大脑凸槌当机,不小心给它意乱情迷了下,但现在也
已经百分之百修复了,不断地放送第一级危险警报!
倏地出手指向夏寰脑袋后方,似假还真地大喊一声:「啊!!」
男人不明究理地转头去看的瞬间,英治从沙发上跳起来、拔腿就跑……猛然间,
一股力道钳制住他的右臂,强势地将他拉了回来。
「玩这种三岁小孩的把戏,羞不羞脸呀?」呵呵地说:「虽然你一心想逃跑的
胆小鬼模样,还挺可爱的!」
「低级!」被推倒在沙发旁的黑色玻璃茶几上,正面朝下的英治挣扎著想起身,
可是男人却压制住他的背,像是一块压在腌渍桶上的重石般,让他动都不能动。
「比谁都喜欢我的低级的人,不知道是哪里的哪个家伙呢?」以一只大手轻松
扣住英治的双腕,男人另一手探到睡袍下方,拉扯睡裤的松紧带,一把揭下,扯到
跪曲起的膝盖弯处。
「以前我说你脑子坏掉、需要大修这句话,我收回。姓夏的,你根本是从里到
外都腐烂掉了,尤其是你的灵魂,绝对没得救!像你这样泡在毒汁里的脑浆和灵魂,
应该直接送进焚化场,连回收再利用的价值都没有!」虽然胸口贴著冰冷的几面,
照理说应该能冷却一下充血的脑门,可惜却不见半点效用。既然身体动不了,他只
好动口反抗。
「好、好、好……让你骂,给你骂到爽。」随口敷衍的男人,舔舔唇,双眼的
注意力早被那紧俏双丘给吸引过去了。「哈罗!小妞们,好久不见啦,你们依然如
此丰满可爱呢!」
「恶心到毙!不要对著我的屁股说话!」勉强抬起头,半扭过脖子怒道。这家
伙是真的醉了,一个会对别人屁股说话的人,怎么可能是清醒的?
「你们说什么?噢,「寰哥!人家想死你了!」是吗?我知道、我知道,不好
意思,这阵子冷落了你们啦!放心,我会好好补偿你们滴!」咧著嘴,夏寰挑挑眉,
摸一把他硬实有弹性的雪丘。
&$@#!……气到话不成句,英治翻了翻白眼。「我懂了,其实你是外星人,
却披著地球人的皮吧?怪不得听不懂正常地球人的话!」
男人自地解开自己牛仔裤的扣子,还不忘指导他做拉梅兹呼吸法地说:「英治,
来,做个深呼吸。吸吸、呼,吸吸、呼~~」
青筋爆出,英治冷冷地回道:「我又不是产妇——那是什么?你掏什么掏?把
它给我收进去!不准拿猥亵物品在别人的屁股前面晃!」
「事到如今还装什么装呀?都不知是咱们的第几百次相好了~~」不只掏出来,
还恶劣地拿它顶顶英治道:「快点,快点……」
「不要!」拒绝做一块被串刺的烧肉,他绷紧全身肌肉。
仿佛踩著蓄势待发的油门,男人在英治身后持续低咆著引擎施压。「英治~~
乖~~快点让我进去~~」
开什么玩笑!半点准备工作都没有,还威胁著说要让他直不起腰来,谁要让这
种家伙00XX?!
憋著气,紧闭著嘴,顽抗。
「你真的不配合?」
这哪像是床笫间的对话?反倒像是诈骗集团在事迹败露后,反过来想用威胁恐
吓的方式达到目的!
英治扭头不睬。
男人咋咋舌,当英治以为他有意要放弃了(可能吗?)的同时,肩膀忽然传来
一股强烈的痛!「啊……」
男人的牙齿深陷到自己的肩胛,使劲的程度像是要直接把肉给咬下来似的!英
治眼底泛著泪花,但是要他开口求饶还早得很!从紧咬的牙关中迸出又似呻吟、又
似咆哮的喑呜。「你这、家……」
使出卑鄙手段后,男人怒张的欲望,乘机在微分的小巧穴口前端挤压,炽热地
压迫后庭微绽的花蕾张开,成功潜入一些些。
「别再逞强了,英治,再这样下去,你我都不好受。你真想玩到流血不成?」
前端被咬紧的男人,气息粗重地劝哄。
……你可以不要做呀!
即使英治想这样顶嘴回去,可是同样身为男人,不讲也明白,实际上这里面存
在著「进退两难」的困难处。虽然称了夏寰的心意,教他有些不甘愿,但为了避免
最坏的情况发生(血溅三步还是留在武侠片中就好),坐上贼船的英治,别无选择。
根据以往经验所捉到的诀窍,英治利用深呼吸徐徐地放松全身……
「对对,真聪明!你最可爱了,小治治,我爱死你了!」不吝于赞美的男人,
将媲美凶器的火热硬挺向前推送,丝毫不浪费时间地长驱直入。
哈啊!哈啊!这个野兽,就不能再体贴一点吗?
清晰地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脉动,跟著生龙活虎的猛狞欲望,于薄薄的
肠腔内襞贯穿,不停地深入再深入。
好苦……
……呼、呼,喘不过气来了。
好烫……
……脑子里全是朦胧雾气。
好闷……
纠结在下腹处的渴望,要如何才能平息?食髓知味的身体,预先知道痛楚褪去
后,接踵而来的会是多么强烈的快感,已经迫不及待地在血管中骚动起来了。
「夏寰……夏寰……」
到刚刚的刚刚之前,充斥在脑中的顽固不知飞到哪个外层空间了,明明是个气
死人不偿命的恶劣家伙,偏偏在这种时候又是唯一能拯救他脱离苦海的人。
「不用担心,我保证你会得到你的高潮,要几次有几次,尽管榨干我,宝贝!」
说著,男人的腰身在他后面略嫌粗暴蛮横地前后晃动起来。
「啊、啊啊、啊……」
夏寰控制不了自己。
在英治面前,他假装这是因为酒精的影响,其实天生拥有干杯不醉的体质作本
钱,灌再多的酒对夏寰来说都像是滴在海绵上的泡沫,放著过一会儿后,它咻地自
然会消化掉。
真正使他失去控制的理由,是「不安」。
在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威胁到他,唯独失去英治的这件事,光是想到就会
令他坐立难安。
混帐老爹前天所说的话,言犹在耳。
「死小子,如果你还不和那个医生分手的话,我就要用我的方式来解决了!」
别开玩笑了,为什么我要和谁在一起,还得受你指挥?就算你是我老子,也不
能支配我的人生,我要和我选择的伴侣过一辈子,又干你屁事!
「伴侣?那个男人能给你生孩子吗?那个男人你能带出去,介绍给道上弟兄说,
这是我老婆吗?那个男人你有种带回家,让我和你妈接纳吗?带不出门的东西,你
也好意思称呼他是伴侣!」
他是我选的人,这就够了!
「老子不接受这种鬼扯!这是我给你的最后通牒,假如你在一个月之内不清算
你和那男人的关系,老子会帮你解决!」
你想干什么,死老头!
「哼!要让你们分手的办法,我多得是。看是要找人教训他一番,或是让他再
也没有脸出现在你面前……做医生的,自尊都很高,像这种人要对付最是简单了。
你要是不希望那个男人发生任何的不幸,就给我离开他!不管他是医生或圣人,
总之我绝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和个男人搞什么玻璃!」
你要是敢碰他一根汗毛,就算花上一辈子的时间,我都会要你后悔莫及的!
「对自己老头用这种威胁的话,你想会有什么效果吗?你身上所有的皮毛,都
是我给你的,想跟我斗,你还早得很!听也好,不听也罢,我要讲的就是这些,你
自己回去好好想清楚。」
死老头不过是吓唬、吓唬他罢了,这只是虚张声势的恐吓,他没那个胆子对英
治下手的……才怪。夏寰实在没办法自欺欺人,虽然他平常总是「谁怕他」、「谁
管他」地喊著,但他如果真的不忌惮死老头,早就带著英治回家献宝了。
知父莫若子,他不是白白和死老头做了三十几年的父子。为了达到目的,死老
头没有做不出来的事。法律在他眼中,是个屁;道德在他眼中,也一样是个屁,能
够拘束父亲的唯一东西……
勉强地说,也只有母亲了。
无论是谁都无法制止父亲的时候,唯有母亲的话能够传进死老头耳中。死老头
听不听是一回事,但是他起码会给母亲一点面子,做点阳奉阴违的表面功夫——就
算「不听」,也会在表面上假装他「听了」。
旁人都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脾气火爆且字典里没有耐性两字的死老头,在冷
静、寡言、阴气沉沉的母亲面前,为何就会乖得像只家猫?最后众人归纳出来的结
论是:一物克一物,夏陈香是上天派来专门克夏彪的。
对小孩子来说,那两个人是天底下最失败的父母。但夏寰却不得不承认,在道
上,那两人的「恩爱」也是出了名的奇特,说是黑道中最值得敬佩的模范夫妻也不
为过。
想想,二、三十年前的「大哥」们,在外养著一堆情妇,以及「大嫂」们就在
家里和小白脸相好的情况简直多不可数,要不然就是夫妻各自都有姘头、大玩多P ,
男女关系紊乱复杂。在如此糜烂风气的盛行下,死老头却是例外中的例外,他对母
亲的死心塌地是众所周知的,从没听闻过他有出轨、外遇的情事。
这只能说,人渣也是有人渣的可取之处吗?
……可是,就因为母亲是唯一能说动死老头的人,便把希望放在母亲身上,无
异是缘木求鱼。
那个血管里流著的是南极冰块的母亲,根本不会在乎夏寰怎样。她在乎的只有
她的牌桌,只有她的美貌能维持多久,只有她优渥、舒适的生活会不会因为儿子们
或老公的愚蠢行为而受到破坏。
即使夏寰开口向她求援,那女人也会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要他自己
想办法,然后自顾自地继续打牌吧?
被「非比寻常」,「出乎一般人常识能想象」的超自我中心的自恋狂母亲给养
大的夏寰和夏宇,之所以没变成自闭症儿童,全得归功于负责料理家务的帮内兄弟
与帮佣,保母们细心且忍耐力极强的照顾。
总之。
夏寰谁都不想依靠,也无法依靠。英治的安全,当然得由他这个老公自己出面
来保护。他会誓死保护英治,不让死老头威胁要伸出的魔掌有机会接近他,伤他毫
厘的。
他有自信能办到,问题是……心头的一抹不安难消。
纵使自己能在英治四周罩下天罗地网的保护伞,但只要有个万一……不知英治
会受到多大的伤害。而那伤害又会不会如老头所愿,逼得他们两人分手呢?
不,我不会答应的。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让英治离开我。
执拗地需索著英治的孩、子、气;凶暴到恨不得能将他吞进自己肚子里的独、
占、欲;以及用轻浮、嘻笑的态度洗刷自己对未来的没、把、握。这一切的一切,
全是胸口的这股焦虑、不安所引起的,致使一向粗神经的夏寰反常地神经兮兮起来。
总不能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就先下手为强地把死老头干掉吧?
不是他没想过这法子,可是这么做的话,自己一样会失去英治——英治有可能
继续留在一个亲手弑父的禽兽身边吗?
不可能的。如果我犯下这种逆天大罪,英治一定会……
那小子常喜欢在外表上装出一副「我不是什么圣人」、「我的道德标准比普通
人还低」之类的使坏态度,这看在被流氓父亲与赌徒母亲抚养长大的夏寰眼中,那
些态度充其量只是纯真无知的高塔王子想在自己脸上抹沙子、装平凡人的作法罢了。
只要他本质上是高塔里的王子的一天,不管抹上多少污沙,当真相的水一冲洗,
他还是会回复他的洁白本性——一个抱持著对于是非黑白、对于公理正义、对于生
命不可抹煞的价值,非捍卫到底不可、绝不为他人所动摇的坚定信念的正直青年。
想起来了。
第一次看到英治时,深受震撼的刹那。
对男人而言过度美丽的一双眼。洁无垢的灵魂,完完整整地由那双凛然清澈的
眼睛放映出来,让每个人在乍见的瞬间被吸引、被他所捕获。恰似一朵美丽的白色
蔷薇,不自觉绽放著撩人的馨香,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提起脚步,想要凑近它一嗅,
又深怕若惊扰到了那脆弱的冰清美丽花朵,将会被它的尖锐玉刺所反击刺伤。
想要。无论如何都想要得到手!
到现在他还没忘记,自己心中那股前所未有,宛如伫立在玻璃橱窗前的赤贫小
男孩,在伸手可及却又无法碰触得到的高价宝石前,不惜冒著犯法被捉的危险,赌
上自己的将来,也要打破那层厚重的屏障,非将它(他)弄到手不可的强烈渴望。
接近英治,取得他信任,一步步占领他的生活,最后终于得到他——现在想来,
这或许是夏寰这辈子计划得最周延的犯罪也不一定。
前途光明的天才医师。
容貌俊秀、身材高挺、头脑出众、家世清白,集秀外慧中的种种优点于一身的
优质青年。
外表看起来冷酷高傲,内在却是足以烫伤人的热血铁汉,拥有本钱可以高傲地
瞧不起人,可是对待兄弟、伙伴却从不以自身的优越条件去鄙视他们。
一个从各个角度看来都是十全十美的梦幻情人,也是活在与自己差距十万八千
里生活圈中的完美情人,照常理,夏寰根本不可能弄到手的,但他却办到了——踏
碎无数女子编织的美梦,将原本属于这些女孩们的机会,强硬地抢夺过来。
这不是犯罪是什么?
真可怜,被我这样的男人缠上,的确如同你所说的,是你一辈子最大的不幸呢,
小治治。
(可是,如果放过你,那就是我最大的不幸了。)
夏寰放置在英治裸白瓷背上的手掌缓缓地由肩胛滑至腰间,享受著细滑如丝、
散发著珍珠光泽,没有丝毫瑕疵的柔韧肤触,再循著同样的路线回到胸侧的肋骨,
探索著下方挺尖的乳粒,以指腹揉搓著逐渐硬挺肿胀的果实。
短促的呻吟,无论怎么扼杀也扼杀不掉。「别、再……玩了……」
「为什么?不过才去了一次而已,凭你的体力,现在就喊撤退,是不是太早了
点?英治。」
第一回合让英治单独达到了高潮后,夏寰连给他喘息一下的间隔都没有,依然
保持著强悍硬度的欲望,缓缓地在他体内抽动著。
同时,以两手的指尖戏弄著两端的果实。
「哈啊……啊……住、手……不要……」
揪起,扭转,压平,揪起。
每次他一这么做,英治的背脊就会泛过阵阵哆嗦,并敏感地绞紧内腔。
仿佛要被绞断了似的夺魂快感。夏寰的额际沁出了颗颗细汗,唇角因为不断强
忍著想要一吐为快的冲动而扭曲,眉头蹙紧。
更多、更多,还不够。
……多释放一点你的呻吟,更加地需索我,把我是你的男人的这件事,牢牢地
刻在你的心上、你的脑子里,直到你没有了我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一次又一次地,反覆地将火热的欲望送入、抽出。
背对著他趴在茶几上的英治,开始摇晃著脑袋,乱了的黑发潮湿地黏在颈后,
啊嗯啊嗯地喘息著。
夏寰将眼神拉回来,凝视著两人媾合的地方——
撑到极限的蔷色小口,在强势规律的节奏摧残下,楚楚可怜地吸吐著赤黑色的
巨大,圈著它抽搐收缩,湿漉漉的透明爱液伴著腥浓的气息在次次摩擦中滴流下来。
……手伸向了殷红边缘,微微地向内一压。
英治的腰肢弹动了下,尖锐地抽气,喑哑地抗议道:「不行、不行……你……
手指不可以……」
已经再也容纳不下其它东西了……英治大概想告诉他这个吧?
夏寰扬唇一笑。「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受伤的。不稍微弄点空隙的话,我要拔
都拔不出来呢!很厉害吧,从后面看,我们好像是连肉都要黏在一起似的那么紧呐!」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夏寰放慢速度地由那火热的甬道中,徐缓后撤。
「你……」有些不相信地张大眼,英治半侧过脸地看向他。
停顿住,露出自满的白牙。「怎么了?刚刚不是口口声声要我住手,现在又舍
不得我了吗?」
「你——想得美!」本就红晕的双颊,朱彩更深。
呵呵一笑,一鼓作气地全部抽出。
「再美,也比不过你呀!」
动手将他翻转过来,让他仰躺在茶几上,夏寰抚摸著他双腿的内侧,将膝盖向
左右推开。
英治释放过一次的欲望,不知何时已重振雄风,屹立在下腹处。
一把握住,以指尖挤弄著蕊尖吐出的湿水,夏寰微笑地说:「这一次可别像上
次那么快,一下子就投降了哟!」
唰地,俊美的脸红过煮熟的虾子,从齿缝中恨恨地逼出话来。「你知道我最厌
恶你的哪个地方吗?」
挑挑眉。「自己比不上我的精力无穷?」
「是你那张不干不净的嘴巴!」动手推了他的胸口一把。
「呵」地,夏寰松开手,改而握住他的两腿膝盖,揭得高高地说:「被太座嫌
弃我只动口不动手了。遵命、遵命,我这就来了。」
柔软潮湿的开口,毫无困难地迎接他。
布著怒气的漂亮脸孔颦起了眉,浮现出苦闷与欢愉并现的痴迷表情,半咬住的
唇间发出细细吟哦。
光是看到他的模样,夏寰就觉得自己不管再几次都可以硬起来。
「……啊……啊……」
白细的长腿架上了夏寰的肩膊,下半身全部腾空地挂在他的腰间,随时都会掉
下去的不安定姿势,似乎让英治更加陷入疯狂。
旋转著腰,刻意缓慢交迭的律动,处心积虑地要将英治最淫乱的一面勾引出来。
「哈啊、哈啊……夏寰、夏寰……」
漆黑的美丽双瞳,眼角堆满了自然生理反应出来的泪水,仰高了雪白颈子,难
耐欲火灼烧地跟著微幅扭动双臀。
集中火力地在最有感觉的几个点,连续地突刺摩擦。
「啊嗯、啊嗯……」抽搐著,啜泣著,揪著夏寰手臂的十指深深陷入。
拉回到边缘,再撞击到最深、最深的里面。
「啊……啊……啊……」
不知所云的激动吟泣断断续续地从英治的口中冒出。
一并牵制著夏寰,加快脚步掠夺他的甜美呼吸,追逐著那目眩神迷的终点。
「啊啊啊……」
「唔!」
攀上绝顶的刹那,言语无法形容的狂喜席卷了他们所有的意识,夏寰释放在他
暖热的秘腔里。
从股沟中流出的白浊液体,滴到黑色玻璃面上,聚成一洼。
气息粗乱的两人,好一阵子都无法开口说话、不想动弹,空气中弥漫著性的气
味与爱的慵懒。
等呼吸回转正常后,英治以为到这边,夏寰也该「心满意足」了,于是他轻轻
推推夏寰道:「可以起来了吧?我想去洗个澡。」
夏寰抚开英治潮湿的黑发,亲吻上他的额头说:「那我抱你到浴室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哇,你干什么?」像只无尾熊宝宝般,被夏寰环抱
而起的英治,慌张地以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说:「拜托,先把你的那个拔出来!」
「我不要!」夏寰咧开无赖的笑容说:「今天我要挑战自己的最长纪录,看我
能在里面待多久。」
「……」看傻了眼,英治呐呐地说:「请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的。」
夏寰拱高双眉。「你不过才第二次而已。」
而已?!「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子!你要玩马拉松,我可没那种精力奉陪!放
我下来、放我下来!」
「继续乱动啊,宝贝。你越是动,我宝贝儿子的「性」致就越高,你不知道吗?」
轻松地抱著英治,夏寰朝楼梯走去。
闻言,僵止住身子,英治原本白皙透红的脸色,渐渐变为恐惧的惨白。会死人
的!现在他就敢说,让夏寰继续任性妄为下去,绝对会闹出人命的!
谁能告诉他,他还能不能够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翌晨。
熹微的昼光将宁静的卧室染成一片的青。
夏寰翻个身,顺手探了探枕边,却扑了个空,他皱著眉睁开眼。
英治到哪里去了?昨夜到最后,那小子体力已经完全透支地晕厥过去,全部的
善后工作都是自己帮他弄的,期间英治可是连一根手指都没动过。怎么一大早的,
他人竟不在床上?
狐疑地坐起身,转头四下张望。
隐隐约约地,窗前有一抹身影晃动。夏寰皱皱眉,道:「英治?你怎么这么早
就起来了?」
「我在等你清醒。」低沉的声音,含著愠怒。
夏寰搔搔头。「如果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你不高兴的话……」
移动脚步,英治来到他身前。「我想你应该有一个好理由吧?不只是喝醉酒的
问题,还有昨夜那种不寻常的……发情程度。快把你隐藏的事吐出来,在我没有失
去耐性之前,快说。」
这小子的嗅觉一向敏锐,不过夏寰有时真希望他能迟钝一点。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灌太多酒,让我失去理智罢了。」他不想让英治操
不必要的心。死老头是他的问题,不是英治的问题。
「……你把我看得很扁,夏寰。这种骗三岁小孩的理由,你觉得能够说服我吗?」
英治冷冷地反问。
「反正那不是你需要烦恼的事。」敷衍地挥挥手。「别问那么多,快点过来睡
觉。你应该很累吧?」
端正的脸孔满是失望,一语不发地,英治掉头离开房间。
想了想,夏寰决定不追过去。现在追过去的话,自己势必得给英治一个清楚的
解释。问题是,他做不到。
……先随他高兴地冷战个两天,自己再想办法讨他欢心吧!
唉,有个过度聪明的老婆,他这做丈夫的也很辛苦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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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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