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接下来的时间灼热而缠绵,他们完全没法子离开彼此。
他吻着她,从前廊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从卧室到中央的大床。
林依依躺在他的身下,已经不晓得他的唇是在何时滑到她的胸前,而她也忘了
自己为什么没有马上阻止。
“好痒……”林依依氤氲着眸,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全身蚁咬般的感受,只好扯
着他的发,扭身想推开他在她胸前的放肆。
安钦群不但没放开,唇齿反而多用了些力道汲取着她的美好。
快感洪水般地淹没她的感官,她拱起身,贝齿陷入红唇间,发出啜泣般的喘息。
“可怜的宝贝,你会习惯的……”
麦色大掌在她的白皙胸前,诱惑地滑动着。精健大腿探入她的双腿间,在她还
来不及知道发生什么事之前,他已经找到她最脆弱的一处,以一种规律的压力将她
逼到了边缘。
针般快感持续地在她体内累积着,她全身发烫,额头上甚至冒出了轻汗。
“呜……”她发出难受的声音,挣扎着想推开他。
但他不允许,执意用情场老手般的勾引速度折磨着人。
她慌乱地睁开眼,看着他爱恋的眼神,心头一阵悸动,认为他即将要占有她。
她的身体渴望地发疼,但她的理性却在抗拒。
这段时间的分别如果教会她什么事,那就是她若和他发生关系,她会更加不可
自拔地想念他。况且,没有百分百的避孕方式,她就是会忍不住担心。
“不要……”林依依翻过身,被解开的衬衫大敞,露出泰半玉背。
“你想要的。”安钦群吻着她颈边肌肤,指尖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滑下。
她身子一阵痉挛,很快地往旁边一滚。
“小心……”
他的叫声没能阻止她掉下床铺,而且还很不幸地撞到了床头柜,撞出额头上的
一丸红肿。
安钦群跳下床,把她捞回怀里,一寸寸地检查她。
“有没有撞到眼睛?头昏不昏?会不会痛?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他皱着眉头,
心疼地在她的伤处吹着气。
“没事,只有一点点痛。”
安钦群把她抱回床上,拧了条冷毛巾敷在她发红的前额。
“笨死了!谁叫你在这种时候还试图要挣扎,放心享受就好了。”他又好气又
好笑地说道。
林依依揽住他的颈子,把脸贴在他的胸前。“我没办法控制自己……如果我们
做了之后……我以后想到你会更难受的。”
“我也难过啊!好不容易看到你,可以安抚心头的想念了,另一种欲望却又逼
上来,搞得我里外不是人。”安钦群整个人趴在她身上,还忿忿地捶了下枕头。
“对不起……”他的重量让她喘不过气,但她完全不想推开他。
“不是你的错,对不起什么?”他瞥她一眼,连忙坐起身把她捞回怀里搂着。
“护照、签证都办出来了吗?”
“都办出来了,好快、好神奇喔。”
“当然,否则我付那么多钱找专业人士做什么。”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其实也不用那么急。”
安钦群抚着她柔嫩小脸,他锁住她的眼。“我搭后天的飞机离开,你跟我一起
到美国。”
“可是我要下个月才有长假。”
“辞掉工作。”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再也忍不下去了。
林依依惊慌地看着他认真的眼,不顾他眉头皱成死紧,仍然用力地摇头。
“我不能辞掉这份工作,我好不容易才考上的。”
“这份工作有什么好,每天处理事务性的事情,不无聊吗?”和他在一起比较
重要吧。
“不无聊。因为我可以自给自足,还可以有一笔安稳的退休金。”她无亲无感,
这是她安全感的来源。
“退休金多少,我给你。”安钦群沈声说道,打定主意就要她一块同行。
她倒抽一口气,摇头又摇头。
“我不可以拿你的钱。”
“那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在那边,想你想到没法子好好睡觉?”他看到她眼里
的心疼,马上决定加码演出。“还是你希望我三天两头跑台湾,落得过劳死下场?
还是要我因为没灵感而沦落街头,从此一蹶不振?”
“你是大人,本来就应该独立过日子啊。”她不舍地抚着他的额头,被这个孩
子气的大男人弄得心绪大乱。
“我只知道我一想到你就没法子工作,你知道那损失有多大吗?我工作一个月
的所得,支付你的退休金绝对绰绰有余。无论是用投资报酬的理性层面和我没法子
离开你的感情面来考量,都知道你到美国绝对是最好的选择。”他努力地说之以理、
动之以情,再配合上如假包换的痴情眼神,就等着她点头说“YES ”。
她不是没看见他眼里的在乎,但是——
“我不能平白无故地拿你的钱,这跟我们互相想念是两码子事,我在这边也很
想你,但是要谈远距离恋爱不就是要有这样的忍耐吗?”
“我不要忍耐,我最讨厌忍耐。”他气呼呼地跳下床,双手插腰开始耍任性。
“你之前不是也拿过钱给汪定国,为什么就不能拿我的钱?”
“那是因为他有困难,我要帮助他。”
“我也是因为我们两个有困难,所以才要想法子帮助我们啊!”他的大嗓门吼
得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声音。
“我的退休金要好几百万,和我拿给汪定国几万块那种数目不一样。”她也走
下床,明知道他是善意,但她就是没法子接受他的金援。
“以我的收入而言,几百万就像你的几万元或几千块。”他不达目的绝不甘休。
“但对我来说,还是几百万,而且我才二十几岁,我不可能不工作。”林依依
小脸上写满难得的固执。
安钦群看着她这副模样,也只能改变策略,毕竟这只务实又独立的小白兔,肯
定不会愿意拿他的钱。啊——他有法子了!
“那你到美国当我的管家,不就得了。”他兴奋地朝着她猛笑,认为万事都已
解决。
“那是你硬安插给我的职位。”况且,管家没有退休金。
“我们本来就有管家。”他皱起眉,没想到她居然还要反对。
“那你还辞退人家?”她不赞同地皱起眉头,实在不知道该拿他这种说风是风、
说雨是雨的个性怎么办。
“我们的管家本来就是一年一聘。”
“‘我们’?”
“我跟家人住。不过,那房子大得很,我们经常一个星期都看不到彼此。”
“有家人还不好好珍惜。”她低喃一声,看到他眼里闪过一阵心虚。“还有,
我如果和你同居,你的家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感谢你让我停下流浪的脚步!拜托你不要再顾虑那么多了,不然,你
直接把我阉成太监好了!”安钦群惨叫一声,像八爪章鱼一样地紧巴着她,可怜兮
兮地说道:“我想要你,想用各种方式爱你。如果再没有法子得到你,我会爆炸…
…”
“怎么办?没有其他方法了吗?”林依依抚着他的脸,也不忍心看他痛苦难耐。
“做半套?”安钦群期待地问道。
她小脸茫然地望着他,黑白分明的水眸不解地眨啊眨地。
“当我没说。”他仰天长叹一番,不知道他还要过多久这种不能开机的日子。
“我去洗冷水澡。”
她红了脸,这个意思倒是懂了。
“我煮降火气的青草茶给你喝。”她小声地说道。
“我不要喝青草茶!”他突然转身把她扑倒在枕被间,耍赖地亲吻着他入目所
及的每一处肌肤。“如果不能得到你,你至少该待在我身边。跟我到美国、跟我在
一起、让我照顾你……”
他啃吮着她的锁骨,因着她柔软水肌而倾倒,却更为他不能得到她而泄气**。
“我……其实……”她咬了下唇,脑中那个转了一阵子的念头,却自有意志地
脱口而出。“我查询过如果再继续读书的话,可以申请留职停薪一到两年。”
“那你还在等什么?”他一跃而起,垂头丧气的神态瞬间不见,眼神闪亮得像
头刚占领草原的公狮子。
林依依看着他脸上的狂喜,发现自己真的没法子拒绝他。
“我还得先申请你那附近的学校,成功了才能留职停薪啊!”她握着他的手,
尽可能平静地说道:“读书的时间,我可以在你家当管家。但是因为我要上课,没
法子担任全职,所以你只要付我兼职的薪水就好了。”
“不用管那些鸡毛蒜皮小事,你来就好了。”他搂着她呵呵笑,杂事通通不想
听。
“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再去找其他的打工。”
“我保证给你合理待遇,这样总行了吧。”他马上拍胸脯保证,反正她也不知
道正常行情是多少。
“那你下个月办完所有手续后,马上过来读书,我尽量忍到那个时候。”
“我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申请学校需要一些时间。”
“那些都不是问题,我找人帮你办。你想念什么?”看着她眼里专注的自己,
连他都讶异起自己对她的在乎。
他从来不是那种黏人的个性,偏偏这只吃素的兔子却破了他的禁忌。她不碍空
间,工作累时还可以抱起来把玩;脾气火爆时看着她平静面容,还可以恰情养性。
她的关心没有压力,对他的好没有所求。在她身边,他所有不耐烦的脾气,好像也
被感染得温驯了一些。
习惯了这样的平静,他一天没看到她,就浑身不对劲……
“我想先把语言学好,然后选读一些可以留职停薪的相关财税科目。”
“我这几天会把学校的事处理好,然后你下个月直接到美国找我,我们可以有
两年的时间。”他哼着华尔滋旋律,雀跃地将她转了个圈圈后,又泄气地把脸埋入
她的颈间。“不过,这次还是只有三天。”
“你不该突然跑回来的,你那边工作不是正忙吗?”她抚摸着他的发,轻声说
道。
“没法子抱着你,才是最要命的事。”低头咬着她的唇,忍不住又得意地笑了
起来。“况且,要不是我跑回来,用我的黑眼圈相逼,你哪会这么快决定要留职停
薪?”
“是,你说的都对。”她拍拍他的头,哄孩子一样地说道。
“当然,所以你从现在开始就要听我的。”他故意嘿嘿地笑着,把她压平在床
榻间。“给我乖乖躺在床上。”
“我我……以为我们不会发生关系……”她面红耳赤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我要你乖乖陪我睡觉,因为我已经睡不好很久了!”安钦群在她身边躺平,
大掌一揽将她捞到身边,靠在最适合她的位置——
他的胸膛上。
一分钟后,他沈沈入睡,作了一百个跟她有关的美梦。
呵呵呵……
安钦群回去之后的一个月间,林依依因为留学的大小诸事,忙到没有力气思念,
她甚至没时间去担心自己离乡背井,会不会有适应上的问题。
同事们送了她一个新的大同电锅,说是留学生一定要有一个。
赵伟哲很失望,江惠文的开心则很明显。林依依这回办理出国手续,还多亏了
江惠文在人事主任那边频催进度,帮了大忙。
之后,林依依带着同事们的购物清单,搭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抵达了纽约。
安钦群说要回台湾来陪她一块过来,可是他最近因为接了不同领域的设计案,
累到眼睛都快睁不开来,她哪忍心再让他台湾美国两地奔波呢?
下了飞机,她在同机的台湾学生帮助下,走出这座对她而言像是个迷宫的机场。
拖着行李箱,走出最后的检查匣门,她站在入境大厅里,引领而望寻找着安钦
群的身影。
没有——各式人种混杂的机场大厅里,完全没有他的踪影。
林依依咬住唇,紧张得手心有些出汗,她低头在皮包里找着他的电话……
“林依依小姐?”一个举着她名字牌子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她的照片上前问
道。
“我是。”林依依赫然抬头,看到一位年纪约莫六十,相貌堂堂的东方男人。
“我是安钦……安先生派来接你的司机,旁边这位是管家。”男人说道。
女管家皮肤白皙,看来约莫五十岁,盘了个简单发髻,穿着立领白衬衫,配了
条珍珠项链,一脸贵妇风范。
“你们好。”林依依看着眼前这一对散发着贵气的司机和女管家,庆幸自己在
下飞机前整理过仪容,换了件长版衬衫,还系了条他亲手做的流苏皮带。
“安钦……安先生吩咐你一到,就打电话给他。”男人递过手机,按了几个号
码。
“谢谢。”林依依接过电话,因为他们一瞬不瞬的打量而不好意思地背过身,
但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高兴地大声说道:“我到了。”
“宝贝,你到了!你到了!”安钦群兴高采烈的声音几乎快震破她的耳膜,可
她笑着笑着,兴奋得脸都胀红了。
“第一次搭飞机,累吗?”他问。
“不累。你在哪里?”
“我现在已经要从公司这里回去了。抱歉,临时有状况,我没法子去接你,你
乖乖让司机载回家,好不好?”
“你不用赶。”
“你快到我身边了,我怎么可能不赶?”他在听筒上用力亲吻的声音,让她忍
不住握紧话筒,笑得好开心。“我们管家人很好,你有什么不懂的事,可以问她。
现在快点坐上车,我等着回家抱你。”
“好。”林依依切断通话,递还手机的同时,唇边笑意仍然浓得散不去。
“麻烦你们了。”她笑着说道。
三人坐进一台加长型的大礼车后,林依依这才突然想起自己居然忘了要先问过
安钦群的家世背景。
有管家、司机和名贵车子接送,他是原本就家大业大,还是靠着双手打造出这
片成就?
“你是安先生的女朋友吗?”管家递给她一瓶矿泉水,自己也拿了一瓶。
“是。”林依依点头,迫不及待地喝光了一瓶水。
“他没带女朋友回家住过。”管家说道。
“他担心我一个人住外面。”
“他是舍不得你不在他身边吧?你该瞧瞧他对着电脑看你的样子,肉麻得吓死
人。”管家睁大眼,一脸惊恐地说道。
林依依笑出声来,觉得这个管家的快人快语,跟安钦群其实颇相似。
“冒昧请问,我住在那里,会不会打扰到他的家人?”她问。
“不会,他的家人巴不得你可以把他多留在家里。”管家马上摇头。
“你喜欢他哪一点?有才华?会赚钱?”司机先生在前座问道。
“他很真。”
“是喔,很真。他脾气坏、没耐性,生气时像喷火龙。”管家不以为然地说道。
“但是那些都是他。况且,我也有很多缺点,没资格说他。”光是提到他,就
足以让林依依唇边一直挂着满足的笑意。
管家和司机从后视镜互看了一眼。
“他说你打算在这里读两年书,那之后呢?”司机问道。
“之后,感情稳定了,应该可以更清楚地找出最适合我们的方式。”林依依很
有信心地说道。
“他说他不结婚,你不怕他喜新厌旧,瞎耗着你的青春?”管家拉拉她的手,
要求着她的注意。
“我很认真在谈这段感情,这样就不算虚度啊。而且我喜欢和他在一起,我相
信就算分手……”林依依咬了下唇,却笑得很勇敢。“他也绝对不会伤害我的。”
“你比安钦群成熟,因为如果是你爱上别人,那家伙一定会气到毁灭地球。”
管家说道。
“我不会爱上别人的。”她认真地说道。
“总之,你不要被他吃得死死的。那家伙霸王习惯了,学生时代,玩个艺术也
被家具公司看上,挑了张椅子去卖,卖得还不差,从此平步青云,没吃过苦……”
在管家的叙述里,车子驶进一座白色的大宅院里。
“这里不会是他住的地方吧?好美的花园!”她的手掌不自觉地贴上窗玻璃,
像走进仙境的爱丽丝,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
“他找人在后院种了一堆果树,然后还帮你整理好了小木屋——啊!”管家突
然捣住嘴,一脸懊恼地大叫着。“你千万别告诉安钦群说你已经知道,不然我会倒
大楣的!”
“我会假装不知情的。”林依依笑着说道。
车子在白色大门前停了下来,林依依随着他们走进屋内。
才进门,她就听到安钦群用一种要拆掉房子的恶声恶气大声吼着——
“你们都在家里,那究竟是谁去接她?还知道打电话给我?她人生地不熟的,
万一被坏人接走了怎么办?打电话报警!连这种事都要我去盯,难道是想逼疯我吗?
我已经三天没睡了!”
他的声音随着狂乱跑步声逐渐靠近前厅。
“我到了。”林依依望着蓬乱着发丝、满眼血丝的他,一个箭步上前投入他的
怀里。
“谢天谢地,你没事。”安钦群用力抱住她,气息低喘地说道:“究竟是谁去
接……”
“是我和你妈。”安庆仁说道。
“你们搞什么鬼!”安钦群苍白的脸色,此时已慢慢地恢复过来。
林依依吓到,连忙弯身一鞠躬。“伯父、伯母,对不起,我不知道……”
“万一你们把她吓走,我到哪里找人啊?”安钦群打断她的话,开始发飙。
“我们急着想和依依打好关系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吓她?”舒梦兰双手插腰,
嗓门跟儿子一样大。“我们想知道让你茶不思饭不想的女人是什么样子,也是人之
常情啊,所以才会强迫大野和福妈在家休息,让我们两老代劳。”
“我喜欢她就好,我管你们怎么样。”安钦群望着这个从小到大就爱探他隐私
的老妈,没好气地说道。
林依依扯扯他的手臂,用眼神指责着他的不礼貌。
“就知道你一定会站在他们那边……”安钦群咕哝一声,一手提起她的行李,
一边拉着她的手,转身快步奔上白色螺旋楼梯。
“伯父、伯母我们先上去……”林依依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拖着消失在二楼。
“你们去哪里?来客厅喝茶啊。”舒梦兰喊着。
“我们小别胜新婚,没空理你们……”安钦群的话又停顿,显然是又被教训了。
“看来儿子找到了一个能治他的女人了。”安庆仁笑着说道。
“最好这个可以交往很久,最好可以直接走进结婚礼堂,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舒梦兰一脸期望地说道。
“我有预感,没问题的。”安庆仁搂搂老婆的肩。
“最好是。”只生了一个儿子,想抱孙子想了很久的舒梦兰也只能这么说喽。
谁要她生出一个跟她年轻时一样不爱被限制的儿子呢?
安钦群房间关门声还没落地,他已经扔下行李箱,把她抱进怀里,一同滚进大
床里头。
他轻吻着她,像品尝着心爱的美食,不忍心一口气吃掉。
她仰起脸迎接他的吻,在他舌尖激烈地品尝她之时,她揪紧他胸前的衣服,也
努力地用她生涩的技巧碰触着他。她以为自己不曾思念那么多,现在才知道原来她
只是将之全都压抑在心里最深层。
他低吼一声,压住她的后颈更加深了这个吻,直到连他都喘不过气来为止。
“一个多月没有你的日子,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他抚着她发红的脸
庞,还是没有真实感。
“以前没有我,你还不是一样过。”她搂着他的肩,手臂仍微微颤抖着。
“有了你之后,我就不是从前的我了。”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怎么三天没睡?会把身体弄坏的。”她望着他疲惫的眼,心疼地揪起眉,
小手已经伸到他颈后,轻轻地按压着。
安钦群满足地长叹一声,把脸埋在她的肩颈处。果然是他的依依啊,他什么也
不用说,她就知道他需要什么。
“我不想你一来,我就没时间陪你,所以,当然要快点把公事做完。”他说。
“以后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在一起,不用急于一时,身体健康比较重要。”她拍
拍枕头,要他趴在枕头上。
她什么按摩技巧也不懂,不过捶捶背总是没问题的。
“你最重要。你刚来这里,不熟悉环境,比较容易慌。”安钦群转身亲吻了下
她按摩的手。“好了,我可舍不得你才到就做苦工。你先去洗个澡,再来陪我。”
“你先休息。”她拉过被子,像照顾孩子一样地安置着他。
“你可以顺便把你的盥洗用具摆进去。”他说。
“好,你快睡觉。”她用唇盖在他的眼皮上,笑着说道。
她拿起换洗衣服,走进纯黑的浴室里,从圆形浴缸边那片可以看到一望无际草
皮的窗户,打量到液晶萤幕、乾湿分离空间,还有墙壁上那组很像空调的装置。
这间浴室就像他居住的大房子一样,贵气得超乎她的想像。
人家会怎么看她这个外来者?从他爸妈还特别跑到机场想看她一事,就知道这
事其实没有那么云淡风轻,只是安钦群向来认为天下事没啥大不了,不在意罢了。
但是,若不是他的这种个性,她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林依依笑着走进淋浴间,发现自己没有想像中的恐惧,因为她对安钦群的背景
资产全无所求,她在乎的只是这种与他在一起时相属的感觉。
如果她连尝试都不尝试,有的只会是遗憾。而她努力过,那么她至少拥有过这
么一段美好。
林依依到房间时,发现他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坐在床边,静静凝视着他。
“依依。”他嘴里喃喃地唤着。
“我在。”她躺在他身边。
安钦群马上倒进她怀里,钻到她胸前,唇角一扬,又陷入睡梦间。
她抱着这个大孩子,忍不住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吻。
无论他们日后的结果会是什么,这个男人改变了她的生命,总是不争的事实。
因为他,她变得自信。
因为他,她这个没出过国的人,跨出了生命里的第一步。
她不是不要婚姻,她也不是不信什么天长地久。但是,她信任他,所以她什么
也不要求。该属于她的幸福,就会属于她。
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尽本分做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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