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想起这个传说，我内心顿时充满恐惧，盯着上下翻滚的肚皮，我彻底崩溃了。

　　“二哥！……二哥！……二哥！……”我声嘶力竭地地叫喊起来：“二哥救我！
快来救救我！……”

　　就在这一瞬间，伴着一声凄厉的哭声，那东西出来了。

　　当看清那东西竟然是一个女婴时，我想都没想，赶紧拉过一只枕头，将她死死
捂住。不能让二哥知道！此刻，这是我脑海里的唯一念头。

　　我无法忘记那天的情景：

　　我被大哥第一次糟蹋后，二哥的狂怒——“我要杀了那畜生！”。那场景，在
我脑海里不断闪现……那声音，依然回荡在我的耳畔……

　　发疯的二哥，不顾我的苦苦相求，手提一把斧头，奔向后院。他跳上大哥的床，
一把掀开被子，将斧子锋利的刀刃，紧紧压在大哥的脖颈上，他瞪着充血的眼睛，
紧咬牙关：“你再敢碰我妹子，我会剁下，你这怪物的脑袋，让你连瘸子也做不成！”

　　刚跌跌撞撞赶到的我，被二哥的话吓得要死，可大哥似乎一点也没有被吓着。
我拼命夺下，二哥手里的斧子，“你还想让我再吐血吗？……不如你一斧子砍死我
算了！反正我也活够了……”

　　我知道，大哥根本不把二哥放在眼里，更不会将二哥的警告放在心上。

　　这以后，我已记不清，大哥又猥亵过我多少次。但他会更加谨慎选择时机，确
保老二不会发现。他很肯定，我就是死，也不想让二哥知道，他对我所做的一切。

　　但无知的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我会怀孕。即使在八、九个月里，从没来过
月经的情况下。也许因为，我的月经周期一向混乱不堪。有时大半年，断断续续没
有干净的时候，有时，却好几个月不见一丝红。

　　婴儿不动了！

　　刚才怀疑，肚子里有条蠎蛇的恐怖想法，消失了。

　　谢天谢地，二哥似乎并没听到我的叫喊声。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让跳到
噪子眼里的心脏，回到原来的位置。

　　我拿开枕头，看着一动不动的婴儿。她铁青的，布满皱皮的小脸，扭曲着，一
对圆睁着的眼睛，看上去像只青蛙。我还看到，从她的眼角，嘴角，鼻孔，还有耳
朵孔里，流出了鲜红的血液，有一些粘在了枕头上。这黄黄的粘糊糊的东西，一定
是她拉来出的粪便，我这样寻思。

　　她的脐带，还接在肚脐上。脐带的另一头，拖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是胎盘吗？
……我问自己，听说这玩意儿可以做药引子。

　　突然，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了。

　　“这是什么东西！……”一声炸雷般的吼声。

　　吓得我，魂一下子飞出了脑壳。我本能的，又用枕头，捂住了婴儿。

　　二哥一把扯开枕头，呆呆地看着死婴。

　　“是……大……哥……的？！……”质问，一字一字从二哥紧咬着的牙缝间，
剂出来。令我胆战心惊。

　　我惶恐地抬头看着二哥。那张爬满青筋且完全扭曲的脸，那双喷火的眼睛告诉
我，我已无力阻止，注定要发生的悲剧。

　　我低下头，沉默着，等待着……。

　　这天深夜，一个北风呼啸，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我和二哥埋葬了两具尸
体。埋在了自家的后院。

　　第二天，二哥去了“国贸商城”。解除了大哥与商城的租赁合约。

　　“我大哥下广州了。”

　　商城管理员信了二哥的话，“他手艺那么好，又能吃苦。应该到大城市闯荡一
番，说不定能赚到大钱。”管理员无不羨慕的说。

　　我们将后院的门，用一只很大的铁锁紧紧锁上了。

　　我原以为，没有大哥只有二哥的生活，应该非常美好。但我错了！

　　那两条人命，似乎并不是埋在后院，而是埋在了我和二哥的心里。成了我们永
远无法摆脱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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