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凌熹晴那天直到夜里,仍是高烧不断。雷霆钧前段时间去了国外,雷昕汉不想
父亲担心,尽管自己被她病重的样子吓得不知所措,也没有通知他。
他将她送去医院,诊治出感染严重风寒,医生还告诉他一个骇人的消息——
她居然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受到惊吓和刺激,否则会不定时发作。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与她生活了这么多年,居然不知她心脏有问题?
虽然医生向他解释,她的心脏病只是轻微,平时只要保养得当,并不会造成性
命之忧,但雷昕汉还是要求医生为她做了全身检查。
出了院后回到家,他也留在她的卧室,悉心照顾了她整整两天两夜。
她的脸蛋因为高烧而涨得通红,晶莹的嘴唇也干裂了。
雷昕汉永远不会忘记那晚自己的心情,当这小东西到了晚上十点还没有回家的
时候,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还以为她和同学玩过头,忘了他规定的门禁,他气
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暗暗发誓等她回来后,铁定要打她的屁股一顿好好教训。
可随着时间越来越晚,他觉察到不对劲。
凌熹晴从小就怕他怕得要死,哪敢冒死挑战他的权威?
愤怒变成了急躁,他家里也坐不住了,开始四处探查她的去向,整整一夜未睡,
只为找她。
直到清晨时,才终于查到前一晚最后一个与她接触的人,竟是展思盈,他也不
管时间,跑到人家家狂按电铃,把人从睡梦中叫醒来,逼问之下,才得知凌熹晴被
锁进了厕所。
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小东西,他忍不住轻轻掬起她发烫的小手。
她这辈子大概不会知道,当他看到她倒在厕所里奄奄一息的模样,心脏差点破
喉而出。
他自个也清楚,在她眼中,自己是个恶魔,从小到大,都把她欺负得死死的,
她稍有反抗,就会遭来他严厉的惩治,自己就是坏人的形象在她的小脑袋瓜里八成
已经根深蒂固。可其实,他已经好多年都不会再伤害她了。
不知从何时起,他的生命中已经不能缺少她,所以当年他无意中得知她想赚钱
离开雷家时,他拚命的想要破坏她的计划。
从那以后,她的一切支出都归他负责。
他可以提供她最好的生活用品,给她买最昂贵的衣服首饰,唯独不会给她过多
的零用钱,免得她再度生起离开雷家的念头。
凌熹晴慢慢从睡梦中醒来,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轻轻握着自己的手的雷昕汉。
他目光出神,脸色憔悴,往日那个高贵的王子,怎么变得这般颓然?
是她视力出现问题了吗?
她彷佛……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抹莹润水光。
察觉到她细微的动静,雷昕汉回过神来,头一动,眼眶底的水痕竟掉落下来,
他顿时有些尴尬,彷佛蕴藏在心底最深处和秘密被人窥知了一样,他别过眼神,清
清喉咙故作无事的道:“妳……妳醒了怎么也不吭一声?”明明是关心的询问,出
了口却变成了严厉的质问。看她小脸红扑扑,显然烧还没退,他伸出手探了探她的
额头,仍旧有些热。
“我睡了很久,是吗?”凌宣息晴觉得头昏昏的,脸蛋发烫,浑身又无力。
她刚刚是眼花了吧?他哭了?!这怎么可能呢?
“妳还好意思问我?”
他气不打一处来的伸出长指,指了焰她的脸颊,虽没用力,但动作中已说明了
对她的责怪。
“妳怎么会那么笨,被人家欺负到头上了,居然连反抗也不敢,我平日里是这
样教妳为人处世的吗?妳是不是一点记性也没长,硬生生等着人家欺负妳才开心!”
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心底虽疼宠着,表现出来的却背道而驰。
凌熹晴一向怕他,见他生气的模样,以为他怪自己给他惹了麻烦,小小的胆子
哪禁得起这样的训斥,当即,眼泪便啪答啪答的掉下来。
“对不起,都怪我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雷昕汉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都怪自己嘴笨,哪会说什么甜言蜜语,让满腔的担
心全变成了斥责。瞧着眼前的小人儿泪眼婆娑,他又是急又是气,偏偏什么都万能
的他,就是没学会如何哄女孩子。
“喂……妳哭什么哭,我、我又不是真的在骂妳,我只是怪妳笨,被人家欺负
了也不懂得自我保护……”
他越吼声越大,身体还有些不舒服的她心底本来就委屈,他却没有半句安慰,
自己还被责骂,想着想着,眼泪更加肆无忌惮的流出。
看到她哭个不停,他急得起身在卧室里直转圈,想伸手安抚她,这么温情的动
作他做起来又觉得有些不自然,咬了咬牙,他抓了抓头发,挫败的低吼,“好……
好了啦,我答应妳,以后会好好保护妳,这样行了吧?”
想他不可一世的雷家大少,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却拿这丫头的眼泪没辙。
但她还是哽咽,俏鼻一抽一抽的,大眼水盈盈,无辜诱人的模样忍人心怜。
“妳再哭!妳再哭的话我就……就……”
他突然一把将她抱住,嘴唇抵上在她的唇瓣。凌熹晴被吓得顿时停止了哭声,
不敢相信的张大眼瞪着他。本想用这招阻止她继续哭泣的雷昕汉,没想到那看似干
燥的小唇,触感会这样柔软,感觉好得……甚至激起了他体内原始的欲望。
自从懂得男女之别后,他对男女情事不是没有幻想过,也试着想和其它女孩交
往,但是,感觉不对,有的时候还让他有种恶心感,从没有一个女人,吻起来的味
道像她这么好。
学校里的那班死党,整天肆无忌惮的高声阔谈男欢女爱,唯独他,似有洁癖般,
不想去勉强自己为了性而性。
他心里隐隐知道,自己是在盼望着她长大,有一天,他会让她完全属于自己所
有。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等不及了。
他要她,这股冲动强烈得几乎要将他燃烧。
“昕汉……不要……”
彷佛意识到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即将要发生,凌熹晴惨白着小脸,嗫嚅的抗拒
着。
他却不放手,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捕捉着她不停躲闪的红唇。右手往下滑进她
的禁区,这个动作,他的企图很明显了。
她摇着头,很是不安,“我们……我们不该这样……”
雷昕汉俊脸涨红,心脏坪坪直跳,手心冒着汗,在她一声声拒绝中,也不敢再
轻举妄动。
她又是紧张又是害怕,印象中的大恶魔,今天怎么会露出这种小心翼翼的神态,
一时之间,她也呆住了。
此刻,两人都显得狼狈,她衣着凌乱,双颊泛红,胸脯起伏不定,他看得口干
舌燥,狠狠的咬住嘴唇,想碰,又害怕伤害到她。
他那彷佛小霸王遇到强劲对手的无措模样,没想到会让凌熹晴笑了出来,这一
笑,她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内心深处,产生了一股柔柔的感觉。
“我……”她小小声的开口,眼神像小兔子般不安,“我……我听说很痛……”
这句话,是最有力的春药,瞬间引爆两人对性的好奇与渴望。
“我……我也是第一次。”他低喃道,俊脸飞速涨红,羞涩的又说:“可是…
…我……我好喜欢妳……真的好喜欢……”他语无伦次的表述自己的内心世界,没
了往日的嚣张跋扈,这副拙劣的样子令凌熹晴忍不住又是扑哧一笑。
“我还以为你对什么都很厉害呀,原来,也是有你不拿手的事。”
“小晴……”他轻轻凑近她的小脸,保证的说:“我不会把妳弄得很痛……”
她羞怯的缩在他怀中,“可是,我很怕……”
“没关系,有我在。”
说着,一记柔柔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睫毛上,这个体贴的小动作,给了她无限
勇气。
她慢慢响应着他,两具青春的肉体,感受着最原始的呼唤,在欲望的挑动里不
可自拔的沦陷再沦陷……
那夜,是两人的第一次,他生涩的侵入痛得她哇哇大叫,事后,他温柔的把她
搂在怀中,一声声的安慰,一次次的道歉。过后,雷昕汉郑重声明,他两人不是兄
妹,也永远不可能是兄妹。
废话!凌熹晴脸红的暗想,哪有兄妹会像他们这样夜里缠得像麻花卷一样睡啊?
他又说,他们已是男女朋友,从今以后,谁要敢欺负她,就是跟他过不去。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恶魔的女友,这个新的身份让她觉得陌生又
欣喜。
没多久之后,传来展思盈休学的消息。
“是你从中做的手脚,逼得展思盈休学的吧?”
这天放学后,凌熹晴一如既往的被霸道的男友接走,途中,她将憋在心底一整
天的疑问抛向他。
雷昕汉嚣张的开着进口跑车,脸上戴着一副黑色墨镜,帅气的打扮一路上吸引
了无数爱慕的眼光,尽管已经看了十几年,她也情不自禁的看着入迷了。
这样的男人连校花都掳获不了他的心,自己何德何能有这本事?想想,她又有
些不安起来。
“是我又怎么样?”
他傲慢的仰起下巴,一副目空一切的样子。“那女人做了让我不开心的事,把
她赶出校园而没有直接丢进海里喂鱼,已经对她很仁慈了。”敛着眉,回想那个展
思盈挨了他一记耳光后,居然还哭丧着脸死缠着他,要他给她一个交代。
交代个屁!他只是在校内的一次舞会上和她共跳了一支舞,她就不要脸的放话,
说要做他雷昕汉的女朋友。
几次求爱不成,就将报复的矛头转向小晴,如果那天他再晚到一会儿,他的小
晴恐怕就香消玉损了。
越想越气,雷昕汉于是透过老爸的影响力,威胁说要找来媒体让她陷害小晴的
事曝光,将那女人逼出了校园。
“可是你这样是不是太过份了?”凌熹晴很同情她,“她也是因为喜欢你,才
那样对我,而且我现在没事了,你这样把她逼走,其实也没什么必要……”
话越说越小声,因为他凌厉不赞同的目光,已向自己射过来。
“妳是怕什么?都已经跟妳讲过了,我会保护妳一辈子,以后如果有人胆敢欺
负妳,直接来跟我告状,我雷昕汉罩的女人,谁敢动妳半根寒毛?”
她于是噤声,不再多说半句。她并不是怕,而是不喜欢这样被保护的方式。
抿着嘴,她一脸看起来闷闷不乐,雷昕汉马上发现,叹了口气,奇怪,自己怎
么就是见不得她不开心呢?她嘴角一垮,他就被吃得死死的,完全没辙。
“好啦,小晴。”他将她瘦小的身子揽进怀中,“神在造男人的时候,怕他寂
寞,所以抽出了他的肋骨又造了女人,要将女人藏在臂膀下保护。”
他对她露出性感的笑容,“而妳,就像我身上的骨头,今生今世,必将依附于
我而存在,只要妳乖乖听我的话,我就会对妳好一辈子。”
凌熹晴却将嘴嘟得更高了,他说的这是什么话?
只要她乖乖听话,他就会对她好一辈子,如果她不乖乖听话,他是不是就要对
她施暴教训了?
可恶的家伙,难道在他的眼中,她就是一只听主人话的哈巴狗吗?
周五放学后,凌熹晴会和同学去学校的图书馆看书。
很快要学测了,虽然以她的成绩,想要进入蓝泽学院的大学部没问题,可她仍
不敢掉以轻心。傍晚的图书馆,夕照温暖的透过玻璃窗射了进来,有几个女生正交
头接耳,小声的在议论著什么。
和她同班的男生杨凯,边翻著书,边为她讲着近代历史,为她提示重点。
杨凯讲解生动有趣,让她越听越感兴趣。两人状似亲密的坐在一起,偶尔,他
还风趣幽默的说上几句笑话,逗得她咯咯直笑。
外人看来,搞不好还会误以为互动良好的他们是对小情侣呢。
一阵轻笑后,凌熹晴突然发现自己的笑声好明显,四周方才还有的声响都静了
下来,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抬起头来,看到一些女生露出花痴般的表情,眼也不
眨的死盯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馆内的雷昕汉。
身为一个大学生,自然不用穿校服,他今天身了一套白色休闲装,简易像极了
白马王子从故事书里走出来。
只是他表情可不就是王子级的了,面孔冷峻,眼神凌厉,明显的不悦,大魔王
又降世再临。
她的心猛然一跳,发现自己和杨凯之间的坐得极近,虽然没做什么亏心事,但
她还是下意识的挪离了距离。雷昕汉变态的占有欲可是很可怕的,她才不想去挑战
他的底线。
“小晴。”
雷昕汉迈着优雅的脚步,缓缓朝她走来,刚刚俊脸上的戾气,在瞬间烟消云散。
他露出一抹微笑,显得那么高贵得体。
“都什么时间了,怎么还在这里用功,难怪刚刚我去妳教室找妳,他们都说妳
不在。”
凌熹晴被他温柔的笑脸吓得不知所措,这……这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雷昕汉吗?
而他的这种温柔才子的形象,看在其它女孩子眼里,却是十分倾心不已。眼角
余光瞥到旁人的表情,她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熹晴,既然学长来接妳,那么我们下次再聊吧。”
杨凯起身,修长的大手轻轻搭上她的肩头,露出一个友情的温柔微笑。
糟糕,大魔王还在这边钦,这样对他太挑衅、太刺激了啦!
凌熹晴连忙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手,再看向雷昕汉,幸好,他依旧保持着绅士
般的笑脸,完全看不出任何不悦。
“小晴,我们回家吧。”他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在众人欣羡的眼光中,她被
他带出了图书馆。凌熹晴始终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反应,果然,一上了车之后,
他在图书馆内的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嘴角的冷笑。
“妳和那个叫杨凯的,似乎很亲密的样子。”口气中充满了酸意。
她平静的解释,“我们只是同学而已。”
“噢?只是同学而已吗?”他哼了哼,“普通的同学,应该不至于靠得那么近
的聊天吧,而且他还对妳动手动脚——”越说越不满,刚刚应该给那个可恶的小子
一拳的。
“动手动脚?”她觉得自己很冤枉,“他只是轻轻碰了我一下,又没做出什么
逾矩的举动。”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因为他的脸色一下子黑到极点。
他一把扯住她的手腕,眼带警告道:“凌熹晴,别忘了妳是我的,从上到下,
从里到外,全部都是我的,我没批准,妳居然敢把身子任何一部位给别人碰,妳不
要命了是不是?”
他承认自己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小时候爸爸买给他一个轮船模型,他喜欢
得不得了,但有一次,那模型被一个远房表弟借去玩,再还回来时,他便将那模型
扔到垃圾筒。
他就是这么霸道,凌熹晴是他喜欢的女孩,她的一切都归由他一人所有,所以
他不能容忍别人对她的碰触和亲近,连摸一下小手也不行。
凌熹晴显然被他突然间转变的脸色吓呆了,只不过同学友好的碰了一下,有这
么严重吗?噢……他手的力道好大,她手腕被抓得好疼。
见到她眼眶红了,他这才发觉自己把她弄痛了。不过这小人儿也真该死,干么
露出一副惨遭虐待的表情,好像他是什么可怕的暴君。
他不喜欢她怕他。
他有些不满,有些无奈,但最后,他也只能将她拉入怀中,轻轻安慰道:“妳
这个笨蛋,我要的是妳全心全意的爱我在乎我,而不是像只被欺负的小绵羊,怕我
怕到这种地步。”
温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略显冰冷的脸颊,声音也跟着柔和了几分,“好了、
好了,我不该吼妳,都是我不对,我……我只是太嫉妒了,就是见不得别的男生碰
妳,妳不要哭了啦,妳明知道我最怕妳哭。”他笨拙的用手指拭去她颊上的泪痕,
温柔的低头吻住她的唇。“原谅我,遇到妳的事,我就会冷静不下来……”
看来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自己,只有面对她就会失了理智,任冲动的情绪主
宰,他对她……到底该如何是好?
凌熹晴现在很怕和异性同学走得太近,因为整个蓝泽校园内,到处都布满了雷
昕汉的眼线。
他喜欢她,喜欢得太过霸道。
整个校园内,凌熹晴是雷昕汉的私人所有物,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也因此,异性不敢和她走得太近,同性又嫉妒她的好运道,久而久之,她觉得
自己好像被全校的学生给孤立了。
没有朋友的日子,让她倍感孤单,她的世界,只剩下了雷昕汉。
他的喜欢已令她感到窒息,甚至在他的面前,她连一点私密空间都不被允许拥
有。这样的爱情,真的就是传说中可以让人觉得幸福的真爱吗?傍晚放学后,凌熹
晴一如以往的坐进雷昕汉的车内,一路上,她紧绷着小脸,对于他偶尔的问题也答
得心不在焉。
只要一想到自己在学校里如今连个朋友也没有,以前和她交情不错的杨凯,似
乎也受到了什么警告和威胁,见到她时,都会刻意绕路,她就忍不住难过万分。
“小晴,妳怎么了,为什么脸色怪怪的?”雷昕汉见她满脸不悦,立刻紧张兮
兮的询问。
她头摇了摇,双眼出神的望着窗外。问题讲了也没用,这霸王搞不好还会很高
兴她的世界只有他。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给我听啊,是不是有人欺负妳?那个人是谁,
男的还是女的?”
“你觉得现在在蓝泽学院里,还有谁敢来欺负我吗?”她语气闷闷的,怨惹的
回应。
“没有人欺负妳不是更好,难道妳想要学校再现第二个展思盈吗?”以为她翻
旧帐,又要同情那个死有余辜的女人,他的口气也冷了下来,“我不过做了一些让
自己心安理得的事情而已。”
一时之间,车里的气氛因为这小小的争吵而陷入了僵局。
直到车子驶进知名夜市附近的停车场,凌熹晴才不解的转过头来看着他,“为
什么来这里?”
他找了车位停好车后,要她一起下车,“妳的脸色那么臭,身为妳男友的我,
不尽责的哄哄妳,岂不是太没人性。”
他拉着她的手,走进喧闹的夜市,四周人群混乱,声音嘈杂。
凌熹晴睁大了眼睛,好奇的东张西望,这种热闹的地方,她从小到大还是第一
次来。
以前在电视上看到对夜市的介绍时,她提出想来这里凑凑热闹,这位大少爷只
会嘲笑她,说她没品味之类。
那时的她,只敢小声抱怨,最终还是乖乖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去那些高级的精
品店、餐厅,由他亲自挑选自己的一切生活用品。
没想到这家伙今天居然会带她来到这里。刚刚在路上的那些不开心,因为看到
夜市里新奇好玩的东西,立刻烟消云散。看着她小脸绽放出动人的光彩,一会碰碰
这,一会摸摸那,就连一只普通的玩具熊也可以让她玩上好半天。
雷昕汉无力的皱眉,她从小到大的玩具可是一点都不少,有必要露出这种土包
子进城的样子吗?
不过……看着她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又可爱的抱着布娃娃摆出各种姿态,他所
有的不解,全都化成了浓浓的宠爱。
“呀!昕汉,你看这两枚戒指好漂亮哦。”
她献宝似的拉拉他的衣袖,将两枚廉价的戒指举到他面前。
他一眼便看出那是不值钱的两枚男款、女款银戒,上头刻着奇怪的花纹。
只见她兴匆匆的又转头回去问:“老板,这两枚戒指多少钱?”
“一共是五百八十块。”
凌熹晴立刻拿出自己的小钱包,翻来翻去,里头只有五百元。
她可怜兮兮的将求救的目光看向雷昕汉,他无力的皱眉,很想告诉她这种廉价
的东西买来也不配戴到她和他的手指上,可实在又不忍心拒绝她。还是敌不过她无
辜惹人怜的大眼攻势,无奈,他只好拿出名贵的皮夹,本想掏出一张千元大钞,没
想到却被她阻止,径自抢过他的皮夹,只拿了三百元。“我们要平分啦,我买的送
给你,你买的就要送给我,这样才公平。”她笑嘻嘻的说。
付了钱后,她拿了戒指,兴奋的将男款戴到他修长美观的手指上。
“哇!好好看哦!”为了证明自己的好眼光,她还夸张的惊叹一声。
雷昕汉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拿过她手中的那枚女款戒指,拿起她的小手,温
柔的套进她纤细的指上。
“小晴,如果妳想向我求婚,直接说就好,我想我是不会对妳Say no的。”
她小脸顿时泛红,没好气的举起拳头捶向他硬挺的胸膛。
“臭屁的家伙,谁要向你求婚,我才不要嫁给你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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