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日后,在将老国王安葬后,凌寒便跟一批在战场上被俘的克莱国战士一同
押往火烈国的都城——挝赖克城。
一路上奥尼斯特奇异的特别对待凌寒,怕她在途中经不起烈阳的暴晒,遂为
她准备了一辆带蓬帐的马车,而且她每日享用的膳食也同奥尼斯特的一样。
凌寒十分感激奥尼斯特,不仅是因为他对她的照顾,更是因为她亲自帮她埋
葬了克莱国王,而且他对克莱国的其他战俘她很宽厚,不愧为一国的名将。
行了十数天后的一个午后,凌寒乘坐的马车再次停了下来。
奥尼斯特掀开车门帘,探进头来,“姑娘,”因为至今凌寒仍没有将她的名
字告诉他,所以他对她一直以姑娘相称,“我们先在这停一下,待会儿再出发,
大概晚上就能到都城了。”
凌寒看着他点点头,又用手指指了自己和车外,表示自己可以到外面去吗。
“当然可以。”奥尼斯特伸手扶她下车。
车外的太阳仍然巨大,天气燥热,但凌寒却觉得外面的空气比车里的好多了。
她把手搭在眉上遮阳,看看那一望无垠的大沙漠,又抬头看着那轮火红的太
阳,心想:不知公主和伊利克是否已经平安地到达了静湖国?
“你还好吧?”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奥尼斯特见到她脸上的愁容,不免担心地
问道。
她看向他点点头,然后她蹲下身,开始在沙地上写字。
奥尼斯特也跟着蹲下来。
你为什么要做将军?写完她就歪头看向他。
他也看着她,耸耸肩,“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和理由,就这么当上了。”
打仗很好玩吗?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又写道:为什么要互相争斗?我们各守其土,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好吗?
为什么你们一定要不断地扩张领土呢?
“这些问题你不该问我,我的任务就是接受命令,按命令行事。”
即使这个命令有违你自己的意愿,你也会执行?
“是的。”他坚决地点了一下头。
这是死忠,还是愚忠?她向他摇摇头,不同意他的信念。
对这个分歧,他也只能摊开双手,无话可说。
傍晚,在夕阳的作辉的照耀下,他们终于到达了挝赖克城。
奥尼斯特来到火烈国皇宫的正殿——玄天殿。
此时,火烈国的国王——墨魈正坐在殿上的王座上,等待着他的到来。
奥尼斯特大步行来,在墨魈面前单膝跪在,深深地低下头,“镇远将军——
奥尼斯特见过国王陛下。”他行着君臣大礼。
“平身。”
“谢陛下。”他站起来,但仍低垂着头。
“这次出征战果如何?”其实墨魈自己也知道他这是多此一问,有他的这位
爱将出马,还有什么是搞不定的?
“一切都很顺利,克莱国已经可以划入我国的板图了。”
“很好!不愧是朕的爱将!哈哈哈……”
“谢陛下夸奖。”
“在克莱国的都城有什么收获吗?”所谓斩草要除根,墨魈是个十分谨慎、
精明的人,他深知这其中的道理,若要彻底地灭掉一个国家,就要除掉一切可能
使其复辟的因素、人员,才能永绝后患。
“这……国王陛下,臣无能,臣到达克莱国都城时,克莱国的国王已病故,
城中和宫中已几尽无人。”奥尼斯特十分惭愧,头都快点地了。
“噢?”墨魈有些讶异,不是因为奥尼斯特的办事不利,而是因为竟然有人
比他算计得还精,竟将整个城市中的人都送走,让他无从找起从克莱国出逃的皇
室成员。
“不过,臣带回来一个女孩……”
“朕已有耳闻,听说你这回来的一路上都对一个克莱国姑娘照顾有加。她有
什么特别之处,竟能让你如此厚待?”墨魈一手托住下巴支在椅把上,看着他这
位一直很谦卑的爱将。
“这女孩确实不一般。”奥尼斯特终于从他胸前抬起了他那顶着一头红发的
头颅,“臣见到那女孩是在克莱国的宫殿之上,那时她就那么静静地跪居克莱国
国王的遗体旁。她虽口不能言,但见到臣等却丝毫不惊慌,还神色自若地同臣用
手书交流。与一般的女子相比,可算是位奇女子。”
“哦?听你这么说,朕倒想见见这位奇女子。”墨魈下令道:“带对那女孩
上来!”
“是!”两个殿前武士领命下去。
一会儿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玄天殿前。
当她踏入大殿时,殿上响起一片惊艳的抽气声。这女孩的容貌与明旌国的雯
月皇后相比,可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她身上少了雯月皇后的那份气势,但
是她那如帝王将相的气质却已足够弥补这项缺憾。
凌寒从容地走向墨魈,没有一丝局促不安。她恭敬地跪于奥尼斯特身旁,不
似一般的战俘故做清高状,在此上演宁死不屈地戏码。而奥尼斯特也为此松了一
口气,他还真怕这姑娘对墨魈不敬呢。
凌寒双手抚地,深深地行叩首礼。这对她来说并非屈辱,而是应有的礼节。
此时的她既不是皇族,也非权贵,所以对一国之君行如此礼数本来就是应该的。
墨魈颇为惊讶,不光讶异于她不凡的气质和在大殿上异于常人的表现,更震
憾于她脱俗的容貌。她有着与他所爱慕的雯月王后一样的黑色长发和白皙的肌肤,
不知她是否也有着一双和雯月一样的黑色眼眸?他呆呆地盯着跪拜在地的凌寒,
久久不能回神。
“王……王?”站在凌寒身旁的奥尼斯特轻唤墨魈,想让他回魂,再怎么样
也不能让人家姑娘老这么趴在地上吧?
“哦!”墨魈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干咳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
尬。“抬起头来。”
墨魈那没有温度的声音传入凌寒耳中,让她甚感刺耳。但她依然直起上身,
无畏地看向他。
她真的有双如黑珍珠般黑亮的眼眸。墨魈的心中无故地悸动。他端详她的容
颜。淡扫鹅眉,黑亮的眼瞳,直挺的俏鼻,菱形的丹唇,虽未施粉黛,却仍倾国
倾城,真的是可以令无数英雄竞折腰。
在他端瞧她的同时,她也同样细细地打量着他。他的黑色短发有着自然的卷
曲,看起来很柔软,他的大半张脸都被他胡子遮掩住了,所以看不出他到底长得
如何,但是她发现他有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在那双眼中,她看不出他的情绪,她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令她心慌。
“你是克莱国的人?”他问她,眼中的惊艳已退去,换上的是鄙视的目光。
明知他是明知故问,但她还是顺从地点点头。
“你叫什么?”见她不语,他马上用嘲笑的语气道:“对了,朕忘了,你是
个哑巴。哈哈哈……”
她在衣袖中握紧双拳,为他的无礼感到恼怒,但却无法反驳。
这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只大手,她奇怪地顺着这只手看向已蹲在她身边的
奥尼斯特。
“来,在我的手上写出你要说的话,我会帮你转述给国王陛下。”他轻声地
对她说。
谢谢。她在他手掌上写道,外加附赠一个感激的微笑。
“别客气。”他也对她笑笑。
坐在王座上的墨魈见他们两个在他面前不但靠在一起,而且还眉来眼去,他
心中没来由地感到十分不悦,看到凌寒向奥尼斯特微笑,他更觉不爽。
“你们在干什么?奥尼斯特!”他怒吼。
这声响彻殿宇的吼声,不仅让殿上的众朝臣吓了一跳,也让他自己吃了一惊。
他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就像是捉到妻子奸情的愤怒的丈夫。
“臣……”奥尼斯特也被他吓了一跳,“诚如王所知,她不能说话,所以臣
要她在臣的手上写字,由臣来代言。”他用手拍拍凌寒的肩,想安抚她,她也被
墨魈的暴怒吓着了。
墨魈盯着奥尼斯特那只放在凌寒肩上的手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不用了。”
他在奥尼斯特惊奇的瞪视下,继续说:“来人,把她带到朕的书房去,朕要亲自
看着她回答朕的问题。”
“可是,王,这与礼不合呀!”奥尼斯特不解他的作法。
“无所谓。来人,带她下去。”传统礼教在他墨魈眼中本就如无物,他又怎
会在乎他的行为合不合礼数?
于是,凌寒被带离了玄天殿,送往墨魈位于墨夜宫中的书房。
而墨魈也在匆匆处理完大殿上的事务后,便返回墨夜宫。
凌寒被带到墨魈的书房。
独处在静静的空间里,她无意识地走到窗边,抬头望向那轮明月。别人都说
在沙漠中看月亮,月亮看起来会更圆更大更清晰,但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在一座异
世界的沙丘城堡中“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唉——难道她的下半辈子就要
在这里度过吗?
过度集中的思绪,让她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墨魈一进书房,就看到她在月光的照射下,倍感孤寂的背影。他的心不由地
抽痛了一下,他皱了眉,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拨动墙上的一个开关,天花板上随即出现了四个不洞,洞中的夜明珠发出
柔和的光线,将书房瞬时照得通明。
突来的亮光,惊动了凌寒,她快速地转过身,却刚也撞进墨魈带着讥诮的眼
中。她轻皱皱眉。她讨厌他,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讨厌一个人。不过,
讨厌归讨厌,她还是恭敬地跪在地上向他行礼。
“起来吧。”墨魈坐到书桌后的椅子上,“过来。”
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
“你会写字?”
她点点头。
“好,到这儿来。”他指指自己身旁。
她看着他,有些吃惊,又有些不解,还有些犹豫,但最后她还是壮着胆子,
慢慢地走了过去。
“这里有纸有笔,”他指着桌上的笔墨纸砚,对她说:“你要说什么,就写
出来。”
她又是点点头。
这时,墨魈出其不意地勾住凌寒的纤腰,将她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凌寒拼命地挣扎,但却无法摆脱他的箝制。
墨魈双臂环抱住她的细腰,温热的胸膛贴在她的背上,但凌寒却是一身冷汗。
“不要动来动去的,有什么话就写出来。”她真娇小,不似沙漠国家女子的
强壮高大,站起来也不过他的肩膀。
凌寒闻言,马上拿起笔来,沾上墨汁,在纸上写道:请放开我。
“为什么?”墨魈不以为意,仍箍住她的腰身。
男女授受不亲,这与礼不合。
“哈,礼教在朕眼中一钱不值。朕是王,朕就是王法。”他对她的说法弃之
以鼻。
凌寒看了一眼他狂妄的脸,然后轻皱双眉,低下了头。和这种无视礼教的男
子说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于是她不再挣扎,也不再争辩。
见她不再抗辩,墨魈面色一正,“现在由朕来问,你来答。”他收紧一下搂
在她腰上的手臂,示意她注意。“你是谁?”
克莱国的侍女。
“只是单纯的侍女?”他怀疑地看着她,因为她的气质实在不像是一个卑微
的侍女。
是的。
“好,暂且先信了你。”他不怕以后查不出来。“你叫什么名字?”他又问
道。
凌
她写完这个字后,脑中立即运转起来,最后决定只写这个字代其名。虽然这
个异世界中虽然没有多少人认识她,但也不是说没有人认识她,万一让他知道了
真名,他派人去查,那可不好办。
“凌?”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她的身,托起她的下巴,“想救克莱国
的战俘吗?”
凌寒不假思索地点头。
“那就做朕的侍妾。”
听闻他的条件,她不由地一僵,呆呆地看着他。
“如何?”
她垂下眼帘,心中不平,不断地思考、挣扎、选择着。
“不同意?那太遗憾了。看来那些人只好提早去投胎了。来……”他欲唤人
进来。
这时,她拉住了他胸前的衣衫,阻止了他的传唤。
“怎么样?”他不怀好意地邪笑。
她经过最后的考虑,沉重地点下了头。
“好,来人。”他眼中有着得逞的笑意。
一个侍从进来,墨魈把凌寒抱下大腿,“把她带到寒情宫,梳洗后,送到朕
的寝室来。”
“是。”侍从带着凌寒离来。
他们走后,墨魈又下令将克莱国的战俘都送到采石场去充当奴隶。这本来就
是他原定的打算,他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这么多劳动力的。而凌寒的顺从
只是一个意料之中的礼物。
沐浴后,凌寒只被穿上一件薄纱罩衫,便被送往墨魈的寝室。
进入寝室,大门在她身后被关上,她站在原地犹豫不前。
寝室房顶上的两颗蒙着粉红色纱巾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线,也营造出暧昧
的气氛。
此时,墨魈仅着一件黑色的绸质浴袍,已坐在那张铺着黑缎被单的大床上。
“过来。”他霸道地下令。
她抓着那件称不上是衣服的薄纱罩衫过大的领口,手指关节因过度攥握而泛
白。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她的身子不由地缩了缩,此时的她有些胆怯。毕竟和一
个不爱的男人上床,并不她所想要的,但是她别无选择。
“过来!”他再一次命令,口气中有一丝不耐。
她仍在心中挣扎——或许她可以转身逃离这里,或许她可以不管那些克莱战
俘的生死,毕竟她并不是真正的克莱人。但是,她不能这样做——不管是从感情
上来说,还是从道义上来看。
“不要让朕说第三遍。想想那几千个克莱战俘吧。”他知道她在犹豫,于是
他干脆在霸气的命令中加上威胁。
心中的天人交战,天使最终战胜了恶魔。她决定成为魔王的祭品。
她缓慢地迈出了第一步,她知道一旦走过去,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豁出去了!
她抬起头,眼中是视死如归的决心,她挺直腰杆,不亢不卑,稳步向他走去。
在走至离他一臂之遥的地方,他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两腿之间。
他失神地把弄她那柔若无骨的细荑。她真是娇小,连手也只有他的大掌的一
半大小。他顺着她的手抚上她的藕臂。她的肌肤如初生婴儿一般细嫩,软软的,
滑滑的,不似沙漠国家女性的粗糙肤触。这种滑不溜手的感觉令他爱不释手。
他再次抓起她的手,放的唇边,一根一根地吸吮她的手指。然后,他的唇开
始向上爬升,顺着手臂一直吮吻到她的香肩。
对他的吸吮,她只是皱紧双眉忍耐着,因为他粗硬的胡须划伤了她娇嫩的玉
肌。
他猛地一拉,令她措手不及地跌坐在他的腿上。他搂抱住她,毫无预警地吻
上她地唇瓣。
而凌寒则咬紧牙关,誓死不让他突破这一道防线。她的童贞可以在他的威逼
下给予他,但她的忠贞却只有她的丈夫才能拥有。
对于她的抗拒,他有些恼怒,但他也不在乎,他深信,总有一天她会主动为
他张开那香甜的小口。
他离开她的唇,吻上她的雪颈,啃咬她的香肩,留下一个个红红的烙印。隔
着那层薄纱,他托起她浑圆的胸部,用拇指挑逗那敏感的蓓蕾,看着那蓓蕾开始
为他而绽放,他志得意满地笑了。
他挥手褪下她的罩衫,让她的美好完完整整地裸露在他眼前。
她的身体变得僵直,他长着厚茧的大掌在她背上诱惑地划着圈。发觉她的身
子不再僵硬,他倏地抱着她翻身,将她压在床上,将她压入那堕落的黑缎里。
凌寒觉得自己仿佛被黑缎吞没了一般,不断地下沉,她极欲抓住什么来使自
己不至被溺毙。于是,她抓住了墨魈的上臂,就像抓住一块浮木。
他笑着看她惊惶的样子,心中有无数的快感,这冷静的女孩也有害怕的时候
啊。
他拉开浴袍,火热的身体碰上她冰冷的肌肤。她惊讶地瞪大双眼。不管她平
时是如何的镇定,但她终归还是一个未经事的女孩,这种男女之间的裸裎相见,
她还是第一次经历,所以她不知所措。
他吻上她的锁骨,逐渐向下,他吮着她胸前的粉红小球,亲吻她的小腹以及
女性最神圣、私秘的地带。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他的唇到哪里,他的手就抚
到哪里。
她的身体被他挑逗得火热,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尖叫出来,但是她不能,只
好咬住下唇,以至娇嫩的唇瓣泛出血丝。
随后,他拨开她的双腿,至身其中。
她感到他的坚硬,她害怕地推拒起来。
而他则不顾她的挣扎,单手将她的双手抓举到她的头顶,另一只手仍在她的
腰侧抚摸着。他的唇在她耳边轻声地劝诱:“不要怕,这没什么可怕的,朕会教
你的。”说完他便猛地冲入她体内。
撕裂般的痛楚令她无法自持的放声大叫,但他事先堵住了她的嘴唇,使她幸
免穿梆。
而随后而来的快感使她更难自禁,只能咬紧牙,双手紧抓身下的被单,才能
止住那一波波欲出口的呐喊、呻吟。
良久,凌寒疲惫地睡去。
而墨魈则侧躺在她身边,抚着她如缎的黑发。她是个奇怪的女孩——冷漠的
外表下,却拥有着火一般的潜质。在她体内的温暖,是他在别的女人身上所得不
到的。想到这里,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他随即发现他的欲望再次复苏,这未免太
快了吧?连他自己都感到惊异。但他从来不会委屈自己。于是,他摇醒她,将她
再次压在身下,又一次把两人推上璀灿的颠峰。
当他们从云端飘回现实,墨魈用黑缎遮住自己,然后残酷地说:“你走吧,
今晚朕不再需要你了。”
凌寒没有多作什么表示,只是酸痛的身让她的行动变得困难。她捡起落在地
上的薄纱穿,蹒跚地一步步走向大门。
回到寒情宫,她一头倒在床上,欲哭无泪。她不知自己该伤心什么。三个多
月来,太多太多的事已使她到达崩溃的边缘。如果她不是这么坚强,恐怕早就咬
舌自尽了。或许死了可以一了百了,但活着才有希望,她深信这一点,所以无论
如何,她都会活下去。活下来,将来会有一天逃出这里;活下来,看玉林登上王
位,光复克莱国;活下来,回到她的世界,她的好友还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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