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亲爱的你,我已不识爱滋味,早已忘记爱人与被爱的滋味,若你真的爱我,
若你愿意给我爱,那么——请爱我吧!BY 商语清
香港地区一间知名的五星级饭店,此刻正举办一场充斥着绅士名流的结婚喜
宴,喜宴的男女主角犹如金童玉女般,招来众宾客们既羡又慕的眼光,偌大的场
地刹时交杂着细碎低语,美食、酒香、宾客,好不热闹。
辛情端着香槟,与迎面而来的宾客礼貌举杯致敬,身着一袭皎白长礼服的她,
胸前挂着“招待”的名牌,一头俐落有型的短发服贴于脑后,两只星钻发夹别于
额前,衬托出有型的瓜子脸及看似刚毅、实则柔美的五官。
她有一双明亮清澈的圆眸,微勾的唇角噙着淡然笑意,白皙的颈子佩戴星型
钻饰,贴身的长礼服将她浓纤合度的身材完美展现,令她看来像朵高洁的百合,
优雅、恬静且高贵。
见她微笑有些僵硬,商语清向正在交谈中的宾客轻声道歉,随即迈开步伐往
辛情的方向走去。
这时辛情正和一位父执辈的长者结束寒喧,有些疲累的她偷偷吁了口气。
商语清悄悄倾近她,瞧出她极力隐藏的疲累,大掌轻巧地落在她颈上。“小
情……”
他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辛情身子一僵,尔后嗅闻到那股熟悉的烟草及古龙水味
后,才渐渐放松下来。“清哥,你别吓我。”
商语清捏着她的颈后肌肤,徐徐按压。
“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敢这么胆大靠近你?”
她总是板着脸与人交际,刻意和人保持疏离,不苟言笑、效率极佳的办事能
力为其搏了个冷面冰山的称号,而她却是不置可否,依旧继续伪装下去。
“我记得昨晚你加班到凌晨,如果撑不下去的话……”
“今天是大姊跟默哥的大喜之日,我怎么会撑不下去?何况我还是今天喜宴
的招待人呢!”她拍拍他的手,低声催促着,“可以了,你也别偷懒,快去招待
客人吧!”
“招待客人的事交给辛衡吧!他向来巧言令色、八面玲珑,这点儿小事难不
倒他。”商语清端走她手上的酒杯,小声叮咛,“怎么可以因此累坏我可爱的妹
妹呢?”
辛情微笑,眼角含着娇媚春情,不忘赏他一记白眼。
“若你觉得我辛苦,不妨多努力点帮忙招呼客人吧!”
闻言,商语清高挑起眉,不甚赞同。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特地把喜宴交给饭店办的原因,不就是为了减轻两家
人的负担吗?否则那些钞票不是白花了?”
辛情嘴一抿,极力维持微笑地提醒他,“清哥,有些是生意上往来的客户,
总不能失礼吧!”
“这种事交给公关部处理就好。”
果然是习惯指挥别人的大老板!
辛情朝迎面而来的宾客点头浅笑,耐着性子解说:“这里不是公司,而是我
们商辛两家的喜宴,当然不可失礼。”
“这方面你想的总是比我周全。”
他向来大而化之,交际应酬之事自然有专人为他打理、负责,他只需统筹大
业即可。
“我掌管公司财务,不周全不行。”辛情顿了下,低声询问:“关于台湾新
厂那边,一切都顺利吗?”
“当然!预计下个月启用,到时我会去一趟台湾,你也得一起过去巡视一下。”
“嗯,毕竟辛氏资金也投注了部分,是该看看这笔投资值不值得,能不能为
商氏业绩及出货产量再创新高。”
语歇,商语清往她身上瞟了眼,“小情,今天是商辛两家的喜宴,提及公事
未免太杀风景吧?”
“你也知道杀风景?那么以后就烦请你高抬贵手,别在半夜扰人清梦了。”
辛情趁机提出要求。
商语清微微一笑,亲热地揽住她的肩,“噢,我的好小情,你不会忍心就这
样不管我的死活吧?”
“清哥,为什么你净会对我耍赖?”她摇头叹气,就是狠不下心拒绝他。
“为什么?”商语清挑高眉角,在她颊边轻轻一吻,“这还用说吗?你可是
我最信任的好妹妹啊!”
辛情听了只能微笑以对。
妹妹,是啊!她永远只能当个该死的妹妹!
“那就别乱吃妹妹的豆腐。”辛情举起手肘隔开两人过度亲匿的贴近,“你
今天的女伴呢?”
“不知道,我暂时没空理她。”商语清话锋一转,目光凝定在她身上,“小
情,你今天好漂亮喔!让我看了……”
“怎样?”她微笑,弯起的眼角盈着丝丝得意及欢欣之情。
“直想多亲你几口!”
言毕,他在她颊上偷了几个香,惹得辛情既气又恼,却拿他无可奈何。
或许,她该庆幸唯有在自己面前,清哥才会表现得像个孩子般天真、尽情地
耍赖、撒娇,因为她是他唯一信任的人,只有她能让他依靠。
或许,她是该满足现状,因为她比谁都清楚,现下只有她才能依偎在他身旁,
感受他的喜怒哀乐。
两人不时交头接耳,搂肩、吻颊的亲密模样教旁人不由得大胆猜测——
商语清与辛情,会不会是下一对共结连理的佳偶?
商、辛两家的关系原本友好,今天又因为辛家长女与商家次子的联姻更加紧
密了,而向来严肃不近人情的商语清只有在遇上外型冷艳、气质高雅的辛情时才
会一层笑容,这是否说明了他们之间不寻常的关系?
种种的猜疑在宾客间流传,而商语清与辛情却浑然未觉他俩已成了宾客口中
的话题人物。
一名身着火红色贴身长礼服的女子端着酒杯,站在角落凝看着交谈中的两人,
每见商语清亲匿地靠近辛情一分、辛情露出难为情的浅笑时,她美丽的双瞳便绽
放出一簇火焰。
最后,她将酒杯递给服务生,走向商语清。
叩、叩、叩……
高跟鞋亲吻着地面,女子踩着自信的步伐,在商语清与辛情身前站定。
“嗨!”她率先伸手与辛情打招呼,嘴角扬起一抹假笑,“你好,我是杨艳,
久仰大名。”
辛情盯着她艳丽却陌生的脸庞,被动的伸手与之交握,“你好。”
杨艳甜甜一笑,亲热地搂住商语清的手臂,眼角盈着示威光芒,“辛小姐不
知道,我是语清的女伴吗?”
辛情的笑颜出现短暂的僵硬,随即恢复过来,“喔,原来是清哥的客人,希
望你今天玩得愉快。”
“当然!”杨艳更加贴近商语清,故意对辛情视而不见,“语清,你不是说
不会让我无聊的吗?结果你却丢不我一个人,自己跟辛小姐聊得好愉快。”
“杨小姐,对不起。”辛情反射性的拘谨道歉。
“我不是叫你乖乖等我就好?”一对上杨艳狐媚的眼,商语清立即板起脸孔,
“今天是商辛两家的喜宴,我跟小情尽主人家的责任有什么不对?”
对待女人他可以温柔、可以无情,态度总随着心情好坏转变,正因为他的捉
摸不定,反激起一干女人的挑战决心。
“我又没说什么。”杨艳眨眨美丽大眼,微扁起嘴,显得好生委屈,“人家
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嘛!你一直不陪人家,人家觉得无聊嘛!”
辛情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杨艳正对她散发浓浓敌意,转而提出建言,“清
哥,你陪杨小姐吧!待会就要开席了,我得进去宴客厅看看状况。”
“小情,我跟你一起……”
“语清,等等是不是由我们开舞?”杨艳截断了商语清的话,无视于辛情的
好意,拉着他的手臂仰头轻问。
商语清脸色沉了下来,双眸凝聚着风雨欲来的狂暴。
辛情见状,连忙插话解释,“杨小姐,关于开舞的事……”
“开舞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献技。”辛衡突地板着脸孔出现,语气不悦的插嘴,
接着视线转至商语清身上,皮笑肉不笑的反问:“清哥,你没忘记今天的主角是
谁吧?”
商语清转头对杨艳挤出一抹冷笑,“邀你来,不是让你来闹场的。”
“语清,我没有……”杨艳摆出一副无辜至极的神情。
辛衡不屑地轻哼一声,“清哥,你的女伴自己摆平,不要打扰喜宴的进行。”
微偏过身,他推着辛情往宴会厅的方向前进,“小情,入席了。”
“可是清哥……”辛情转头,只见商语清板着脸,带开了杨艳。
“他知道怎么应付。”辛衡捕捉到妹妹眼底掠过的一丝落寞,不禁摇摇头,
“小情,你该清醒了,清哥就是这样的人。”
“怎样的人?”转过头反问。
“你不也看到了,清哥跟杨小姐一起走了,这样你还不够明白吗?他游戏人
间惯了,不会放真心,杨小姐想套罕清哥?痴人说梦!”言语间,辛衡已充分表
露出对杨艳的轻蔑。
“衡哥。”辛情皱眉,小声反驳,“清哥只是遇不上中意的女孩而已。”
辛衡嗤笑一声,“你我都明白,清哥不是遇不上,而是因为某种原因,所以
决定紧守心扉,不再让自己受到伤害!这样浅而易见的事实大家都清楚,只有一
心想嫁得金龟婿的杨艳看不清楚!”
“衡哥……”辛情微闭上眼,有些承受不住兄长的犀利言词,“既然知道,
那就别提了,清哥迟早会看开的,你别老往他的伤处捅。”
闻言,辛衡不悦地攒紧双眉,“瞧你这么护着他,让人不禁怀疑谁才是你的
亲哥哥。”
辛情没好气的抿抿唇, “你不会这么大了还吃清哥的醋吧?”
“你口口声声只有清哥,我这个衡哥只是徒有其名罢了。”
辛情微微一笑,轻蹙眉头,压低声量悄问:“衡哥,今天是大姊的大喜之日,
你不是存心要找我吵架吧?”
“吵架?”辛衡双眸一亮,跃跃欲试,“你愿意跟我吵架吗?”
他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尝过吵架滋味了,自从小情的生活跟着清哥团团转之后,
他就彻底被忽视,若不是他们还同住一个屋檐下,他真怀疑小情究竟有没有把他
当哥哥看待,难过时不找他诉苦,快乐时不同他分享,让他这个哥哥当得好没自
信。
“衡哥,善姊呢?”辛情心想肯定是没人陪辛衡磨牙,所以他才把注意力放
在她身上。
“出任务去了。”提起善晴,辛衡眼底掠过一抹淡然埋怨,“连辛家的喜宴
也不来参加,她真是看不起我们。”
“原来是平日倍受关注的焦点不在,你才会把注意力转到我身上来。”辛情
轻拍着他的肩胛,“衡哥,放宽心,我想善姊过几人就会回来陪你了。”
可怜的善姊,从她被衡哥盯上后就没好日子可过了。
辛衡反握住她的小手,眼底烧灼着浓浓的忧虑,“小情,我是真的担心你。”
辛情一愣,感受到他传递而来的焦灼心意,倩然一笑,“我很好。”
“我知道你很好,不过那只是表面上的好……”辛衡轻拍她的脸颊,眼角余
光瞄向在角落边,正在“摆平”杨艳的商语清,“都这么久了,该放弃了吧!”
他的意有所指让辛情浑身为之一震,脸色微微愀变,强扯出一抹笑,迎上他
精明的审视。
“衡哥,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这么聪明,怎会不懂我的意思?都这么多年了,你也该看开了。”辛衡
下颚朝商语清的方向点了下,“你好好睁大眼看清楚吧!这就是清哥的坏习惯。”
顺着看过去,辛情正好看见商语清正一脸沉肃地不知跟杨艳说些什么,而杨
艳则使出女人一贯的招式——撒娇、耍赖及扁嘴。
“女人若乖,他就会温柔对待,若不识趣,他就翻脸无情。”
辛衡的话一说完,当下只见商语清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欲贴黏上身的杨艳,
然后整整被她拉扯过的西装皱褶,转身迈步就走。
杨艳先是一愣,然后不死心地咬了咬唇,忙不迭追上。
这样的情况辛情不知看过多少回,尽管商语清无情对待,那些女人依然不懂
何谓放弃,而死纠活缠达到目的后,接着……就轮到她出马摆平了。
“小情,你还要看这样的剧情上演多少次?如果你爱清哥,何不老实告诉他?”
辛衡的尖锐话语进进她来不及筑墙防备的心,只能慌乱地别开视线,颤着声
调反驳,“衡哥,我……我没有……爱上清哥……”
“是吗?”辛衡幽幽叹口气,“小情,虽然你善于隐藏自己的心意,但是这
些年来,你对清哥的付出,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深吸口气,辛情极力稳住发慌的心,“衡哥,别说了!时间到了,我们该入
席了。”
“小情,衡哥是为了你好。”
“别说了。”她拒绝再谈有关商语清的事,猛地旋过身,“我们真的该入席
了。”
辛衡盯着她僵硬的背影,语调也随之沉重几分,“你再这样隐瞒自己的心意,
清哥永远不会发现,更不会回头看你一眼,你永远只能是个好妹妹而已,这样…
…你甘心吗?”
辛衡这番话字字句句刺入辛情心房,一阵阵的疼痛随之袭上心头。
这样的痛,她不知道经历多少回了,却都没有这一回来得悲痛、心碎,感觉
到自己的一切正赤裸裸的呈现在辛衡眼前,却无力拾起碎成一地的心。
辛衡走到她身边,轻拍她的肩头。
“小情,衡哥不是存心伤你,只是希望你能够快乐而已。好了,不谈这些了,
入席吧!”
辛情神情漠然,僵硬地点了下头,待她抬头时,只见辛衡越过她走进宴客厅
的背影。
原来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情感早被衡哥看透,以往她总是洋洋得意无人能
透知她的心事,没想到都教衡哥看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分不清是羞愧还是不甘,辛情只知两种冲突的情绪在内心强烈起伏,
令她倍受煎熬,往后她该如何面对衡哥的关爱?
“在想什么?”突然间,辛情的肩教人拍了下,一转头便对上商语清询问的
眼。
“没……没什么。杨小姐呢?”辛情吓了一跳,忙问。
“走了。”
辛情一点都不意外听到这个答案,他对女人一向没太大忍耐力,也懒得费心
去了解、哄骗她们。
“清哥,你先入席吧!我还要确认最后的人数。”
商语清偏脸看她,缓缓摇了下头,“难得今天是个好日子,你就别这么费心
了。”
不让她有出言拒绝的机会,商语清直接牵起她的手,强拉她踏进宴会厅,罔
顾宾客们投射过来的探索、质疑眼神,朝着主人家的座席走去。
辛情的小手被他的大掌包握,冰冷的掌心渐渐被他炙热的手温所笼罩。
她悄悄抬眼觑看他俊朗酷帅的侧脸,一抹幸福悄悄自心底钻出,让她暂时忘
却了适才受到的惊吓及震撼。
此刻,她的眼中仅有他,心中更祈盼能永远这样下去……
其实,她比谁都明白商语清真实的性格,他是个温柔多情的男人,正因多情,
所以无法承受巨大的伤害。
如果,六年前的一切不曾发生,该有多好?
如果,时光可以倒转回到六年前,她是否有勇气肩负起他的心碎?
六年前的那一个晚上彻底改变了他,也唤醒了她,一切都教她清楚记得……
美国宾州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才刚响起,天空随即落下了斗大的雨点,辛情坐在私家房车
中,从车窗探头出去张望布满阴暗的天色。
“福伯,变天了,等等记得去接衡哥回家。”大雨倾盆而下,辛情猜想他的
篮球比赛也会被迫取消吧!
“是,小姐。”福伯将房车驶进私人车道,却发现前方有异状,“小姐,有
人挡在我们的车道上……咦?好像是商少爷。”
辛情透过车窗看出去,只见商语清颓然地坐在车道中央,手里抓着一只酒瓶,
任由倾盆大雨打在身上也无动于衷。
辛情连忙从福伯手中接过伞,下车时不忘回头交代,“福伯,你去学校接衡
哥回家吧!”
“是。”福伯马上倒车,调头驶回学校。
辛情快步来到商语清身旁,以伞阻绝了打在他身上的冰冷雨水,一靠近他,
便嗅闻到浓郁的酒味。
“清哥,你……你喝酒啦?”
印象中,清哥温文尔雅,鲜少与酒精为伍,但今天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商语清听到她的声音,缓慢地抬起头来,眯着眼打量眼前的人,“你……你
是谁?酒……我的酒呢?”
“酒在你手里。”她的视线瞥向他紧握的酒瓶,“清哥,发生什么事了?”
他看起来真的很不对劲,浑身酒气不说,整个人沮丧失神,俨然与平日神采
飞扬、精神奕奕的模样迥然不同。
“我……没事。”看着她的小脸,他痴痴地发笑,“你到底是谁啊?”
“我是小情。”她将手臂绕过他的背脊,意图撑起他因酒力而显得笨重的身
子,“别坐在这儿淋雨,我们进屋去吧!”
“进屋去……”商语清神志不清地复诵她的话,身体不意识地配合行动,
“屋里有酒喝吗?”
“有。”她记得冰箱里还有一打衡哥私藏的啤酒。
“好,进屋去!”
商语清心情大好,扔开紧握的空酒瓶,踩着颠簸的步履与她一同进了屋。
趁着辛情收伞之际,他像识途老马般闯进客厅,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清哥,你等一下。”辛情急忙冲向一楼的盥洗室,抓了一条毛巾跟着他进
去。
一踏进厨房,只见商语清靠坐在冰箱前,身旁躺着包装完整的啤酒,伸手打
开一罐啤酒便往嘴里灌,任由汁液从嘴边溢出也不理会。
“清哥,你别这样。”辛情将毛巾罩上他的湿发,轻柔地擦拭着,边出言劝
着,“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别借酒浇愁。”
“浇愁?”商语清感到可笑的嗤笑两声,“酒不可以浇愁,只能麻痹一切知
觉,一旦麻痹,就什么也不会想了……”
“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如此失控的清哥让她心慌害怕。
“我?”睁着一双醉眼,商语清盯视着她忧焚的双眸,大手探出捧住她的脸
庞,低声倾诉起来,“柔柔……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待我?你该知道我爱
你,我真的很爱你……”
“清哥,我不是……”
辛情知道他口中的柔柔是谁——唯一让清哥全心全意对待的女孩,“如果你
想见沈柔姊,我马上帮你联络她……”
商语清望着她,听不进她说的每一句话,见她欲离。连忙张臂紧抱住她,嘶
声呐喊——
“不要走……柔柔,不要离开我!我爱你……我是那么爱你!”
“清哥……”辛情被他吐露的真心震慑住了。
“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我给你满满的爱,为什么却不及你对金钱的迷恋?
为什你选择嫁给他?只因为他比我有钱?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从他发自心扉的叫喊中,辛情明白了他失控的原因,然而才十七岁的她人生
历练毕竟太少,对情感更是一无所知,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她只能怯怯地伸出双臂,环抱他微微发颤的身子。
“清哥,我会在这儿陪你……”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商语清紧抱住她,想从她口中取得承诺。
“好、好。”辛情的手顺抚着他的背部,嘴里不断逸出保证,“我不走,永
远都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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