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情变
男人和女人经过朝夕的相处,
两人的世界就此全然颠覆。
他对她,开始产生不寻常的在乎,
他是她,从今而后的精神支柱。
当王子赐予睡美人那看似无情实则多情的一吻,
真心,遂在暗在里偷偷地盖起违章建筑……
“月离,你一个人跑来这里干什么?”夜封夏手里端着一杯浅蓝色的液体从
屋里走到庭院,静悄悄的来到北堂月寓所在的大树下,替无言的两人开启对话的
话题。
他望着眼前这片绿色的草地,深吸口新鲜空气,直接找个位于坐下来。
“夏。”北堂月离并未因他的到来而感到震惊,因为在他走向她之际,她就
已经听到属于他的脚步声。她抱着小熊转头面向夜封夏,也许是自卑心作祟,她
反射性地将无神的双眼闭上,开口回答:“我喜欢一个人感受这个世界。”
“你要做什么我都不阻止你,但是呀……”夜封夏看着她,停顿一会儿,接
着说:“你可不可以把你手中的小熊放开,然后乖乖的喝完这杯药水呢?”他将
装有浅蓝色液体的杯子递给北堂月离,声音中略带笑意。
这几天朝夕相处下来,对于夜封夏,北堂月离是完全信任。
她听话的把小熊放在大腿上,双手将杯子牢牢握住,慢慢的把具有独特味道
的难喝药水喝完。“夏,我现在的样子很好笑吗?”夜封夏从刚才就在一旁笑个
不停,害她觉得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老天很不公平,他可以如此恣意地打量着她,而她却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清
楚。
“我是在笑你好像是个成熟的小孩。”
“这是褒还是眨呀?”她把空杯子还给夜封夏,脸红通通的。
“不褒不贬,但也可以说是有褒有眨。”夜封夏一时兴起,突然咬文嚼字的
卖起关子来,发现自己还挺喜欢北堂月离那一连串不做作的自然表情。
说真的,她的神情和春颇为相似呢!也许正因如此,我才会觉得她给自己的
感觉很亲切吧!夜封夏看着北堂月离疑惑的表情,在心里坦诚这一点。
“我听不懂。”她说,把小熊抱起来。
“我觉得你是个成熟又独立的女人,但是……你却又像个小孩,无时无刻都
抱着那只名叫小嘟的绒毛玩偶熊。”夜封夏把话挑明。
莫怪乎他要嘲笑她,谁教他每次看到她时,她总是像个小孩一样抱着小熊不
放。
“这是我十五岁生日时欧多桑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珍惜。”说着说着,她
遥想起远在天国的双亲,移情作用让她忍不住轻轻的啄吻一下小熊的头,眼睛自
然地张开:“欧多桑”是日文父亲的意思,北堂月离有着一半的日本血统,所以
她对北堂司晃的称呼总是以日文叫唤。
“是这样呀!”夜封夏停止笑声,若有所思的点头;亲情,世界上最重要也
是最可贵的东西,他可以了解北堂月离此刻思念着今生再也无法见到亲人的心情。
须臾之间,他俩之间的氛围又变得异常沉闷。
南风轻吹,白色蒲公英被吹送到北堂月离的脸上,将她从怀念过去的思绪里
唤回,然后她随便找了个话题继续跟夜封夏谈话。“那天你真的伤了蔷的心。”
虽然说是胡乱找个话题,她还是不自觉的一开口就是说自己所关心的事情。
一成不变的黑幕令她感到不耐烦,于是她伸手试图感受夜封夏的存在,转动
酸涩的眼球说:“蔷是一朵很美丽的蔷薇,不是吗?而且她是很好的一个人,跟
你很相配。”
“难道你不知道蔷薇带刺会伤人吗?”听见这种自己根本没兴趣的无聊话题,
夜封夏的口气瞬间转为冷淡,很自然的避开北堂月寓与他的肢体接触。
“我……”她突然感受到一股空虚感。
夜封夏将眼镜取下,用衣服将略显肮脏的镜片擦拭干净后才重新戴上,站起
身拍拍裤子的草根与灰尘,反射性地像是要逃避什么往后退离北堂月寓好几大步。
“我看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记得,我开给你的药三餐后都要吃,而且
不管有没有进食都必须定时服用,否则病情就不会改善。”他扮演起专业医师的
角色,双手交叉抱胸,对着依靠在树旁的北堂月离说。
发现夜封夏的声音越来越遥远,北堂月离慌乱地稍微起身,想要顺从渴望拉
住他的手,阻止他离开她身边,谁知却一把扑了个空,整个人连同手中的小熊狼
狈地趴在草坪上。
“小嘟,你觉得夏可以成为欧多桑所谓的可靠男人吗?”她缓缓地从草坪上
爬起来,脸上粘附着蒲公英的种子,对着同样灰头土脸的小熊声如蚊鸣地问道。
怎么办?越和他相处,她就发现自己越喜欢他,她真的害怕……也许将来有
那么一天,她会不顾一切的爱上。
天气温度高达摄氏三十二度,正常说来,在这种炎热无风的沉闷夏日里,人
们做事总会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但是夜封夏却是例外!
中午十二点,他一个人精神抖擞的在房里试验新完成的药晶,从笼子里抓起
一只病恹恹的白老鼠当试验晶,把呈现深红色的液体用试管将之导人老鼠的嘴里。
一毫升的试验剂全灌进白老鼠的嘴里后,不可思议地,白老鼠竟在短短几秒
的时间内活蹦乱跳起来,开心的发出一连串吱吱的叫声。
“想不到这么做还真的有效。”夜封夏摸着下颗自言自语着,然后拿起放在
书桌上的笔记本和铅笔,将药物试验后与改良的想法全部写在簿子里。
他想事想得出神,全然没察觉林蔷依已经擅自打开未上锁的房门,蹑手蹑脚
地走到他身边。
“夏,你真的好厉害喔!”林蔷依拍拍夜封夏的肩膀,眼神中充满对他的仰
慕之情。“我已经站在这里看你有一段时间,没想到你都没有注意到我,而且还
满脸帅气,这怎能教我不对你动心呢?”
她用发髻将略长的头发固定起来,上半身仅穿了一件咖啡色的小可爱,搭配
上超短的迷你深蓝色牛仔裤,将她玲珑有致的惹火身材展露无遗。
夜封夏为了她私自进门而深感不悦,原本兴奋的情绪在见到林蔷依的那瞬间
消失。他火速地将笔记本合上放回书桌上,面对东张西望的林蔷依正色说道:
“蔷依,虽然这间房间是你们提供给我住的,但我不认为你有权利在未经我的同
意就自作主张进房,”
林蔷依的穿着或许是因为想要诱惑夜封夏而略显暴露,但她却万万料想不到,
她的打扮反而适得其反地令夜封夏觉得反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夜封夏来自于传统的家庭,他家里仅有两个女生——夜絮春和夜曼秋,她们
压根儿不会穿得像个荡妇一般。
在夜封夏的认知里,摒除讨论人格与品行,他有个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女
人的外在形象应该要保守、婉约又单纯,至少……要像北堂月离那样。
咦?他的第一直觉怎么会是用她来当例子呢?发现自己的想法,夜封夏颇为
惊奇的在心底反问自己,但这样的疑问却稍纵即逝,他并未更深入的思考。
“我是来叫你出去用餐的。”林蔷依知道夜封夏对她感到不耐烦,但她还是
勉强的勾起嘴角,替自己的行为解释:“刚才我和月离叫了你很多次,因为你都
没有回应或是走出门外,我们担心你出事,所以我才进来看看。”
“谢谢,我会出去的,那现在你可以先出去了吧?”夜封夏将桌上的实验药
品清理干净,忙碌地在房里来回走动,显然对林蔷依的存在视若无睹。
然,林蔷依非但没有先行寓去,甚至还好心地打算帮夜封夏整理他紊乱的房
间。
“夏,这本笔记本里的图解很有趣耶!”她走到书桌旁,出其不意地拿起夜
封夏的笔记本随意浏览,看着他说。
“不要动它!”夜封夏为此反应十分激动,立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从林蔷依
手中夺回那本笔记本,将之紧贴在胸口,斥喝:“这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机密文
件,请你下次不要恣意翻动我的东西!还有,你不用再继续对我献殷勤,因为我
是个绝对不会动心的男人!”
夜封夏的神情变得可怕、凶狠,声音之大害林蔷依害怕得瑟缩在门边、流出
滚烫的热泪。“喜欢你的人……都必须面对这种难堪的拒绝吗?夜封夏,将来你
一定会为今日的举动而后悔!”话一说完,她就飞也似的离去。
夜封夏不以为意,跟上前把房门上锁,接着将笔记本藏起来。
会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林蔷依这个人并没有如同北堂月离所形容
的那么单纯简单?
“月离!月离!”林蔷依在庭院里惊慌失措的大声嚷叫着,跪在草皮上抱着
昏倒的北堂月离,急得都快哭出来。
夕阳无限好的黄昏,正在浴室里的夜封夏听见林蔷依喊叫的声音,一发现北
堂月离似乎出事了,便顾不得自己湿碌碌又抹满肥皂泡沫的全身,快捷地穿上内
裤和运动短裤,赤裸着上半身从浴室冲出来。
人一到庭院,夜封夏便看见穿着一袭浅黄色碎花洋装的北堂月离倒在林蔷依
怀里,任凭林蔷依怎么摇晃她的身体就是没有半丝动静。“怎么了?月离又病发
了吗?”他用参加百米赛跑的速度来到林蔷依身边,紧张地问道。
不由分说地,他立即把北堂月离从林蔷依的手中接过来,不费吹灰之力地就
将清瘦的她构抱起来往屋里走去。
林蔷依跟在夜封夏身后,嘟起小嘴不回答夜封夏的询问。
“你很关心月离喔?”一进客厅,她略带醋意的说。
“当然,她是我的病人呀!”夜封夏说得理所当然,其实内心正因林蔷俊的
问句给大大地震撼一下。对呀!他的反应是不是过于激动呢?他会关心北堂月离
真的是单纯地因为她是他的病人吗?
“那如果昏倒的人是我,你也会……”林蔷依大胆的打量着夜封夏的身材,
脸不红气不喘的问:“用这么性感的模样来救我吗?”她语带玄机,看着夜封夏
的目光颇为煽情。
“会。”夜封夏忽视林蔷依的火热视线,冷冷的随意回答她。
他会吗?他在心里偷偷反问自己。不会!这是诚实的回答。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北堂月离和林蔷依在他心中具有不平等的地位啊!如
果他承认了,那……北堂月离在他心目中的角色该是什么?
“真的?”林蔷依开心的瞪大眼睛,凑到夜封夏身边一问再问,仿佛爱情已
让她迷失自我、让她忘记现在最需要被人照顾关心的,是躺在长型沙发上不省人
事的北堂月离。
夜封夏测着北堂月离的脉搏,不再对林蔷依多柞回答,神色是越来越凝重。
“她到底是怎么昏过去的?”他问。
太奇怪了!真的是太奇怪了!
北堂月高明明就有定时服用他制作的药剂,为什么病情非但不见好转,甚至
还有更加严重的迹象呢?难道他的判断是错的,以至于没有对症下药?
北堂月离心跳的速度缓慢得夸张,几乎是每隔三秒才跳动一次,刚开始他还
被吓到,以为她停止了心跳呢!但更教他纳闷的是,她的呼吸平稳顺畅得就像她
在睡觉一般,脸色也异常红润、好看。
“她……”夜封夏神情严肃的脸孔一面对林蔷依时,她才赫然惊醒,稍将目
光定在北堂月离身上回答:“和以前一样,月离在庭院里一直咳个不停,然后就
整个人毫无前兆的昏厥过去。”说到这里,她眼睛开始泛起红色血丝,慌张地摇
扯着夜封夏结实的手臂,用着颤抖的声音说:“夏,你一定要救救月离呀!都过
了这么多天,她的病情怎么还是不见起色呢?”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这是我的职责。”夜封夏的眉头全皱在一起,认真
的盯着北堂月离,内心苦恼着该做什么适当的处早才好。好歹他也是一个研发药
剂的天才,如果他医不好北堂月离的病,那岂不是太辜负他拥有的封号!
接着,他似乎想到什么可行的方法,先是摇头叹口气,然后再度横抱起北堂
月离,带她回去她的房间,同时间委婉阻挡了林蔷依打算跟进的脚步。
踏进女性闺房的瞬间,只怕夜封夏自己也没有留意到,他刚毅帅气的脸颊竟
然头一道染上淡淡的红霞。
将北堂月离轻轻地放在床上躺好,夜封夏等到确定林蔷依已离开大厅后,很
快地走到就在隔壁属于他的房间拿出一包药,然后又返回北堂月离的闺房。
“真不晓得该不该让她吃下这包药……”夜封夏看着手上的药包,又睨着毫
无动静的北堂月离,因心意摇摆不定而在房里来回踱步着。
这算是一包具有危险性的特效药呀!那天虽然他成功的令白老鼠重振起精神,
但还是针对白老鼠的活力不够这点来对药物进行改良,现在他手中的这包药正是
改良后的成品,也许它真的能对北堂月离的昏迷状态产生有效反应,但他却难以
保证北堂月离不会因此而病情加重。毕竟……这包药尚未经过实验的测试,就连
他也不清楚服用此药物后会不会产生任何副作用。
他能百分之百确认的,仅是服用此药物后绝对不会闹出人命这点罢了。
“试试看吧!”夜封夏用听筒仔细听着北堂月离的心跳声,发现她的心跳速
度除了迟缓以外,还以没有规律的节奏跳动着,于是当机立断决定姑且一试。
他取来床边北堂月离专用的马克杯装满温开水,坐在床沿看着北堂月离的容
颜,面有难色。他最担心的时刻到了!昏睡中的北堂月离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自己
把药丸吞进去,而他……成了唯一能帮助她服用药物的人选!
夜封夏把约有五、六粒的药丸一并含进口中咀嚼至碎,打算为了任务而破戒
主动靠近女人,用嘴对嘴的方式把药物送进北堂月离的口中。
基于身为医生的道德,他先稍微吞进一些药粉,表示如果这药真有什么严重
的副作用的话,那他将会同她一起受罪。
反正她处于昏迷状态,只要我不讲,谁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夜封夏于心里
这般告诉自己,就像是在替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找寻合理的理由。 ‘
他温柔地抬高北堂月离微尖的下巴,用手轻握住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小巧的
嘴,不再踌躇的用嘴覆盖住她柔软的唇瓣,和着自己的唾液把药送进她嘴里强迫
她吞下去。第一次这么靠近北堂月离,夜封夏嗅出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那抹香气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容易迷惑闻者沉溺其中。
他从来不知道女人的唇瓣会这么柔软、这么令人流连忘返。
药才刚被夜封夏灌进北堂月离的嘴里,强劲的药效就让北堂月离张开眼皮沉
重的双眼。虽说她看不见眼前的景象,但那流连在她唇上尚未离去的冰冷唇瓣已
经对她透露出很多讯息,让她脸颊酡红。
感受到北堂月离的紊乱呼吸,夜封夏抬头看见她已睁开双眼,于是紧张失措
地赶紧将迷失的心智唤回,往后退了几步与她保持距离。
“夏,是夏吗?你……是夏……对不对?”对始终没有出声,北堂月离坐直
身体,伸出双手不断在周遭摸寻着对方的身子,忐忑不安的假设问道。
如果……喂她吃药的人不是夏,那还会是谁呢?蔷吗?不可能,那样冷漠的
气息不该属于蔷才是。
看着神情不安的北堂月离,夜封夏尽量压低因情绪激昂而变大的呼吸声,眉
皱得老紧,眼镜还因此从鼻梁上稍微滑落。
“是我没错。”他将眼镜推高,语气沉重的坦率承认,免得北堂月离更加恐
惧。
听见夜封夏的声音,北堂月离压抑已久的心终于被释放,嘴角因开心的情绪
而不由自主地笑开。
“夏,那个……谢谢。”她害羞的低头言谢,下意识摸起自己略微发烫的嘴
唇,回想着方才和夜封夏亲密接触时的美好感觉。即使那种感觉有如昙花一现的
短暂,又或者当时夜封夏只是为了救她这般单纯,她都无法忘却他对她的温柔。
“你自从昏倒后身体状况一直很不稳定。”夜封夏看见北堂月离的羞赧神情,
为了怕她也成为跟林蔷依相同的傻子,很快地开口补述打断她内心的遐想。“所
以我是逼不得已才会用那样的方式喂你吃药,如果有冒犯到你请你多多原谅。”
根据对他的了解,北堂月离明知这是事实,然而听他这么说,心里还是感到
格外难过。
一连几天连续累积的刺痛感受开始令她难以忍受,她刻意架构的感情天牢也
逐渐关不住她的心,她深刻的知道自己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呀!
“夏,我……”惨了,她快要掩师不了自己的真正心意,他不喜欢听的语句
仿佛也将呼之欲出。而就在她想对夜封夏表白的前一刻,她脑海里居然闪过对林
蔷依的承诺,严重挫了她的勇气。
哎呀!她的心肠果真很坏,居然想借由这样的状况来和林蔷依争夺同一个男
人,她……怎么能当个背信忘义的女子呢!
“怎么了吗?”见她欲言又止、一副呼吸困难的痛苦样,夜封夏以为是药物
让她产生副作用,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身子问:“你是不是又感到不舒服?”
就算他对她的关心来自于医生对病患的照料,北堂月离的心还是彻底被他攻
陷,举起白旗朝他投降了!现在的她只能在心里不断对林蔷依说着抱歉,因为她
还是对不起那个陪她度过人生低潮的林蔷依。
“夏……”她纤细的柔荑首次爬上夜封夏的脸庞,她面对着他,润润干燥的
唇瓣,豁出去不怕困难的说:“我喜欢你!就算你不相信爱情的存在,我还是喜
欢你!如果你心里喜欢的人其实是蔷,我也甘愿退而求其次……”
她的傻言傻语令人爱怜,不过夜封夏的回应却是不发一语,连拒绝她都没有
就直接转身离去,留下心寒不已的北堂月离坐在床上流泪。
他要逃!不同于对林蔷依的感觉,他已接收到大脑对他下达“必须逃避北堂
月离”的强烈指令。他害怕自己坚持的信念会因北堂月离的存在而动摇,更无法
理解隐藏在恐惧背后的那股欢喜滋味到底是由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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