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篇

    第五章因热恋而结婚？因另一场热恋而离婚？

    潘岳从电影学院毕业后，似乎有一段“平台期”。这一段时间他肯定在寻找成
功的突破口。对于他是如何结了婚，又如何离了婚的，我调查后发现资料并不多。
但潘岳的前妻、服装设计师白冰媚女士的一本散文集，帮了我的大忙。白冰媚是潘
岳的第一位妻子，过去是中日友好医院的一名护士，天生丽质，喜欢舞文弄墨。1984
年初，潘岳突患阑尾炎，住进了中日友好医院（有关这一事实，我向潘小云打电话
咨询，得到了证实），结果在那里认识了护士白冰媚。而且，白冰媚肯定给他看了
她写的文章，他还大为肯定了，两个人自那时起便开始来往了。一年以后，白冰媚
就嫁给了潘岳，她也很快从医院离开了，去服装学院学习服装设计。他们的婚姻前
后持续了4 年，当夏百灵出现在潘岳的生活中时，白冰媚就黯然退场了。

    这期间，三个人的心灵纠葛要复杂、生动和绚丽得多。白冰媚在和潘岳恩爱情
浓时，出版了她的一本散文集《不是风，而是我》，其中有不少篇章记录了她和潘
岳热恋的情景。但当潘岳和夏百灵的恋情大白于天下之后，白冰媚又愤然写了一本
《我所认识的潘岳》，行文已是充满了怨妇的怒气和矫情，令人不忍卒读了。正是
在这部书中，白冰媚把潘岳写成了一个性冷淡、死精子提供者，因为他在4 年的时
间里都不能使她的子宫发芽。她在书中还写到，要是他们有了孩子，潘岳离开她的
可能性就不存在了。

    从潘岳的前妻几年前出版的散文集《不是风，而是我》中可以看出，她和潘岳
的感情一度还非常好呢。没想到几年以后，也就是1988年，他们俩就离婚了。感情
上的事情可真的是说不准啊！我认定潘岳的妹妹潘小云暂借给我的潘岳生前留下的
几册日记，涉及到他和白冰媚的婚姻的段落，很有史料价值。我从中选了一部分，
以飨读者：

    1986年12月7 日

    今年北京的第一场雪，就那么飘飘忽忽地下起来了，一下下了一天。

    想想今年的情况，我对自己是非常满意的。我的《新愚公移山》获得了意想不
到的成功。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和冰媚的关系却有些恶化了。也是因为这部电
影，因为电影中的一段镜头：我和夏百灵在电影中被埋在了大山隧道中，大山塌方
了。我们在洞中的激情戏，本来是拍电影常有的，可冰媚却接受不了这个。她一开
始是不理我，一个月不和我说话，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后来她拿到了自己
出版的书，才将原因告诉了我。我向她解释了，她说她理智上可以理解，但感情上
就是不能接受，因为不管是电影中的角色，还是别的，她认定我和夏百灵裸体拥抱
了。就这一点，她怎么也无法接受。

    实际上在拍那一场的时候，我的下半身没裸，而且光也很暗，现场只有摄影师
和一个副导演在场。真没想到这会叫老婆的醋坛子翻了。

    1987年1 月2 日晴

    夏百灵终于和我联系上了。在电话中她告诉我，她和男朋友从街上回电影学院
时，在院门口碰见了白冰媚，白冰媚冲上来就给了她两个大耳光，还揪她的头发，
骂她。夏百灵的男友把她拉开了，并叫来了警察，把她带走了。

    我给夏百灵说了情况，叫她当心些。她在电话那一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
说：“潘导，真没想到，你会娶一个这样的女人。你怎么办呢？”

    1987年2 月2 日春节的气氛十分浓烈。

    这几天，夏百灵给我打电话，说她和男友的关系似乎不太好了。她说白冰媚打
了她两个耳光之后，她的男朋友待她，态度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对她似乎也有
了一些疑心。但夏百灵和他相处已经有一年了，两个人的感情应该比较深。在爱情
中，怀疑和不信任是最可怕的敌人，当怀疑和不信任出现在两个人之间时，你就要
注意了，这是我对她说的话。

    挂断电话，我又仔细地想着这件事。忽然，我觉得我和夏百灵似乎靠近了一些，
过去，即使是在选她当女主角的时候，我也从未对她有过一点儿感觉，但现在，我
对她似乎有些留意了。

    1987年3 月30日多云我和夏百灵约好在一家川菜馆见面。

    原来她母亲去世了，她的男朋友也要和她分手，因为他向她求婚了，她不想这
么早结婚，因此他就要分手。她问我：“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她该怎么办。1987年4 月13日晴

    白冰媚偷看了我的日记。她去找夏百灵，在夏的宿舍里堵住了她，把她捅伤了，
用的是一把手术刀，十分锋利的手术刀。

    动作为什么要这么大？1987年5 月1 日

    和夏百灵从外景地回来。和她的男朋友打了一架，我感觉好像有一种莫名其妙
的力量在把我和夏百灵推到一起去。

    有一些意识是需要外界来强化的，比如我过去从来没有对夏百灵有过那种感觉
和想法。但经白冰媚和夏百灵的男朋友这么一闹，倒使我们之间有了一种涡轮般的
向心力。

    1987年9 月13日

    我请了一位律师和白冰媚谈了一次，申明坚决离婚，并拟好了一份协议。

    她同意在协议上签字了。我离婚了！

    我已经渐渐地爱上了夏百灵。是因为她是我一手塑造的吗？是因为外力强行把
我们往一起拉吗？是因为人的情感需要不断地转移吗？是因为，我们更互相适合吗？

    这些日记片断是潘岳生前在1984年到1987年4 年间断断续续写下来的日记的一
小部分，内容主要涉及到他和白冰媚婚姻失败的一部分情况。我相信，潘岳后来在
电影事业上的进一步成功，与他的第一次婚姻的失败有着极大的关系。由是观之，
这第一次婚姻失败对造就一个大师级导演还是一件好事吧。这也许还算是一个坏事
变好事的例子吧。当然，对于当事人潘岳和白冰媚来说，绝对是十分痛楚的。没有
比爱的破灭与毁坏更撕裂人心的了。从这一点上说，我似乎还更同情白冰媚一些，
这件事的发生使两个人都有了更大的变化：在离开医院，去服装学院学习三年后，
白冰媚成了一位服装设计师，这几年风头正健。而潘岳，和白冰媚离婚后，正式拉
开了和夏百灵恋爱的帷幕，好戏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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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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