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嘉宾如潮,男男女女都身着华丽的礼服出现在巴克雷的晚宴中。
叶小曼只能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般任由设计师们为她装扮。
镜中的她十分美丽,但却充满哀愁。
一袭露肩高雅的黑色礼服将她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出色,发型师还特地将她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放了下来,脸上的妆也将她原来姣好的面容妆点得更加迷人。
此时的她活脱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东方美女,神秘又诱人。
巴克雷穿上黑色的燕尾服,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凛然的威势。
“准备好了吗?”他询问三位正满意地打量自己的杰作的设计师们。
他们点点头回应,然后退出了房间。
巴克雷从上衣的口袋取出一条熠熠闪亮的钻石项链,没有经过叶小曼的同意
便宜接为她戴上。
“美钻配佳人,这条项链很适合你。”他温热的鼻息喷在她光滑的肩上,引
来她一阵酥麻麻的电流感。
钻石也许可以令许多女人动心,但叶小曼绝不是其中一个。她直觉的反应是
举起手便想扯下套在她颈上的有形枷锁,未料巴克雷比她更快一步将她的手给截
获。
“别拿下它,它是你的。”
说完,他像变魔术般又取出同一个款式的手链为她戴上,然后是耳环、戒指。
“它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这里。”
她是故意激怒他,未料他却闷闷地笑了两声。
“你只属于我不是吗?”他轻咬了一下她的颈子,像在警告又像在烙印。
“你……”
她闪避着,却让他有机可乘地将她搂进怀中。
“昨晚你的反应不是这样的。”他深邃的眼在她娇羞的脸上梭巡,有些后悔
今天晚上举行晚宴,此时他只想再与她好好地缠绵一番。
天晓得这个小魔女有多大的魅力,居然让他一天无法安心地工作,满脑子里
想的都是她都似孩童般天真无邪的娇颜及成熟的女性的胴体,这是他不会发生过
的失控。
但是她却轻易地影响了他。
“走吧!楼下的客人恐怕以为我们‘忙’得忘了今晚的宴会。”
他特别加强那个“忙”字,叶小曼不傻,当然听得出他的弦外音。
她只能傻傻地让巴克雷搂着她的腰走出房间,下楼面对他所宴请的嘉宾。
巴克雷有意无意地表现出他像个温柔多情的丈夫,将她搂得又紧又密,还三
五不时轻吻她的脸颊。他的举动令叶小曼全身像是一阵阵电流窜过一般,此刻的
她脸像火一般的烧烫,幸好她脸上的妆替她掩饰住了,但是她不经意流露出的娇
羞,让她显得更加楚楚动人,若人爱怜。
有不少人走来向她道贺,而她只能像机器一般点头、微笑。
来宾当中不少男士向她说出赞美的言语,但是女士们的反应就显得不—样了,
表示称赞,却有不少醋溜的女人想在她身上穿几个洞。
那些对她饱含嫉妒的女人,恐怕和巴克雷有着非浅的关系,说不定其中就有
他未来的二姨太、三姨太……
她突然好希望手上有根魔术棒,最好把这些女人给变不见了!趁着巴克雷被
几名皮肤黝黑但身份显然是大有来头的人缠住,叶小曼迫不及待地逃出大厅,来
到迥廊的一个角落。
她大口地呼气,刚才那些发出真诚或虚伪的热情,几乎快令她窒息了。
“来杯酒,放松一下自己吧!”
忽然,一只装有金黄色液体的高脚杯出现在叶小曼的眼前。
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鸟,叶小曼循声回过头,迎上一双闪着炽热火焰的眼眸。
他——刚才她见过的,巴克雷向她做过介绍,但是刚才人实在太多了,她根
本记不住谁是谁。
基于礼貌,她还是接过酒杯,然后向对方道谢。
“我知道你对我还是很陌生的,我再自我介绍一次。我是亚琪儿的哥哥,我
叫基尔。”
哦!她有印象了。他不止是亚琪儿的哥哥,还是王室一族,刚才还见到他身
边站着几个身材魁梧、着黑色西装类似保镖的男人。
不过对他的头衔,她记不住,因为巴克雷几乎整晚都用英文或马来话在与宾
客交谈。
令叶小曼意外的是,基尔居然也说得一口标准的京片子!如果不看他的外表,
还会以为他是地道的中国人。
“你会说国语?”在异国听到自己国家的语育,叶小曼煞是兴奋,至少又多
了一个不必用猜、不必比手画脚的对象。
“我会说许多国家的语言,因为我常常要会晤一些外宾。”基尔像是听见一
则好笑的事般,带着浓浓的笑意回答她。
他与巴克雷是截然不同的典型的男子。也许是出生于王室,所以他身上散发
出一股贵族特有的温文儒雅。他的体型高瘦,如果再戴副眼镜,书卷味就更浓了。
不可否认,他称得上是个好看的男人,但是比起巴克雷就略逊一筹……哎呀!
她是发神经了吗?那个野蛮人根本是个丑八怪、暴君!
“我没想到雷的新娘竟是如此美丽,也有些遗憾雷不能成为我王室一族。”
巴克雷若娶了亚琪儿就可能是驸马爷之类的,恐怕不只是他在遗憾而已,想
必巴克雷也十分心碎。
哪个人不爱名与利,何况是到手的鸭子还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抢走了,难怪他
口口声声要报复!
而她就这么遭受了池鱼之殃。
“你有中文名字吗?”基尔似乎对她很感兴趣。
“叶小曼。”她报上自己的名字。
“小曼……很优美的名字。”基尔的表情好像对她的名字很“欣赏”。
“我父母取的。”她感觉得到基尔眼眸中正传达出一种异样的情愫,连忙想
拉远他们之间的距离。
基尔却像学过读心术似的笑笑。“你别怕我,我只是想成为你的朋友。刚才
我注意你很久了,我发现你并不快乐。而且心事重重,如果你有什么困难需要我
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他……他该不会是上帝派来的救星吧?
叶小曼心中的希望之火再度被点燃,她几乎想也没想就告诉他:“我的确需
要你的帮忙,我想离开这里,我要回台湾。”
基尔大概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出乎他意料的话,露出难以置信的眼光。
“你和雷才刚结婚,为什么你想离开他?”
“因为我是被逼的……”她心中的苦闷一倾而出。
听完她的话,基尔很同情地注视着她:“也许你可以再和雷好好的沟通,我
和雷已是十多年的好友,我了解他的个性,他不会强人所难的。”
偏偏她就是那么倒楣!
“没用的,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想报复我,他以折磨我来浅恨。”
“也许你们之间有误会,他不是这样的人。”基尔偏袒好友。
“他就是!他根本没心没肝,如果他不是这么可恶,为什么你妹妹会不肯嫁
他而选择和他人私奔?”
“这其中不似你所想的那般,只因亚琪儿对雷只有兄妹之情,这桩婚姻一开
始就是个错误,偏偏我父亲又固执,其实雷也是受害者。”基尔为好友喊冤。
“我也是!”叶小曼才是真正需要擂鼓喊冤呢!“他不该把所有的罪过全推
给我,就算要对我判死刑,也得给我上诉的机会。”
她愈说愈激动,忍不住滑下两行清泪。
“我可以了解你的心情。”基尔很绅士风度地掏出手帕为她拭泪。
“那你愿不愿帮我?”她抓住一线生机。
“他是我的好友——”
“算了!反正我根本不该心存希望的。”她有些自暴自弃。
“别太沮丧,也许有转回的余地。”基尔安慰她,然后取出一张名片给她:
“如果你真的需要我的帮忙,就来找我。”
“谢谢!”
她收下名片,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却没料到暗处有一双透着怒火的眸光正注
视着这一幕……
基尔因有事而提前离去,叶小曼和他谈过话之后,心灵豁然开朗了许多。
忽然大厅传来一阵骚动,她好奇地想一探究竟。远远地只见到巴克雷亲密地
挽着一名打扮人时、性感艳丽的女人,由于那性感女子正与巴克雷窃窃私语,叶
小曼无法看清对方的长相。
巴克雷似乎也发现叶小曼的注视,他的黑眸有如浩瀚夜空那样的深邃,令人
捉摸不定。
“达令,请我跳一支舞嘛!”那女人无视众目睽睽下,居然整个人贴近巴克
雷的身躯,雪白如凝脂的纤细双手在她胸前不断游移,充满挑逗。
叶小曼的胃部仿若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
这女人居然无视她这个女主人的存在,还有,巴克雷更是可恶,好歹今晚的
宴是为庆祝他们结婚而举办的,他居然公然当着客人的面与那个女人调情,这跟
狠狠打了她两巴掌有何不同!
不过她内心波涛汹涌,表情却镇定自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先来见见我的太太吧!”巴克雷说的是马来语,他紧搂住那女子的小蛮腰,
毫不避开送上的吻。
叶小曼一见他们相拥走过来,不想和他们面对面,但却迟了一步,巴克雷叫
了她的名字。
“小曼,你不和安薇见个面?”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原以为会令她感到不舒服,但是没有。反倒是叶
小曼听到“安薇”的名字时,呼吸有点困难。
“你……你不是成了植物人!”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那是我母亲编出来的谎,你还真不是普通的笨,居然信以为真。”朱安薇
发出刺耳的笑声,唯恐天下不乱似的还拍手叫道:“但是你这个冒牌货还真幸运,
居然能够成为雷的妻子,你用了什么手段啊,改天我真该好好向你讨教讨教。”
叶小曼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渐渐地消失,瞬间,她的脑中一片空白,眼前只看
见朱安薇的嘴不停地一张一合,可是她究竟在说什么,叶小曼已经听不到了。
客人似乎也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纷纷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眼光。
一种窒息的感觉几乎令叶小曼快喘不过气来,此刻只想逃离所有人的目光。
“对不起,失陪了!”
她转身想走,巴克雷却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身边。
“你忘了,我们还没跳舞呢!”说着,还将他的唇印上她冰冷的唇。
这是一个完全没带任何感情的吻,像纯粹表演给客人看似的。
但是却叶小曼混沌的脑子完全清醒过来。
不知为什么,当她感受到朱安薇那几乎要杀了她的眼光时,她有种胜利的感
觉。她非但对巴克雷的吻不感到厌恶,还觉得体内一阵兴奋……她真的愈来愈不
懂自己了。
巴克雷显然是个舞林高手,他带着连士风舞也不会跳的叶小曼在大厅翩然起
舞,令人完全看不出她是个生手。
一曲舞罢,叶小曼以为他会放开她与一旁望穿秋水的朱安薇跳舞,却没料到
巴克雷欲罢不能地再度拥着她耽起第二支舞。
“刚才你跑到哪里去了?”
这是一首节奏极慢的舞曲,场内的男女不仅紧密地互拥,甚至还有的跳起贴
面舞,而巴克雷也不知何时,已将他的脸颊贴上她的脸颊。
“我……”叶小曼脸红心跳不知该如何躲避巴克雷这种过于亲昵的举止。
虽然他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有了夫妻之事,但是她仍无法表现得和巴克雷
一样泰然自若。
巴克雷嘴角微扬,望着她红得像颗苹果的美丽脸庞。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句话有些强制性,连带地他也收紧缠在她腰
间的双臂。
此时的他的神情即霸道又十分吸引人,他的霸道是属于会令女人迷惑的,总
是不经意地煽动叶小曼的心扉深处,不经意地窜人她的内心中……
“我出去透透气。”她看见朱安薇一张小嘴翘得可以吊三斤猪肉,像是故意
挑斗似的,更贴近巴克雷,而朱安薇的脸已因嫉妒而涨成猪肝色。
“你和谁在一起?”不知为什么,巴克雷就是想看她不知是羞或是气愤而涨
红的脸颊,而从她口里说出的话,不管是中不中听的字句,那声音都仿佛天籁般
的美妙,久绕在他心底徘徊不去。
“我是—个人。”她不想让他知道她曾向基尔求援,以及基尔给过她名片。
“你在说慌!”巴克雷又恢复为先前那个冷漠、无情的人。“你已经是我的
人,如果你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勾引我的朋友,做出破坏我与基尔友谊的事,我会
——”
“让我付出代价。”她替他把话说完,一派不受威胁的神情,“也许我已经
是你的人,但我的心不属于你,你休想控制我的一举一切,这儿是个开放的国家,
我是入境随俗!”
“你——”他的手指几乎掐入她的腰部,他又被她激怒了,“现在,我要你
跟我上楼回房间去!”他的话是从齿缝进出的。
“我不要!”明知自己是在捋虎髯,但她却不怕。
“你要自己走,还是我扶你上去?”他下最后通牒。
“客人这么多,你难道不怕丢脸?”她咽了口口水,知道他是个言出必行的
人。
正当她思索着要如何逃脱困境时,音乐停了下来,朱安薇马上像个八爪章鱼
般紧紧抓住巴克雷不放。
“雷,交换个舞伴,你不该冷落我的。”
她故意装出的嗲声嗲气让叶小曼感到恶心极了,怎么了?巴克雷处处欺凌她,
她应该庆幸朱安薇的出现才对,为何每一次看到朱安薇勾引巴克雷,就浑身不对
劲,而且心里还直胃酸,仿佛在吃醋……
“薇薇——”巴克雷对朱安薇展露出一个足以迷倒众人的笑容,然后在她脸
颊上轻吻了一下说:“马上就回来陪你,等我一下。”
但他的手却自始至终没离开过叶小曼的腰。
“嗯,你不可以让我等太久喔!”朱安薇噘起小嘴故作小女人的娇态。
天哪!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居然可以如此做作,唉!可怕!叶小曼心想。
“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等的。”
什么叫“不会让你白等”?这句话暧昧得令叶小曼不禁瞠眼结舌。
这两个奸夫淫妇,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跟里,可恶!她狠狠趁着巴克雷不注
意,抬起自己穿着细跟鞋的脚,往巴克雷的脚用力踩下去!
唉!好像一点儿也不会伤到他似的,他居然还以一个饱含笑意的眼神看着她。
因为她穿的是最好、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皮鞋。难怪他一点也不痛不痒。看来
白费力气了。
好!就算无法对付他,她还可以对付朱安薇的,不是吗?
她故意把身子倾向巴克雷的怀中,然后以令自己听了都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的音调说:“雷,我们回房间吧!朱小姐,你就耐心地等,千万得好好克制自己,
别把周遭的男人给吓跑了。”
只见朱安薇脸色又青又白,一副快气炸的样子。
气死她,反正气死人又不犯法!
叶小曼扬起下巴,以一种高傲的姿态挽着巴克雷步上楼。
虽然她没有回头,但是她感觉得到朱安薇正以充满敌意的眼光射向她。
其实在说出刺激朱安薇的话之后,叶小曼已经后悔万分了。
她是在做什么?居然当着巴克雷面前与朱安薇争风吃醋!
瞧瞧巴克雷那一脸的饶富兴味与焕发神采,她就更加懊悔。
“你在吃醋吗?”他笑意盎然托着手悠闲地搓抚光滑的下巴,黑眸更坏坏地、
意味深长地直直瞅着叶小曼。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她涨红了脸,倔强地抿紧唇。“你别想人非非,我
才不会吃醋,你和朱安薇想怎样,我都不会在乎的。”
饱含促狭的笑声由他唇边逸出,他的一双手已经胁迫性地托起她的下巴,
“你不在乎?”
“我为什么要在乎?你少自作多情!”
“为什么我却闻到一股醋味儿?”他的眼神更坏了。
“我看你八成酒喝多了,你爱怎么左拥右抱都是你的事。”喔!更酸了!
“原来你是这么有肚量的太太,我真该庆幸娶了你。”巴克雷笑得更加灿烂
了。
“你当我是你的太太了吗?对你而言,我不过是你的禁肉、你想报复的对象,
我恨不得你去找朱安薇或蓓嘉,只求你放了我,让我回去。”
“我不会放了你,也不会让你回去!”他咬着牙,该死,如果她不是这么脆
弱,他真想狠狠地揍她一顿屁股!
“你是魔鬼!你冷血、没有人性!你以凌辱我为乐,见到我受伤害、受折磨,
你就高兴、就满意了,是不是?”她愤怒得无以复加。“你放开我,不要用你的
脏手碰我。”
“你说我的手脏?!”他整个人逼向她,眸底的怒火像要喷出来。
叶小曼倔强地瞪着他。“不只是手,你的心、你的血,你所有的一切都让我
觉得恶心!”
巴克雷微皱的双眉间锁着慑人的怒气,“别再激怒我,你别忘了这—切都是
你自作自受,若我没忘记,你昨晚还屈服于你恶心的我。”
“那是你强迫我的!”叶小曼傲然地咬着牙道。
“我强迫你的?”他邪恶而无情地望着她。“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强迫!”
只听到嘶的一声,穿在叶小曼身上的漂亮礼服就被扯成两半。
叶小曼没有躲,也没有尖叫,只任由羞愤堆积成的泪水扑簌簌而下。
他是个魔鬼!上天为什么这么残忍让她遇见他。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
弱女子呀!
令人意外的,巴克雷竟伸手拭去她的泪水。泪雾迷蒙中,他柔声命令:“我
讨厌见到女人的眼泪!”
她的泪水却不听使唤地落得更凶!
“我讨厌你……我恨你……”她的粉拳随泪而下,一一落在巴克雷的胸前。
巴克雷没有动怒,任由她捶打,直到她全身力气用尽才将她搂入怀中。
抱着哭得梨花带泪般的叶小曼,他心中没来由地滑过一丝心疼。
天知道,他向来是最讨厌、也最不能忍受女人泪水的,但他就是舍不得她哭。
“是我惹你伤心,我道歉……”他从未向女人道过歉,生平第一次喔!
滂沱的泪水滚滚而下,叶小曼凄然地闭上泪眼,把脸埋入他的胸前。
“为什么不放我走,为什么?”
“我们已经结婚了……”这个理由说服力不够,只有他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
不肯放她走。
“你还要报复我多久?”
报复也只是藉口,但他没有说心里真正的想法。
巴克雷捧起她的脸,把她的眼泪全含入口中,一路吻下去,直到落在她颤抖
的樱唇上。
几近怜惜、温柔地缓缓吮吻她的唇瓣,一股热流经由他的舌传至她的唇、她
的舌、她的心……像要把他心中的情感注入她体内,他要让她有所明白、有所领
悟。
“不,不行……客人……楼下……”迷乱的心情使她语无伦次。
“别管他们,他们会了解我们的失踪。”巴克雷喉中发出低沉浑厚的浅笑。
“可是……”
“嘘……什么也不要说……”
他的吻逐渐地往下移,叶小曼随着他的唇所到之处,与他一同跳入激情的火
焰里,在这浪漫的夜晚,他们迷失在共同创造的私人节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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