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今日是周末,跷课,目的只为一个——给叶漠惊喜!
缪萱踏入丰程,向柜台走去。即便是安安静静地走,她依然能感觉到身旁来
往的人对她投来的注目礼,只不过今天的目光多了一些些。
因为她为了来见叶漠,刻意打扮了一番,清纯之外又添了些媚而不妖的性感,
所以无需回眸生媚的笑容,便足以让一群人垂涎成河。
“对不起,我找叶漠!”缪萱对着已看到呆掉的柜台小姐抱以羞涩的一笑。
“找……找总……裁吗?”天!超级美女耶!柜台小姐结巴着吞口水。
“你找总裁有事吗?有没有事先预约?”旁边另一位资历较深的柜台小姐没
有流口水,反而是羡妒地投来敌意的问话。
哼!又不知是哪家企业总裁的女儿,仗着自己稍稍出众的容貌,就想攀上香
港最具价值的单身总裁。
“我姓缪!你可以打电话……”缪萱困惑。预约?见丈夫需要那么麻烦吗?
“不行!没有预约的话就请另改时间。我们总裁公务繁忙,若每位客人都像
你这样随到随见,哪有工作效率可言!”柜台小姐义正辞严地拒绝。
缪萱委屈地撤撇唇角。柜台小姐说得句句有理,可她又不想就此放弃。今天,
她可是特意打扮来迷惑人心的呢!不知道叶漠见到她,他淡漠的表情可会显露吃
惊神色?
缪萱拿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偷笑。但电话才打到一半,随即有冷风袭过。
“缪萱?”来者冷眼扫过她,浓妆的脸像戴了张面具,傲气凛人。
“湛小姐?”一见是她,那位柜台小姐立即堆满笑容,“总裁打电话交代过,
今天的会议在十八楼的会议室举行,请湛小姐直接上去。”
“她——怎么回事?”湛瑛指着缪萱询问。堂堂的总裁夫人竟在柜台与员工
纠缠?
“喔!这位小姐说要见总裁,可又没有预约,我正跟她解释,请她另改时间!”
女孩赶紧报告,想表现她卓越的工作能力。
培亚是丰程创建以来最大的合作伙伴,而湛小姐又与总裁频繁接触,说不定
哪天她就冠上总裁夫人的头衔。现在她卖力讨好,也许将来会有升迁的机会呢!
“湛小姐认识她?”
原来如此!湛瑛冷笑。叶漠的婚礼十分低调,难怪他的员工会对总裁已有家
室一事一无所知。
登上总裁夫人的宝座又怎样?她在丰程的知名度远远及不上她。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想见叶漠,就跟着我一起上去吧!”淇瑛挟着轻蔑
的口吻,走向电梯,按下十八层键,然后才斜眼打量尾随她来的缪萱。
不可否认,她真的很美!凹凸有致的身材配上粉白色的低胸礼服,纯洁中带
了丝性感,衍生出别具一格的特殊气质。
不期然的想起叶之的忠告——面具!湛瑛脸上顿时浮现忌恨的暗红。闯荡商
场多年,有些东西失去了,是再也寻不回的。
“婚礼当天新娘惨遭冷落,丰程员工不知总裁已娶妻的事实,你知不知道造
成这种结果的原因何在?”
缪萱垂着头,缩在角落,看来就像个小媳妇般胆小怯弱,看到她这副模样,
湛瑛更不屑了。
“因为对叶漠而言,你根本是个恶梦!你父亲的龌龊令人不齿。
哈!百分之十的丰程股份,你的身价未免也太高了吧?告诉我,你有这个价
值吗?坐上总裁夫人的宝座让你很开心,是不?只可惜,现在的你,是或不是根
本没区别!“湛瑛抬起她的下巴,欲让她无所遁形;可当对上缪萱的眼睛时,湛
瑛吃了一惊。
里面闪动的哪是她预期的委屈泪光?
“湛小姐觊觎的是总裁夫人的位置呢,还是叶漠妻子的身分?”缪萱问。恐
怕两样都想得到吧?但湛瑛可知道,她每说一句,就为她增加了一分幸福感。
“你根本配不上他。”没料到缪萱竟有一语刺穿她的能力,湛瑛心虚地推开
她,强硬狡辩。
窄窄的电梯内,缪萱重重撞上电梯壁。
“配不配得用事实作证。名副其实的叶太大是我,而非你!”
名副其实?她在暗示什么?湛瑛猛地被刺痛,“他不可能爱上你的!”
“是吗?那么,湛小姐想不想看事实呢?”缪萱依然保持着单纯的表情。
“什么?”
红灯跳到十八数字,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缪萱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光,湛
瑛尚在错愕中,就见缪萱突然捣住胸口,倒出电梯外。
“喂……你、你怎么了?”湛瑛吓到了,缪萱蹙紧的眉、惨白的唇,都让她
心慌意乱,从未遇上过如此状况的湛瑛只能高声呼救。
“二嫂?”叶之第一个到达现场,“你对她做了什么?”
湛瑛急急地为自己辩解,“我……我没有!刚才她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就……”话未说完,她便被一股力道推开,跌倒在地。
忍痛望去,看到的是让她更痛的一幕。推开她的男子——叶漠,正抱起缪萱。
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的叶漠脸上怎么会出现恐慌?而他眼中所蕴涵的又是什么?
爱?这就是缪萱要她看的事实?
“送她去医院!”叶漠厉声地吼,声音变得嘶哑。
“我去开车,你抱她下楼。”叶之立刻行动。
躲在叶漠怀中的缪萱抓紧丈夫的衣领,随着他站起的身体腾空而起。在转身
的瞬间,缪萱的眼光扫过从会议室围过来的人,其中有孟隽云的担忧、鄙涧的冷
然,还有祁函克瞪着叶漠的明显敌意及恨意。
悄悄吐舌,本只想制造一个事实来让湛瑛死心,除去一个情敌,可没想到自
己出神入化的演技竟让这玩笑开过了火。怎么办?
唉!看来,只能咬牙、闭眼,死撑到底!
“要不是雅清硬把你送来医院,大概到这条腿残了,你也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吧?”看她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整条腿伤口严重化脓。
现在的女孩都怎么了?一个缪萱是这样,一个仇雅静也是如此。他是不是与
不珍爱生命的女孩特别有缘?
“再拖上一两个月,恐怕腿会废掉吧。”替仇雅静治疗的年轻医生也说。她
不痛吗?处理伤口时,她甚至连眉都未皱一下。
“目前情况还不算太严重。不过,康复的时间可能会久一些。你要记住,尽
量不要让受伤的腿使力;还有,每隔两天就要来复诊一次……哎呀,别动,我还
没包扎完呢!”
仇雅静毫不客气地拍掉他的手,起身时更是一脚踢翻药车,以示自己有多么
不耐烦。然后,她拖着那条受伤的腿,慢慢走出外科诊疗室。
“雅静……”李严挡住她,但她满脸的暴戾却也让他收回了几乎要脱口而出
的责备。那件事到底给了她多大的打击,以至于让她的性格扭曲成这样?或许,
治疗脚伤的同时,也该建议她接受心理治疗。
“听雅清说,湛骁正在美国加紧完成学业,打算回香港发展,听说他连要向
你求婚的戒指都买好了。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安心养伤,乖乖等着做新娘
就好了。”
湛骁?好熟悉的名字!是不是那个从小与她定下婚约,自命为她未婚夫的男
子?那么,爸妈死后,这婚约是否也该随着他们一起烟消云散了呢?
“娶我?哈哈!好主意!你去告诉他,等他弄垮了他老爸引以为傲的培亚企
业,足以配得上我的落魄时,我会考虑这个问题。”仇静雅完全不当一回事地哈
哈大笑。
看着她夸张地笑到路下,捂住肚子的模样,李严突然有一种无力感。生病、
感冒他是有本事医,但现在的仇雅静,谁能医好她?湛骁可以吗?
“李医生,李医生……”一名护士急匆匆地跑来,刚才丰程的叶漠先生打来
电话,说他妻子心脏病发,正在来医院的途中,大约三分钟就可以到达。“
“不会吧?”天!李严忍不住呻吟。怎么坏事都喜欢挤在同一天报到?“雅
静,去我办公室坐一下,等我处理完,我载你回家。”
李严交代完正欲走时,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奇怪——对了!刚才那夸张的笑声
突然静止了。
“李医生,我们要不要准备急救器材?”护士问。
“嗯!”他点头。这丫头的事就暂时搁着吧,回头再来探究原因。李严跟着
护士的脚步奔向急诊室准备。
李严走后,仇雅静仍是呆呆地蹲着。丰程、叶漠,这四个字不断在她脑中出
现。
汨汨的鲜血从爸爸的太阳穴流出,母亲的哭泣声在夜色中分外凄厉。她呆呆
的,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便被母亲推出卧室,反锁在门外。顿时她慌了,拼命地
高声喊叫,用力敲门、撞门,直到又一声枪响划过寂诤的夜时,她晕倒在地……
“啊——”她捣住耳朵,想阻止那一幕跳出来扰乱她的思维。
仇氏惨败,丰程出力多少!
是他们害死了爸妈!仇雅静站起来,挺直脊背,脑中又变得一片空白。
她走回外科诊疗室,拿了一把手术刀,全不顾年轻医生的诧异,慢慢地走出,
埋伏在离大门不远的拐角处。
是他,叶漠!他正抱着一个女孩快跑进来,将她轻放在等侯着的活动病床上。
仇雅静走出去,混在人群中,绕到叶漠身后,慢慢接近。
她只需举起手,快速地拿刀从他脑子上划过,他就会和爸爸一样,汨汨的鲜
血从太阳穴流出……快了!快了!越来越接近了……
眼光扫过活动病床,躺在上面的女孩有着一双很明亮的眼睛,当女孩定睛看
明她的脸孔后,惊惧浮上眸子。
是她?
仇雅静?
她们同时认出对方,在这同时,仇雅静也举起了手……
“不要!”缪萱大喊,从床上跃起,扑向叶漠,两个人一齐倒在地上。
但来不及了,手术刀锋利地从她臂膀滑过,裂开一个很大的伤口,刀锋上也
沾了血迹。
当仇雅静准备再次向叶漠划去时,她后颈突然遭到袭击。只见光芒一闪,手
中的刀便已到了别人手中,把玩它的是一个帅得离谱、有着邪魅笑容的男子;然
后,她晕了过去,脑中真正一片空白……
缪萱伏在叶漠身上,感觉心脏怪异地抽动着。她意识到了,她不必费力装模
作样地死撑到底了!这次,她的心脏是真的出问题了!
夜深十一点,缪萱缓缓睁开眼睛,呆望着熟悉的天花板半晌,水气浮升眼眶,
淌过皮肤,没入发中。
她醒了!感谢上苍,她又醒过来了。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打开窗,让含着夜的幽香清风吹进。
她知道她变了!她从等待死亡变成期待醒来,所以她才会在睁开眼睛的瞬间
喜极而泣。
病房中空荡荡。叶漠呢?去哪了?
这时,身后有开门的声响。一定是叶漠回来了!
一双手环过她的腰,缪萱却僵住了。
不!这不是叶漠!这不是她熟悉的体温。缪萱倏地转身,想扬手挥去,却失
手被擒。祁函克愤怒地瞪视着她,毫不怜惜地筵住她受伤的手臂。
好痛!
“打人是因为拥抱你的人是叶漠?或是拥抱你的人不是叶漠?”很拗口的一
句话,但缪萱听懂了。
“我是叶漠的妻子!你明白妻子的意义吗?”她反问。
“只要你的心没给叶漠,妻子永远只是个毫无意义的名词!”祁函克争辩。
她的心到底在哪里?他以前从不曾怀疑过,可今天她的表现,却开始让他动摇。
“我的身体已经很熟悉他的拥抱,所以才能轻易地辨别出他以外的人,这样
的解释够清楚了吗?”
“住口、住口!”祁函克疯了似的摇晃着她,禁止她再说出一个字来,“你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下贱?是缪建秋指使你的吗?他还逼你做了什么?他到底还想
要什么?”
“你到底想要什么?这样甘愿做我父亲的走狗?”缪萱冷冷地问。
祁函克盯着她,看到她眼中的冷淡与厌恶,他平静下来了。
“你变心了,开始喜欢叶漠了?”所以,才会那么勇敢地替叶漠挡去危险?
“很高兴你能看清楚。”缪萱微笑。呵,他若认为是变心,那就让他当她是
贪幕虚荣、水性杨花的女子好了。“所以,请你离开康远、离开丰程,另谋高就,
我再也不需要你了!”
被父亲利用了这么多年的他,总该有清醒的时候。
“告诉你,你父亲养不起我这条狗。”他退开一步,看清她眼中的厌恶。原
来,他在她心中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事实上,我的贪念比你父亲来得更大,
大到足以让你想像不到的地步。”
“所以踏入丰程是你的第一步?”与叶漠抗衡,到最后吃惊的会是谁?他会
不会到最后一刻才发现,被蒙在真相之外的人,是他?“
“萱!我从不知道你这么聪明。这样的你,要怎样才能同时扮演缪建秋的女
儿与叶漠的妻子呢?这两者是相冲的,你会舍弃哪一方?”
真可悲,直到现在,他才看到她眼中对他的评价,才开始有些了照她。“知
道吗?我最大的贪念仍是你。而现在,似乎也只有得到你,才对得起我枉做了六
年的‘走狗’身分。”哈!走狗!
“那么,祝你好运!”缪萱转身,遥望窗外的景致,“我累了,请回吧。”
祁函克步步后退。这场婚姻到底是谁得利,若缪建秋此刻看到她的笑容,还
能笑得那么得意、张狂吗?谁能真正了解缪萱?是叶漠吗?
“今天袭击叶漠的女孩你认识吗?”走到门口,祁函克突然问,“不知道她
与叶漠究竟有什么仇恨。我很佩服她的勇气,只是,她仍太稚嫩,不懂得杀人的
方法。有机会的话,我倒乐意指点她。”
他说这些话的用意何在?警告?威胁?或是等着看她惊慌失措的表情?缪萱
不入圈套,冷冷地站立,任风迎扑脸颊,直到祁函克失望地退出,关上门,缪萱
才冲去床边,拿起手机拨着。
对啊,她怎么忘了仇雅静呢?叶漠会不会直接送她入狱?糟了!叶漠正在通
话中,只有嘟嘟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
将车子停在医院的停车场,从后座的保温箱里取出特意为缪萱做的点心。正
欲打开车门时!叶漠突然停住。
不是犹豫,只是……他需要想一想,把事情从头至尾地整理清楚。
在公司里突然病倒,已极度虚弱的缪萱是怎样在瞬间从病床上跳起来,扑倒
他,替他挡去那一刀的?
当他抱着她,看着鲜血从她手臂上流下、渗入他的衣衫时,他整个脑子是空
的,除了这个问题。
她在欺骗他!他不知道她编了他什么,但她一定隐瞒了某些事,只是她的慧
黠将它掩盖得很好,让他毫无所觉。
到底是什么秘密?为什么深思时,他心中竟会有隐约的不安泛起?
那瓶药真的只是如李严所说的;一瓶普通的药吗?为什么每次与她亲热过后,
她的脸色总会立即变得惨白?当他发现她躲在厨房,她却拿她最不擅长的厨艺搪
塞,而慌乱心虚的态度更证明了一点——她在撒谎!
比李严更具权威的世界级名医还大有人在,如现居英国的奥尼特便是其中的
使使者。他曾去电问过,但他却说,他必须对缪萱做详尽的检查后,才能作出判
断。
缪萱又一次得胜!恐怕她早料到有此结果——他不相信李严的话,却因没有
证据,只能无可奈何地作罢。摸透了他性格脾气的她,是玩游戏玩到忘了收手,
或是故意撒下引线存心让他怀疑?
他的确开始起疑了。她的发病哪次是真,哪次是假?似乎每一次复发总能让
她“无意”间达到一些目的。
真有那么巧?有时,缪萱的伪装功夫真的高明到让人吃惊的地步。
不可否认,她是相当聪颖的女孩,在女儿与妻子这两种相冲的身分上,她拿
捏的恰如其分。不提不问,单纯地扮演着妻子的角色,没显露半丝的贪婪,也让
他一步步下陷,令他几乎忘了这场婚姻的真正意义!
忘——当然是在他对自己的判断力极有把握的基础上的一种松懈。
虽然心知她做了一些事,但他了解她的本性单纯,所以,当祁函克出现至今,
他仍保持着观望的态度。但接下来,事情会如何发展,谁能预料?
突然,西装口袋中的手机响了。他察看来电显示,接听。
“孟?”叶漠直呼其名。
“没什么事,只想问一下缪萱的情况。今天被吓了两跳。公司一次,听说到
了医院还遇上了麻烦,受了伤。现在她怎样了?医生怎么说?”
“还好!”现在的她是醒了,还是睡了?或是根本未醒?“伤口已经缝合了,
医生说无大碍。”
“喔!那就好!”孟隽云呼了口气,“今天我的办公室差点变成游泳池!湛
小姐的眼泪在这里横飞了几个小时。唉,总算领教到失恋女人的可怕了。”
“哦!”叶漠皱一皱眉,勉强吐出两个字,“很好!”
很好?呵!不愧为叶漠,答得够绝。不知湛瑛亲耳听到的话,会不会当场吐
血,倒地身亡。
“对了,叶之要我转告你一声;他去日本几天,很快回来。”孟隽云说。
“日本?”什么时候开始叶之会对他报告行踪了?以往,他总是自由来去,
不被任何事或人束缚。“仇雅静的事他办妥了吗?”
“那个袭击你的女孩吗?嗯!叶之把一切都处理好了,消息全面封锁。”
“她仍在警局?”
“不!被她姐姐仇雅清接走了。”说到此,孟隽云赶紧分享一个叶之带回的
新闻,“听说仇雅静的姐姐更厉害!去警局接人时,竟连一句道歉的话也没说,
接了妹妹就走,好像有什么重要人物在后面撑腰一样。
更有意思的是,在场没有一个警察敢栏人,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很帅气地走出
警局!漠,你真不打算追究此事吗?她可是伤了缪萱啊!“
追究?他怎么可能去追究一个亲眼目睹父母惨死,却无力挽救的女孩?
“缪萱不会允许我追究。”她一直都能看透他,不是吗?心中浮现她的美丽
容颜,想吻她的欲望突然间变得强烈。“你还没回家?”
孟隽云的笑声有些奇怪,“呵呵……刚想回家时接到了一个电话。你知道是
谁吗?祁函克!”
“哦?”叶漠顿一顿,“这次他又要什么了?”
“他的动作似乎超出你预期的快,这一次直接跳到我们与培亚的合作计划。
不过,我猜想,今夜他会向我打探研制完成的新产品资料。”
孟隽云喝口水,“漠!你估计得没错。祁函克来丰程的目的没那么简单,而
且,他的野心似乎大得过火。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才会不着痕迹地派他潜伏在
祁函克身边?
“他的能力与傲气并不像会臣服于缪建秋。”叶漠解释。至于祁函克待在康
远,定是别有目的。他的目的是缪萱吗?“今晚小心点。”
“收到!”孟隽云暖暖地笑了。他知道叶漠指的小心并非是新产品的资料,
而是他。能为真心体恤员工的老板办事,谁会不甘心?
“祁函克大概没听过‘欲擒故纵’这句成语。或许是他的傲气,或许是我的
样子,让他对我的不屑已到了轻忽的地步。漠!我看来真的那么好欺负吗?”
呜……难道一脸阳光笑容就代表他是个白痴吗?害他捧着受伤的自尊心痛哭
了几天。唯一一眼就看穿他的,竟是那个看似恬静、柔顺的总裁夫人。
叶漠娶到了一个有趣的女生,不是吗?
“先退一步才能更进两步。”反过来说,是祁函克仍太稚嫩。若他输,全是
他太过外露的傲气使然。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祁函克到现在都还没出现。”孟隽云困惑地道。看一
下表,都将近凌晨了,“说好十一点半的,不会爽约了吧?”
叶漠正欲回答,突然看到医院大楼里走出一名男子。直到他走入停车场,站
在月光下,叶漠才看清他的面容。
祁函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叶漠下意识地抬眸看缪萱病房,有亮光传出。
思考一下,叶漠眯起眼睛,淡漠的表情看来有些危险。
“喂?”叶漠突然的沉默令孟隽云感到奇怪。
“我想……他很快就会到。”看着祁函克启动汽车,驶出医院,叶漠才再开
口:“大概十分钟!”
挂上电话,他推门跨出驾驶座,站立风中望着缪萱病房中的灯光,直到熄灭。
祁函克为什么甘愿留在康远,他已经确定了!缪萱的美丽不只他看得到。
突然间,浓浓的酸意浮升。他开始无端地忌恨起那个滞留他妻子病房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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