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回到报社,问:我的“上书”呢?
我是1948年3 月底4 月初回到齐齐哈尔报社的。为了纠正“左”的错误,报
社领导要大家写出自己对土改中一些问题的看法。我问社长孙泱:“去年11月我
刚刚到了嫩江县,了解一些情况,曾经写过一份很长的秘码电报,报社收到没有?”
孙泱(就是著名艺术家孙维世的哥哥,在“文化大革命”中迫害致死)同志说:
“收到了,遵照你的意见转到了省委宣传部。”我又到省委宣传部问叶立平(他
原来是报社记者,此时已调省委)。他说:“你反映的是嫩江县的情况,我转给
了正在这里开会的县委书记解云清了。”我又问:“他怎么表示?”叶立平说:
“他看后笑了笑装在口袋中了,没有什么表示。”我想,当时省委正在布置土改,
正要掀起高潮,他不可能有什么表示。但是我一直感谢他:如果他把我那封电报
转给某一位搞极“左”的领导人手里,我当时的日子是不会好过的。
不久我又被派到“三肇”地区报道春耕生产。这年夏天,我在报社变换了工
作岗位,让我做编辑,负责城市工作部。
也就在这段期间,我开始谈恋爱了:当时报社和“西满电台”住在一幢楼里。
电台有一个广播员,名叫陶书琴。那时电台还不能自己录制唱片,更没有录音设
备,日本人留下来的都是一些伪满的旧唱片。电台每天播音的“开始曲”和“终
了曲”,都是由陶书琴弹奏“八路军进行曲”,“国际歌”“解放区的天”,
“没有共产党就没有中国”(“新”字是后来加上去的),接着是几句口号“打
到南京去!活捉蒋介石!解放全中国!”然后才开始正式播音:“这里是西满广
播电台……”
我因为喜欢音乐,在抗日根据地的宣传队中的“乐队”,只有几只口琴,两
把京胡,两个笛子,一把坠子琴。没有见过钢琴。电台有一架日本人留下来的钢
琴。我要陶书琴教我弹钢琴。她教了一两支曲子。(直到现在我只会弹这两支)
从此在平平常常中,在没有什么曲折中,一直到1949年结婚。
1948年解放战争进展神速,人们精神振奋。我们报社和电台,几乎每隔几天
就要打着红旗拿着刚刚印刷好油墨未干的“号外”,敲着锣鼓上街游行“庆祝解
放四平!”“庆祝长春解放!”“庆祝解放锦州!”其高潮是“庆祝沈阳解放!”
和辽沈战役的伟大胜利!接着是淮海战役和平津两大战役的胜利。那一年,几乎
每天都沉浸在解放战争胜利进程的欢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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