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玛拉沁夫如愿以偿上台了，他的就职演说：“马拉”不来“牛拉”来，群众
说“牛拉”不来“狗拉”来


    在1878年反“自由化”的时候，玛拉沁夫就准备来作协进行“接管”了，可
惜那次运动很快刹车，他没有达到目的。这次“清查”开始，联合工作组就带来
了这位人们称之谓“蒙古王爷”玛拉沁夫。因为作协在“64”事件中“一边倒”
的情况，上边认为中国作家协会是“烂掉了”的单位，是“重灾区”，必须把权
力夺到“马列主义”者手里，派人接管领导班子。反自由化时没有达到目的的玛
拉沁夫，这次来了。他在第一次和作协群众的“见面会”上，发表的“就职演说”
中自我解释说：“目前作协这种混乱情况，总得派个人来吧。我玛拉来了。玛拉
不来，也得来个' 牛拉''羊拉' 呀！”散会后总务处一个同志说：“' 玛拉' 不
来' 牛拉' 来，' 牛拉' 不来' 狗拉' 也会来呀！”

    玛拉沁夫原来是《民族文学》的主编，他们编辑部曾经办过收费的“函授”
中心，有几十万元帐目不清，还有其他一些问题，“64”前告玛拉沁夫的状已经
有半尺多厚了。他上台掌权，这笔糊涂帐是不能再算下去了。上边内定∶山西省
作协主席马烽，调中国作家协会任党组书记，是一把手，玛拉沁夫任副书记，兼
书记处常务书记是二把手。按中国作家协会“会章”，副主席和书记处书记，必
须经过主席团选举。但此时又“不宜”开主席团会议，于是“有关人士”，带着
“尚方宝剑”，先征求主席巴金老的意见，又一个副主席，一个副主席地挨门挨
户“征求”意见，大家表示同意，这项任命得到“合法”地位。（其实不必要走
这个“过场”，宪法都不要了，“会章”算什么？）但新任副主席马烽还没来，
玛拉沁夫就是“里里外外一把手”了。“马拉”一上台，“拉”得很有一股“王
爷”劲儿：自己身兼八职，免一批，提一批。“近亲繁殖”形成一个“家族”。
用夏衍老的玩笑话：“他们分地分田真忙，但打不打粮食就不知道了。”事后证
明，“马拉”并没有耕田，而是让人拉着他“周游全国”和“周游列国”。可是
他很少去内蒙自己的发源地，在那里没有人热情接待他。

    “清查”在继续，我早就觉得：在这种形势下，自己“不能讲真话，不想讲
假话，如果在位，又不能不说话”。我辞职的事又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但
我还不能走，必须等“新班子”上任和我在“64”的行为，清查组有个“说法”，
我才能回沈阳。玛拉沁夫这个人我是了解的，他喜欢“大权独拦”。“道不同不
可与之为谋”，我在这里碍他的事。常言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我走了他高
兴，我自由，何乐不为？到这年十一月，马烽到京，新党组建立，我约玛拉沁夫
谈了一次话。我说：“我决不是因为' 别的' 原因，也不是对新班子' 撂挑儿' ，
而是我已经超期' 服役' ，年龄也' 过线' 了。我在两年前就向主席团递过辞职
书，今年五月又递过一次，这是有档案可查的。现在清查完了。我在”64“中，
就是那么一些事。要给我处分，我就领了。现在要过年了。我得回沈阳，请新班
子允许我辞职。”

    玛拉沁夫很痛快：“你回去过年吧，再写份申请，我们马上就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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