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吮着大拇指，萧漓阳躲在革明颜的身后，抱着他的大腿，怯生生地仰头偷看
HT.
看傻了他脚边的小女孩，HT镇定地将手中的奶茶放回桌上，硬是让自己的声
音听来平静，“她是……”
“郁艳的女儿阳阳。”革明颤心情愉快地咧开嘴笑道，伸手将萧漓阳抱进怀
中，在咖啡店的木椅中落坐。
萧漓阳将脸缩到他颈边，大眼睛有些好奇地瞄着HT.
“你带她来干嘛？”HT退离他三步远，防备地问。
“体验亲子交流，也许能唤起你的母性意识，顺日答应和我结婚也不一定。”
他皮皮地回道，捏捏萧漓阳软软的脸颊，她立刻不满地嘟起嘴，窝在他肩头摩擦
着小脸。
HT听了，几乎目瞪口呆，“这事应该是你和萧郁艳做才对吧？”
“不要管那个女人了。”他恨恨地说着，“她避不见面，更狠心的把阳阳寄
放在艾依依那儿，直到昨天艾依依打来电话，说有急事要出门，我才接回阳阳。”
“她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把女儿放在朋友那里。”
“你又不是萧郁艳，急着为她洗刷冤情做什么？”革明颜一脸孤疑地问道。
“呃……”HT哑口无言，“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她强硬地转移话题，脸
上带着不自然的僵笑。
“阳阳，你说呢？”革明颜将主动权交给小娃儿，爱怜地摸着她的头。
萧漓阳提紧他的衣领，大眼睛眨巴眨巴着，可爱的童音小小声地要求道：
“我要看熊熊。”
“熊熊？”革明颜瞥了眼HT，发现她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自己思索，“去
玩具店看泰迪熊？”
“不是，是熊熊！”萧漓阳嘟高粉红的小嘴，大声地反驳，“灰灰的熊熊！”
不是玩具店里才有各式各样的熊宝宝吗？革明颜的头顶冒出一堆问号。
以为他的沉默是不允许，萧漓阳瘪了瘪嘴，眼中开始出现一层水雾。
似曾相识的表情，革明颜瞬间明白将发生什么事。
“喂，你不会想用哭来威胁我吧？”他赶忙拍拍她的背，试图安抚她，“哭
也没用啊，我还是想不出除了玩具店，哪里还有玩偶可看？”他从椅上弹起，在
原地慌乱地跳脚。
“熊……呜……熊熊……”萧漓阳揉着眼睛，嘴上开始咕哝着，相信下一秒
钟便是可以预见的嚎啕大哭。
“是无尾熊吧。”肯定的话语忽然从HT口中传来。
革明颜低头看向萧漓阳，和她大眼瞪小眼。咦，她不哭了耶！
“好厉害，你很熟悉阳阳的想法嘛。”他喃喃着看向HT.
糟！HT不自在地别开头。“没什么啦，女人比较懂得小孩子的心思吧。”
她努力地告诉自己，他这句话听来没有别的意思。
“熊熊、熊熊！”前一分钟还像小恶魔的小鬼头，现在则高兴地举高胖乎乎
的小手，并踢着双腿开心地大叫，“去看熊熊！熊熊！”
革明颜无奈地叹气。小孩子真是难以应付啊。
“知道了还不快去动物园？”HT站起身，拿过手边的提包，一副准备要离开
的模样。
“咦，你不去吗？”革明颜拦住她的去路，“不是说好了吗？”
“我答应过吗？”HT聪明地反问。
“那、我……”一时之间革明颜有些呆愣，接着突然想到，“可是如果待会
儿我和她再发生沟通不良的情况，她张嘴就哭，我肯定会被人怀疑是拐走小孩子
的坏人的。”
一大一小、仔细看来非常相似的两张脸，用同样渴盼的眼神望着她。HT犹豫
着，心想那种事不是不可能发生，阳阳毕竟才认识革明颜不久……
“好嘛、好嘛，走啦！”他像个孩子般拉着她的手甩动。
“噗……”忍不住笑出声，刚刚还板着脸的HT率先往前走。
“啊？你还是不愿意吗？”革明颜失望地跟在她身后。
“笨蛋，出发啦！”
她勾起嘴角笑开来。似乎与萧郁艳的笑脸重合在一块，让革明颜看痴了。
HT不管他一脸的痴呆样，抢过他怀中的小女孩，迈开步伐就跑。
被人抱来抱去的萧漓阳几乎昏头转向，她噘高了嘴，正要开口表示不高兴，
突然皱了皱鼻头，然后立刻紧紧抓住HT的短发，眼睛忽然睁得老大，直勾勾地望
着她。
HT笑眯了眼，贴在萧漓阳耳边，用身后的人听不见的声音道：“保密喔。”
呆呆地看了看那副眼镜后眨了一下大眼睛，可爱的小女孩重重地吸了吸HT身
上的味道，回她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萧漓阳小小的脑袋倚在革明颜腿上，吮着拇指，嘴边还挂着口水，睡得十分
香甜。革明颜斜了斜宽厚的肩膀，用身体挡住透过枝叶落下的阳光，给予小家伙
完全的清凉。
为什么呢？革明颜盯着小丫头的脸，纳闷地想着。为什么阳阳没有认出她，
而且初见到她时，反而胆怯地躲到他身后？难道盛家两老提供的消息不对？还是，
他们俩也为了好玩而捉弄他？
他叹口气，能生出萧郁艳那种性格另类、整得他跳脚的女儿，那两位也应该
列入“待查物件”才行，怎么能直接相信？可是，他们是她的爸妈，见女儿得到
幸福应该很高兴，没理由捉弄他啊！他的脑子乱成一团。
“河边的风很凉爽，你不去吹吹风吗？”从河边回来的HT看见他抱头苦思的
模样，笑着跪坐到他身边，出声建议。
“你关心我啊？”他闷闷地问。
耸耸肩没再表示什么，HT拿过一袋洋芋片，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他这么烦恼，她倒吃得开心。革明颜忿忿地瞪着她，而HT连抬眼看他都懒，
像只小松鼠般埋头吃得起劲。
一时之间有种恶作剧的冲动，于是革明颜小心地将萧漓阳抱到外套上躺好，
然后不着痕迹地靠近目标，最后嘿的一声将她扑倒。
HT眼前顿时一花，待睁眼时，见到他带着壤笑凑近的脸庞。
“喂！”她慌了，双脚齐蹬，“这是公共场所，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他扬起一边嘴角微笑，眼神看来色迷迷的，“一男一女，又是
这种姿势，还能干什么？”他倏地收紧双臂拥抱住她。
“你有没有羞耻心啊？会被人看到的！”她左右用着头，拚命闪避他的啄吻，
气息渐乱。
“邀请我坐到情人坡上的人是你耶！”革明颜停下玩笑的吻，似真似假地抱
怨。
“情人坡？”听到陌生的词，HT睁圆了眼重复道。
“你没有看到那儿有块立牌吗？”他倒也不急着使坏，玩味着她紧张的模样。
“没有……”她呐呐地道。之前她见到阳阳趴在他肩头，眼睛已怏要闭上，
就知道玩了一上午的她困了，便急着找树阴休息，哪有心思注意这儿是什么地方。
“你真是没情调哩。”革明颜压低的声音沙哑迷人，有着与平日不同的性感
魅力。
被他专注的视线盯得动弹不得，HT连眼睛都不敢眨，大气更是不敢喘。
“这棵树旁边的情景，你也没有注意到吧。”他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HT微微偏过头，隐约看到树的另一边，一对男女正激情地拥吻。
呀了一声，她赶快转回头，再狠狠地瞪着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的他，眼中说着
“你是故意的”。
“所以，在名为情人坡的地方，情人们做什么，别人都管不着。”他说得理
所当然，手臂也箍得更紧。
“你你你……”又羞又怕，脸皮薄的HT肌肤泛起粉红，从大大的眼镜框下方
向脖子蔓延。
她摇着头，咬了下嘴唇后又松开，松开后再咬。这自虐的行为让革明颜实在
看不下去，伸出食指点住她的唇。
“你不心疼我心疼呢。”他叹息一声，低头抵住她的唇。
碰触的一瞬间，他脑中出现的却是萧郁艳的脸。一样柔软的触感，一样温润，
滋味一样的香甜，让他不想起也难。
HT在他怀中嘤咛着，双手不自觉地搂住他的后颈。
革明颜收紧的双臂敏锐地感觉着怀中人儿的曲线。曾经紧抱过萧郁艳数次，
这熟悉的体态他绝对不会错认，所以如何不是她……怎么可能不是她……
热切的吻从她的唇边滑到耳垂，他埋入她的发间，嗅闻着清新的香味，接着
又回到唇上、耳垂、发际……一再重复后，他轻轻地问：“她似乎很黏你喔？”
“嗯……”她的眼微微张开，失焦的眼一片迷蒙。
革明颜紧眯的危险眼神如同看待爪下逃不掉的小白兔。他低头再一记猛亲，
抬头接着问：“你们今天不是才第一次见面吗？”
被吻得不知天南地北的HT晃着脑袋，跟不上他询问的节奏。
“还是说，小孩子都不会提防人？”他觉得不太可能，“但是阳阳很聪明，
她可不是一般小孩。”语气无比自豪。
谁……他咕咕哝哝的说着谁？HT脑中乱七八糟，闪过一大堆需要保持警惕的
信号，但都快得捉不牢，直到那一声“阳阳”，她才在刹那间顿住。
“你……”她瞪大眼，和他顽皮的眼对上，脑子立刻清醒，“卑鄙！”居然
用美男计迷倒她再套话！
“你不是被吻得很开心吗？我是顺你的意，哪里卑鄙了？”他装傻。
说得她好像欲求不满似的！HT气得正欲开嘴，革明颜看准时机，突然再次吻
住她。
深深的热吻后，他拥住她虚脱的身子，气定神闲地摸着她的脸。“这副眼镜
真是碍事，摘了如何？”说好听是征求她的意见，其实他的大手已经开始行动。
“不行！”她立刻伸手捂住脸，不让他拿下眼镜，“你真是小人！”她气得
张口就骂。
“喜欢你而亲你，你情我愿的事哪来的小人之说？”革明颜边装傻边继续色
诱，用蛮力压住她想滚离他怀抱的身子。
“你这只天下最不要脸的色狼！滚开啦！”
“哪里色？你还不是被我吻得乐陶陶，要不要我形容一下你方才的表情？”
“讨厌！你敢说我就跟你绝交！”一边抗议，一边制止他在她身上游移的大
手，HT几乎手忙脚乱。
“臭爸爸！不准欺负妈妈。”
就在两人缠斗之际，革明颜身后突然被某个重物一击。
他赶忙停手，转头一看，是萧漓阳整个人挂在他背上。
她今天穿着浅灰色的长毛毛衣，远远看去就像一只小无尾熊趴在大无尾熊身
上。
HT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
革明颜勾住颈子上的那双小手，和萧漓阳一样直盯着笑得开心的女人。
萧漓阳安静是因为不明白她为何笑得这么开心，而革明颜则是静待好戏上场。
“好笑吗？”他忽然问道。
“好好笑，我从没见过这么大只的公无尾熊呢！你和阳阳真是绝配。”HT不
觉露馅，乐不可支地回答。
“笑够了，能否请你解释一下，阳阳刚刚叫你什么？”革明颜将萧漓阳抱坐
在怀中，奖励股的在她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咦？啊！呃……”笑意僵在嘴角，HT霎时傻眼。
“妈妈，叫得真亲热呢！”革明颜嘲讽地哼笑。
“那、那她还叫你爸爸呢。”
“我娶了郁艳后，阳阳叫我爸爸有什么奇怪？我只是提前让她练习。”他挑
高眉，一脸坏笑。
转移话题不成，于是她瞪圆了眼睛，定定望向萧漓阳，粗声粗气地道：“喂！
你是见到阿姨就会喊妈妈的小奶娃吗？看清楚了，你该叫我什么？”
萧漓阳吓得缩在革明颜怀中。她闻到的明明是妈妈的味道，可现在妈妈那张
陌生的脸看起来好恐怖。
她静了片刻，抬头望望革明颜期待的眼眸，再望向凶巴巴的“阿姨”，眼一
闭，小嘴一张，哇地哭了起来，“我要回家！我要妈妈啦！”
“听说你带着我的宝贝女儿和别的女人约会一整天？”萧郁艳抱胸而立，冷
冷地笑问道。
多日未曾交谈，但一想到若开口又会是预期中的吵嘴，革明颜有先见之明地
闭紧了嘴巴。
“你以为不说话就能否认事实吗？”她可没准备放过他，继续追击。
他始终保持沉默。
“你是羞愧难当以至于无言以对？”萧郁艳换上甜甜的微笑，“没关系，反
正我们当初订的规则是在革董回来之前，你若能追到我，我便做你女友，现在你
不遵守恋爱一对一的法则，被判出局也是应该。看来，比起当天天吵架的女友，
我做你妈应该更适合。”
“开什么玩笑！”一听到她这么说，革明颜立刻高声大嚷，“你连我的女儿
都生了，还想当我妈？”
“你女儿？谁？”她一脸镇定地问。
“除了阳阳，你还有第二个女儿吗？”
“谁告诉你的？”萧郁艳的眼突然一眯。
“呃……”等明白自己说溜嘴时已经太晚了，革明颜傻在原地。盛伯父和盛
伯母那晚干叮咛万嘱咐，不可以透露是他们泄的密，这下他该怎么办？
“哼哼，你手脚满快，我爸妈那边都打通关节了。”她不甘地低语。
“不是他们！”革明颜连忙撇清，“是我梦到、胡乱猜的。”
“喔？你什么有特异功能了？”萧郁艳显然不信，“梦也能变成现实？你睡
胡涂了吧。”
“你……从前不是一头长直发吗？”他闭上眼，豁出去地喊道：“脂粉不施，
是个清秀佳人，总是躲在角落里静静地看我和一堆女人疯，直到有一天我喝醉了，
强抱住你要你送我回家，你没拒绝，结果就、就……”
他说着那一夜的梦境，决定不管它是真是假，先应付她再说。
没想到他支吾着说完，等了半天，耳边却一片宁静，既无预料中的讥讽，也
无强辩。革明颜偷偷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接着惊讶地张大眼。
萧郁艳苍白着脸，不敢置信的捂着唇，泪眼迷蒙。
“郁艳？”
她怪异的样子吓着了革明颜，他欲上前扶住她抖动得厉害的身子，她却惊吓
的连连向后退。
“你怎么会记得……”
他微微一愣。她说什么？她问他为什么记得？难道他说对了？
“你明明一脸白痴，见面就跟我吵的，为什么今天会记起这些？”泪水涌出
萧郁艳的眼眶，虽然望着他，但双眼无神，接着她歇斯底里的大叫，抱着头蹲到
墙角哭泣，“为什么要让我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夜？我明明想忘记那痛苦的一切，
发誓要玩弄你的感情，狠狠的报复你啊！”
这是那个总是冷静的微笑，不将男人放在眼里。美丽高傲的萧郁艳吗？革明
颜这才知道自己无意间打开了装着真相的宝盒。
“阳阳真的是我的女儿……”直到这一刻，已经身为人父的真实感才涌上心
头。
他回忆着小家伙酣睡的小脸，那英气的眉，挺挺的鼻子，微翘的小嘴唇……
他脑中的娃儿是阳阳，更像照片中童年时的自己。
“那你……”为什么只在他梦中出现，脑中却没有确实的存在感？
“盛玉颜。”她慢慢地说出这三个字。
一瞬间，五年前早已模糊的记忆如跑马灯般掠过革明颜的脑海，呈现出几个
清晰的片段——一个垂着头、淡淡微笑的少女；由于朋友的玩闹，不小心倒入他
怀中，又惶惶然地站好的少女，风扬起她的长发，只会静静地跟在以他为中心、
热热闹闹的一群人身后的少女……
盛玉颜，他大学时的学妹，他用以告别大学花心生活的最后一夜时，胡里胡
涂选择的无辜祭品。
“原来盛是父姓，玉颜换成了郁艳。”他傻了般的轻喃着，“为什么现在才
说出真相？”
她忽然干脆地擦去泪水，“你爱我吗？”
“怎么不爱？”他苦笑，“即使不好意思说出口，我也得承认我对你是一见
钟情。”
“现在呢？”
“从未有过的深爱。”
她笑了。“如果我和你分手，你会为了我夜夜买醉，失魂落魄吗？”
“一定会。”如果坦诚可以减轻他的罪过，他愿意将心剖开给她看。
“那我们分手吧。”
革明颜听了愣住。“你在开玩笑吗？我们好不容易可以找回当初的缘分，好
好珍惜重新来过……”
“我才不希罕！”她冲着他大叫，“我为了女儿，被爸妈逼出家门的时候你
在哪里？我为了生下阳阳痛哭着放弃一切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忍受着公司里所有
人将我当花瓶，努力工作证明自己能力的时候你在哪里？说忘记就忘记，说抛弃
就抛弃，这样的你，我宁可不要！”
“所以你才说要我爱上你，再抛弃我作为报复？这是你现在才说明真相的原
因？”他无法想像五年来她过的是什么日子，不能为她分担那些痛苦，他一颗心
揪得好疼。
“不这样，我为痴心的自己不值。”
“那就分手吧。”他语气轻松地回道。
萧郁艳睁大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个男人又要再次背叛她了吗？
她还是抓不着他吗？
革明颜弯起嘴角笑得开心，一个箭步上前搂她入怀。意料中的挣扎，让他咬
紧了牙接受她的拳打脚踢。
“混蛋！你这个冤家！我上辈子欠你什么了？”她的话里有着哭音，强装的
坚强已消失殆尽。
“坏习惯，总是不等我把话说完。”他将她压在墙上，像哄孩子一样捏住她
的鼻头，不许她哭。
“还有什么话好说？祝我找到更好的另一半吗？”她嘴巴仍不肯停，带着浓
浓的鼻音。
这张老爱找他吵架的嘴的确该罚！他将唇贴了上去。
萧郁艳推着他的脸，恨恨地道：“想用亲吻收买我吗？门都没有！别用你吻
过别的女人的嘴碰我……唔……”
革明颜沉醉在亲吻中，还分神地想，这果然是堵住噪音最好的方法。
一阵眩晕过后，萧郁艳推也不是，搂也不是，僵硬着身体与他怒目相向。
“你生气时也很美。”他由衷地赞道。
“先是霸道的吻，再来是甜言蜜语？我不吃这一套。”她气他不负责任的说
要分手，也气自己放不开他。
“那这套呢？”他低吟着，靠在她耳边轻语，“如你所愿，我们分手，然后
不管你是否愿意，我都会追你到海角天涯，你再逃，我就再追，直到你点头做我
的新娘。”
又是一层泪雾蒙住她的眼，萧郁艳努力不让泪水落下，免得丢人现眼，“新
娘？你臭美，谁要嫁给你？”
虽然仍没好气，但她的语调软了许多，并带着甜甜的娇柔。
革明颜开玩笑道：“你不肯嫁？那我去找别的女人求婚算了。”
萧郁艳一听，忽然板起脸猛踹他一脚。
“痛”怀中的温香软玉突然给他一记痛击，革明颜抱着腿蹲在地上，哭丧着
脸抬起头，“我又哪里惹着你了？”
“你那位叫HT的女友呢？你大可以去向她求婚啊。”
“HT？HT不是你吗？”他傻傻地看着她。郁艳这么说，难道HT真的不是她，
盛伯父和盛伯母是开他玩笑？
“我和HT是同一个人？”她吃惊的样子比他还夸张，“我为什么会是她？证
据呢？”
“呃……”他愣住，然后脑中灵光一现，“你们都和关礼运关系密切。”
“我爸妈和我的关系也很密切啊，他们是同一个人？”她拿他的话砸他的脚。
“这……”革明颜张大了嘴。难道……他那夜抱的真的是另一个女人，他的
确是脚踏两条船的花心男人？
“说话呀？”萧郁艳得意地逼近他。
冷汗一颗颗从额头滴下，革明颜拚命晃着脑袋，之后，他忽然大叫一声，开
心地嚷道：“证明吗？那简单，三方碰面不就得了？”
萧郁艳双臂抱胸睨着他，一声也不吭。
正当革明颜以为自己将了她一军时，她微微一笑，说：“没有问题。你联络
她，明早九点，我们三个‘无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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