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茱莉亚简直快气疯了!
她来勃克岛已经超过一个月,虽然布莱德很有礼貌地接待她,将她视为上宾,
但这一个月下来,他却不曾正眼瞧过她一次。
他每天带着叶斐儿四处游玩,骑马、赏雪山、搭小舟游湖、欣赏歌剧,或是
搭机飞到附近的欧洲国家参加庆典……
反正,他简直把叶斐儿宠上了天!分分秒秒、一时一刻都不愿离开她。
茱莉亚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呢?她可是人人骄宠,要什么有什么的皇室公主啊,
她绝不甘心败在叶斐儿手上。
越想越气,她浓妆的脸庞因嫉妒而扭曲。叶斐儿是什么东西啊?她只不过是
商人之女,论尊贵、论血源统统不及格!拿什么跟她这位皇室公主一较长短?
可是,偏偏布莱德就像被她迷去心窍般地骄宠她!他看斐儿的眼神令她嫉妒
欲狂,她从没看过他对哪一个女人有那么炽热的眼神。
她从以前就知道布莱德的女人缘超好,红粉知己多得满地滚。但她那时统统
不在乎,因为就算她拴不住他,别的女人也拴不住他,她仍有机会得到他。
但,叶斐儿的出现却改变了这一切。她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出现居
然就已经是布莱德名正言顺的妻于,而且还得到他全部的宠爱。
“气死我了!”烦躁地大吼一声,茱莉亚拿起客房的电话拨下一组号码。
“我是茱莉亚公主。”她倨傲地道。“我要查一个女人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她叫叶斐儿,来自哥斯大黎加,华裔……”
细长的眼睛射出阴冷的光芒。布莱德是她的!如果她得不到他,其他的女人
也休想得到。
她一定会想尽办法破坏这桩婚姻。
繁星点点,城堡后方的米尔湖传来划水声,星光与波光相互辉映,像是恋人
的眼睛。
夜已经很深了,布莱德却遣退跟随的仆佣,单独带着斐儿到湖上夜游。他是
个非常懂得享受生活的男人,总是会给予斐儿许许多多的惊喜。
“好舒服啊……”
躺坐在精致小舟的软垫上,斐儿佣懒地伸伸懒腰,望着绮丽的夜空。
闪烁着璀璨光芒的星子,如碎钻般镶在丝绒夜幕上,似乎伸手可及。这个夜
晚好安静,除了偶尔的木桨划水声,只听得到夜莺婉啭的啼叫声。湖边长满花卉,
幽幽花香随风飘送,这里简直美得像人间仙境。
斐儿好喜欢勃克岛,但最令她感动的是布莱德对待她的态度。他相当地骄宠
她,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她这位新婚妻子,不管她想要什么东西或是
想去哪里玩,他总是可以让她达成心愿。
前一阵子,就因为她看旅游节目时,说了一句“法国好像满好玩的”,结果,
布莱德隔天便带她搭机到法国玩了十几天,直到昨天才回勃克岛。
回想这一趟旅行,斐儿漂亮的双眼满是笑意。他们在巴黎住了几天后,便往
南部一路玩下去。造访了充满灿烂阳光的马赛、在充满艺术气息的亚维农参加艺
术季……一路玩到因薰衣草而闻名全球的普罗旺斯,彻彻底底地认识南法最美的
精华。
在普罗旺斯宜人的花香中,斐儿灿烂的笑容从没有间断过,她觉得自己好聿
福、好幸福!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这般幸运,真真实实地拥有一个深爱她的
丈夫。
当初结婚时,她悲观地以为自己会是个标准的怨妇,她不敢对这段婚姻抱持
任何期待。但,布莱德却给了她一个最温暖的家、最厚实的臂膀让她倚靠。
每当他炽热地凝视她时,斐儿便会心跳加快,觉得身子都快飞起来了。当他
拥着她开怀大笑时,她也会扬起最甜蜜的笑容……被爱的感觉真的好幸福、奸温
暖。
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守护这份得之不易的幸福。
“你喜欢米尔湖吗?”布莱德摇着木桨微笑地问她。星空下,他的蓝眸折射
出更深邃的光芒,蓝得令人怦然心动。
“喜欢!”斐儿甜滋滋地回答,小手顽皮地掏起碧绿的湖水。“我好喜欢这
么干净的湖泊。”
“喜欢勃克岛吗?”他又问。
“喜欢!”她好喜欢这座充满惊奇的勃克岛;喜欢这里与世无争的人民;喜
欢一望无际的原野……最重要的是——因为这里有他。
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喜欢我吗?”他笑意更浓地问。
斐儿脸红了,她庆幸小舟此刻正滑到拱桥下方,皎洁的月色被遮去一大半,
所以看不到她绯红似火的脸蛋。
“怎么不说话了?快回答我!”布莱德坏坏地逼问。
斐儿羞得不敢看他,一迳低着头不敢回答。他何必问呢?他应该早就知道才
是啊!
由她充满爱慕的眼神、由她甜蜜灿烂的笑靥、由她的双眼总是情不自禁地追
逐他的身影……他一定早就知道了,而且非常清楚。
她不仅喜欢他,而且爱惨他了!
“夫人,如果你不愿回答也没有关系。”布莱德邪魅地加上一句。“你可以
以一个吻来答覆我。”
“啊?在这里?”斐儿不安地看看四下。虽然这座湖泊位于城堡后花园最隐
密处,再加上布莱德之前已命佣人退开,所以不会有人敢上前打扰。而且,他们
此刻位于拱桥下方,真的是相当隐密。
但但……她还是觉得不安、觉得羞人啊!
“是的,夫人,就在这里。”
布莱德不容许她拒绝。他最爱逗弄她,欣赏小妻子脸红的可人模样。
捧起她的脸蛋,他狂烈地吻她,眷恋地舔吻,或轻或重地咬着她的樱唇,舌
尖细细描绘她姣美的唇线,贪婪地汲取最甜郁的滋味。
情人的拥吻无比绮丽,连星子都羞涩地躲到云端不敢偷窥。
这个吻持续到两个人都气息不稳才停下来。斐儿双颊烫红地将脸埋人他胸膛
内,满足地轻叹。
她真的可以这么幸福吗?这几天她像是踩在云端,她好怕好怕这一切不过是
—场虚幻的梦境。
夜风冷冷吹拂,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冷吗?”布莱德没有忽略她的轻颤,体贴地拿起置在一旁的外套
覆在她身上。
“我不冷,”斐儿的双瞳闪着迷离波光。“我只是……只是怀疑自己是不是
一直活在一场梦中?你对我太好了,我……不敢相信我可以拥有这份幸福。”
布莱德珍爱她的程度远远超过她之前的想像,这明明只是一椿假婚姻啊,他
为何要对她这么好?为何要这么宠她?
斐儿不敢去细究其中的原因为何,不敢去分析他炽热的眼神代表了什么?不
敢去想他是不是……是不是假戏真做,喜欢上她了?
她好怕自己只是自作多情,她不敢承受巨大失落的痛楚。
阳刚的剑眉因她的话而心疼地揪在一起。
“小傻瓜。”他将她抱得更紧,滚烫的唇办熨贴着她的额、她的眉、她的眼,
像是要将缕缕情爱注入她体内。“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不要再说这种傻话。我
宠你,让你过最幸福的日子是天经地义的。”
是的,他的确很喜欢宠爱她,他也为自己这—个月来的表现感到惊讶。
他从不知自己可以对一个特定的女人这么迷恋、这么眷宠。以往的女伴总是
交往不到半个月就让他心生厌烦。
但,他却是真切地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他可以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
她而不觉得厌倦。
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小女人,两人一起逛街时,她会为了一个有趣的发现而
惊奇不已,拉着他像小麻雀般兴奋地又跳又叫。
她的眼睛像是初生婴孩,对什么事情都感到好奇、感到新鲜。布莱德发现,
跟她相处非常轻松且自然,不需要很奢华的享受就可以得到最满足的感动、最会
心的微笑。
他喜欢这份平静中的聿福,喜欢两人彼此间毋须言语的默契。
对于之前的女伴,他总是无法维持太长久的关系,一旦产生厌倦感他便会毫
不留情地疏远对方。但,跟斐儿在一起,他却从来不知厌烦为何物。他每天总是
有很多想法想与她分享,在外忙碌了一天后,他总是想赶快回家拥抱她。
这是爱情吗?他真的假戏真做爱上斐儿了?
不!他还不愿去面对这个严肃的问题,他也不愿去想一年后,他们两人该怎
么办?
届时他真的舍得放她走吗?她仿佛已经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他要如何割
舍?
算了!不要再拿这个问题来烦自己了!布莱德蓝眸阴暗地一闪,眼前他还有
一个更重要的麻烦要解决。
他一直不敢告诉斐儿,他们昨天返回勃克岛的同时,有一个不速之客也来到
岛上了,他相信斐儿不会欢迎她——
那就是潘蜜拉!
潘蜜拉之所以会大老远来到勃克岛,都是为了钱。
因为布莱德的介入,让她两椿对付叶斐儿的诡计都宣告失败,她非常不甘愿
地拿着分到的遗产,头也不回地离开叶家。
反正她再留下来也没搞头,而且她也懒得继续再扮什么三贞九烈,替那死老
头守节。
虽然她只分到十分之一的遗产,不过那也是一笔很大的数位,如果她好好地
做一番规划,绝对可以让她的下半辈子过得非常舒坦、无忧无虑。
怪只怪她是个挥霍成性的女人。一离开哥斯大黎加后,她就直奔美国赌城豪
赌,再加上被小白脸骗走一大半的钱,所以短短一个月下来,她几乎已经一文不
剩,连旅馆的钱都付不出来。
她非常不甘心!仗着自己曾是叶家女主人的身分,她又回到叶家乱翻一通,
为的就是找出那颗价值连城的钻石——“彩虹之心”。
但结果跟前几次一模一样。任凭她把整个叶家翻过来,仔仔细细、—寸寸地
搜索,还是找不到那颗梦寐以求的钻石。
她快气死了!认定钻石一定是被斐儿带到勃克岛,所以,她硬是厚着脸皮来
找斐儿,希望可以多少捞些好处。
她以为想见到叶斐儿应该很容易,毕竟布莱德是个很风流、花心的人,所以
斐儿现在应该只是布莱德挂名的老婆,可能正因为被打入冷宫而哀哀哭泣呢,她
还打算顺便嘲笑斐儿的处境。
想不到,一到勃克岛后,她才知道事情完全不是她所想像的!那臭丫头婚后
竟过得非常非常幸福,布莱德对她简直是骄宠有加,两人可以说到了形影不离、
难分难舍的地步。
她几次要见叶斐儿都被管家挡下来,布莱德还透过管家交给她一笔钱。他的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宁可花钱打发她,也不允许她打扰自己的新婚妻子。
受到这等侮辱,潘蜜拉气得差点抓狂!那臭丫头凭什么就是比她好命?凭什
么可以钓到布莱德这个大靠山?
她不甘心就这样一败涂地,她更不甘心自己往后只能靠布莱德施舍的钱过日
子!她发誓,就算用尽最卑鄙的手段也要把钻石抢回来。
闹区一家百货公司。
斐儿在贴身女仆莉丝的陪伴下悠闲地逛街,奉命保护她的安全人员很有技巧
地隐藏在四周的人群中,既不会打扰她逛街的兴致,也尽到保护女主人的职责。
斐儿心情很好地逛过一个个摊位,莉丝乎上已经提了好几个纸袋,里面都是
布莱德的衣物,从西装、衬衫、领带、休闲服到袖扣等配件应有尽有。
她好喜欢帮自己心爱的人买东西,仔细地选择哪—条领带色泽最适合他,哪
一件睡袍可以让他穿起来最舒适……她好喜欢看他全身上下的衣着都出自她的打
点,那是一种旁人绝对无法介入的亲密感。
呵,他一定会喜欢这一件的!斐儿手上拿着一件V 领羊毛衫,小脸洋溢着甜
蜜的笑容。
莉丝微笑地提醒她。“夫人,你已经为爵爷挑了很多衣物,要不要到女装楼
层去选购你的衣服?”
“不用了。”斐儿摇头拒绝,依旧兴致勃勃地挑选喀什米尔毛衫。他们计划
耶诞节时要去芬兰滑雪,去拜访耶诞老人的故乡,过一个浪漫的银色圣诞。所以,
她当然要替布莱德多选一些轻盈又特别保暖的毛衣。
“莉丝,你看看哪一个颜色适合布莱德?这件深蓝色的还是这件米白色的?”
斐儿手上拿着两件毛衣,非常仔细地评估。
莉丝笑道:“都很好看啊!夫人,你决定就好,爵爷,他一定最想穿你喜欢
的颜色。”
呵,爵爷和夫人的感情真的很好、很恩爱呢!身为女人的莉丝知道,当一个
女人面对众多女用精品都毫不动心,一心三思只想替丈夫挑选衣物时,就代表她
真的爱惨这个男人了。
她好庆幸爵爷找到一个真正爱他的好女人。
莉丝那一句“爵爷,他一定最想穿你喜欢的颜色”,让斐儿更加笑逐颜开。
“好,那就买这件深蓝色的吧!”布莱德身形高大魁梧,深色系的衣物更能
衬托出他的尊贵感与好身材。
“走!我们到皮鞋区去看看有没有男用雪靴。”结了帐后,斐儿又兴致勃勃
地想去替布莱德挑选鞋子。
莉丝跟在她后头微笑地提醒她。“夫人,上面那个楼层是婴儿用品区喔,或
者你想去那边看看,选一些小宝宝的衣物备用。”
斐儿闻言俏脸一红。“莉丝,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我又还没怀孕,现在
就买小宝宝的东西太早了吧?”
莉丝笑得更加笃定。“不会太早,现在全城堡的仆人最期待的,就是夫人尽
快为爵爷生下小爵爷。”而且以这对夫妇的“恩爱”程度,赶快选购婴儿床是必
要的,才不会太早呢,哈!
斐儿嘴上轻斥莉丝,清丽的小脸更加晕红,整个心房暖烘烘的。是啊,如果
她能为布莱德孕育出一个小生命,那……真的是一件很美好、很快乐的事。
她并不觉得自己现在就升格当母亲太早了,也不会感到任何恐惧,因为她相
信不管发生任何状况,布莱德—定都会在她的身边陪伴她、守护她。
呵,如果两人真的拥有爱情结晶……这个念头让斐儿笑得更加甜美。也许她
真的该采买婴儿用品了,毕竟他们几乎夜夜欢爱,而且从不采取避孕措施。
自己的腹中是下是真的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呢?斐儿羞涩地想着。
就在她想得出神时,却听到莉丝的声音转为警戒。“夫人,请小心,我发现
背后有个女人一直以诡异的眼光注视你,我们还是快点回城堡吧。”
她并不是普通的女仆,而是女警出身。因为拥有一流的身手与机敏的反应,
所以爵爷才会派她贴身保护夫人。
对于潘蜜拉的突然来访,爵爷在夫人面前只字不提,因为他知道夫人有多讨
厌她,他不想让夫人烦心。
不过爵爷非常注重夫人的安全,所以,每当夫人外出时,爵爷必定会秘密派
遣保全人员在暗中保护她,绝不让夫人受到半点伤害。
咦?斐儿疑惑地侧头一看,先是看到原本隐在人群中的便衣保全人员,全悄
悄接近她,非常尽职地保护她。
接着,她也看到莉丝口中的危险人士——潘蜜拉!
潘蜜拉?她为何会来到勃克岛?刹那间,斐儿非常惊愕,也隐隐感到不安。
这女人浑身邪气,不管她是为何而来,她都不想看到她!
“斐儿!”潘蜜拉一见她回头,立刻堆起最虚伪的笑容,谄媚地迎上来。
“太好了!我终于有机会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来勃克岛好多天了,却一直
见不到你。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啊,你不肯见我真是太无情了……”
边说着,潘蜜拉还做作地拿出手绢,假装擦擦眼泪。
她来勃克岛已经好多天了?斐儿有些意外,但她随即明白,—定是布莱德特
意隐瞒她,不想让她为这事烦心。
他真的好疼她啊!
“你有什么事吗?”斐儿懒得跟这种女人客套,单刀直入地问着。她绝不会
忘记父亲刚走时,这歹毒的女人是如何对付她的!如果不是布莱德的出现,她根
本无法全身而退。
“呵呵……斐儿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多见外呀!”潘蜜拉笑得非常尴尬,不
过还是努力地攀关系。“我当然是因为想你,所以才特地来看你啊!我早就把你
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般疼爱,你出嫁也有一个月了,我当然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
好啊?”
恶心!斐儿觉得好想吐。什么亲生女儿?潘蜜拉根本就是把她视为眼中钉,
巴不得除之而后快。
“现在你已经看到我了,知道我过得很好。我想,你可以回去了。”斐儿冷
漠地转身就想走。
不管潘蜜拉的目的为何,她都懒得浪费时间跟这种女人瞎缠!
“斐儿,等一下!”情急之下,潘蜜拉抓住她的手臂哀求着。“我真的有话
要对你说,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向来盛气淩人的她,还没有对斐儿这么卑屈过,不过只要能得到钻石,她什
么事都做得出来。
斐儿神色冷峻。一旁的莉丝机警地问道:“夫人是否需要我请这位元元元女
士离开?”
原本隐在一旁的安全人员,全都严阵以待,只等斐儿一下命令,就要扑上前
去捉住潘蜜拉。紧张的气氛,吓得潘蜜拉连气都不敢乱喘。
但她心底却更加嫉妒斐儿。这臭丫头凭什么可以这么走运地钓上布莱德?瞧
瞧她出门的阵仗多么威风,俨然就是—国的皇妃。
“不用了,我可以处理。”斐儿对莉丝摇摇头,示意她先退下,继而冷漠地
对潘蜜拉道:“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说完,她便率先走向一旁的咖啡厅,选了最僻静的角落坐下来。而莉丝和安
全人员则散布在她们座位附近,可以完全掌控潘蜜拉的一举一动,以及斐儿的安
危。
潘蜜拉战战兢兢地在斐儿对面坐下来。
“有话快说!”斐儿表情冰冷。虽然她很讨厌潘蜜拉,不过她也很清楚,这
女人别的本事没有,死缠烂打的工夫倒是—流。不如让她在今天把话说清楚,好
教她永远别再来烦她。
“我……”在安全人员警戒的注视下,潘蜜拉润润唇,干涩地开口。“斐儿,
你也知道,我真的很关心你,而且在你爹地走之前,我真的尽心尽力地侍奉他好
几年。我在叶家,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斐儿打断她的话。“我不想听这些废话,别忘了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说重
点吧!”
“是……”在她尊贵的气势下,潘蜜拉显得更加卑贱。“你也知道,我父母
亲的年纪都很大了,又长期生病,我还要养老家的一大堆亲戚……”
斐儿了解地冷笑,果然是为了钱!这女人找她除了要钱之外,绝对没有其他
好事!
“我爹地给了你一大笔遗产,你这么快就花光了?”虽然只有十分之一,不
过绝对不是—笔小数目啊!
“唉呀!”潘蜜拉眼底闪过一丝嫌恶,赶紧掩饰地道:“你也知道,我老家
亲戚生重病嘛,我要长期资助他们,让他们受到最好的医疗照顾。还有啊,我大
哥的五个孩子还在念书,都是我替他出钱养小孩耶……”
斐儿心里已有个底。这女人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她敢打赌,她的钱不是挥
霍光,就是又被哪个小白脸给骗走了。
不过,她绝对不会给潘蜜拉钱,那样只会让她食髓知味,不断地来找她要钱,
她可不想继续看到这张既丑陋、又贪得无餍的脸。
“我没钱可以给你。”斐儿冷冷地道。“如果你只是为了这个来找我,那么,
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斐儿?”潘蜜拉大惊失色。“你不能这么绝情啊,好说歹说我也尽心侍奉
你爹地好几年,你至少要看在这点情分上……”
“绝倩?”斐儿笑容更加冷酷。“潘蜜拉,你绝对比我清楚,”绝情“这两
个字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没得老年痴呆症,那么你一定记得,爹地刚走时,你是
多么歹毒地对付我。”
如果潘蜜拉真的感念这份情,她就不会对她做出那么卑劣的事。是她主动撕
破脸,怨不了别人。
因为心虚,潘蜜拉脸上忽青忽白。“呃……斐儿,你真的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逼你结婚也是希望你爹地在天之灵可以安心啊!知道你有一个好的归宿,他会
比谁都高兴的……”
“是吗?我嫁给你的旧情人,让你们联手监视我,并并吞掉叶氏会让我爹地
很高兴?”斐儿冷冷地道,她并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直接,无奈潘蜜拉却要自取其
辱。
“我……”潘蜜拉脸色更加尴尬,期期艾艾地说:“斐儿……你对我的误会
……真的很深,当时我给你找的都是……很好的对象,怎么会是我的……我的…
…”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斐儿霍地起身。她的人生很美好,不想再继续听
这个贪婪的女人睁眼说瞎话。
眼看斐儿真的要离去,潘蜜拉情急地吼出。“等一下!斐儿,至少……至少
把那颗钻石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气死了!其实在找斐儿之前,她就知道很可能无法由这死丫头手上骗到一毛
钱。但,对于钻石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只要拥有“彩虹之心”,她马上就是超
级大富婆了。
“是你的?”斐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女人说谎也不打草稿?
“真的!真的!”潘蜜拉好用力地点头以强调真实性。“这件事情虽然没有
名列在你爹地的遗嘱上,不过,我毕竟跟了他那么多年了啊!他曾亲口对我说过,
那颗钻石要送给我。你要相信我,我说的全都是真的!”
斐儿觉得好哀伤,爹地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女人?他待她情深意重,留给她
丰厚的遗产,但潘蜜拉从头到尾看到的只有钱,根本不珍惜爹地的心意。
“把钻石还给我!那是你爹地要送我的。”钻石可是她最后的希望了,潘蜜
拉激动地吼着。
斐儿疲倦地摇头。“不管我爹地是否真的要把钻石送给你,你都不用来找我
要,因为它根本不在我身上,它是属于叶家的,我将它留在叶家。”
“不!你骗我,钻石不在叶家!”潘蜜拉绝不相信,那个家被她前前后后、
仔细地翻过数十遍,只差没把屋瓦一片片拆下来检查!
“我说的是真的,信不信由你。”不想再看那张可憎的脸,斐儿转身便走。
“叶斐儿!”眼看最梭的希望完全破灭了,潘蜜拉风度尽失地大吼。“你把
钻石还给我,那是我的!是我的!”
她激动地想冲上来抓住斐儿,不过保全人员已一拥而上地挡住她,不让她再
上前半步,莉丝也迅速地护送斐儿走出咖啡厅。
潘蜜拉失控地尖叫。“叶斐儿!你敢独吞我的钻石,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
你!我绝不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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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POOH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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