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贵子,你已骚扰我的生活了。”
贵子哪管得了自己的行为是否骚扰了某,她只烦恼自己入主岛悟家的可能性
有多少。
“羽。她是准?”
“哪个她?”
燃上一根烟,徐徐的夜风,支配着飘忽的轻烟忽东忽西的大玩捉迷藏。
她强摘下刚点燃的烟,接手便往红唇奉送,并深深的吸了一口。
羽气愤她的无礼,但也为她的性感而蠢动。
贵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尤物!只可惜她缺少了他要的女味。
“羽,我可不希望将到嘴的肉白白的奉送给别的女。”
大胆是她的作风,她要的东西,就算是不择手段她也会去争取。那个黄毛丫
头想和她争,下辈子吧!
她的刁钻蛮横、霸道无理,可不是一般可以比拟的占有欲之强烈,是打翻十
桶醋也难以形容的浓烈。
为了他,再帅、再多金的男邀她上床做爱,她都依依不舍的推拒了,不过偶
尔小戏一场,只要不在床上,符合她不上床的原则便可。
她这么尊重他,他非但不感谢她的用心良苦,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拒她,
这怎能不叫她感叹万分呢?
“我可不是你到嘴的肥肉。”
对于她的说法,他早习以为常。分不清身分的口无遮拦,也只有贵子大小姐
做得出来。“贵子,纯柔和你是不同世界的。我留她在身边是因为我对她有一份
责任在。你回去吧!”
简简单单的两、三句便想打发她呀,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要我回去可以,只不过——”
“想和我谈条件?”
光看他那阴沉的嘴脸,她哪敢跟他乱开口?
“我有说过要谈条件吗?”这会儿换她耍嘴皮子了。
不管有或没有,他都不允许她再撒泼。“贵子,我最讨厌女人死缠乱打、不
识时务,你了解吗?”
他眉头一皱,冷洌的寒霜横而来,不禁教贵子一阵哆嗦。
畏惧于他无一言的威胁。“羽,我对你是真心的。”
对她的说法,他可一点也不领情,只因——
“你对每个都不曾真心过,对我也绝不会例外的。收起你那一句多余的真心
剖白吧?”
好残忍的一句真话。
“羽,我不会死心的。”
贵子高跟鞋嗟嗟的离去声,并未在他心中造成任何的波痕,贵子在他眼里,
甚至比不上一粒粟米。
如果他必须对所有有过一夜情的女人负责的话,那他岂不要被瓜分成数十块?
女人贪他什么,他岂有不知的道理?
想想自己虚长了三十好几,仍会分不清感情的真假吗?
第一次付出感情,在岛悟先生眼中是逆伦。宇花寺尊子是岛悟先生的秘书,
当年只有十七岁的他,恋上二十九岁的尊子,外表沉寡的他,一向是中规中矩的
好男儿,而尊子是他的家教。
那段不伦之恋,发生在羽十七岁的秋天。
羽的家庭教师是一名在职教师,受聘入岛悟家为羽温习课业,后来常井老师
请了三个月的婚假,岛悟先生因一时找不着优秀的老师递补,所以派他会社内一
名优秀的部属暂代三个月。谁知温文优雅的尊子自此成了他思念母亲的背影。
年方十七的他,已有一七九公分的壮硕体魄。乍见美丽的她,便已情窦初开,
对尊子的倾慕转而生成爱恋。
在尊子来了之后,每天只要捱到放学的那一刻,他便积极且迫不及待的准时
回家,赖着她团团转。
尊子也发现羽的手,已是一双强健有力的男的手,他的爱慕之意是不容忽视
的。明知不可然,而感情的事岂是自己说控制便能控制的,婚约在身的回尊子,
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同意了他的要求。
他强烈的需索,造就了一段不被现实所允许的感情。暗渡陈仓了大半月,羽
迷恋她,尊子也不厌恶他。
她本以为,只要替代任期一满,她便可以悄然的离开他的生活。只要这段不
伦之恋不要现形,她依旧可以当她的小田夫。
可事实不然,这事竟教管家月子给撞个正着。
那一日,天空飘着蒙蒙细雨。她刚自酣睡的羽手臂中脱身,就在更衣之际,
月子推门而入——
“尊子小姐,你……你们……”
她哑然以对,这事非同小可,要是让岛悟先生知道,别,说工作丢了,就连
小田夫的位置也坐不成了。
“嘘,我们出去再说,免得吵着了羽少爷。”
月子经验老,什么事也逃不过她的锐眼。应诺同尊子出了那罪恶之房。
一路走出,尊子半句也不搭地沉默着,似在忏悔,也像是羞愧。
“宇花寺小姐!”即连称谓也显得生疏了,月子知道这样的改变太大,但她
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是岛悟家总管。‘
“这事若教岛悟先生知道,后果可不是你我可以担待的。”
“月子,我非常明白。”
“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这么做?”审判的眼神大过于谅解。“回去吧!你也
别再来了。要是这事曝光,可别怪我事先没警告过你。”
狼狈不堪的离去,尊子为自己今天的这一幕感到羞耻不已。她发誓,她绝不
是故意和羽少爷发生亲密关系的。只是。他是个那么有吸引力的男孩子,让她不
由自主的去接纳他、喜欢他,但又做不到不顾一切。
与小田的婚事已谈了很久,她无法断然舍下,但却又依恋羽强壮的臂膀。他
带给她性爱的欢娱,而她也爱上了他的味道,即便如此,她仍旧不敢挣脱婚事的
约束,她实在没有那个胆。
“父亲,尊子为什么不来了?”
岛悟社长也纳闷。尊子早上向他请辞了这份工作,他当然问了她理由,但她
给的答案闪烁不定,一会说太累,一会又说想利用下班时间进修,后来又说她要
准备结婚!“
反反覆覆的没一个道理,他都听糊涂了。不过结婚这个理由他倒信了,她年
纪不小,早该收心嫁为妇。再说她和小田婚约也订了一年了,完成终身这也没什
么不对。
“她要结婚了。”
不以为意的总结出一个理由来,没想到他的说法却引来羽的不满。
“她怎么可以结婚?”
奇怪了,当他的家教便不可以结婚吗?谁规定的。
“羽,你在胡说什么?”
他的怒气犹如在脑子通了一百万伏特的电压般四处窜流。“父亲,我要去找
她。”
前脚一动,岛悟先生便拦下他来。“站住,你要去哪?”
气炸了的羽,哪懂得掩饰自己的失态。“我要去找尊子。”
“找尊子?为什么,你找她做什么?”
他不懂,尊子要结婚,羽动什么怒、发什么火?他又凭什么要去找家,难不
成他还想去阻止家的婚事?
“还有,你和她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她结婚关你什么事?”
岛悟先生也瞧出端倪来。这孩子有些不对劲。
要他怎么说呢?说他们发生关系不止一次?还是说他要娶尊子?
“父亲,等我找到尊子后,再向您解释这一切。”
“你不把事情说个明白,哪里也别想去。”他的口气笃定坚决。没把事情的
来龙去脉搞清楚,他是不会放的。
“父亲!”
“过来,坐下。”
羽依言缓缓坐了下来,但他的心早飘出了岛悟宅。
见他心不在焉,岛悟先生也察觉出事情的严重。“羽,告诉父亲,你和尊子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羽颓丧的表示:“你不会乐意知道的。”
“你不说我当然不会知道。好孩子,告诉父亲你和尊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愉快。”
保持沉默是无法解决事情的。
“父亲,我爱尊子!”
语末毕,岛悟的面容已变——
“羽。你不要开玩笑,你怎么可以喜欢尊子呢?”这会儿可换他气炸。
岛悟可是财势显赫的世家,想要成为岛悟家的媳妇,没有经过严格的挑选,
岂可轻易入主?宇花寺尊子不过出身中等家庭,她有什么资格进入岛悟家?
羽哪顾虑得到门风问题,他在意的只是爱情的感觉。
“父亲,我一定要找尊子问个明白,我要问她,这段时间她对我的感情是真
或是假!否则我绝不会放手的。”
一向照着他所安排的轨道行走的羽,竟为了一个女人反抗他,这实在叫他难
以置信,仿佛让给掴了一巴掌似的难堪。不行,这事他得从中做个手脚才行。
“好,我让你去。不过,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得收心,因为尊子即将成为小
田夫,你不可因你一己的私心就去干扰她的生活。这个,你能答应吗?”
即使心有不甘,但见父亲已让步,他也只能提出理智。“好,我答应你。”
“很好。”随即唤来司机,“昌弘,送少爷去宇花寺小姐家。”
如他所愿,他来到宇花寺位于千叶的住家。那是一处二楼的寓所,司机站在
车边开门恭候,他随即下车。
按了门铃,应门的是尊子本人。
这样的见面方式确实尴尬,但尊子已答应了岛悟先生的要求,所以——
“进来坐吧!”
羽的怒气在见到尊子的刹那已歼灭大半,眼中冀望着尊子能对他说上一句
“我是爱你的。”
刚坐定,她已端上一杯茶水,并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羽倏然伸出手来攫住她。“尊子,这一切全是假的,对不对?你跟我父亲说
的话,也是谎言,对不对?”
他是如此的痴情,只可惜她无福消受。
“羽,一切全是真的,但并不包括我爱你。”
一阵霹雳打乱了他的喜悦。“不,不可能,你在骗我。”
他不信,这几十回来的恩爱全是作戏,他不相信,她脸上的欢愉全是假装的。
尊子也不想说违心之论,但她实在莫可奈何呀!
“羽,你还小,尊子姐即将三十岁了,怎么可能对还是小男孩的你动了真感
情呢?再说,你也知道,我早有婚约在身。男欢女爱对我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
了,你大可不必将责任全往自个身上揽,不需要,真的!”
羽发觉自己全身颤抖着。他恨,他好恨尊子的玩弄心理,他可是全心在经营
这段感情,如果不是爱她的婉约。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和她上床。
过分的女、自私的女。怒红着眼,泪水在眼眶处打转。不,偏不,他偏不教
她看出他的软弱。
“这是你的选择?”
她有胆说不吗?岛悟先生的话语仍在耳边徘徊不去。尊子咬咬下唇,坚决的
对他表示:“对,我宁可当小田太太。”
好一个小田,他恨不得揍得他满地找牙,偏偏小田不在场,无法配合他宣泄
心中的愤恨。紧握的双拳、泛白的骨节,都显示着他的愤恨不平。
临去之际,他咒骂她的水性杨花,气愤她的轻贱骨头。即便回到车内他还是
不肯相信,他会输给一个平凡的小田。
司机昌弘看着少爷的颓丧、愤慨他也爱莫能助。感情这种事,难搞。
日落的余晖,宛若他的心情,他告诉自己,绝不再相信女。
也因此遭遇,让他在纯真的女子身上贴上罪恶标签。然而乍见纯真的纯柔,
他却沦陷于自己编织的矛盾中。
纯真与邪恶、寡情,真是划上等号的吗?他茫然了。
打开他的秘密通关,羽进入了他另一个世界。
你在做什么?
出任务中,你呢?
闭关。
哈!你的心定得下来?
蠢动中。
那就出来战吧!有好差事呢!
羽顿了三秒,又键入几个字。
不了,休息一阵子吧!
那,祝你好运。
他的生有两个世界,一个是稳定的生活,另一个是刺激的战役。他把现实生
活中不可能的事变事实,他既渴望安定,又热爱武士式的神话,所以他选择当个
双面来满足内心的渴望。就像他痛恨婉约柔顺的女,却又抗拒不了她们所带给他
的致命吸引力……
“羽少爷。”
一阵叫唤声,拉回他的思绪,是月子。
“进来。”
拉开了门,月子恭恭敬敬端来了温热的咖啡。静谧的环境除了微小的瓷杯碰
触声外,就是宁静。
“羽少爷,请慢用。”
“嗯!”
目视月子的背影,他突然想到——
“纯柔睡了吗?”
月子转头表示,“不知道,我没去她那!”
“喔!那没事了。”
遣走了月子,不假思索的离开书房,往纯柔的房间行去。
走过蓝缎夜空的小径,遐想着她的睡容。
来到房门前,他放轻脚步,悄悄的推门入房。
长久处于黑暗中的纯柔,对外界的动静分外的敏感,稍有个风吹草动,都瞒
不过她的耳。她屏息静待来的下一个动作。
他不是一个呼吸沉浊的男子,只有一阵清新的古龙水味,顺着微敞的窗子扑
入鼻来。她早知道是谁了,只不过她不希望此刻他们还有任何接触,原因无他,
只是时候太晚了。
她的长发如开了伞似的披在雪白枕巾上,她恬静的睡容,宛若沉睡中的一朵
百合,安详无争。
待了约莫十分钟久,他才肯离去,害她紧张得细胞不知死了几万个。待他离
去,才一骨碌爬起身来,茫然的望向前方,又回到过去的不安心境,她担心她的
未来该如何走下去。
其实羽沉着假装的耐力可一点也不输她,在走出她的房间后,他并没有离去,
而是站在窗外目视她的举动。
他早想打破两间的僵局,只是她给的空间实在太小,方踏出半尺,她便围上
路障,禁止他跨人,教他收也不是,不收又难堪的陷于两难的境地。
为了讨好纯柔,羽特别雇用精通中、日两种语言的女性员工陪她打发在异国
的寂寥,他总不能让她眼盲,又跟着耳聋吧!
当纯柔在此异地听见自己的母语,开心得简直快忘了形。
“谢谢你,谢谢你。”
她喜形于色的开心,他看了都要受感动,不过也只是搁在心里存放。
“织香,纯柔拜托你了!”
“是的,社长。”织香是他会社中的公关员,举凡公司内对外的沟通,几乎
都由她包办。这一次社长交给她的重责大任是纯柔小姐,她岂敢马虎。“交给我,
没问题。”
“那就好,你们聊吧!”
故意留点时间让她们先熟悉对方,临走之际,又交给她一包礼物。
织香徵求她的意思。“纯柔小姐!”
“叫我纯柔就可以了,我们不需讲身分。”对她来说,织香宛若她异乡的知
己般。
交谈中,她知道织香已二十七岁,白天上班,晚上还在进修。她待在他的公
司已有一段时日,至于她的模样,就只能凭她的声音来描绘。
“织香,你可以告诉我,你所看见的秦家是什么模样吗?”
“秦家?哪里,这哪里有秦家?”
奇怪了,织香怎会不知道?这可是她们社长的家呢!
进一步解释道:“秦沐阳呀,这不是他的家吗?你怎会不知道。”
“秦沐阳?谁是秦沐阳?”对织香来说,秦沐阳是个陌生的名字,而她的周
遭更不存在这一号物。
这怎么可能?织香和她开玩笑吗?她明明和秦沐阳在一块,从台湾到日本,
她不会离开秦沐阳一步。怎么在织香来了之后,她的记忆就全改变了7
“他大概有这么高,瘦瘦的……”大致形容了她记忆中的秦沐阳,好求证她
的记忆是否出了毛病。
她所形容的不正是岛悟社长?社长什么时候又取了个秦沐阳的名?喔,她明
白了,社长一定是在认识纯柔小姐时,另取了一个中文名,懂了,懂了!
“那是我们社长没错,他的日文全名就叫岛悟羽。”
“岛悟羽?”
“嗯,他是岛悟会社的继承,岛悟会社在京都便有两支分社,其他的子资产
更是不计其数。”
这一小段形容,不难猜出他的来头不小,只是,她纳闷的是,他既有好好的
事业,为什么去干杀手这一行?杀手不是一些跑路的才会干的事?以他的财力哪
需要将自己逼得狼狈以过?他的心里到底想些什么呢?
“织香,你们会社可有财务危机?”
“这怎么可能?岛悟会社的营运一直很好,才不会发生那种事。关于这一点,
我可以拍胸脯保证,绝无此事。”
事业的经营最怕空穴来风的流言,身为岛悟的一分子,她有义务为公司的信
誉做出最激烈的反驳。
纯柔听她振振有词的口吻,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刻顾左右而言他的不在
此话题上打转。
织香也看出她有意回避这个话题,只是她希望她们不要因这个话题而中断先
前建立起来的友情。
纯柔问她:“你还没跟我谈过这里的环境呢!”
“喔!差点忘了。岛悟家是一栋半现代的改良式日式建筑,园内种有樱花、
枫树,所以想要赏春樱、狩红叶,不用大老远跑到北海道走访层云峡的岩锦红,
也不用上十和田湖、奥入濑溪,更不需去金泽或立山黑部。反正,在社长家。赏
樱、狩红都很方便。
“每到红叶时期,那更是热闹,月子会打开浸泡足年的红叶酒,大宴贵宾及
会社的职员、亲友,那时的岛悟家便不再是幽静的深院。你想想,孩童的嬉闹声,
大彼此的交谈声,那情景有多么的热闹。”
纯柔实在难以想像,这平日只闻鸟呜声的宁静宅第,竟也有热闹沸腾的一天。
之前,她便细心的跨听周遭的各种声音,但除了静谧,还是只有静谧,似乎
在岛悟宅内,除了鸟声虫呜,其他的声音便都属噪音了。
原来,平心静气的享受这一份安静,也是一件奢侈的事。
纯柔带点疑惑的问她:“真的吗?他这也有客来,很多客吗?”
“是呀!大概有五十个左右的盛况。”
大不可思议了!涌进了五十,那这里不就成了污染区,而非保护区了?
“那一天,月子姐不就忙得晕头转向?”
“一点也不会,那一天,都是由外厨进驻,月子姐只需发号司令便可。”
哇,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场面。她好想亲眼看看那景象,只可惜?她瞎了。
向往的表情霎时为愁容所取代。
她的转变,织香也察觉了。
“纯柔,你怎么啦?是我说错了话,还是——”
“没有,你没有。”她担心织香多心乱想,赶紧澄清:“没有啦,只是突然
想到,我是个盲,根本不可能看见那么热闹的一面,所以有点伤感,不关你的事,
真的!”
“你的心并不盲,你可以依着感觉看呀!走我们到外头去。”
“到外头?做什么?”她不明白织香为什么想带她出去。
织香一再催促着她:“去了就知道了。”
任由织香带领,她们来到绽新芽的樱树下。
“来,你摸摸。”织香引导着她。 ‘
“摸什么?”
“试着去摸它,你便会看见它的存在。”
看?她怎可能看见?织香又不是不知道。
“不要啦,我看不见的,就算摸过了,也无法改变什么。织香,你的好意我
心领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转身便想往回走。
织香拉住她的手。“没摸过,你没资格放弃它的美好,试试嘛!”
拗不过她的坚持,轻轻地摸了一下树身。很平常嘛,也没什么不同。
“织香,我已经摸过了,我还是看不见,我们走吧!”
“不行,你没用心去做,再来一次。”
“最后一次!”
织香不肯死心,至少她就认为纯柔的心扉不难打开。“好,最后一次。”
这一次,她不再只是短暂的停留,依着织香的动作,她将整个服贴大树干上,
耳边有微风轻拂落叶的声响,以及织香的款款细语……
“用你的心去听,樱树就会告诉你它的外貌形状。”
不是轻蔑她,只是这未免太天方夜谭了吧!一棵树哪来的嘴可以开口说话?
“我还是……”
“嘘!再待一会。”
还要待呀!她不想了。
因她的没耐心,这一回的心理辅导,流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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