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房之后,在他的口令下,完成了更衣动作,而他似乎还有节目。
“待会我去小玩一把。你去吗?”
她迟疑了一会后,才表示:“好,但是方便吗?”
“我既然开口,就是方便。”
“那好吧。”
在他的挽扶下,他们来到一处稍有声及棋子推动声的地方。
“渡咬先生、北野先生,岛悟先生来了。”俱乐部的服务生领着他们走向坐
着热友的牌桌上。
渡咬及北野都开心的起身迎接他。“好久没过来了,在忙些什么?”
“没什么!”
回头体贴的领着纯柔坐在他的身后,以中文告诉她:“我和几位朋友玩牌小
聚一会。你在这等我。”
玩牌吗?那她会很无聊的。但她不好坏他的雅兴,违心的点头。“你去玩吧!”
看她的神情,他知道她后悔了。应付似的玩了几回,说了一句不玩了,渡咬
和北野,相互都愣住了。岛悟从没开过这样的先例,但他既已开口,也没敢说一
字半句。
他倒识大体。“改天再联络,我的女伴累了。”
拉上女伴,他们这才将眼光定在他身后这名有着一双澄清大眼、清雅脱俗的
女子身上。看来,岛悟是迷上她了。
三人识相的一哄而散。
“刚好,我待会还有事,岛悟!你先走一步,我们不会介意的,对不对,北
野、相拓?”
“噢!对、对。”两异口同声的附合渡咬的说词。
明知这番话的真实性可疑,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
“纯柔,我们走。”
她不解地问他:“你们的牌局结束了?”
他镇定且自然的表示:“结束了。”
虽然她不怎么相信他的说词,但至少这也宣告她的无聊结束了。
在他的体贴扶挽下,他们回到休息室。他只简单交代一句:“你先在这休息,
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喔!”
先是坐在一张藤制沙发椅上休息,也许是疲惫吧,睡意一波波的汹涌而至。
摸索至床畔和衣便伴着倦意入眠。
羽回来时,手上提一只先前预定好的小蛋糕及三大盒的礼物。
打开门,却发现她已沉沉入睡。怕打扰了她,他便坐在沙发上等她醒来。
翻了几下当月杂志,觉得枯燥乏味,又望向甜美的睡容,一股莫名的吸引催
促着他……
小睡一会无妨的,反正他也累了。但理智告诉他床只有一顶,别妄想和她一
块挤。她会反感的。
感情却不认同的鼓动他去吧,这床可是你花钱付会费来的,她不会这么小器。
连一角也不留给你睡。去吧!你是岛悟羽,有什么好怕的?
两方比角似的拉锯,结果他还是决定上床去。反正她又看不到他,只要尽量
的不去碰触到她,便没事。
蹑手蹑足的爬上床,极小心的不去惊扰她,没多久的时间。睡神便将他征服。
纯柔轻轻的翻个身。咦?奇怪,怎么有呼吸声就在她的耳畔?再仔细听,还
真有在离她不到一尺的距离内。
她小心翼翼的探手摸索。先是摸着了丝质的上衣,再往上便是起伏的胸膛。
她几乎可以确定,那是一个男的身体。再往上一点,她摸着了那的下巴,有点胡
髭,但还不至于刺手。
当她想再继续探险,那动了一下,她赶紧收手,深怕吵醒了对方。
熟悉的味道告诉她,是秦沐阳,也是岛悟羽在她的床上。
她既害怕又雀跃的急促喘息着。
在台湾的时候,他们是对峙的。来到日本,她对他的戒心不变,但早忘掉了
当时的仇恨。毕竟,她的命可是他救下来的,想恨,也恨不来了。
现在,他们同床共枕,她竟然莫名的心悸。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百思不得其解。
当她的手抚至他的胸口时,他便醒来了,他是随时竖着警戒的花豹。
他不在乎她的探索,既而有一种期待的心情,希望她更主动一些。
他轻微的动作。是因为松开的领带因睡姿的关系勒住了他的气管,造成他的
呼吸不自在。没想到那一动,令她打了退堂鼓,甚至陷入冥思之中。担心再撑下
去只是白白浪费彼此的时间,也耽误了他的本意,索性作势醒来,免得造成她的
尴尬。
一个大翻身,他开口了一咬,我怎么睡着了。故意轻推纯柔的臂膀。“纯柔,
你醒了没?”
纯柔呵个欠,装作被吵醒似的。“糟糕,现在几点了?我怎么糊里糊涂便睡
着了。”又慌又乱还真像有那么一回事。
他既想笑又怕穿帮,索性当不知情的回应她:“才下午三点,你饿了吗?”
她摸摸肚皮才回道:“嗯。有一点。”
“饿了就好,我替你准备了一个蛋糕。”
“为我准备?为什么?”
她早忘了,今天对她来说,存在着什么样的意义。
他热络的表示:“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纯柔拧眉:“你记错了,今天不是我的生日,我的生日还没到。”
“我不会记错的,这个日子,是你家的佣人张姐告诉我的。”
今天中几月几号了,怎会是她的生日呢?张姐到底告诉了他什么?
“她告诉你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她说八月十日是你旧历年生日。”虽然他搞不清楚什么旧历年,但日期他
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这么说,今天是国历八月十日喽?虽说他搞错了,但她还是喜悦有替她庆生,
尤其是在她失明且身处异地的情况下,她真的很需要有关心她。
“不管对不对,我还是感激你的用心。”
羽笑了一笑。“来,快来。”拉着她坐了下来。
头一回替庆生还真有些手忙脚乱。他将腊烛插上并点上火。
“我不会唱歌,所以生日快乐的歌便省略掉,接下来是……他也不知道吹腊
烛前该做什么。
没听见他接下来的说词,纯柔接口说道:“许愿再吹腊烛。”
“许愿?那好,你先许愿。”
瞧她这么正经,双手交握在胸前暗祷,不知是感动抑是新奇,竟教他看出了
神。等她一口气吹熄了腊烛,仍未回神。
他如此的沉默,纯柔还当他已离开房间。
“沐阳、沐阳,你在吗?”
蓦然回神。“在.,我在,你怎么了?”
她开心的笑道:“我还以为你跑掉了,现在可以切蛋糕了。”
“嗯!”
她等了好久,却不见他端来蛋糕。“沐阳你没切吗?”
手上端着蛋糕,他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满足。“有,你想吃了?”
她缓缓的微笑点头。
羽柔声说道:“你可以张开嘴来。”
“张开嘴,做什么?”纯柔微愣了一下。
“你的眼睛不方便,所以我想,还是让我喂你好了。”
喂食的画面在脑际一闪而过,她羞得不敢往下想。
“不太好吧!”
“怎会不好?这里只有我们两,又没外。”他这才发现她的脸似蜜桃般的粉
嫩娇羞。“纯柔,你知道吗?现在的你,好美!”
他越是说,她便越是娇羞的抬不起头来。
“你过奖了,我只是个姿色普通的女子,才没你说的那么美丽呢!”
她越是羞赧,他更是欢喜。“纯柔!”
“嗯?”
他没头没尾的叫唤了她一句,又草草的表示:“没事,吃蛋糕吧!”
这样的他,真的无法与她记忆中的秦沐阳拼凑在一块。她迷惑了。
在他的好意下,纯柔半推半就的答应他的喂食。
甜而不腻、香而不厌,这种感觉像透了她现在对他的感觉——不愠不火,不
冷不热,看似无情却有情。
庆生后,他由身后取出三大盒的礼物。
包装纸磨擦的声音很是响亮,纯柔好奇地问他:“那是什么声音?”
他笑着回答:“给你的礼物,打开来摸摸看看。”
纯柔接过一只礼物,慢慢的找出黏着点。小心翼翼的拆下缎带。是个挺厚实
的纸盒,凭经验可知,这盒礼物价值不菲。
当她触摸到柔滑的布料时,她立即猜出,这应该是一件衣服。当她小心地拉
直它时,一泄而下的滑溜自她身子顺过。
“是洋装对不对?”
他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雪纺纱礼服,与她的肤色是那么的搭调,心中一阵高
兴。“它是一件柔美的礼服,是山本大师的杰作。很漂亮,也很适合你。”
她看不到它漂亮的地方。是以略带失望的应着他说:“噢!”
接着她又准备拆下一个礼物,这时,他早已细心的为她拆下包装纸及缎带。
“偌,你只需打开它。”
越轻易能够解开的东西,她反而慢条斯理的去动作。第二件礼物仍是一件衣
服,第三件礼物,她便不再心急的想打开它。
“够了,我知道你送我些什么了,这个等有空再打开吧!。”
他心急的鼓舞她:“纯柔,它是最重要的礼物,你真的不打算打开来吗?”
她摇头反问他:“你送我这些衣服,为什么?”
头两件的意思很简单也很单纯,他要她陪他进入他的社交圈,至于第三件她
既然不肯打开,他也不勉强,反正他有心等待。
“下个月初,我堂兄结婚,我要你陪我出席。”
纯柔断然的拒绝他的请求:“不行,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带我出门只会丢你
的脸。”
“我不在乎。”
沉默在他们周遭蔓延着,静谧空间中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纯柔打破沉默:“那第二件又是什么时候用得着?”
他极需要她的认同,而不是一口否决,他鼓起勇气所要求的事。
“月底,我将接受全日本优秀会社社长的荣誉,我要你和我一同出席,与我
共享这份荣耀与快乐。”
关于这个邀请,她勉强可以接受,但她也希望,到时他可别后悔带个盲女伴
所将面临的难堪与笑话。
“我答应你,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没那回事。”
也许吧,但她一点也无法乐观其成。
第三个礼物,她没问,也不想知道,反正她没拆开,就不需承诺他什么。
五点左右,他们才离开山之野。刚踏出大门。便起了一阵骚动。
“羽!”
一名女子轻柔的呼唤,教他止步。纯柔还来不及反应,她与沐阳的手已被分
了开来。
“尊子,你怎会在这?”
尊子欢欣的啜泣着:“我找你好久了。”
“找我?为什么?小田呢?你的孩子们呢?”她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真叫
他诧异。
尊子只是一味的摇头,并拿出手绢频频拭泪。
“我不再是小田太太,也不再是孩子们的妈妈,我现在已经是自由之身。羽,
你还会接受我吗?”
她突来的告白眩昏他的理智。
“尊子,你先暂停一下,我还有朋友在。”
他不说,她还想刻意遗忘,刚刚她便看见他身旁的“她”了。
“她是谁?”
羽轻描淡写道:“我的朋友。”
“朋友?”
“对,一个朋友。”羽一直担心着,纯柔到底听懂了多少,心底又是怎么想
的。
不会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吧!他看那名女子的眼神分外的温柔,就像……当年
他对她的爱恋一样。
“羽!我们很久没见面了,待会可不可以……”
没有丝毫的犹豫。“好,六点半,我们在什月弥见面。”
两才分手,纯柔便开口问他:“她是谁?”
羽不想再谈起这段往事,只是淡淡的回道:“旧友,恰巧碰上的。咱们回去
吧!”
“嗯!”
才进门,他便简短的吩咐月子,要她替纯柔准备晚餐。然后便又匆忙出门。
纯柔大概也猜出,他的匆忙是为了那名女子,她告诉自己,他去见谁都不关
她的事,偏偏她又放不下心、静不下来不去想他,不去想他们见面的情形。
吃过晚饭,独坐在石阶上发楞。
月子走过池塘,见她有异于平常,便趋前关心。
“纯柔,你有心事?”
简单的交谈,她还可以胜任。为免月子担心,她摇头说道:“没事的。”
既然她说没事,月子也不好找麻烦,因为接下来的对话,可不是她们可以沟
通得来的,少问一句,也少掉麻烦。
月子一离开,她的心又乱成一团。那名女子是沐阳的什么?她总觉得,他们
之间并不单纯,但到底是怎么个不单纯法她又说不上来。
那一夜,她严重的失眠。
次日一早无精打采的起了身。
她来到饭厅,却不见他在。
“月子。羽呢?”
月子淡淡的回道:“少爷昨天没有回来。”
一句没有回来,叫她胃口尽失。用了两、三口,推说吃饱了便钻回房去。
月子感到奇怪,却又不好问她,只能收拾碗筷下去忙着。
回到房间,她曲起双腿,将头伏在膝上,心里难过得很。问她何以难过,也
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心中很痛很痛。
下午,织香来了,见她心神尽失的模样,也不禁紧张起来。
“纯柔,你病啦?”
她慵懒的摇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看她那模样实在怪吓的。
“那究竟是怎么了?”织香焦急的坐在她的身边询问着。
纯柔有气无力的回道:“织香,你认识尊子吗?”从他二的对话中,她知道
那名女子就唤做尊子。
“不认识,你没精神是为了她?”
迅速否决掉织香的猜测:“没有啦!我只是、只是累了一点,也许是昨天晚
上受了点凉的缘故吧!”
“受凉?那还说不是生病,我马上找医生来!”
“不,不用了,只要休息一会便没事的。织香,我今天这个样子!你可千万
别告诉你们社长。”
她用心的交代,挺可疑的。“为什么?”
她随便编扯个理由:“我怕他会担心。他已够忙了。我实在不能再增加他的
负担,所以你千万别告诉他,答应我。”
“好吧,要我不说可以,但你得好好保重自己。”
“会的,我会的。”她万分感谢织香的配合。
晚上,他终于回来了,没有半点异样,一如往常的过来看她。并与她共进晚
餐。
“纯柔。你的气色看起来很不好,生病了?”
她快速的否认:“没有呀!”
否认得太急,叫生疑。羽探过手去,但她闪得很快,只触着她半额头。
“纯柔,如果不舒服,可千万别忍着。”
“我知道。”
用过晚餐,他又匆忙的赶出门。她的一颗心顿时沉了下来。
心情不好,睡眠不足,加上吹了一整夜的凉风,到了半夜一股燥热排山倒海
而来,她痛苦的呻吟。月子还是半夜起来夜尿才发觉不对。
她房间的灯亮着,月子不放心的走过去探看才走近,就见纯柔房门未掩,窗
户也没关上。入秋了,夜晚可是挺冷的。听见细微的呻吟声,再加上少爷有交代。
要她多多注意纯柔小姐的情况,如果有什么不对劲,记得马上找他。
月子没忘了这个交代,立刻打了他的行动电话,响了好久才听见有回应,但
回话的却是一名听似陌生却又熟悉的女音。
“喂,请问岛悟社长在吗?”
对方未回:答,便已听见羽社长回话。“喂……”
“少爷,是我。”
“月子?三更半夜,你找我有事?”
一个不祥的念头闪过他的脑际。是纯柔!
“嗯,纯柔小姐病得严重,月子不敢私自作主。”
“马上送她去医院,我立刻到。”
羽慌忙的起身更衣,此举叫尊子看傻了眼。他刚刚口中的纯柔是谁?
“羽,你现在要去纯柔那?”
他未停顿动作,回头看了尊子一眼。没有答腔便准备出门。
她又问上一句:“你还会再来吗?”
他缄默了一会。马上回答:“会!”
尊子识相的说道:“小心点,我等你回来。”
羽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便离开。尊子站在窗帘后自送他离开。看他着急的
模样,不难猜出他对“纯柔”的关心。
尊子并不担心羽舍得放下她,毕竟昨夜她声泪俱下的哭诉,她敢保证,一时
半刻,羽是不会离开她的。
她从没耍弄他的意思,毕竟多年前的那一段情爱,早成了他心中的永远,她
不怕俘虏不了他。
当他在山之野答应了她的请求,尊子便知道,他还是忘不了她的。
到什月弥之前,她特意换上全新的内衣裤,特意的打扮为的是迎接他们重逢
的这一刻。
事情是如此的顺利,他们意外的重逢,一个完美的邂逅,再加上共进一顿浪
漫感伤的晚餐。
“羽,你知道吗,这几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你、念你,我真的对不起小田,
但我又不想忘了你,很矛盾对吧?”
羽答应这次的会面,心中也很挣扎。“尊子,在停车场时,你说你已不再是
小田太太。”
“我和他离婚了,就在上个月,小田终于肯放过我了。其实,他一直都明白,
我根本忘不了你,当年如果不是岛悟先生的干涉施压,我绝不会成了小田太太。
因为你的出现,改变了我的生。”
羽动容了。当年他恨过父亲的拆散,也怨过尊子无情的背叛。为此,他几乎
恨尽全天下的女,从此过着荒唐且糜烂的生活。为了报复尊子带给他的伤害,他
以同样的手段回报那些藉机攀附他的女。
直到纯柔出现,他收心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常和一些三教九流的女来往,不
再游戏于花丛之间。他一心一意的只想讨她欢心,偏偏她又是如此的不领情。
尊子是带领他跨越男女界限,教他摸索男女情爱的女。那年。他一直很信任
她,那种难分难舍的甜蜜肉体结合,记忆犹新,正所谓最初也是最美的。尊子就
是捉住了他这个弱点。使得羽更加的割舍不下她。
餐后。她开口邀他到住处坐坐,而他也没有反对的同意前往。
为怕室友冒然回来,在席间她便以电话联络二人暂时避开。
当她坐上羽的车,羽的神情教她安心。
“羽。分开的日子里,我真的很痛苦,也无时无刻不想念你,想着当年的快
乐与甜蜜,以及我们作爱后的欢愉……”
如此露骨的表白,他不但不觉恶心反倒有了同样的怀念。他知道,尊子当时
与他在一块,心眼中绝对不贪他的钱财她不是那种拜金女,现在他也同样深信不
疑。
来到她的住处,环境干净,且视野良好。他更发现,站在阳台上,竟可以看
到他的家岛悟宅。
“站在这,视野还真不错。”
尊子知道他意指为何,只是神色黯淡的解释:“羽,为了见你一面,我在你
的会社附近兼差打工,为了能见你一面,我千方百计的接触与你有关的一切事物,
像住在这里,即使我们一直无法见面,但只要能站在这,能够见到一个小小的影,
我也心甘情愿。”
原来如此,他还以为自己成了她设陷下的猎物。
“尊子!”
尊子以指捂住他的唇,那份软香,至今他犹记得。
不知何时,他们已到了床上,他不拒绝,她更大胆。解扣的手没有稍歇,两
瓣微启的朱唇正饥渴的攻掠着他的。急促的呼吸交杂着高涨的情欲。
激情过后,羽懊悔不已,因为那种感觉全然走样。十多年前与十多年后,同
样的主角,历经多年的洗练,再度交锋,感觉竟是如此的不同。
躺在床上的尊子紧紧搂住他赤裸的胸膛,深怕他会离开。
羽双手交叠脑后,一动也不动的思忖着,今天这事究竟是对还是错。
尊子仍然沉溺在幸福的漩涡中,丝毫没有查觉他的异样,毕竟他还是答应了
她明晚的约会。
月子三更半夜匆忙来电的效果可真吓、而羽更是可疑。月子到底告诉了他什
么,能叫他忍心放下她,匆忙的赶回去。这到底意谓着什么?那名叫纯柔的女,
在他的心中究竟占着什么样的地位?
羽几乎是飞车赶至。纯柔才到达医院不久。他已然跟上。
自动门一打开,月子便看见他,急匆匆的迎了上来。
“少爷,纯柔小姐在急诊室中。”
羽一身的凌乱,由此可见他的情绪有多纷乱。他一向是个注重外表形象的,
不会任自己蓬头不整的出门。
羽不发_语的进入急诊室。医生及护士忙着照顾病,根本无暇抬头看他一眼,
最后还是一名护士注意到他。
“先生,你是……”
他指着床上正在接受检查的纯柔。“她是我的妻子。”
护士一副了然状的放行。
在做过一番检查后,她终于被推出急诊室,转至普通病房。待一切安置好,
羽出声了:“月子,你先回去。这由我来便行了。”
“是,少爷,那我先回去,明天一早,我会准备吃的过来。”
“嗯!”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放在她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容上.没心思去想今天与明天。
当病房陷入宁静之中,他才有时间仔细的面对自己的心情。
刚接到月子的来电,他的脑筋运作就整个停摆了。她怎能如此的脆弱?一个
有勇气以火焚身的女,她该有着极度坚强的意志力才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柔弱
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的,他会害怕,害怕这样的她。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的恐惧过,屏息贯注的盯着她偶来的呻吟呓语,他的神经
更是紧绷得松懈不下来。
喉间像火烧般的滚烫,全身骨头恍若松散似的酸疼.朦胧中只觉得有一双手
来回探抚她的额头。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陷入昏迷,也不记得痛楚何时侵袭她,她只知道,他现
在仍在尊子那里温存。她的心好疼、好苦。
热浪一波波的吞蚀着她,呼吸也跟着急促。依稀听见他急切的声音,这莫名
的妙方,叫她身上的高热降了下来。让她不再感到滚烫,也舒服得多。
随即而来的是一阵阵的寒颤,她浑身发抖地颤动着,“好冷、好冷!”的呻
吟着,宛若刚由热滚的水中被丢人冰冷的冰窖,两极化的待遇令她产生抵抗。
羽因失眠而发红的眼,一直不曾离开她的身上,不管她的声音有多细微,他
始终用心的倾听。听她喊冷,立即唤来值班医生——
“她到底怎么了,怎会忽冷忽热?”
医生并未多做解释,只是告诉他初步检查的结果。“应该是受了风寒,忽冷
忽热是免不了的,您请放心,尊夫会平安度过今晚的关键期。”
送走了医生,再观察的结果,证实医生是对的。她不再呓语,只因他已躺在
病床上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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