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东京医院来电
“岛悟先生,您申请的角膜已到。”
这么快!
羽陪笑表示。“好,小姐,我会尽快安排她过去。”
这通电话宛若告诉他,该是抉择的时候。明知纯柔重见光明的那一天,便是
她离开日本的时候,他还是打算赌一赌。
今晚他没回尊子的小别墅,直接回到家中。
月子乍见他归来,开心的迎向前去。“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嗯,纯柔呢?”
月子指向后面。“在房间。”
羽点头,并不意月子这里没她的事了。
短短三十步的脚程,对他来说,却沉重得叫他心烦意乱。
来到纯柔的房间,打开门后,却不见她的踪影。心中正纳闷她上哪去,身后
立即传来声响。
“月子,晚餐先放桌上,我还不饿。”
他这才发现纯柔坐在矮灌木丛下的石阶上。信步走了过去。
他身上的古龙水味伴随晚风飘散在她的周遭,她知道来不是月子。
“是你。”
好冷淡的一句。
“纯柔,今天我来是有件好消息要告诉你。”
“是不是角膜到了?”如果是这事,她早知道了。她只是在等待他打算何时
告诉她罢了。
这么灵,未卜先知吗?
“你怎会知道?”
纯柔抬起头来感受和风的轻拂,幽幽对他说道:“医院打电话来,是我告诉
奥田小姐,要她打到公司找你的。你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语气之平淡,叫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可是她并不懂日文的。“月子为什么不接电话,而是由你接?”
“她正在忙,所以我代劳。”
“你又不懂日文,怎么和奥田小姐沟通?”
怪不得他犯疑。“她会英文,我们是以英文对话。”
“既然你知道了,也用不着我多费唇舌。本来我还想问你的意见,看来也可
以省下了。”
她还以为他会百般刁难后才答应带她上医院接受手术,看来是她多心了。
“我的眼睛已失明很久,我极需要光明。”
“明天我先带你去医院检查,看医生怎么说,再决定手术的时间。”
“谢谢你,只要我重见光明。我一定会想办法支付这阵子受你照顾的费用。
你放心,我不会白吃白拿你的东西的。”
如此的生疏叫他心寒,原本他还想……算了,留不住的,终究不是他的。
次日,她早早便穿戴整齐,等他载她上医院重见光明的希望所带给她的欢愉
是掩藏不住的,在等待的过程中.她都不知道已在房间来来回回踱了几十次。
十点钟一到,他已姗姗而来。
听见木质长廊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她便开始计算他进来的时间,就连分秒她
都不愿放过。
羽踏入房间,便看见不知已恭候多久的她。他觉得心灰意冷,不大自然的开
口。“你在等我?”
纯柔甜甜的笑说:“今天的日子特殊,昨夜我兴奋得睡不着觉,一大早便起
床了,不过我一点也不疲倦,精神很好呢!”
她的欢喜之情,与所说的每句话,都深深刺伤他的心。
“我们走吧!奥田小姐在等我们呢?”
她看不见他的落寞,也幸好她看不见,不然他会更加痛苦。没想到,一向坚
强的岛悟羽竟会败在她的冷漠无情F 。
一路上,她兴奋得像只飞出笼的小鸟,不安分的时而笑、时而喃喃不停。
羽好想在半路上便劫走她,教她永远都看不见,永远的留在他的身边。他要
囚禁她,他不要她离开。然而,他却见不得她伤心难过,更不愿看见她郁郁寡欢,
也不要她整日锁愁眉。
来到东京医院,奥田小姐已候着他们。
两在电话中已聊过,现在见了面,就像熟一般。一路上,奥田与纯柔恍若无
的交谈不断。来到眼科室,将他们交给医生后,奥田才离开。
“三上医生,依你们的会诊,纯柔什么时候可以开刀?”
“纯柔小姐的情况很好,我会尽快给她安排时间。”
尽快?能不能再迟些日子?
“三上医生!”
他正想开口,纯柔已焦急问他:“医生怎么说?”
羽看了她一眼,轻叹了口气。“医生说,你的状况很好,可以马上替你安排
开刀的时间。”
“太好了,太好了。”她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这会可管不了连回来的暗地
伤心气结。“我终于可以回台湾祭拜父亲了。”
一思及可以到父亲坟前上香,可以再见瀚洋,她心中的抑郁一扫而空。
羽心痛的想着在她可以看见世界后,她第一个想法。还是想回台湾?
在手术日子排定后,他像是消失般的不再出现,她还担心他是否会忘了,幸
好当天他准时出现了。
“月子,纯柔的盥洗用具都备齐了?”
“好了,全好了。纯柔小姐从那天同来后就全收拾妥当了,等的就是今天。”
她不说还好,一说,他的心情更坏,脸色阴沉得吓。安排好住院手续,他便
离开,只遣派织香过来陪她。
贵子实在想不到,竟有离婚的女人和她抢羽,这太不像话了!那宇花寺尊子
算什么?竟敢与性感美艳的她相争。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她咽不下这口气,气冲冲的杀至尊子的住所。
叮咚、叮咚,门铃催得可急。
尊子一身薄绸纱睡衣,睡意正浓地出来应门。
“谁呀?”门一打开见着了一名气焰不小的妙龄女子,尊子的睡眼半睁问道
:“你找谁?”
贵子一身的超迷你短裙紧得不能再紧,花稍成孰的打扮,宛若电视剧中麻辣
情妇的打扮,来意不善的质问:“欧巴桑,借问一下,谁是宇花寺尊子?”
欧巴桑?
尊子老大不开心来拆券自己的年纪。更可恨的是来点名找的正是自己,但自
己却不认得她,这太说不过去了。“你找哪一位尊子?”
“这有很多叫尊子的吗?”
据贵子了解,这栋小别墅中只有住一名叫做尊子的狐狸精,眼前这个身穿性
感睡衣的欧巴桑猫猫狗狗的,虽是徐娘老妇,但风姿犹存咦,难不成她便是宇花
寺尊子?
贵子拉下脸来求证:“你不会就是宇花寺尊子吧?”
尊子最气不过他拿这种审视的眼神看她了。“算你长眼,认得出来。不过,
你又是谁?干么一大清早跑来我家乱吠。
一大清早?都上午十点半了耶,欧巴桑也学睡美容觉?再说,如果不是她太
过分,敢和她抢男友,她才没那个心情在这个时间来见她。竟然还敢说她乱吠,
这口气她哪咽得下?
“丑八怪、老女!你实在大胆,什么你不去抢,敢抢我川真贵子的男友,你
是活腻啦?”
什么老女、丑八怪,尊子也不先问贵子指派什么名目,只听到丑和老二字,
就再也堆砌不来气质与高贵。
“臭三八,乳臭未干的野丫头,敢跑来我这瞎扯,小心我撕烂你的臭嘴。”
想撕烂她的嘴,谁怕谁呀,她川真贵子不发威,她是绝对不会知道她的厉害
的。
贵子出其不意的出手,又是捶,又是打,尊子的衣着可是禁不起动粗的薄纱,
一拉一扯间,双双挂了不说。尊子年老气也旺,不服输的穷追猛打,拳打脚踢全
派上了用场。
贵子年纪虽小,但见多世面,打架这事一点也不肯输,尊子想倚老卖老,那
算盘可就打错了。贵子什么片没拍过?虽说是作戏,但为求逼真,偶尔也会来上
几招真枪实弹。她将尊子的性感睡衣扯落还不罢手,一路猛追打到别墅区的道上。
尊子为求自然呼吸、壮大胸围,睡衣底下是一丝不挂,经这么一撕扯,春光
大大的外泄,竟在光天化日下裸奔着。
“贱货、骚妇,今天我川真贵子不修理你个精光,绝不罢手。”
泼女的追逐战,震动了整个别墅区。最后还是守卫打电话通知岛悟先生前来
才终止。
羽已够烦了,尊子还在他烦心时添上一笔。当他抵达时。眼前的状况可教他
看傻了眼。尊子往日的高雅尊贵气质全上哪去了?以她现在的模样,当务之急应
该是拿个蔽体物,再找个地方躲起来遮羞,而不是在大庭广众下与追逐着。
玩闹也该有个分寸!
“尊子!”
贵子闻得叫唤,当场愣住,傻眼望着羽。
贵子不知何时反成了尊子的猎物,羽所撞着的是尊子衣着不整,暴露整片的
丰胸迫赶着也是一身狼狈的贵子。
尊子一见救星来了,不追贵子,反奔向他寻求庇护。
避入他颀长伟岸的身躯,那模样是楚楚可怜得紧。贵了冷笑地看着尊子那一
副老大姐撒娇样,觉得恶心又好笑。
救星出现,尊子再也忍不住地告状:“羽,她莫名其妙的先是侮辱我,说我
是欧巴桑,还动手打,你看、你看!”
指着方才一番厮斗所遗下的淤青伤痕。
羽脱下外套交给她,并命令她:“先回去换上衣服。”脸色铁青得吓。
尊子也不是寡廉鲜耻之,若不是贵子过分,她才不至于当街半裸,犯下平生
唯一一回的馍态。依他的话先行回去,临走还不忘恨恨的瞟贵子一眼。
羽冷眼看着这一幕。
贵子拉整衣服,缓缓走向他。“羽,你的新欢还真是高龄,怎么你的胃口越
来越差,连老母鸡的肉也咬得下。”
不是她损,只是羽竟然舍弃得了女强人瑰园和她这个美艳红星,而去藏那个
年长的老娇,这像话吗?
在以前,他会为尊子受侮辱而抱不平,然而此刻,他反倒赞同贵子的指控,
他实在不该再和尊子凑在一块。
“贵子,你怎会出现在这?”
她也不想呀,只是羽这一次真的激怒她了,她倒不是气他另结新欢,但他要
找也该找个年轻一点、貌美一点的。像字花寺尊子,算哪门子的藏娇选?年纪大
得足可当她妈,就算羽喊尊子一声阿姨也不为过,那种老珠黄的货色,怎么能让
羽迷恋?
她们几个羽的女友,这日可是炮口一致的不允许羽和尊子瞎混。而贵子是刚
败下阵的旧爱,最有资格出面挑战尊子这个第三者。
“羽,她都能当你妈了。”
他当然知道,但尊子曾经带给他的快乐他是怎么也忘小了。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何干?”
“这关系可大了!你知道现在外面家都是怎么说的吗?”
他岛悟羽几时理会过外头的风风雨雨了?要是他在意,当初就不会和贵子来
往,也不会允许她上他的床。
外头的传言不是指向岛悟,他当然可以不加理会,但这回的矛头全指向她,
她能不急着跳脚。
“他们这一次传的主角是我,不是你。”
“是你?那我更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你早习惯成为花边新闻的女主角。以
前你都不在乎,现在这些流言又怎伤得了你?”
他说的也是实话,她确实喜爱独领风骚的风光味,那是她生财的本钱呀,新
闻越炒越红,红了之后,片约自然不断。但这一次的标题可惹恼她了,x 报竟大
篇幅报导她川真贵子被甩了,还说她输给了个年长她数十岁的老情敌。
哎唷,这可大大伤了她的自尊心,岛悟羽怎么可以做这种事?他要找女伴,
至少也要比她川真贵子年轻貌美。要不然,也得找个学历比她高、家世比她好的,
但他竟挑了个没有上述其中任何一个条件,而且还离过婚,又年长他数十岁的欧
巴桑同居,这算什么嘛!
“羽,我实在不懂,那个老女凭什么获得你的青眯?说长相,普通得可以看
身材,又走样得厉害,像头乳牛一样。你到底看上她哪~点?”
羽沉思了半秒。“贵子,我的事,你用不着费心。”
“我不是费心,我是关心,你的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不管是对尊子、贵子、瑰园,还是以前来往的女伴。甚至是纯柔,他心中拿
捏的那把尺早已失去原则,连他也对自己的感情走向备感茫然。现在他只想快快
结束这场闹剧。这个时间,纯柔应该已经在手术室中接受手术。
“贵子,我还有事先走了。但我郑重警告你,别再招惹尊子。否则我不会放
过你的。”
下最后通牒?没效的,她川真贵子可是大伙推派出来的谈判选,没闹出个结
果,她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很抱歉,我已受委托,今天这事没个解决,我是不会罢手的。羽,这一次
你可犯了众家姐妹的大忌了。”
不曾见贵子如此藐视他的威严,羽反倒欣赏起这样的她。想想尊子荒唐的行
径,他也认了。
“随你。”不再拒绝贵子的介入。就算他想阻止,贵子死缠烂打的决心连他
都感头痛。
女人间的战事,实在毋需他以浩大工程来解决。算了尊子也不是软角色,光
她身边的那两名大将,对付贵子的骄悍已是绰绰有余。转身不是回小别墅,而是
走向别墅区外的车道,上车扬长而去。
贵子有把握,只要他不干预,那宇花寺尊子,在她眼中不过是小小角色,要
修理她,不难。
自手术开始到出院,他始终没有出现。
纯柔知道他一直不希望她重见光明,所以也不怪他的反应。
月子好奇的问起此事,只可惜,她与纯柔间语言上的障碍,难以畅谈无阻。
只有织香来时,她们才有沟通的媒介。
“织香,你问纯柔,她和少爷是怎么回事,好吗?”
织香乐当中间,欣然答应月子的要求。
“纯柔,月子问你,你和社长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蒙着纱布的纯柔也清不透,他们之间到底存在什么嫌隙。沐阳对她忽冷忽热
的,虽不曾对她表达爱意,但也不曾对她恶言相向,他给她的感觉,一会像冰,
冻得发颤。一会像火,烫得发量。
“我和他很好,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呀!”
当织香转达她的意思,月子一脸狐疑的望着纯柔。“织香,纯柔有所隐瞒,
对不对?”
“我不知道,我只是照本宣科,有没有隐瞒,我不知情。”
织香也是个明白,虽然猜测少爷和纯柔之间一定有问题,但也不好多问。她
有眼睛,接下来事情会怎么发展,她只要拭目以待便知道。
终于可以拆线了,羽还是没有出现。纯柔一直是笑在脸上,苦在心里。她常
常猜测,他是不是在尊子处。他不关心她,甚至不来看她,如此的他,更加坚定
她离去的心意。
照医生下达的指示,她缓缓的睁开眼。
本来只是一团雾白的眼中出现模糊的影像,当她适应了强光之后,她禁不住
狂喜的喃喃:“我看见了!我……终于看见了!”
这一次的手术,在纯柔的印证下是成功的。
当织香告诉月子这个好消息时,月子便开心的忙找。
“少爷,天大的好消息。”
这一句开场自,便叫他心沉了。
“手术成功,纯柔看得见了?”
月子是老练的,从少爷的口气,她能猜出,她的怀疑是对的。少爷并不期望
统柔的手术成功,至于为什么?她可
“少爷,您会来接纯柔小姐出院吗?”
“会,我会过去。”
“那就好,我挂电话了。”
“嗯!”
结果先挂断的却是少爷,月子虽嗅出不对劲,但她不过是个下,实在无法多
加干涉。
当大伙为纯柔的重见光明开心之际,只有他黯然神伤,借酒浇愁。
自贵子闹事之后,他便不再回尊子那。他也一律不接。此刻他不要任何来烦
他,尤其是女人。
就连秘书都成了活靶,遭他猛削一顿后,整整两天不敢近他的身。
第三天,就见他酒意全消、干干净净的出现,来医院接纯柔出院。
即使他强打起精神,但月子还是看见他眼中的落寞。
提起衣箱后,月子偷偷问他:“少爷,您没事吧?”
羽顿了一会,仍不抬头应她一句。
纯柔戴着墨镜回到岛悟宅,羽远远的便见尊子和她的好友站在门口处,当车
子进了车库,尊子便冲到他的座位边拦住他。
“羽!你这儿天上哪去了。”
羽示意她让开后才推开车门。
临下车前,他吩咐月子:“小心扶着纯柔下车回房。”
纯柔不想膛这浑水,但又控制不住的多看尊子一眼。
尊子原以为,羽是她一人的,但见月子扶着纯柔下车,她便教纯柔出尘的美
丽慑住了眼光。
“羽,她……”
他冷峻的问道:“她是谁与你无关,倒是你今天来有事?”
冷淡的态度,教尊子的神经竖起警戒。
“羽,你已失踪五、六天了,那川真贵子又经常来骚扰我。”
“你可以报警。”
尊子真不敢相信,才分开多久,羽像是变个样的冷漠无情。她来的目的,是
要他出面,而不是要他冷冷的一句,要她借助外的力量来摆平桃色纠纷。 一
丽子也看出不对劲。“岛悟社长,您这话可差了,尊子好歹也是你的人,你
总不能不保护她的身安全呀?”
连尊子也学家卖乖?看来他的眼光真像贵子所说的越采越差。
“尊子!你要找谁帮你,我都不反对,但如果想借外力来介入我们之间,那
恐怕你是失算了。”
尊子是逼不得已才请出丽子与真治的,她是无心的。
“羽,我不是故意的。”
丽子看不惯尊子的懦弱和不敢面对事实的行径。“岛悟社长我知道你一向拿
钱打发你身边的女人,但在你变心之前你可要明白,尊子为了你宁可抛夫弃子,
她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丽子以为岛悟现在的心思全在新欢之上,而有意疏远尊子。站在女的立场。
她当然要为尊子讨回这十几年来的损失,反正岛悟有的是钱。女人嘛,感情可以
培养,但钱的事一定要精明盘算,以免落得财两头空的地步。
尊子本来没这意思,但好友一人一句的,扰乱她原行的单纯心思。她年纪多
大了,羽对她又忽离忽即的,有房子没有钱也没用,再者她为他做了那么多,向
他要点钱也不为过。他对女一向出手大方,照理是不介意让她要点生活费。
这话可惹恼了羽,冷冷的盯着尊子。
尊子婉言说道:“羽,丽子是为我好,替我将来打算,她是好意的,你……”
越听他就越烦!右额青筋无法压抑的冒出,恨声说道:“尊子,我们玩完了。”
“玩完了”三个字还在尊子脑海回荡之际,丽子又趁机加油添醋:“你看,
我没骗你吧!男人全是烂东西,你看看他,像是你口中的那个爱恋你、疼惜你的
男吗?幸好,今天是我们陪你来,你才能捞到一些好处。不然喔!你只能涂一身
污泥回家去。”
丽子越是说,他更是有气扬起手,便赏了丽子个响透的巴掌。
丽子呆愣了半晌,热辣的刺痛感凝住她伶俐的嘴。
事已至此,尊子也知道她的大势已去,不敢多作逗留,悄然的走出岛悟宅,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处心积虑在丽子的口中化成灰沫,她的心既疼又不舍。美好
的未来全泡了汤,自己幻梦大半辈子的情感,竟是如此脆弱不堪。
尊子走掉了,真治拉着表情恶毒的丽子也随之离去。
羽为今天的事愤恨不已,月子的劝言历历在耳,“前车之鉴”四字也还烙在
他的脑际,他实在无法原谅自己的愚蠢。跌坐沙发上,此刻他真的什么也不想。
月子沏壶茶端了上来。
羽以为她又要唠叨,但这回月子并没有,只是静静摆下一壶茶及一只茶杯,
便悄悄退下。她真是心细,明白此刻他最需要的便是安静。一抹苦笑浮上他俊逸
的面容。
她终于看见樱树的模样,也终于看见岛悟宅的风景,一切都如织香所形容的,
但重要的是——
“织香,前面的闹剧已经结束!”
“纯柔,你还挂心尊子的来访?”
怎会?她只是担心——
“没有啦,我只是……”
织香不是傻瓜,哪看不出她的心思。
“纯柔,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
“嗯!”
“纯柔,你很喜欢社长,对不对?”
这问话叫她心跳漏了半拍,迅速接道:“他是救我命的恩,除了这层关系,
我们什么也不是。”
在医院看到他,她的心依然悸动。当初在台湾看到的他,是个冷酷的刽子手,
他联合父亲谋杀自己的未婚夫,那是个令她恐惧的杀手。但现在再看见他,少了
那分暴戾,但他的眼神依旧教她害怕,只因他的眼底仿佛宣告着他要将她吞噬、
征服,那是一种令她喘不过气的压力。
他的身边有许多女围绕,不缺她一个,若说他对她有情,又为什么和别的女
牵扯不清?可见她是想太多了。
织香可没她的悲观。
“纯柔,我看得出来,社长很中意你,或许你该敞开心胸和社长聊,好运才
会跟着来的。”
“要聊也得他肯呀,万一他的心思全在尊子身上,那我岂不是拿脸去贴他的
冷屁股,那多糗啊!”
“不会的,你要有信心。”
其实,来日本也好长一段时间了,生地不熟的她,能依赖的也只有他,偏偏
他又性情古怪、心思复杂想问他想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其实他应该知道她
的处境,父亲死了,瀚洋也有了徐圳,台湾早没她容身的空间,她拿什么理由回
去呀!
“或许,我该试着和他做双向的沟通。”
“只要你有这个想法,我相信你和社长之间一定可以相处融洽。”
纯柔由衷希望,一切能像织香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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