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她变了,在诸事纷扰得他心烦之际,他赫然发现,纯柔主动的接近他的生活,
锁碎得甚至在晚餐后沏壶浓茶,就令他好生感动。
“纯柔,别急着走。”
一如往常,茶盘一捆,她便想悄悄走。但羽却不像以前一样保持沉默,他喊
住她。
“你还有事吗?”
他以轻松又自然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只不过是想和你聊聊。”
“你今天工作不忙吗?”
他进书房来哪是要正经的工作?逃避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忙早也忙够了,今天我想早点休息。不过在休息前,我还想找你聊聊天。”
“喔,找聊天呀!”她不敢表现得太过开心,但也不拒绝他的邀请,免得他
打消主意,浪费一次大好机会。“好哇,反正我也还不累。”
见她不推拒,他在心里窃喜。细心的写她准备另一只茶杯,打算来个促膝长
谈。“你的眼睛,还可以适应吧!”
“嗯,好很多了,说到这,我真得好好感谢你,当初若不是你救我出火场,
又花这么多钱让我开刀做手术移植,我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好好的活着?”
她的感谢之词全属多余。当初之所以从火场救她出来,全是一时的冲动所致,
为她争取角膜也不过是当做他在台湾那段期间所欠她的。
现在他只希望,她能给他一个最实际的回应,而不是这些空洞的感谢之词。
“纯柔,你不需感谢我,那不过是我应尽的本分罢了。”
“沐阳!
“别叫我沐阳,这个名字的主早消失在间,你该喊我一声羽。”他希望他们
之间能够一切从头,包括她能忘掉台湾的一切。
羽,一个全新的认知。
“好,羽!”
她甜美的嗓音,喊出“羽”的名,真是悦耳动听。他希望,她可以这样喊他
一辈子。
和谐度过温馨的一晚,但到了白天,两反倒生疏了。
用餐时的有所避讳,叫月子看出他俩的刻意那不是生厌的躲着对方,倒像是
暧昧的闪避着外的眼光。
羽出门后,纯柔还心神不宁的张望他的身影。
月子无法与纯柔沟通,也不敢敲探她的心思,收拾好餐桌,等待织香来做她
的翻译。
摸清了自己一直拍在心中的那张底牌后,他不再迷惘。母亲的背影已然远去,
尊子无法取代他记忆中的母亲,就算是迷恋,也早该醒来了。托人送去了支票,
连小别墅的契约也给她,他想.这样也就够了。但据回来的说,尊子并未收下,
倒是她的朋友丽子一把就抢下。抢下也好,至少他的心里因此少了份牵挂。
贵子来找过他,本以为她的出现又会是一场风暴,哪知道这小妮子可风趣了。
当贵子如旋风般闯入,秘书一句。“我拦不下她。”
他的心里纷乱,唯恐贵子又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创举来扰乱他。谁知她一句
:“听说你甩了宇花寺尊子?”你消息挺灵通的?“
贵子收下他的恭维。
“那倒不是,只是字花寺尊子是我的对手,我不得不特别注意她。更何况我
可是这一回围剿狐狸精的发起会长,不得不多用点心。”她们倒也抬举尊子,把
她当成镖靶对待。
“对了,你今天来只是为了这事?”
贵子也坦白的。“我今天来是恭喜你及时回头。二来是告诉你我要结婚了!”
她也有敢要?不错嘛!
“对方是谁?”
“我虽然进不了名门,但要嫁个有头有脸的物也不算难事!他是泽田居。”
泽田居?他不是电视导演兼演员吗?
“那恭喜你了。”
泽田居是兰级片导演,但钱赚得多,而且嫁给他,她川真贵子以后就不愁没
戏拍了,一举两得,难怪她得意的。
“恭喜我收下,不过我倒有个谏言要送你。”
“什么谏言?”
不能嫁给他,她真的是拍胸脯捶心肝的痛,但她也不希望他再风流下去,所
以她给的谏言是:“早早收心,你家里的那个台湾女不错。”
呵,这谏言可切中他的心思。只可惜,他肯,家未必肯。
“贵子,你不用担心我,倒是冲着你这句美言,婚礼那天,我肯定送份大礼
给你。”
头一回,他与贵子可以如此惬意的对话,那种感觉真好。
纯柔心血来潮的想联络在台北的瀚洋。
当电话通了她才紧张的期待这个时间可以有回应她。
一声、二声、三声
“喂,黎公馆,你好!”
是秋嫂,是她的声音,太好了!
“秋嫂,我是纯柔。”
当她开口告诉秋嫂她是纯柔时,秋嫂还当她是接到来自地府的问候哩!
她吓得冷汗直冒,说起话来也结巴了。“你、你说——”
这可是国际长途电话,再让秋嫂结巴下去,不知要浪费掉多少钱。
“秋嫂,我真的是纯柔,徐媚或是瀚洋在吗?”
秋嫂的异样惹来徐媚的疑问:“秋嫂,谁来的电话?”
秋嫂掩住话筒表示:“有一位小姐,她自称是纯柔。”
徐媚的神情平静得叫看不出心思,她二话不说便接过电话。
“喂,我是徐媚。”
那独特的性感嗓音,是纯柔记忆中永远忘怀不了的。
“徐媚,我是舒纯柔呀!”
这声音她认得。“你在哪?”
“我在日本,是秦沐阳带我来的。”
是他?怎会——
“我叫瀚洋和你通上线。”
在拨号的同时,纯柔问徐媚:“你不介意我又出现了?”
这话可问中她的心坎,但她不想对瀚洋有所隐瞒,所以还是决定联络他。
“不介意。”
当三方话机全接上线后,徐媚大方的说道:“我相信你有很多话要对瀚洋说。
而我也得忙着照顾小baby,我先挂断电话。”
瀚洋不赞同她的做法。“不,纯柔和我情同兄妹,没什么不可告的,徐媚,
我要你也在线上。”
徐媚明白丈夫的用心,只是纯柔肯定会介意她这个局外。
“瀚洋,小喜不能一个待在房间。”
她刻意的心思,反倒尴尬了先前和谐的气氛。
“瀚洋、徐媚,我只是打电话告诉你们,我还活着,我根本不想介入你们的
生活,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打来。我想留在日本,不回台北了,不过近期内,
我会回台北一趟,上我爸的坟。”
“也好,伯父的坟老由我这个外人上香总是不行的,你能回来那就太好了。”
徐媚不去想瀚洋和纯柔重逢的画面。
“纯柔,我也和瀚洋一样心思,欢迎你回来。”
“徐媚,谢谢你尽职的保护他。”
“受之托,理应忠之事,那是我的职业。”
瀚洋从中插入,“现在她的职业是黎太太,更该尽职的守护着我,对不对?”
他夫妇二一搭一唱,引来纯柔一阵鼻酸。未婚夫成了她雇用女保镖的丈夫,
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却在闪失中丢了宝座,她该怨命运作弄了吗?当不
成黎太太,她只能留在日本当个外籍新娘了。
这一、两天,只要羽出门,她便打电话回台北,这样的热络是以前所未曾见
的。月子不想多嘴,但只要少爷出门,她便打电话,说的全是她听不懂的中国话,
这实在可疑。
一日,她不小心说溜了嘴,这可惹恼羽的好心情。
“纯柔每天都打电话,而且还是打到台湾,有这回事?”
看少爷铁青的脸色,月子想合嘴也来不及了。
“少爷,纯柔小姐只不过是打个电话,她又没出门,您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莫非纯柔小姐在台湾还有情?”
情的字眼教他想起了黎瀚洋。
“月子,明天我照常上班,你也别惊扰纯柔,我要知道,她到底打电话给谁。”
他以为他已不用如此恐惧,没想到她还是忘不了在台北的旧情郎,他用心的
经营这段感情又算什么?
越想他就越气,越气也就越不甘、越恨,青筋暴现、骨节泛白,毁灭的念头
冉冉而升。但他告诉自己:“羽,你不再是十七岁的冲动男孩,该成熟理智点,
就算舒纯柔放弃你、选择他,你也该潇洒的祝福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像个
只会打闹生事的幼稚男孩。”
另一个声音却又鼓动着他:“羽,你已经很久没这么用心的对待一个女,没
理由你的真心惨遭滑铁卢,拦下她吧!就算将她禁锢也无妨,直到她忘了台北,
忘了那姓黎的……”
“纯柔,别教我失望呀!”他在心中呐喊着。
纯柔不同往常的品浓茶,反倒是费了点心思,准备了补元气的参汤。
这点不一样勾起他的好奇。“这是什么味道?”
纯柔笑眯眯的解释:“家是怕你天天熬夜,体力比较缺乏,所以才特地为你
准备参汤,好补补你的元气。”
先向他展示温柔体贴,再残酷的告诉他,她要离开他一阵子,这种老掉牙的
剧情,可千万别在他们之间出现。
才端起瓷杯,纯柔就开口。
“羽,我要离开日本一阵子,但——”
“去台北?”
“嗯!咦,你怎会知道?”她还乐得不用多作解释呢!
羽的神色是难看的。“我还有工作,你可以先出去了。”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呢!
“不用说了,我知道,出去吧!,‘
纯柔僵着一脸的笑意。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那神情仿佛——
“还愣在那做什么?难不成要我撵你吗?”
他怎么可以用撵来回应她的友善呢?纯柔欲哭无泪,不发一语的离开书房。
她走了,他又软下心肠想开口拦她,但只是想想罢了。
“算了,反正明天还有机会向她解释,不急于这一时,再说我也还没确定,
她是否一直与台北联络。”
啜了一口参汤,一股暖意畅通心房。
“不会的。她既有心为我熬汤进补,是不会弃我而去的。”双手捧着瓷杯,
用心感受她的心意。
次晨,他依旧准时出门,但实际上,却是立即绕过后院,悄悄回到岛悟宅。
约十点左右,纯柔终于拨电话出去。
“秋嫂,徐媚在吗?”
秋嫂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即接道:“纯柔小姐,我们太太抱小少爷打预防针
去了,不过少爷在家,我叫他来听。”
“谢谢你,秋嫂。”
“别这么见外,你和少爷本是一家嘛!”
好甜蜜的一家。羽的脸色发青,手在不自觉中握成拳,左太阳穴也随着他的
愤怒而抽搐着。
不一会,瀚洋接上线:“纯柔,你准备好了吗?”
“嗯,只不过还有点小误差,但并不碍事,我相信,只要我多做努力,阻碍
将会消失。瀚洋,我还是很高兴,终于可以回去了。”
原来她一心一意还是恋黎太太的头衔。羽为自己的感情际遇感到悲伤,消然
挂上电话,心神尽失的跌坐沙发中,口里喃喃:“纯柔,为什么?为什么?”
回公司,第一件事便是为她处理回台北的事宜。替她订了机票,为她准备美
金,然后,为自己的行为气怒。他何必为她这样费心打点?她心想着别,他没理
由再善待她。
再思及她的可、她的温柔与娇美……双跟一合。“好做到底,是我将她挟持
来日本的,现在她要回去了,理该尽点心力为她打点。”
谁叫他要沦陷在她的甜美诱惑下,千不该、万不该的是他这个没事找事做的
始作俑者。
一整天下来,他无法专注的上班。下班后,再度将自己泡在酒吧里,不愿回
去面对现实。直到烂醉如泥,才由酒保代他叫车,送他回去。
月子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少爷这副德行了。付了车资,搀着他回屋里。
“少爷,您这是干么?”
一会浓茶、一会儿热毛巾的伺候着,月子一双眉已皱得不能再皱了。
他们的喧闹,引来了焦急等待的纯柔。
来到前厅,看到的这一幕教她震惊。“月子,他怎么了?”
赶至他的身边,一股浓烈的酒味呛鼻而来,幸好他只是醉了,她还以为。
月子将纯柔的担心看在眼底,看来她就快能卸下照顾少爷的责任了。
岛悟羽哪会醉?他是心痛故意让酒精的力量涣散他的神智,逼得他不得不酣
睡。
朦胧中,总觉得有一双手不时的拧着温热的毛巾为他拭汗。
他呓语的感谢:“月子,不用忙了,回房睡觉吧!”
纯柔虽然不太明白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月子”二字她懂。呵!原来他当
她是月子。不过这也无妨,只要他明天酒醒了,便能知道,照顾他的究竟是谁。
熬过了暗夜,天际乍现曙光。
月子起来打理早餐,见她累得趴在一旁,有些不忍的唤道:“纯柔、纯柔!”
将她摇醒,比手势要她回房睡。
纯柔起初还不肯,后来见天翻鱼肚白,而他身上的热潮也消退了,她这才肯
放心离开。
纯柔走没多久,月子在送上一杯浓茶时,他已然醒来。
“少爷,您醒了!”
宿醉后的头疼并着酒液在胃中的不舒服感,让他皱起了眉头。
“月子,你叫纯柔来。”
月子略一踌躇,随即前去唤她。
纯柔还没上床,没什么磨跨便随月子到前厅。
见她出来,他泛着血丝的双眼更加的疲累。
“月子,你先出去,我有话对纯柔说。”
月子出去后,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他二。
这气氛应该是和谐的,但羽眼神所散发的却是不寻常的诡秘。
“羽,你找我来,有事吗?”
别再用天真无邪的面孔对他,他受够了。他的内心呐喊、控诉着。缓缓由口
袋中取出她的护照及一张机票。“该是你离开的时候。”
他的话犹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划过她的胸口。
“为什么?”
给她自由还要问理由?这不是她求的吗?他都愿意放她走了,她干么一副沮
丧的模样?
“不为什么,反正日本留不了你。”
“那你呢?”纯柔真的无法相信,他会如此对她。
“我?关我什么事?”
他的冷淡态度叫心寒。一夜焦急的守候,竟换得他如此冷酷的对待。纯柔心
灰意冷至极,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机票、护照及一叠美金。既然他不愿留,她实在
不该厚颜再留在此地碍他的眼,碍他的风流。
失神的走回房间,想要收拾行李,却也无从收拾起。来时的那一套属于自己
的洋装早不知丢在哪里,现下她身边所见、身上所穿,全是他给的,而她已然被
下逐客令,这些赠她还能带走吗?简单的一只手提袋,便切断了她与日本的一切。
踏出房门,已不见他的踪影,连月子也不见了。端详这既陌生又熟悉的环境,
她不敢再眷恋。“走吧!”这个念头催促着她,别再留恋不舍了。
走出岛悟宅,受命载她前往机场的昌弘已等在屋外。
她终于走了,懊悔自责深深的折磨他。
看着手中的字条,上面记着一组电话号码。他一直以为,他永远用不着,但
是看来——
拨了这组号码,接通之后是一名妇女回应着他。
“请问黎瀚洋在吗?”羽不想尊称他先生,因为他们一直处于敌对的状态,
以前是仇敌,现在是情敌。
“在,他正好在,你稍等一下。”
一阵悠扬的乐音白话筒传来,不一会,终于接上线。
“喂,我是黎瀚洋,请问你是?”
羽稍稍收敛怨气,淡淡的表示:“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是要告诉你,纯柔已
经回台北,到达时间可能将近下午两点,我把她送还给你。”
最后一句话几乎泄露他焦躁的心绪。
“你是岛悟羽?”
身分被披露叫他不快。
“我话已带到,其他的便不干我的事。”
咋一声挂断电话,让瀚洋错愕好一会呢!
徐媚刚由育婴室出来,见他仍杵在电话机旁。
“你还没出门?”
他回过头来向妻子简述方才的奇异电话。纯柔明明说她与岛悟之间的感情发
展迅速,怎么这会岛悟又突然来电告知,他已将纯柔送还给他?这,他们之间究
竟在玩什么把戏?他糊涂了。
徐媚在听完丈夫的简述后,表达自己的意见和想法。“也许岛悟先生是不忍
纯柔大老远回到台北吧!”
瀚洋心知徐媚说词有所保留,但她不想多言,他也不好勉强她。
“纯柔回国,就由你代我去接机。”
徐媚肚量再大,也不想亲自去迎接威胁她颇深的情敌。
“反正你下午也没安排什么行程,不如你亲自去接她。或许她会更开心。”
口气中可带有那么点酸溜味?
“媚,你在吃醋?”
徐媚笑脸迎的。“没错,刚才喝了‘三口’的水果醋,是有一点酸味儿。”
早知怎么也说不过她。“那好吧!你既然不去,我叫小张去接她。”
“不行,你得自个去,不准派别人。”徐媚拗了起来。
“这不行,那也不行!”瀚洋几乎发起牢骚。
“反正你就是得亲自走一趟。‘她坚持着,只因,这是她亏欠纯柔的。
四个小时的飞行,不见她精神疲惫,反是失神似的悲伤。
出关之后正愁着该往哪走?一名男子已朝她的方向走来。然而现在的她,谢
绝陌生男子的搭讪。
方转过身,打算背对逐渐靠近的男子,一声熟悉的呼唤拉回她的记忆。
“纯柔!”
猛一回首,乍见瀚洋,暗沉的情绪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雀跃。
“瀚洋、瀚洋!”
瀚洋敞开双手表示欢迎。“纯柔,欢迎你回来。”
纯柔感动的直喊:“瀚洋,谢谢你!谢谢你来接机,咦!”他怎会知道她今
天回台?“瀚洋!”
“走吧,有什么话,等上车再说。”
在他的引领下,快步走出了机场。
时光恍若回到过去那个只属于他们两的过去。
纯柔好想贪婪的将瀚洋占为己有,但她不能,因为,此刻她的心中,已有了
更重要的,即使他始终不曾爱过她,但那一段日子里,因为有他,她才有活下来
的勇气,也因为有他,她才得以重生。
“瀚洋,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回来?”
“是岛悟羽今早通知我的。”
他?怎么会呢?为什么?他到底是以什么心思在对她的?既赶她走,干么又
替她安排退路,非要如此反覆,当初又何必辛苦带着她这个包袱到日本?他大可
将她丢在别墅!让一场她亲手制造的大火结束她的生命,犯不着将她由火场救出
来。
他犯不着,实在犯不着呀!在她对他改观之际,他又千方百计的将她推送出
门,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瞧着纯柔的神态,他明白他们之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纯柔,你这次回来打算什么时候回日本?‘,
纯柔心眼单纯,直觉以为瀚洋不愿留。
“我回台湾,你不开心?”
“没那回事,我只是关心你的感情生活。”
他是以什么身分在关心她?
“瀚洋,我和他闹分了,也许我不会回去了。你担心我会留下来吗?”
怎会?他敞开双臂欢迎她归来,只是,他该为她的未来打算,毕竟只有她得
到幸福,才是他衷心期盼的结局,也是舒父的临终心愿。
“你放心,再养你十年我也不在乎。”
或许他不在乎,但徐媚可不一定了。
“瀚洋,待会你直接送我到饭店就行了。”
“不,徐媚吩咐,得接你回家,她已准备好一席佳肴准备为你洗尘。”
这样的说词叫生疑,但她也好久没见徐媚,也许见见面会比较好。
“好吧!我好久没看见她了。”
进到睽违已久的华宅,心情有些感伤,也有很深的感触。前尘往事。她究竟
该怨天错待,还是可怜自己的遭遇?
见她愣杵玄关处,他立刻伸手邀请。“走吧,进来。”
一进门,秋嫂的身影立即映入眼帘。
秋嫂一见纯柔,开心之情不在话下。
“纯柔小姐,我秋嫂没眼花吧?”
“没有,你没有,真的是我。”
两相互拥着对方好半晌。徐媚伫立厨房门口,不想打断她们久别的拥抱。
瀚洋眼尖发现,贴心的走向她。“秋嫂、纯柔,徐媚已准备好了,你们可以
一块过来。”
秋嫂怎敢忘记自己的身分,婉言拒绝:“少爷、少奶奶、纯柔小姐,我还有
工作没做完呢,你们一块,别招呼我。”
徐媚说道:“秋嫂,纯柔难得回来,你就依她一回,和大伙一块用餐,我和
瀚洋不会生气的。你如果执意拒绝,我们才其要气你见外呢!”
秋嫂与纯柔相识在先,且早当她是黎家少奶奶。哪知情势比强,倒让徐媚反
客为主。她绝不怪罪徐媚夺所爱,只是替纯柔感伤她命乖舛、福气薄,当不了她
秋嫂的女主人。在拗不过三的热情邀请下,她勉为其难的与他们同桌,共享徐媚
花了一整个上午所精心烹调的满桌菜肴。
初试身手的徐媚,厨艺与手脚功夫成正比,她不但功夫了得,连锅铲功也不
差。纯柔羡慕极了她的多才多艺。
“瀚洋有你,口福可好了。”
瀚洋不忘锦上添花,“有她不光口福好!”虽然这是他第一次有品尝到徐媚
的精心料理,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而且我还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瀚洋对徐媚的用心,看在纯柔眼里,真是既羡慕又嫉妒。回想自己的际遇,
神色也跟着落寞了。
心细的徐媚将她的情绪起伏看在眼里,悄悄拨开丈夫紧握的手,示意他出言
安慰。
瀚洋与纯柔的关系虽早已升华为兄妹,但他们之间毕竟曾经存在未婚夫妻的
情分。徐媚的宽宏,教他心生愧念。
“徐媚,待会我还得回公司,纯柔就交给你招待,晚上咱们再去港式茶楼用
餐。”
徐媚了解老公的心思,也乐意陪客。“嗯!我会陪纯柔的。”
他一离开,纯柔的心底一下生出无助与陌生感。徐媚请她一块去婴儿房,那
里是个与世无争的场所,可以化解所有的不愉快,新生儿的无邪,总教动不了气
的。
纯柔望着新生儿熟睡的脸庞。“他多大了?”
“才六个月。”
她在心底盘算着时间。莫怪她在意徐媚与瀚洋是否背叛她,毕竟她曾真心盼
望能陪着瀚洋度过此生。
“好小喔!取名了吧?”
“嗯!哲御,黎哲御。哲理的哲,驾御的御。”小哲御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宝
贝。“纯柔,你怪我和瀚洋结婚吗?”
这从何怪起?那把火可是她亲手点燃的。原本只想扭转舒家对瀚洋的不公平
待遇,哪知火是燃上了,她与瀚洋之间的姻缘线也就此烧断。
“不会的,都这么久的事,我早忘了,你也就别再提。这一次我回来,只是
单纯的想到我父亲的坟前上个香。徐媚,我反而要感谢你。”
双手握住徐媚的。“若不是你替我照顾、保护着他,就算我真成了黎太太,
也只能当个寡妇。”
哪有这么严重?没有她,瀚洋还是可以找其他来保护他,又不是非她不行。
再说,她还是纯柔找来的。
“纯柔,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套。今天你回来,我是竭诚欢迎你,不管你
是要留下来或回日本,我会以同样的心情对待你,所以你也犯不着防着我,我不
是那种小器的。”
“徐媚,只要我的目的达成了,我绝不会打扰你们夫妻的生活。”
“先别这么说,安心住下来,我不会给你时间表。”
她如此大方,反倒显得自己气度小。
在徐媚的安排下,她在婴儿室旁的客房安顿下来。念。
“徐媚,待会我还得回公司,纯柔就交给你招待,晚上咱们再去港式茶楼用
餐。”
徐媚了解老公的心思,也乐意陪客。“嗯!我会陪纯柔的。”
他一离开,纯柔的心底一下生出无助与陌生感。徐媚请她一块去婴儿房,那
里是个与世无争的场所,可以化解所有的不愉快,新生儿的无邪,总教动不了气
的。
纯柔望着新生儿熟睡的脸庞。“他多大了?”
“才六个月。”
她在心底盘算着时间。莫怪她在意徐媚与瀚洋是否背叛她,毕竟她曾真心盼
望能陪着瀚洋度过此生。
“好小喔!取名了吧?”
“嗯!哲御,黎哲御。哲理的哲,驾御的御。”小哲御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宝
贝。“纯柔,你怪我和瀚洋结婚吗?”
这从何怪起?那把火可是她亲手点燃的。原本只想扭转舒家对瀚洋的不公平
待遇,哪知火是燃上了,她与瀚洋之间的姻缘线也就此烧断。
“不会的,都这么久的事,我早忘了,你也就别再提。这一次我回来,只是
单纯的想到我父亲的坟前上个香。徐媚,我反而要感谢你。”
双手握住徐媚的。“若不是你替我照顾、保护着他,就算我真成了黎太太,
也只能当个寡妇。”
哪有这么严重?没有她,瀚洋还是可以找其他来保护他,又不是非她不行。
再说,她还是纯柔找来的。
“纯柔,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套。今天你回来,我是竭诚欢迎你,不管你
是要留下来或回日本,我会以同样的心情对待你,所以你也犯不着防着我,我不
是那种小器的。”
“徐媚,只要我的目的达成了,我绝不会打扰你们夫妻的生活。”
“先别这么说,安心住下来,我不会给你时间表。”
她如此大方,反倒显得自己气度小。
在徐媚的安排下,她在婴儿室旁的客房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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