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也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是个女人。
“我陪你出去!”他怕是不良分子。
“好!”本想说自己去就好,但又怕他生疑。
“蔓佳。”刚走出同福楼一个及其美丽的女子叫住了孟蔓佳,那女子一身红装
美得楚楚可怜。
“海棠姐。”孟蔓佳没想到是她,“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来看看你!”海棠红看看她,又看看孟蔓佳身后的安青藤,他怎么也出来
了?怕她会吃了蔓佳不成?她海棠红也不是那样那不起放不下的人。
“你们认识?”安青藤诧异,心下想蔓佳不要误会什么才好。
“我们不可以认识吗?”海棠红娇媚的笑着,似有一丝不快,认识又怎么了?
“我们不但认识还认了姐妹。”孟蔓佳见到她又是惊又是喜,惊的是她还是来
了。喜的是她来了却点名要见孟蔓佳而不是安青藤。
“进里头坐吧!”安青藤顿时觉得尴尬,如果父亲见到了海棠姐还不知道会发
生什么情况。毕竟在外人看来,他曾经为海棠红和孟阔打过架,之间必有什么暧昧。
“不了,我是来恭喜你们的。”海棠红的笑容里含着点点,看的让人怪难受的。
“这个是礼物。”海棠红递上一对平安福,这是她今天一大早上庙里求的第一对平
安福,贵的东西他们两有的是,这平安符是她的一点心意。
“谢谢!海棠姐。”孟蔓佳感动的点头,做女人能做到她这个份上不容易。
“我该走了,园子里少了我,帮主又该骂了。”美人垂泪的捂着帕子说道。
“改天我们去看你的戏吧!”安青藤只好这样说。
“到时通知一声,我请客!”海棠红说了声,转身慢悠悠的走了,那鲜红的身
影在微光中慢慢摇曳,直到像风吹熄的烛光般慢慢消失。
“海棠姐走了。”孟蔓佳知道她不是个自私的人,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海棠姐
真是个痴情的女子。世人都说戏子无情,你若去看她,那真是一个有情人。
“我们进去吧!”
安青藤还记得初见海棠红是戏园子里,她那样的模样让人想忘记都难。那日应
朋友之邀前去,刚进包厢就看见对面台子上站一个画着浓妆的戏子。不知为何,安
青藤看见她就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左右,却有一副好嗓子,
身段也娇俏。往那一站颇有观众缘,那时她还不是名角,只是演了一个小角色。
从那之后安青藤常去那园子看戏,慢慢的便熟悉了!
记得当初去北京读书的时候,海棠红还远远站在火车站外的送过他一程。
其实关于他和海棠红,他也想和孟蔓佳解释清楚,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个没说好,又怕她误会。好在孟蔓佳对于这件事也从不过问。在孟蔓佳看来,很
多事情她原谅自己不知道,允许自己不知道,并且希望自己不知道,赞美自己不知
道。因为生有尽头,问题无尽头。
所以过去事就没有追究了。
“父亲,我先上楼了。”孟玲美疲倦的打了个哈欠,依然有些面红耳赤。
“你给我站住。”孟世敬一脸阴沉。
“父亲,我今天累了,你要骂,明天再骂吧!我现在心情坏透了,坏透了!”
孟玲美说着嘤嘤的哭起来,美梦破碎了,白马王子变成了大灰狼,她能不伤心吗?
“你给站住,我的老脸今天斗让你丢尽了,你要是刚再往前走一步,看我今天
不打断了你的腿。”孟世敬大怒,她就是这样被自己灌坏的,她长的很像她妈妈年
轻的时候,因为这个原因孟世敬总是特别疼爱她,从小对她的管教也是最少的。
“父亲,没必要这么认真吧!你的养女孟蔓佳今天不是给你长了大脸了吗?我
丢一点不算什么,到时候等我嫁进刘家,您就等着看,我到时候一定会给你长脸的,
我一定要比孟蔓佳嫁的更好,过的更奢侈,您等着看吧!”
“她是她,你是你。蔓佳做事有分寸,我不担心她。可是玲美你这孩子太让人
担心了,那刘家就是你说进,就能嫁进去的?那个姓刘的小子如果真想娶你,今天
就不会去相亲。他是把你当玩具耍弄了,你这蠢丫头怎么就还不清醒了。”刘家人
做生意做事,向来是奸巧利滑,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就凭她一个小有姿色的丫头
片子,能嫁进去?今天以后,这南京城里,谁还敢娶她过门?
“这个您放心,你女儿我也不是吃素的,弄的我火了,我就上他们家闹去。我
上报纸上闹去!我闹他个不得安生。”谁让她不好过了,谁也别想好过,这刘家的
门她进定了。
“哎!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不知廉耻,却又拿她没办法,真要打也
舍不得,骂也没有用,这个女儿算是白养了。
……
“少爷,孟小姐来了,要不要见。”
“不见不见!烦死了。”因为昨天的事,他甚至被父亲打了一巴掌,现在半边
脸还隐隐作痛了,都是这个扫把星,坏了他的好事。
“是。”
孟玲美在大门外走过来走过去,终于等到人来开门了:“怎么样,康利起来了
吗?”
“少爷还在睡,您先回去吧!”
“我不相信,这都几点了,他睡个什么狗屁啊!叫他下来见我,这个孬种。”
孟玲美气急了,
朝着宅子里大声喊道。在大门口坐着等了一个上午了,他电话也不接,只当他
是睡着了,先都快中午,不可能还没有起来。
“吵什么吵,你还是快点走吧!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父母觉得丢人。”一个
大姑娘这样子不嫌丢人吗?真是有伤风化,男人不要她,还死赖着不走,这是什么
世道啊!
“我找的是你家少爷,你凶什么凶!等我当上少奶奶,有你好看!”
“就你这样子,还想嫁给我们少爷,做梦吧你。实话和你说是我们家少爷让我
赶你走的,你还是赶紧走吧!”开门的男子避她如瘟疫,打心眼里瞧不起她。
“你,狗眼看人低,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们好看的。”孟玲美看那个人将铁门关
上了,眼急手快的捡起一块路边的石头朝里面狠狠的扔去,都给我等着吧!哼!今
天不行,明天不行,她就后天来,反正这个刘家她是嫁定了的。
1920年6 月10日川滇黔战争爆发
在家里待了这么多天,安焕诚的假期终于要结束了,部队里下了命令让他赶紧
回去待命。
因为走的匆忙,没来的急和家里人说一声就走了。安祖涛原本准备让他带去军
营孝敬叔父的礼品都没有顾上拿。为此安家大太太在安老爷面前摇头叹气说:“这
孩子太不顾家。”
可是安老爷却不这么认为,“孩子长大就随他去闯吧!”
一个月后,孟蔓佳高中毕业。鉴于事先说好的,安家可以再给她几年读书的时
间。好在有安青藤的支持,去北京读书的手续很快被办好。
原本打算把女儿送到国外去的孟世敬,最后还是顺水推舟的答应了。好在7 月
中旬的时候孟公馆的大少爷孟修元回国了,家中的事物可以交给大少爷来管。这位
大少爷是个近视眼带着金属匡的眼镜,颇有文学气质。
至于长相并不出色,听说他也是爱国之士。对于孟蔓佳这位小妹,他不像孟玲
美那样冷嘲热讽,也不想孟阔那样可有可无。他是真心的去疼爱这位小妹,她的聪
明和野心叫孟修元惊叹!
有空的时候,他们会凑在一起聊天。孟修元经常给她说国外发生的事情,比如
外国人是怎样诋毁中国人的,他们这些中国留学生在外国遇到了哪些不公平的对待,
讲他们这些留学生是如何团结起来挽回中国的名声的。
说到激动处,他也会为这些不公平的待遇而愤怒,而叹息!
孟蔓佳喜欢听他说这些事情,这些事情可以让她的决心更加强烈着想要维护祖
国和平的梦想。
然儿不管是孟修元还是孟蔓佳,就他们两人的力量是不够的,太渺小了……
8 月底的时候,安府和孟公馆两家凑在一起给孟蔓佳办了个小型的饯别酒会。
“蔓佳啊!有空多回来走动走动!”安家大太太说着还是有点舍不得。
“我会的,大妈。”
“有什么需要的,你跟老刘说。明日我还有事,就不再送了!”安祖涛说道,
其实他是不喜欢离别的场面。
“谢谢父亲,让父亲挂心了!”孟蔓佳客气的说,她一个晚辈怎么能让长辈去
送。
老刘是替安家管理在北京一座宅子的老管家,这次孟蔓佳去那边住的就是安家
的宅子。本来是要住校的,可是许婉如不放心女儿,说外面世道乱,若没个人照顾,
就不要去了。经过多次商量以后,还是决定让她住安家在北京的老宅子,这是安祖
涛的意思,一来可以让她得到更好的照顾,二来让她跟着安家在北京那边的管事学
着打理生意。他两个儿子,一个只爱军装,一个只会舞文弄墨没得一点商业才干。
所以安老爷有意让她以后参与生意上的事情,青藤对生意上的事情不上心,要是长
媳能帮着打理生意也不错。否则等他老了,这生意场上的事情交给谁?
到了那边什么不用管,学费都已经让北京那边的管事给一次交清了。至于生活
费,孟世敬是每个月从工资里面划70块钱寄给她。孟世敬对于生活费坚持不让安家
负担,因为已经欠了安家太多了,生活费不能再让安家出了,否则让他这做父亲的
老脸往哪搁。
1920年秋天,年仅十六岁的孟蔓佳以傲人的成绩考入了北京中国大学主修经济
学,选修国际政治。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两门课是最难学,最令人头疼的。但是孟
蔓佳却学的津津有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多的课余她都用来看书。
刚刚踏入大学的孟蔓佳非常适应学校里生活,比起南京的中学,这里可以让她
学到更多知识,结识到更多出彩的人物。聪慧过人又成绩出色的孟蔓佳,在北京中
国大学很受欢迎,不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很喜欢和她做朋友。
是学校各种举行各种活动中的重要人物。也是男学生眼中的梦中情人,许多年
轻的小伙子巴结、讨好她,但她却只是对他们温柔的拒绝。
虽然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她已经订婚,可是她依然不会给任何男人机会。
生活单调而充实的她,从不曾想到会在北京遇上她今身之中令一个重要的人物,
李凯。
李凯也是南京人,也是北京中国大学的学生,但孟蔓佳和他当时并不熟悉。但
是因为李凯的一位朋友曾经追求过孟蔓佳,所以他们间接性的见过几面。他主修的
是外贸,那在当时是一个很吃香的专业。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他并不叫这个名字,他有一个很土的名字叫什么土根,听说
是因为算命的说他命中缺土。他很讨厌这个名字,因为一听就像他是农民的儿子,
可他也的确是农民的儿子,这本没有什么不好,只是他的虚荣心作祟。
他只有一套西装,他通常都穿着它,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没有与别人格格不入,
这样年少无知的男孩,将成为一个富人当成他的梦想,他想要赚很多很多的钱去孝
敬他的父母,想住最好的房子,拥有崇高地位。但现时和梦想永远是有些差距的,
生活中的他处处碰壁。
这日孟蔓佳在学校里上完晚自习,正准备回家。
停在学校门口的黄包车是管家老刘替她租月的,黄包车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
突然停了下来。
“孟小姐,你看。”黄包车车夫看着阴影遮住的地上,有一个躺在地上一动不
动的男人。
“他怎么了?”孟蔓佳第一反映不是像所有女生一样大叫,而是冷静的分析起
来。
“不知道!”黄包车车夫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吓得魂都没了。
“他,死了吗?”看着倒在血泊里人影,孟蔓佳觉得有些棘手。
“不知道,孟小姐要不我们绕道走。”别人的闲事还是少管为妙。
“不成,你去看看他死了没有,我给你加钱。”孟蔓佳知道这是一条人命,不
能见死不救。
“这钱我不敢赚,您还是收着吧!您要是同情他,我们可以报警。”黄包车车
夫说道,万一人死了,不是他在找晦气吗?
“算了!”孟蔓佳只好自己下车,将人翻过来。
“先生你醒醒啊!”孟蔓佳用手指试过后,发现他还有呼吸。
“先生,车夫快过来办忙,他还活着。”孟蔓佳冲一盘冷眼旁观的车夫喊到。
“来了!”那车夫听到人还活着,才敢走近帮忙一起把他弄上车。
“是你!”借着微弱的路灯,孟蔓佳认出了他是谁,好象是叫什么土根吧!是
同一个学校的学生了,还是老乡。
“快送他去医院!”孟蔓佳让车夫拖着车在前面跑,她自己跟在后面追。他伤
的很重,必须马上接受治疗。一路奔波很快到了医院,医院的人说他身上的伤口很
多流血不止。必须马上做手续,需要三百块钱,这个拖不的。孟蔓佳身上哪来那么
多的钱,无奈之下只好用那对耳环做抵押,让他可以先做手术!
黄包车车夫则帮她去通知管家老刘筹钱。好在手术很成功,五个小时候李凯被
推着出来。因为用了麻醉,所以他预计要再过一个小时才会醒来。可是剧烈的疼痛
让他提早醒来了,孟蔓佳叫来医生为他做了历行的检查后。终于累的倒在他旁边的
那铺病床上的睡着了。
这一夜辛苦她了,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份恩情他会永远记得,记得有一个女子
曾经救过他的命。她就那样睡在他的隔壁床,看着她孩子气的睡颜,这个年轻的男
学生看的有些出神。她不但美丽聪明而且善良,其实她可以不管他的,就当不知道
一样的路过,可是她却救了他。
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当他的妻子。暗暗的,他发誓要得到她。
待孟蔓佳醒来,刘管家以经来了!为了替孟蔓佳拿回耳环,刘管家不得不先拿
出自己的养老钱垫上。至于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男学生,他家里本就贫苦,父母还要
供养3 个子女,哪还拿得出钱为他付手术费和住院费。看在是条人命,又是老乡的
份上,孟蔓佳打算替他付了这些钱。
“谢谢你刘管家。这钱我会尽快还上的。”孟蔓佳一边带上耳环,一边说道。
“少夫人不用着急,老爷已经知道了。老爷说少夫人做的对,这笔钱由老爷出!”
今天一早刘管家便打电话给南京那边,向老爷和大夫人报告这件事情,看这钱是要
从北京分号里抽,还是由孟蔓佳自己填上。
“哦,那家里怎么说?”本来她不想惊动那边的。
“大少爷明天就过来。”现在有了北京到南京的火车,来来往往也很方便。没
想大夫人却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少爷,借着这个机会安青藤就可以到北京来看看她,
有好几个月没见了,也算是一解相思之苦。
“青藤要来?”孟蔓佳不禁轻轻蹙眉,这么点小事他来做什么。
本来这钱孟蔓佳打算自己省一点,慢慢还上,最好连孟世敬也不要惊动,现在
竟然还惊动了安家。
“是的,大少爷明天下午就到。”刘管家恭敬的说。
出了火车站,北京这边分号的管事已经等在那了,为了迎接这位大少爷他们还
专程去雇了汽车来接。
“大少爷一路辛苦。”赵经理弯腰说道,大少爷一定非常喜欢少夫人,否则也
不会专程前来。
“还好!”没见到孟蔓佳来接,安青藤有些失望,但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想让他她全心全意的接受自己还需要一点时间。
“少夫人在学校!”看出了安青藤的心思,赵经理替孟蔓佳说道。
“去她学校。”现在是10点多,到那也快放学了。
“是。”
半年不见,不知她还过的好不好,他倒是倍感思恋。
大冷天的刚上完体育课的孟蔓佳热的一身汗湿,提着笨重的棉衣的她和朋友们
有说有笑的走出校园。原来她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汗湿的脸庞泛着微微的红光,
穿着厚重的她走的很慢。
“蔓佳!”安青藤迫不及待的走下车,如果不是太多人在看着,他甚至想拥抱
她。
“青藤,你来了!”孟蔓佳看着走向她的安青藤,他在微笑。孟蔓佳也只好陪
着微笑,其实她很讨厌现在的自己。很虚伪,这样的自己根本不配拥有安青藤对她
的真心。
“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冷么!”安青藤顺手接过孟蔓佳手中的棉衣替她披好。
动作轻柔,声音也轻柔,这就是安青藤。
“我还好。”本来想说不冷的,可是这天气不争气突然下起了小雪。
安青藤脱下自己的手套给孟蔓佳套上:“你的手好冰!”
他的手好温暖,可惜不是她之所喜。她抬起头时,他正低下头正好四目相对。
他是那样的斯文,笑容像小说里的王子。穿着米白色的西装,握着女孩子的手说着
贴己的话。
“好温柔的男生。”一个女孩轻声低哝道。
“她们是我的同学。”孟蔓佳这才介绍起来。
“你们好!”他依旧微笑着。
这样的男人让孟蔓佳身边的朋友都看呆了。有个女孩子微笑着向他做自我介绍,
这是一个胆子很大的女学生。“先生你好。你是蔓佳的大哥吗?”她们曾听孟蔓佳
提起过孟修元。
“不是的。”孟蔓佳腼腆起来,怎么介绍好了?
“那是朋友吗?”女学生含情脉脉的看着安青藤。
“她是我的未婚妻。”他牵过她的手,她也只好让他握着。
“是吗?恭喜!”女学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谢谢!蔓佳我们走吧!”不再应付那些无关紧要的女学生,安青藤让她上车。
“那大家明天再见!”孟蔓佳其实并不喜欢他到学校里来,相信明天她会变成
全校讨论的对象。人怕出名猪怕肥,名气太大有时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们去哪?”安青藤问她的意见。
“随便!”
“生气了?”安青藤试探性的问,眉头不禁一皱。
“恩。”孟蔓佳并不否认。
“我只是害怕。”他坦白,她是那样的优秀,追求她的人一定不会少,这样做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到学校来接我,我不习惯!”孟蔓佳听他这样说也放软态
度。
“我答应,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们现在要去哪了吗?”
“回去吃饭吧!”吃了饭她还要看书。反的一想,其实公开也好,至少可以避
免很多烂桃花。
“听你的。”他刚坐火车赶过来,也倦了。
第二天,孟蔓佳没有去学校。
因为安青藤想去看看那位受伤的男同学,再替他把医药费也给付了。孟蔓佳理
应陪同,人是她救的怎么好让不认识那个男学生的安青藤独自去见他。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医院。”记得那已经是半年前了,现在
感觉医院有点亲切。
“记得。”他几乎没有什么改变,也不会改变。
“那天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有什么东西触到了心灵最软的一角。”他淡淡的
说像是在说闲话,听起来却是深情款款。你说你不懂爱,可是我知道有一种瞬间叫
永恒。你说你不爱我,可是我知道有一种爱叫等待。
“青藤,我们进去吧!”孟蔓佳只觉得喉头一干。她巧妙的避开问题,应为爱
情对她来说是从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想到那个会感觉很奇怪。别人不知道,她自己
知道。而安青藤的深情令她感到内疚和窒息。
“好!”安青藤也不想逼迫她。
“醒了吗?”孟蔓佳先走了进去。
“我好多了!”看见进来的人是她,他不再装睡。刚才学校的领导有来调查李
凯受伤的原因,那个原因是他无法开口的,所以他只好装睡。事实上他之所以会被
打成这样,都是因为借了社会上的二流子的钱不还。不是他不想还,是他根本没能
力偿还。之所以要借钱,只是为了他所谓的自尊心,他想让自己过的更好,所以挥
金如土的享受了!
被打成这样就是代价。他错就错在把自己看的太总要,他以为他很强,他以为
别人不敢动他,其实他还非常的弱……
“这个是给你的住院费!”孟蔓佳从安青藤手中接过钱放在李凯的床头柜上。
“蔓佳,谢谢你。这位是?”李凯带着一丝敌意的看了看她身后的男人,长相
就像个小白脸,有什么用。
“他是我的未婚夫安青藤。”孟蔓佳本来以为没有必要介绍,可是既然人家都
说了想知道,她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她本不想故意在这男学生面前炫耀的。穷人
一般不都是看不起富人吗?
“什么?”李凯的身子不觉一僵,她原来早已名花有主。原来她的未婚夫是顶
顶有名的安记商行的大少爷,而他只是一个穷学生,一个接受他们金钱接济的乞丐,
真是讽刺。他们之间的好像距离相差太远,但是他并不气磊。相反的这成了他努力
赚钱的又一动力,他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足以与安记商行抗衡的人物。鱼和熊掌他
都想要,美人和事业缺一不可。
“你好!我是安青藤。”作介绍的时候,安青藤轻轻把手搭在孟蔓佳的肩上。
男人的直觉告诉安青藤,这个男学生对他的未婚妻有意思,还好他今天来了。
看似无意的动作,其实是一种警告!
“你好!”李凯没有报上自己的大名,因为土根这个名字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两个男人表面上亲近的握手,其实都有暗自较劲。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孟蔓佳早看出了有些不对劲,不能明说,
只能暗示着安青藤走人。
安青藤这才浅笑着向门边走去。
“再见!”孟蔓佳同李凯道别,几步追上安青藤。
安青藤在北京待了半个月,才依依不舍的回去了。听说那个叫李凯的男学生,
出院之后便休学了,有人说他回南京去了。
一直到快过年的时候,孟蔓佳才回到半年不见的南京家乡。那天孟蔓佳起得特
别早,刘管家送她上了去南京的火车上才离开。望着车窗外刘管家苍老的背影,孟
蔓佳突然感觉有些伤感。
离别的火车站总是叫人心酸。火车缓缓的驶出火车站,孟蔓佳才低下头看刚买
的报纸,是刚创刊不久的《滨江民报》。
上面说:
2月5日大总统令,设置东省特别区市政管理局,任滨江道尹董士恩为局长,
马忠骏为副局长。
不知道这次,大总统又为了压制谁?这天下一时半会,太平不了。刚出火车站,
安青藤已经在那侯着多时了。以前都只有人家等他的份,这次轮到他大少爷等人了,
也是因为孟蔓佳才开了先例。
安青藤送她回家后,自己有事就先走了。听说是因为安焕诚也今天从军队里回
来,又升官了,现在是正师级,看来他发展的到不错,现在成了安家的骄傲,大太
太也不敢再看不起他了。
只是这年其实过的有些冷清,母亲因为受不了一直下雪的天气,所以病倒了,
已经有一个多月,却不肯让人发电报让在北京求学的孟蔓佳知道。要不是这次过年
回来肯定还不知道了,父亲忙于公务过年也没回家,大哥到是想要照顾母亲,可是
他现在在报社当了记者,每天也很忙,很难抽出时间照顾母亲。
孟玲美还是老样子,缠着刘家那个败类不依不饶的,再这么缠下去,姓刘的还
真只能娶她了。她缠刘文博是全南京老少的饭后闲话,那功夫不是一般人学的来的,
他走到哪她追到哪。上个月有个刘文博看上个窑子里的姑娘,孟玲美跑去在刘文博
和那女人亲热的时候,临头泼了一床的狗血,从此以后还有哪个女人刚和她抢男人
啊!有个算命的说,这女子命中带金,属于脾气暴躁泼辣之人,一般人是惹不起的,
据说还克夫。
因为这句话,第二天孟玲美又去掀了人家的摊子,在南京城里更出名了,甚至
得了个混世魔女的称号。这半年来,更没有人敢上门提亲了。关于这个,孟蔓佳并
不意外,意外的是孟阔进了戏园子里跟着海棠红学戏。想不到他这样痴情,倒成了
南京城里有名的痴心汉。
母亲一般是靠一名新招进来的女佣服侍。那是一个不漂亮,却很朴实的农村女
孩叫月儿,对母亲也尽心照顾。回家以后,为了照顾母亲,孟蔓佳借此理由很少去
安家,到是安家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家人,不但每次去不用通报就可以进去,安家甚
至给了她安青藤阁楼的钥匙,她要是想窝在那里看书,随时都可以去。
“蔓佳,你天天照顾我,疏远了青藤,这样做妥当吗?”
“母亲没事的,青藤能体谅我对您的孝心。”
“青藤这孩子是不错,对你好,对我也很孝顺,但是安家那边没有意见吗?你
倒底是安家未来的媳妇,寒假以来你才去了一次,他们没生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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