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为了见到东诚的新老板,孟蔓佳还特意叫人给他送去了帖子说是请吃饭。巧了
这吃饭的地方就订在云月酒楼。
在人家的酒楼请人家吃饭,只有孟蔓佳这样做了,也不怕人家笑话。其实不说
也看得出,有时吃饭不过是个局,要不饭局一说怎么来的。
“局”原是下棋的术语,“饭”与“局”的组合,甚是巧妙,只因这饭局上的
圈套实在太多了。
晚上约好的时间过了一个多小时,却还不见东诚的新老板来,孟蔓佳难免有些
不耐烦。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等着。
一杯白开水都快喝完了,孟蔓佳心想感情是耍着她玩了,开始不是答应的好好
的吗?可是现在都八点多了,怎么还不来?突然,耳边传来一道男性特有的磁性,
“不好意思,让安少夫人久等了!”
“李老板请坐!”
“我更喜欢你叫我李凯。”他悠悠的吐出几个字。
打量着他的面容,孟蔓佳心中隐约泛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因为眼前这位年轻
的男子看起来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的奸巧厉滑,尖嘴猴腮。方脸、黑眸、轮廓分明,
一身做工考究的黑色西装配上金色的领带,虽然算不上英俊,但也让他显得尊贵无
比,全身焕发着危险的气息。
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孟蔓佳有不太好的预感,为了赴约在自己的外貌上做足了工
夫的他,绝不会只是因为尊敬自己商场对手而如此隆重。
“两位可以开始点菜了吗?”站在一旁的服务员毕恭毕敬的走过来说,主要是
因为坐在孟蔓佳对面的正是这座酒楼的老板。
他默不出声的看着她,猜想她见到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来两个你们这的招牌菜,其余你帮我们点就好。”孟蔓佳见李凯正在若有所
思的看着自己,也就并没有问他的意见,随意让服务员帮忙点了几个菜。
这样的结果让李凯很不满意,她忘记他了!
不过想想当年也只是萍水相逢,她又怎会记得当年又土又落魄的他呢?可是李
凯没有忘记过,一天也没有忘记自己当时许下的誓言。
他想这一天想了将近五年,真的到来时,感觉倒不是那么真实了。
两人相敬如宾的吃着饭,等菜上完总算可以切入正题了。
“李老板,可否给我们安家留条后路。”孟蔓佳微笑着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
风轻云淡的仿佛说的是平常琐事一般。
“叫我李凯就好,这鱼不错!”李凯说着夹了一筷子给孟蔓佳,像是夹菜给熟
人一样自然。
孟蔓佳却觉得别扭,和他又不熟,但也没有反驳。
“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安家,我们之间应该没有过节。”对上那双深不见底闪
着流光的黑眸,孟蔓佳不由心中一震。
好深邃的眼睛!让人望而生寒。
“我高兴!”李凯端起一杯酒,望着杯中的浅浅的倒影,目光锐利而且坚定,
也许他还有机会。
“那么你怎么才肯放手!”孟蔓佳脸上淡笑着,心情不由一沉,今天怎么就遇
上了这样不讲道理的男人,事情看来有些棘手。
李凯为自己倒了一杯小酒,许久之后,他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除非你嫁
给我?”
“什么?”孟蔓佳不由一怔,难道自己听错了。
“我说除非你嫁给我。”李凯突然站起身来,伸出手搭在了她的双肩上,不想
让她轻易离去。
“疯子!”孟蔓佳用力的想甩开他的手,因为他如此的唐突而觉得恼怒。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未婚,你居寡。为什么不可以?”他的声音竟然也
可以这样轻柔,仿佛是一道披着糖衣的魔咒。
如果孟蔓佳此时抬头,也许还可以感觉到他眼神中那一丝难以捉摸的柔情。
哪知李凯不但不放手,反而加重了扒住她双肩的力量。“只要你答应,我绝对
不会亏待你。”
孟蔓佳一咬牙,向扒住她双肩的一只手的虎口毫不犹豫咬下去,痛的他不得不
放手。
“妄想!”孟蔓佳冷冷的说,仿佛受了什么侮辱。
李凯突然制住她挣扎的身体,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怎么觉得我配不上你吗?”
孟蔓佳懒的理他,拿了自己的小包,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包厢。
“你的身世别人不清楚可是我知道,你原不姓孟,你姓爱新觉罗。你是前朝正
红旗满洲都统溥伟的女儿,充其量不过是个亡国公主有什么可嚣张!”李凯是故意
的,只有这样她才会停下脚步吧!
“那又如何,我是谁与你无关。我气是因为你的态度,与身份无关!这样对待
我这么一个居孀之人,不觉得轻薄么?”孟蔓佳觉得委屈,于是她平生第一次大着
嗓门朝他吼道。
“原来是这样,我为我的行为向你道歉!抱歉!”李凯心中一喜,原来是这个
原因。“但谁说你与我无关,不久的将来你将成为我的太太!”
刚站住脚的孟蔓佳听了这话不由浑身一凛,此时的她不得不加快脚步,甩掉后
面的李凯。
“我送你回去。”但是他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不必了!”孟蔓佳只想快点摆脱他。
“我刚才进来的时侯,让人叫你的车夫先回去了!”李凯有点得意。
“可恶!”孟蔓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情绪失控过。
“我是怕我们这顿饭吃的太久,人家难等!”关于等人,李凯深有体会,记得
刚到南京城里来谋生的时侯,他也拉过黄包车。
“你是故意的。”
“如果我坚持送你回去呢?!”他不死心。
“随你。”孟蔓佳气结,反正现在她的专人车夫已经离去了,只能让他载自己
回去了。
要是小林现在在她身边就好了,小林会保护她的安全,小林把她看的比自己的
生命还重要,绝对不会任由这个叫李凯的人对她如此轻薄。
好巧不巧的是小林这段日子请假回乡下探亲去了,才让这个无理的家伙有机可
乘。
“走吧!”李凯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就能让我低头吗?”孟蔓佳直视着他。
“是吗?我从来没有看轻过你的能力!”他摇头,不紧不慢地说。
“那我可得谢谢你了”孟蔓佳苦笑,坐在副驾驶坐上,想不到在这个汽车稀少
的时代,他年年轻轻不但拥有自己的汽车,还懂得驾驶它。
“就是因为你太强,所以不得不想尽办法来到你的身边,我们同样有野心,同
样是南京城里的风云人物,只有你才配的上我,也只有我才配的上你。”他叹了一
口气,“可惜我没有在他之前遇见你,不然你的第一个丈夫会是我。”
“你这话什么意思!”孟蔓佳轻咬着嘴唇。
“他配不上你!”李凯坦言,言语中透着鄙夷。“据我所了解的安青藤,他原
不过是个胆小怕事,且清高的人。要不是遇上你,他恐怕一辈子也不会上战场!”
孟蔓佳不语,她在思考,如果没有遇上她,安青藤不会学医,也不会从军,更
加不会客死异乡。她恨,
恨自己,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安青藤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美好的生
命,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他的人生才见精彩,就这样去了。
“不许你这样说他!”想着想着,孟蔓佳不禁红了眼眶。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李凯耸肩,不以为然。
他这话让孟蔓佳噎着好半天。
“大妈!”想着想着,孟蔓佳不知不觉的已经来到了安家大太太住的院子。
“蔓佳快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大太太正打算休息,转身看是她进来了,
招呼她坐下。
“我。。。。。。”孟蔓佳欲言又止,弊了一眼房里正在忙着铺床的老妈子和
倒水的女佣。
“铺好床,你们都下去休息吧!”大太太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
“是。”不一会儿那女佣和老妈子忙完后,退出房内。
“怎么了?”大太太看她这样就知道她有心事。
“大妈,你会不会觉的是我间接害死青藤的。”此时的她是脆弱的,像普通女
子一样需要别人的呵护。
“不会。”大太太面含微笑地说,她面相平和。
孟蔓佳很认真的望着她,想知道原因。
大太太缓缓道来:“青藤这孩子,自小看多了豪门之间的恩恩怨怨,因为看多
了,所以厌倦,想要平平淡淡的了此一生。
他像是一朵惟世独立的清莲,却生长在一池浑水之中,他那份独善其身的清高
犹是突兀的,与周围的事物极不协调,他的想法有些根本就不切实际。
乱世之中岂由的他平静,当他看到世间的凄苦,也想做点利国利民的事情,只
可惜力不从心。
直到遇见你,是你改变了他。不管遇见任何事情,你从来不躲避,你会去面对。
他在你身上看到他一直
在寻找的东西,那就是坚持和勇敢。
你是他的希望,为了你,他开始面对现实,他不是做商人的料子,他的心太软。
但是他一直想要做些什么,直到你母亲的病,因为爱你,所以他想帮你做一切他力
所能及的事情。
学医对他来说,是人生的一大转折点,因为他学会医术不但可以帮你照顾你母
亲,同时也学会了一门救死扶伤的本事。
因为能为国家做一点事情,他很开心,所以就算为此付出生命他也觉得不足为
惧。只是可惜他不能和你白头偕老。”说到后面不由一声叹息。
“我明白了!”孟蔓佳豁然开朗。
从大太太那出来,孟蔓佳并不疲倦,虽然夜幕已晚。
就在院门口,孟蔓佳遇上来回徘徊在门口的安祖涛。
“父亲是来找大妈么?大妈还没睡着。”孟蔓佳礼貌的一笑,准备回自己的院
子去。
“我是来找你的,去亭子里说。”安祖涛指着不远处的亭子。
孟蔓佳只能亦步亦势的跟上他的脚步。
“今天你和他谈的怎么样?”安祖涛的神情显得严肃,他凝神望着远处的一湾
残月说道。
“谈崩了!”孟蔓佳直言相告。
安祖涛并不感到意外。“说实话,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叫李凯的小子,不是一般
人。你别看他是暴发户出身,其实他的心机与城府远不在你我之下,只可惜这样的
人才不能为我们所用。”
“有什么可惜的。他能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一跃成为商场上的风云人物,
全都是因为他行事大胆,手段毒辣无人能及,为了达到一间事,他可以不择手段。
当到利益同情感相互冲突时,他必然会选择了利益,就像他为了得到东诚而且去追
求许家小姐一样。”那位许小姐不但栽在他的手中,连同家中的产业也一同搭了进
去,现状可谓凄惨。
“像这样无情无义之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可以义无反顾的放弃一切。”顿
了顿孟蔓佳接着说道。
“在龙争虎斗就中寻求刺激和乐趣就是他最大的动力,越是这样的人越可怕。
他的那股狠劲,是你我都无法做到的,这正是我看重他的地方。”安祖涛看人向来
有他的独到之处。
孟蔓佳不由感到惊诧,因为安祖涛很少称赞别人。
“一定是他开了什么你无法答应的条件,说出来听听!”安祖涛道,因为他察
觉到提到李凯时,孟蔓佳眼里的那一抹不快。
“他说除非我下嫁与他。”孟蔓佳面色如常,这话听来荒唐。
“你以前是否与他认识!”虽然有准备,但是听了孟蔓佳说的话,安祖涛不免
微微皱眉。
“不曾。”孟蔓佳下车后也再三回忆过,不曾觉得在此之前见过李凯。
“这确实不像话!”哪有第一次见面,就向一个刚成为寡妇不久的女人求婚的
先例。
为了保住布行,孟蔓佳只好跟着东诚跌价,东诚跌多少,安家就跌多少。
跌倒后来,连本钱都搭进去了!搞得全城都知道安家与东诚之间的竞争,眼看
着只赔不赚的生意,却又不能
不做,要是不卖,积压在仓库里看着都愁。
布是全卖出去了,钱却赔了!孟蔓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李凯那边却是丝毫不
在意,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两家的竞争不但害了他们自己赔钱,连带整个南京的布行也被拖下水,布价一
跌再跌,其他布行怎么吃的消。
弄的哀声遍地,唯一的好处就是外国人的布匹卖不掉了,国产的布太便宜,谁
还去买外国货。
实在没办法了,江苏商会的会长亲自上门来调节。
“少夫人,李会长来了!”
“李会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孟蔓佳从一大堆文件中抬起头,看向正在
敲门的李会长。
“我再不来,南京城的布商都快自杀了。”李会长叹了一口气。
见孟蔓佳并没有在意,又说道了。“安少夫人,你挺忙的。”
“都是瞎忙活,李会长请坐。”孟蔓佳笑脸迎人的站起身来,让秘书去倒茶。
“好,好!安少夫人也坐,这布价。。。。。”李会长看她一眼。
“布价怎么了?”孟蔓佳面不改色。
“这布价不能再低了,得往上长。再下去你们家和东诚财大气粗还能撑个一年
半载,可是别家布商都得回家吃自己了!要只是你们两家的事情,也轮不到我来说
话,但这关系到整个南京甚至整个江苏,我身为会长,不能不管。这已经关系到整
个南京商界的安危,我不能坐视不管!”李会长说道。
“李会长,有什么好办法?”孟蔓佳淡淡一笑,拨弄着手中的茶杯。
“安少夫人是聪明人。”李会长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个什么啊!”孟蔓佳打起了太极,呵呵的笑着。
“跟你交个底吧!”李会长耐不住了,他本就是急性子的人。“东诚那边我上
午也去过了,了解了他的意思了,要跌价他跌的起,就是把整个东诚赔进去都无所
谓。”
“他疯了么?”为了这件事,下那么大的本钱值得么?孟蔓佳就纳闷了,南京
城里比她漂亮,比她能干的女人不是没有,为什么他就这么死心眼偏偏瞧上她这么
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寡妇。
“你还不清楚么?他那个人就是不达到目的绝不罢休之人!”李会长顿了顿又
说“对了他让我给你带句话:只要你一天不答应他的要求,他会与安家干到底。”
“他休想!”孟蔓佳强忍着怒气,一笑。
“他到底要你答应什么要求?”李会长好奇,李凯没说,他只能问孟蔓佳。
“他让我下嫁给他,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说到气处她不禁好笑。
“什么?这可是好事啊!南京数一数二的两大商家联姻,共同为南京商业的发
展努力,以后势必会成为千古佳话。”李会长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我是安家的媳妇,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孟蔓佳摇摇头,抿着唇有些不悦。
“安青藤走了两三个月了,你还这么年轻,改嫁对你自己有好处!他这个人虽
然是强硬的镏铢必较,但是他年年轻轻,有如此做为,也算人中龙凤,你不吃亏!”
李会长苦口婆心的劝道。
“您是会长,不是媒人!”孟蔓佳口气淡淡的,却呛的李会长心里不好受。
“也许我真的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也不需要我来干涉!”李会长面子挂
不住,起身离去。
“慢走!”孟蔓佳没送。
孟蔓佳站在门边深吸一口气,因为马上就要见到大吉银行的董事长,贷款能否
被批准就是里面的人一句话的事了,也就是说里面的人可以决定安家布行还是否有
救。
“董事长!安少夫人已经到了。”董事长秘书为她通报。
“进来。”门里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听来有些耳熟。
很大的办公室,里面装饰的富丽堂皇,铺着深蓝色的地毯。孟蔓佳环顾四周,
太奢侈了!若是换了她,宁愿把钱花在有用的东西上。
“你若喜欢,这办公室送你了!”那位董事长抬起头,见孟蔓佳正在欣赏他的
办公室,于是说。
开什么玩笑!
孟蔓佳抬起头,心中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李凯给了秘书小姐一个眼神,秘书小姐会意的退出去关上门。
“我怎么不能待在自己的银行里。”他调侃道。
“大吉银行的董事长,我没记错的话是叫杜呈深。”孟蔓佳说出她的质疑。
“他半年前,赌钱输的负债累累,这家银行在那个时侯就抵押给我了!”他说
着站起身来,眼里充满骄傲和自豪。
“怎么会!”孟蔓佳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怕没面子,我嫌麻烦。所以外界的人并不知情,你是第一个!”李凯那薄
如刀子的唇角向上微微一翘,让人分不清楚他对于杜呈深是讥诮还是冷笑,又或者
是感谢。
“那么,再见!”孟蔓佳不会傻的以为他会贷款给自己,令人郁闷的事实,她
不想再待下去。
事实已经如此明显地摆在她的面前,她输了!
没有贷款,布行只能歇业。
虽然安家所涉及的生意范围很广,但是安家的布行一直是其中最赚钱,在全国
口碑最好的布行之一,而且孟蔓佳最初在安家所接触的生意就是打理安家在北京的
布行,对于孟蔓佳来说安家布行就像是她的孩子一样,这些年来,她已经对布行有
了难以割舍的感情。
“没有再见。”李凯故技重施,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语气中的坚定令得她不
由打颤。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更加变本加厉,一只手按着她瘦弱的肩膀,另一
只手已经滑到了她的腰上,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放开,不然我叫非礼了!”孟蔓佳被迫贴在他的胸口,近的可以听见他的心
跳,她从他胸口抬起头斜着眼
睛怒视着他,若是眼光可以杀死人,那么孟蔓佳想要将他剁成365 块,每天啃
一块。
李凯并不理会,带着闯定的笑容,低下头看着她,猛然的向孟蔓佳的双唇袭去,
烙上一个热情的吻,仿佛宣告他的所有权。
突然被一个柔软且火热的吻封住嘴唇,一个湿热的东西滑进孟蔓佳嘴里。
孟蔓佳讶然地睁大眼睛,他在轻薄她!惊慌、害怕伴着这个吻钻入她的脑中,
一下子像是被扔进油锅的水滴无处藏身。
她孟蔓佳,还没柔弱到任人宰割的地步,贝齿一口咬住男人的唇,久久不放。
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嘴里散开,可是抱紧她的手并没放开。
“救——”待她终于放开,嘴巴随即又被堵上,喊不出声。
因为李凯又亲了上去,似乎并不在意唇上的伤痕。
孟蔓佳眼神深黯,抓起桌上的花瓶,准备奋力一击!
“你还没嫁我,就想再当次寡妇吗?”李凯下巴紧绷,冷笑道,一手将花瓶接
住。
“下辈子吧!”孟蔓佳冷嘲热讽,已往的冷静早已不知道跑哪去了。
“你跑不掉的,你注定是我的。”李凯双眼微眯着说道。
“我只是我自己的。”孟蔓佳一听,更气了,朝他吼道!
“说的好,果然是我喜欢的人!”李凯就喜欢她这一身傲骨。
“下辈子吧!”孟蔓佳冷嘲热讽,已往的冷静不知道跑哪去了。
“你跑不掉的,你注定是我的。”李凯双眼微眯。
“我只是我自己的。”孟蔓佳一听,更气了,朝他吼道!
“说的好,果然是我喜欢的人!也许听来很可笑,但我还是告诉你,在我看来
只有我才配的上你,我们才是天生一对,这个念头在我的心里压了,不止一天两天
了。我是认真的,你应该知道我很适合你,我会好的让你刮目相看。”李凯就喜欢
她这一身傲骨,还有善良的心。
“先放开我好吗?”孟蔓佳说道。
“如你所愿。但是你是逃不掉的。”李凯放开她,笑了笑。
孟蔓佳走到门边,“我们不适合的!”
“嫁个我吧!嫁给我,我可以给你一切我所拥有的。”像是诺言,他郑重其事
的说,掏出一个戒指想给她戴上。
“抱歉!”孟蔓佳闪开那个戒指,推门而去。
屋里只剩一脸挫败的李凯和那个掉落在地上的戒指。
孟蔓佳刚到家,发现大厅里在站着数百人,不只是安家全体到齐了,连各位布
行的各阶层员工,在坐的有工厂里的工人代表,有各地分行的掌柜,经理,技师都
来了。
大厅里,大家窃窃私语,谈话声很吵,目光却全都聚焦在孟蔓佳的身上。
“怎么了?”孟蔓佳一脸镇定的看着周围的一堆人,那么多人的目光盯着她一
个人,仿佛想把她活吞了一样。
“大嫂这是什么?”安茹芝一脸惋惜的拿了一份报纸递给她。
“报纸啊!”孟蔓佳看了一眼头版头条,其实她早上就看到这条新闻了。
孟蔓佳没想到李凯连这一招都用上了,他在报上公然登上一则名为“安家布行
资金周转不灵,面临倒闭。”的消息,可见其影响之大。
“这是真的吗?”安祖涛蹙眉。
“那我们的工资了?”一位工人代表喊道!
“别以为我们工人好欺负!”
那么多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的人心烦。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所有人都能听的到。
大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报纸上没有说错,我是准备让布行暂时关闭,这只是暂时的,请大家放心,
该给的我一分也不会少。”孟蔓佳不已为然。
“可是一定要关闭布行吗?这里面有大家多年的心血啊!”一位掌柜皱眉,脸
色苍白,他为安家布行工作三十多年了,实在是舍不得啊!
“我也不想,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布价暴跌,别说其他商家亏不起,连我们
也亏了不少,这笔亏损的费用,我目前无法填上。”孟蔓佳深呼吸一个说,“希望
大家能体谅。”
“你昨天去找大吉银行的老板谈贷款吗?他开始不是说可以考虑吗?”安祖涛
记得他的眼线昨天是这么同他说的。
“贷款吹了!大吉银行的董事长和东诚的老板其实是同一个人。”潜台词是除
非她答应那个条件,要么一切免谈。
“其他银行了?”
“我都去过了,能想的办法我都想过了。”孟蔓佳觉得身心疲惫。
“你们安家财大气粗,不能从别处划一笔资金过来吗?”
“我看是她无能,才上任几天就把布行弄垮了。”
“就是怎么能把整个企业交给一个女人!”
指责声一声盖过一声,仿佛只有她不在乎布行的死活,为什么做了那么多的努
力到了最后还是会被人摧毁,原本在她的经营下,布行这两年的生意比起以前好了
很多,可是为什么那个人已出现就能轻易摧毁她那么多年的努力,他是魔鬼吗?
仿佛身在漆黑的夜晚,坠入了漆黑不见五指的黑洞,没有人来救她,青藤走了,
母亲走了,他们都不要她了,把她留在这个丑恶的世界里,突来厌世之感,让她自
己都吓了一跳。
“你们以为我想吗?”孟蔓佳唇角泛白,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几年生意越来
越不好做,商行每年除去工钱和料钱、租金的纯收入大慨是3 千万银圆左右,每年
逢年过节给大家的分红加上大宅里每年的开支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数了,也就是说表
面上每年都赚了很多钱,其实又都花了出去,一直在吃祖上的老本。各位也应该知
道今年我丈夫不幸去世,葬礼上没少花钱,加上因为东诚的打压亏了不少钱,老本
都快吃光了!”
当场所有的人为之一怔,呆住。
面面相觑了几秒钟后,他们都不说话了。
安家对待别人一向大气,工资也给的比其他相同企业高,的确花钱如流水。
去年安家扩建工厂,买进口机械,在南京城里谁人不知。
“请大家放心,既然大家和我一样不想让布行倒闭,我会想办法的。”看来只
能动用那颗阿玛留给她的夜明珠做周转了。“都回去吧!我累了,父亲我先回房休
息了。”
安祖涛看着她,恍惚间有些失神,也许真的让她这么一个女流之辈,背负太多
了!她只是一个23岁的年轻女子,已经背负起整个安家商行的未来。与之想比他的
女儿,今年25岁的安茹芝则生活的轻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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