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自总经理室传出,门外原本喧杂的工作声顿时停歇下来,所
有人莫不投以怀疑的眼光,猜测着经理室内究竟发生什么事。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刚刚走进去的正是秘书室的第一秘书,难道那个色狼总经
理做了什么吗?那个色狼总经理总是仗着自己的身分,到处吃女职员的豆腐,这一
回,他把主意打到第一秘书的身上了吗?
但任凭众人怎么猜疑,都比不上亲眼所见来得确实。只见整个办公室的职员纷
纷把工作放下,大张着眼睛、竖起耳朵,想知道门内的第一手消息。
几秒钟过去,没有人听到更多的声音,反而是总经理室的大门突然打开,巧笑
倩兮的第一秘书一如往常优雅地走了出来——
“总经理,这些日子承蒙您照顾了,我先下班了。”
对着门内说完这句看似礼貌,却又没有解释刚刚发生什么状况的道别话后,第
一秘书昂首离去,留下探听八卦不成的众职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能确定
她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承蒙照顾?下班?难道她要辞职了吗?!
实在是禁不住好奇的折磨,随即就有人追了上去。
“刚刚总经理叫你进去做什么?你讲什么”承蒙照顾“、又说要先下班?难不
成你要辞职?”完全没有拐弯抹角,来人一开口就直捣核心。
见到追上来的提问者,是在公司里与自己小有交情的同事小婷,韩知融稍微缓
下脚步,让对方得以顺利追上自己。
“其实也没什么事,他只是问我有没有兴趣当他的五姨太。我拒绝了,如此而
已。”韩知融摆摆手,说得不痛不痒。
“什么?!那个色老头一脚都已经踏进棺材里了,居然还敢妄想娶你做他的五
姨太,他台湾两个大小老婆,和大陆那两个三奶四奶都搞不定了,那个老头到底还
有没有一点脑袋啊?!”小婷挥着手,很为好友抱不平。
“是啊,所以我很明确的拒绝他了,为了省事我干脆自请离职,以免日后还会
惹祸上身。”她只是微笑,像是一点都不在意辞职的事。一返回座位,韩知融就立
刻开始收拾她桌上的私人物品。
“哪有这种事的,明明是你被欺负,为什么你还得辞职呢?说到这个,我们女
人在职场上就是比较弱势,明明被人性骚扰,偏偏我们这些受害者除了忍气吞声,
就只能辞职了事,难道我们就不能够为自己出出气吗?”小婷说得义愤填膺,但也
不忘一边帮着韩知融收拾。
“没关系的,刚刚我已经替自己出气了,所以我才决定要辞职的啊!”韩知融
笑得灿烂,似乎真做了什么令她相当愉快的举动。
“你只是给他一巴掌吧,刚刚我们在办公室外都听到了。”小婷皱皱眉,才一
个小小的巴掌未免便宜了那个色老头。“你只打了一巴掌就要辞职,实在太不划算
了,换做是我的话,我一定会再多踹他两脚,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呵呵,我做的绝对足以消气,所以你也别为我发火了。”她还是笑着,完全
不在意划不划算的问题,好像真的已经出足了气。
“唉,你就是人太好、太温柔、太善良,所以他才会把脑筋动到你的身上,这
家伙肯定是吃定了你不敢大声张扬,幸好你没让他得逞。”
总经理爱吃女职员豆腐是出了名的,全公司除了扫厕所的欧巴桑以外,从老到
少、从美到丑,几乎无一幸免。
那个色老头根本是完全不挑嘴的,所以女职员们莫不人人自危,死命保护好自
己,毕竟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能够捍卫,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敢直接开口说要收姨
太太,而且还是在上班时间提问,真是太大胆了。
话说回来,如今发生了这种事,不离职还能怎样?毕竟留在公司里只会被色老
头刁难,不如另觅工作,还比较有保障些。
“对了,既然你要离开,接下来是想休息一阵子还锹砩先フ夜ぷ鳎俊毙℃霉厍
械匚实溃暇谷艘晕骞仍恿福斯ぷ饕驳扔谑嵌狭舜叮筒恢暮糜丫龆ê
梦蠢吹姆较蛄寺穑?br> ”……这个我倒还没仔细考虑,毕竟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我也没想过会就这样丢了工作……“韩知融说得一脸无辜,谁会事先决定好下一份
工作,然后就去殴打主管,藉此离职呢?”不过,我大概会先休息一阵子吧!“
看到她露出毫不在意的笑容,小婷大大地叹了口气。
“你啊……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做事这么冲动。”没有决定好未来的出路就动
手打主管?!该说她有勇无谋,还是色老头真的实在太欠扁?“你这阵子就好好休
息,慢慢找喜欢的工作,我也会顺便帮你注意职缺的。”
“谢谢,剩下的东西我自己收拾就好了,你赶快回座位,离开太久的话,待会
儿又被人盯上。”
在跟韩知融说再见后,小婷回到自己的座位,却看到总经理办公室前再度围满
了人群——这回除了公司的职员外,她居然还看到了抬着担架的救护人员。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会有救护人员过来?”小婷拉着其中一个围观的
同事,想知道在她离开的这段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总经理啊,他刚刚跑出来大发脾气,脸上还挂着一个大大红红的巴掌印,
应该是被第一秘书打的吧!大概是因为被打了所以就迁怒我们,这老头骂人骂得可
火啦,搞不好心脏一下子跳太快,骂一骂人就突然倒下了。”
听到她们在谈论这件事,立刻有人跟着加入话题。
“他倒了也好,这个只会吃女人豆腐、一点事都不会做的总经理,我老早就看
他不顺眼啦!这一定是报应,谁教他什么女人都爱摸。”
“就是啊,早该给他一点教训了……”
只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批评总经理为老不尊的话语,根本没人担心他
这一倒下会不会出什么意外。或许对大家来说,他就是要出意外才好,毕竟这个主
管实在没有一点主管应有的样子。
所有人都在讨论总经理突然倒下的事,没有人见到韩知融离去时,脸上挂着的
浅浅微笑——
下午三点,下午茶时间,韩知融非常罕见地在上班时间出现在马路上闲晃。享
受了一顿难得的下午茶之后,她慢慢朝家的方向踱去。
该怎么向父母解释她辞职的事呢?她的脑海里浮现各式各样的说辞,其实最好
的说法,就是老实坦承自己被上司性骚扰,所以才在一气之下愤而离开。
不过这么说也可能引来麻烦,以老爸那火爆的性格,若听到女儿被人骚扰,肯
定会直接杀到公司剁了那头老色狼。
有人帮忙出气当然好啊,只是这样一来就违背了自己想要默默离开的打算。
而且她也使了一些小手段,把老色狼给送进医院,也算为自己出了气,如果再
让老爸去闹场,似乎就有些不够厚道了。
想到她不过是轻轻拍了老色狼的背部几下,居然能让他在几分钟之后因为血液
流通不顺,而引发昏迷的状况,人体的穴道实在是太神奇了!
韩知融家里是开中医馆的,耳濡目染之下,对于人体的各个穴道及对应的反应
她自然相当熟悉。别说是引发昏迷,就算想要害那头老色狼心脏病发,甚至是让他
血压暴升、导致中风也不是办不到的事。
不过,她可不想那么缺德,毕竟引发心脏病、中风都可能带来难以想像的后遗
症,她只想小小地教训一下那色老头,根本不想闹出人命,所以让他昏迷几分钟,
吓吓他也就算了。
“阿妹仔,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韩知融吓了一大跳,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回自
家门口了。而刚刚出声呼唤她的,正是附近的街坊邻居。
“郑伯伯你好。”
“阿妹仔,你回来得正好,郑伯伯的肩膀痛,你来帮伯伯看一下,看是要推拿
还是要针炙,赶快给伯伯看一下,我可是疼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我爸呢?”按理说,来看诊的人都会在屋里排队,怎么郑伯伯反倒是坐在门
口纳凉咧?
“你老爸现在正忙着,我前头还排了好几个客人,我嫌里头人太多,所以就跑
出来吹吹风。”郑伯伯摇摇扇子,他生平最讨厌人挤人。“阿妹仔,说了这么多,
你到底要不要帮伯伯看肩膀?”
“来了来了。”韩知融笑着走了过去,放下手上的公事包,准备为他看诊——
她顺着郑伯伯的左肩往下摸,间或停下动作询问他的感觉如何,如此来回触碰
几次,她已经知道病症何在。
“伯伯,你现在放松点,手臂不要出力喔。”
韩知融话才下落,接着就听到清脆响亮的“喀啦”一声。她放手让郑伯伯转转
手臂,疼痛的感觉已然消失,手臂也能顺利活动,完全没有先前疼得要命的状况。
“伯伯,你的骨头我已经帮你调回正确的位置,等一下再敷个消炎药膏,过两
天就会好的,啊你不要一直转手臂,我怕刚刚调回去的骨头又跑掉了。”
“阿妹仔,你的技术实在有够赞,为什么不去念个中医,好接你爸爸的医馆呢?
这样我们这些老街坊才能安心看诊啊!”郑伯伯不无可惜地问道。
虽然韩知融非常年轻,但毕竟是从小在医馆里长大的,不管是技术或是经验都
非常老道,完全不输那些行医多年的中医师。他们这些老街坊本来都很期待她能去
考个中医执照回来,没想到她居然跑去当上班族?!真是太可惜了。
“我学这个只是学兴趣,小妹才真的是有心要学,以后让她接棒也不错。伯伯,
你说是吗?”韩知融笑了笑,她实在没办法向老人家托出,她一开始会努力学习中
医的种种技术,其实是为了整人不留痕迹。
打架马上就会被人发现,但如果善用人体穴道,再配合经脉的击打,即使只是
轻轻一掌,都能造成相当厉害的效果,所以她才学的啊……
像她这种心术不正的使用者,最好还是别当中医吧!
“什么,恁小妹想要接棒?!”闻言,郑伯伯吓了一大跳。“阿妹仔,你别开
伯伯的玩笑,这可一点也不好玩啊!”那个韩家小妹要当中医?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啊!”韩知融一脸无辜。她搞不懂,为什么每个人听到小妹要
学中医就吓成这样?虽然韩小妹的技术是不如自己,但也是相当不错了啊,假以时
日定能更上一层楼。除了疗法稍嫌粗暴外,她实在看不出小妹接手医馆有何问题。
郑伯伯还要开口,大门却已经被人从内侧打开。
“老郑啊,轮到你啰!”
“不用看了,刚刚阿妹仔已经帮我把手弄好了。”一边说着,郑伯伯一边笑呵
呵地走到里头,准备去讨个药膏来贴贴。
“女儿啊,我记得你没这么早下班吧?”韩父不无疑惑地瞧着女儿。难不成今
天时间过得特别快?不对啊,天还亮得很,应该还没到她下班的时间。
“……我辞职了。”顿了下,韩知融呐呐地回道。既然编理由也没什么用处,
不如直截了当地说出事实。
“辞职?为什么要辞职?你这些年不是在公司里做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想到
要辞职?”韩父被这意外的消息吓了一跳,毕竟女儿从大学时期就在邹氏企业打工
赚钱,他还以为她会在那家公司做到退休呢!还是说……
“乖女儿啊,你终于想通了,决定好好花心思准备嫁人了吗?!”韩父非常兴
奋地问道,这几年他一直四处找好对象,但她总以工作忙碌推辞,难道现在女儿转
了性,决定要主动出击了吗?
“才不是呢!我只是工作不顺利想换家公司罢了。”韩知融连忙说道,深怕老
爸越想越夸张。开什么玩笑呐,她才二十四岁,嫁人还早得很呢!
想到这儿,韩知融不由得低声叹了一口气。
是血缘关系,还是因为个性使然?老爸就跟她那一大票亲戚一样,总是喜欢四
处为人作媒牵红线。
爱帮人作媒也不打紧,但他们更喜欢帮后生小辈安排相亲事宜,仿佛韩知融这
些后生小辈若不早早成家立业,他们就没那个脸四处帮人家牵红线了——
试问,如果连自家人都推销不出去,又怎么有办法当个最佳媒人呢?
所以他们这些可怜的后生小辈,也只能面对日日夜夜被催婚的可怕命运。若说
身边已有论及婚嫁的交往对象,被催婚也就认了。但是,她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要
她去嫁给谁啊?!
韩知融一想到就觉得生气,到底是哪个人最先开始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呢?
好像是她台南那边的亲友吧……大概是乡下地方没什么事好做,所以帮人相亲
就成了全民运动,而且还是全家族“大家一起来”的那种大活动。
有时候她也挺同情那些住在台南的表姐妹们,因为她们几乎是一满十八岁就开
始了无止无尽的相亲活动,然后在二十五岁以前一定会被嫁出门。
虽然男生的缓刑期比女孩子长个两、三年,但所谓的催婚行动是不分男女,尤
其是必须负起传宗接代责任的男孩子一样不好受。
所以他们这些拒婚一族干脆组成了拒婚俱乐部,把南北表亲串联起来,彼此交
换拒婚心得,并且互通情报。
毕竟这种事常常是具有连动性的,只要有一家的长辈心血来潮,别家的小辈们
很快也会受到牵连,所以情报的传递也是非常重要。
最近俱乐部内更是人人自危。因为接连有两、三个成员不小心跌入爱情的漩涡,
自此退出拒婚俱乐部。找到真爱当然值得恭喜,但同样的状况接连发生,让其余的
成员们不由得也胆颤心惊起来。
家族内接二连三传出喜讯,这肯定会刺激到某些长辈们,像是韩知融最近就特
别有感觉——
她几乎是三天两头就在吃相亲饭,再这样吃下去……她总觉得自己快要把台北
市的各大饭店都给吃遍了。
偏偏老爸完全没有放弃的打算,总是押着她四处去相亲,有时韩知融真怀疑,
再这么吃下去,她恐怕都可以出一本美食图鉴了。
“工作不顺?辞掉了就算了,你也不要再去找什么工作了,爸爸又不是养不起
你。从今天开始你就乖乖待在家里,准备当新娘子吧!”
虽然老爸笑得很愉快,但韩知融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早知道就不辞职了,没想到居然换来更多的相亲宴。
回头她就要立刻开始找工作!什么休息几个月的想法就暂且丢在一旁吧,如果
真让老爸执行他那套相亲计画,她在重新出发之前,肯定会先被嫁出去了,所以她
一定要赶快去找工作才行!
看着兴致勃勃的父亲,韩知融暗暗下了决定。
“这是什么鬼文件?!你这种写法谁看得懂啊?!给我拿回去重写一遍。”臧
天睿毫不客气地把文件掷回秘书脚边,一大本的资料夹掷地有声。
“要你做个索引有这么难吗?你只要把页数标出来就行了,为什么要浪费时间
去重新编排什么文件,搞到现在我反而找不到要看的东西?!”
听到这么严厉的指责,女秘书的眼眶不由得浮起水雾,眼见泪水就要落下,臧
天睿一看到那即将泛滥的水雾,火气就更大了。
“不准哭!我付你薪水不是让你来公司哭的,要哭躲回家哭去,就是不准在我
眼前掉泪!”臧天睿烦躁地吼道,吓得秘书眼泪更是扑簌簌地直掉。见状,臧天睿
更加心烦意乱了。“就叫你不准哭,你还哭什么劲?!赶快把资料带出去重做一遍,
不要在我眼前惹我心烦了。”
“总、总经理……”小秘书全身抖得有如秋风中的落叶。“我、我要辞职。”
臧天睿眉一拧,暴吼声再次脱口而出。
“辞职可以,在那之前你至少要把索引做完才准辞职。”
就在臧天睿的怒吼声中,可怜的小秘书发着抖、以最快的速度捡起资料夹、飞
也似的离开——
下一秒钟,办公室的大门又被人用力推开来,臧天睿没有费神看向来者,只是
烦闷地说道:“再给我找一个新秘书,这次不准弄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过来。”
安柏升没说什么,仅仅是笑咪咪地看着老友烦躁的批改公文,而且还是改完一
本丢一本,显然是相当受不了这乏然无味的工作。
“我说过很多次,如果你对秘书态度不好一点的话,就算我找一百个人来,你
也会把这一百人都给骂哭的。”
他这个人事主任可是以过往的经验提出告诫,从以前到现在,担任臧天睿秘书
的人几乎没有人能撑过三个月,男的女的都一样。
“那是你找的人不够好,如果他们能够好好把工作做完,我骂他们干什么。”
臧天睿绝不承认是他的脾气差使然,才会一次又一次把人骂跑的。
“哦?”安柏升挑了挑眉,对老板的批评不置一语,只是笑得更加灿烂。“我
没有看人的眼光是吗?如果你觉得我不适任,我可以辞职以示负责。”
“你这小子是在威胁我吗?”他对好友怒目相视,从没碰过老板还被员工威胁
的事,这家伙未免太过猖狂。
就算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但在他的公司里,他不准有人挑战自己的权威。
“不敢,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人事主任,怎么敢威胁老板呢?”安柏升还是嘻皮
笑脸地,但他从容的笑颜中,看不出他有什么不敢做的。“我有个建议,如果我们
人事部录取的人无法符合老板您的要求,您要不要亲自看看履历?”
“我来看履历?”臧天睿挑眉,想看出老友在打什么鬼主意,但自己看了老半
天,只看见他脸上万年打不破的笑脸。
这个笑脸狐狸不知又在搞什么花样。不过,让他来看履历吗?这个主意倒是挺
有吸引力的嘛,而且可以优先排除掉女性应征者,这样就不用担心下一个秘书又是
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了。这么一想,臧天睿立刻变得兴致高昂。
“怎么样?你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安柏升瞅着老板那饶富兴味的表情,知
道他肯定对这个建议相当心动。
“好,下一个秘书就让我自己选,我会让你看看,一个好秘书应该拥有什么样
的基本条件。”他说得信心满满,相信自己的眼光绝不会出错。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但显然安柏升还有话要说:“不过——”他长长地拉着
尾音,把臧大老板的胃口也吊得高高地……
“不过什么?”
“我有一个条件,这次你应征进来的新秘书,不准再随随便便换人,你至少要
录用他三个月,确定真的不适任才可以换人。”安柏升笑咪咪地提出条件。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为什么要接受这种无聊的条件?就是因为不适任,我才
会叫他们走路的,如果新秘书犯了什么大错,难道我还得咬牙全盘接受吗?!”
臧天睿劈头就提出反对。开什么玩笑,他花钱雇人可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一个
明显不适任的员工,他有什么理由需要容忍?
“你应该不会录用到不适任的人才对,我说是吧,”老、板“?”安柏升深深
地看向臧天睿,带笑的眼里含有百分之百的挑衅。
他怎么受得了好友这样的挑衅,便立刻豪气地说道:“我怎么可能会选择一个
有问题的人当员工呢?我选的人绝对是最最适任的!看我的吧!”
“就这么说定了,老板,这是你要的履历——”安柏升笑咪咪地从身后拿出一
大叠履历资料表,不难看出他早就布好陷阱要让臧天睿往下跳了。
看到那叠厚得吓人的履历,臧天睿脸色大变——
“你这小子陷害我!”连履历都准备好了,这不是陷阱是什么?!
“我怎么敢陷害”老板大人“呢?”安柏升还是笑着。“我只是觉得那个秘书
恐怕撑不久了,所以才提早准备好新的履历,这两天一直带在身边,没想到会这么
快派上用场。”看他说得多无辜啊!
“你早就知道她撑不下去?你居然不早点告诉我,就算是早两天换人也好啊,
为什么非要让她在公司多搅和这一、两天?你可别告诉我,你是觉得多撑个两天她
就会变成万能秘书啊!”臧天睿瞪着多年老友,咬牙切齿地说道。
“哎呀,今天刚好是她录取试用满一个月的日子,这样子薪水才好算啊!”安
柏升装无辜的态度实在让人很想把他大卸八块。
别人怎么想臧天睿不知道,至少他自己就很想把安柏升五马分尸。
“你别铁青着一张脸嘛,小心把我也吓跑了,我可是你唯一一个友谊超过十年
以上的老朋友呐。我要是跑了,你可就真的没什么朋友了,到时伯母一定会哭哭啼
啼地说你的人际关系有问题,然后押着你四处去相亲的。”安柏升凉凉地说道。
过了半晌,臧天睿的声音才从紧闭的唇缝钻出——“你给我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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