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对不起,逸晨哥。”元郁馨可怜兮兮的说,无比的后悔。她一早就守在他
房门口要等他回来,一见到他,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失声。
深叹一声,沙逸晨也不知该说什么,进到自己的房中,她跟着进来,像个犯
错的小孩低垂着脸不敢看他。
“我知道我做错了事,你骂我吧,别这样什么话都不说。”她哽咽的道。
他眼中流露出一抹责备,静眼她许久才开口。“你竟然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
段,在酒里掺了药,你难道没考虑到后果吗?那种药会让人丧失理性,连做出什
么事自己都不知道。郁馨,从小我从没对你说过重话,但这次你真的错得太离谱
了。”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逸晨哥。”她泪流满面的祈求。
“如果我是被外人骗,我认了,但我一直视你为自己的妹妹、是亲人,所以
当你拿酒来时,我才会毫无防备的喝了,你这样利用我对你的信任,我觉得很痛
心。”
沙逸晨决定趁这个机会让她对他死了心、断了念,就不会再一意的将感情放
在他身上,所以他的话说得很重。
“若是我因为做了什么事而被迫娶你,郁馨,你不会开心,我也会很痛苦,
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抬起泪眼呜咽的问:“为什么?”
“没有爱情为基础的婚姻会有幸福可言吗?我爱你,郁馨,但那是兄妹之情,
不是男女之爱。”
她抽噎得泣不成声,心碎了一地,终于觉悟到不管她用任何方法,他对她都
不可能产生爱情的。她死心了,哭了半晌,抬起红肿的眼看着他。
“逸晨哥,我犯了这么大的错,你会讨厌我吗?”她可以接受他不爱她,但
她不希望惹他讨厌。
他柔声道:“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妹妹,妹妹做错事,做哥哥的只希望你能改
过,怎么可能会因此讨厌你呢。”
“谢谢逸晨哥。”她哽咽的道。
明白她对他死了心,沙逸晨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肩。
“郁馨,你那药从哪来的?”
“我有一个同学去年嫁到这里来,她先生经营一家药局,我拜托她帮我想办
法找的。”
“那种药害人不浅,以后别再碰那种东西了。”他的后脑还因此肿了一个包,
到现在还隐隐作疼。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她承诺着,也领悟到感情的事是强求不来的。
“你说什么?!”张明达的吼声差点要掀翻了饭店的屋顶。
年轻男人瑟缩着身、抖着脚、颤着音,将话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总经理,
那款声控无尾熊除了外型之外,其他都不是我设计的。”经过了几天的良心煎熬,
他终于在今天鼓起勇气坦白了。
“啪!”一个巴掌朝那男人轰过去,他瞬间踉跄了一下,险些就要跌倒。
“你是说那款声控无尾熊不是你设计的?!”酷厉的嗓音飙出。
“是……”他差点骇得说不出话来。
“你这个混蛋,你之前居然敢骗我说那是你设计的!”一想到他向舒芙撂下
的话,张明达不由得气怒交加,狠狠的赏了年轻男人一顿好打。“你这是存心想
丢我的脸,让我抬不起头来见人,你这该死的王八蛋,我被你害惨了!”他一阵
拳打脚踢,把年轻男人给打得倒地不起。
“大哥,快住手,你要打死他了。”
“不打死这混蛋我这一口气难消!”他气得再狠端了地上的人一脚。“亏我
之前还这么相信这混蛋,这下好了,舒氏一定会告得我们倾家荡产。”
“大哥,事已至此,你就算打死他也没用,你先消消气,冷静下来想想办法
比较实在。”
“能想什么办法,如果真的让舒芙他们找到证据,证明我们剽窃他们的东西,
那个女人一定会把我们告到赔死。可恶!”一想到他之所以落到这种下场,都是
因为倒在地上的这个混账,他又气得踢了他一脚。
“总经理,都是我的错,我……会负责的。”年轻男子鼻青脸肿的爬了起来。
“是你做的好事,当然是由你来负责。”张明达狠戾的睨向他。
“大哥,虽然是他的错,但我们公司不是也要担起连带的责任吗?”
“这还用你说,我会不知道吗?”张明达本就比弟弟精明,自然也明白这道
理,否则就不会那么气愤了。
看大哥气成那样,他想也不想的说:“不如把那嚣张的女人绑来,逼她签下
和解书。大哥,你看这办法如何?”
“那不是罪上加罪!”张明达没好脸色的瞟了弟弟一眼。“再说,你以为舒
芙会这样乖乖就范吗?”
他再出了个馊主意。“那就脱她衣服强拍她裸照,威胁她若不乖乖听我们的
话,就公布她的裸照,让她没脸见人,还怕她不听话吗?”他本就是流氓出身,
暴力胁迫是他最擅长的手段,也是他所能想到的办法。
“这样不好吧,总经理,我……”年轻男子一脸惶恐,不希望因为自己的错
而把事情闹得更大。
“你给我闭嘴!事情会变成这样不都是你害的,你还敢给我开口!”张明达
甩了他一记耳光,打得他嘴角沁出了血丝。
他吓得噤口不敢再出声,听着张氏两兄弟的对话,愈听脸色愈惨白。
为期六天的玩具展终于结束了。
舒芙收拾着衣物、准备和沙逸晨展开为期十天的旅游。
飞扬的神采昭示着她的好心情,将整理好的随身行李交给饭店服务生提到大
厅,她悠闲的搭电梯到楼下等沙逸晨来接她。
没多久他来了,不过身旁还跟了另一个人。
她眯起眼不懂他带元郁馨一道过来是为什么?她该不会也要跟他们一块去旅
行吧?这个想法让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
她还没开口问,沙逸晨主动解释。
“郁馨说有些话想跟你说。”
说完,他就走到一旁,让两人来一场女人与女人之间的谈话。
“你赢了。”元郁馨冷着脸说。
看着她憎恶的神情,舒芙明白她心有不甘,不想让她对自己的嫌隙更深,她
客观的说:“我们之间并没有谁输了或谁赢了的问题,也许我是得到了逸晨的爱,
但他也爱着你,不是吗?”
“那是不一样的,他对你是男女之爱,对我只有兄妹之情。”
“没错,但你不觉得兄妹之情比男女之爱更能持久而不变吗?亲情是世间最
稳固的感情,它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质或消失,可是男女之情却不一样,它是
所有感情中最善变,而且是最不能持久的,移情别恋或喜新厌旧是常有的事。”
舒芙一派真诚的再说:“我不知道和他能不能维持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感情,
但是你却可以和他做一世的兄妹,你还不满足吗?”
她就是看透了爱情虚幻的本质,所以才觉得自己不需要这样不可靠的感情。
不过此刻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舒适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当爱情降临时,再
顽强的人也会臣服在它之下。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爱上了沙逸晨,可是有一点她很清楚,和他在一起她很快
乐,也很喜欢他吻她的感觉。
闻言,元郁馨沉默了良久,再开口时她脸上的那股冷意已经化去不少。
“我希望你是真心爱着逸晨哥,我知道你原来是打算诱骗他和你结婚,扼杀
他的创造力。”
舒芙惊讶的看着她。“你……”不敢相信她居然知道她的企图。
元郁馨得意的解释自己知情的原因,“我上次偷听到你对着电脑不知在跟谁
说话。”
脑中飞快的闪过一个想法,她惊疑的问:“那逸晨,他……”
“他也知道了。”看着她雍容高雅的脸上流露出惊愕的神情,元郁馨低落的
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所以呀,你别想再玩什么花样陷害逸晨哥,你要嘛就好好
的爱惜他,要嘛就离开他,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些了,你好自为之。”
一口气说完话,她朝沙逸晨挥了挥手,原来没有笑容的脸,此刻竟含着笑意,
旋身离去。
沙逸晨朝舒芙走来。
“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肯答应和我结婚?”舒芙质问着他。底牌既然被
掀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他悠然一笑。“我把你吃了,必须要对你负责呀。”领
着她走近停在外面租来的轿车。
她的行李被服务生提上了后车箱,付了小费,他坐上驾驶座驱车上路。
来德国之前,他原是安排郁馨也一道加入这趟旅行的,想在旅途中再找办法
让她对他死心,不过事情有了意外的发展,郁馨既已对他断了念,那就没必要再
与他们同行了。
不过他的打算舒芙从头到尾都不知情,现在他当然更没必要说。
“你不觉得生气吗?”舒芙很意外他神色自若的反应。
“不会,我反而很佩服你有这种实验的精神,拿自己的婚姻来验证金泽博士
的论点。”
“你也知道他?”她微讶。
“当郁馨告诉我那件事后,我想起似乎曾经看过那篇报导,就再去查证了一
下。”
“你……”她轻咬着下唇,“如果后悔的话,那就……”
“我不后悔说要娶你的话。”
“你不信金泽博士的推论,所以不担心自己结婚后创造力会逐渐的消失?”
舒芙疑惑的问,同时也想知道他明知她的目的,却仍答应与她结婚的背后是不是
隐藏了别的企图。
毕竟这个男人是披着羊皮的狐狸,不能不慎,若是不小心被反噬一口,可就
得不偿失了。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我不想因为他的推论就一辈子不结婚,我一直很
希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而那个家有我心爱的女人。”
她盯着他,衡量着他这番话里有几分的真诚。
沙逸晨进一步的表露真情。“我想我爱上你了,舒芙,所以我心甘情愿和你
共组一个家庭。”
漆黑的眼眸直视着她,让她检视他眼底深处的感情。
舒芙柔下眸光,灼热的视线定在他脸上,无法挪移一寸。
“我……”曾经有不少人向她示爱过,再腻人动听的甜言蜜语她都听过,但
他却只说了这短短的几句话,就让她感动得想投入他怀抱里。
“还是你后悔了?”
“不!”她一时说不出什么别的话,只能摇着头。
他笑道:“那,以后如果我真的设计不出东西,你要养我一辈子哦。”
“到那时你就乖乖在家里当家庭煮夫好了。”她也漾开了笑颜,相信他是真
的爱上了她,不为其他的目的。
车内传来阵阵轻快的笑语,而车外却有两辆车诡异的尾随着他们。
沙逸晨由后视镜中发现到了。
“舒芙,你是不是忘了跟什么朋友道别?”
“什么意思?”
“好像有人热情的跟来送行。”
她瞥了一眼后视镜。“你的意思是说,那两辆车在跟踪我们?”
“从我们离开饭店后,他们行进的路线就跟我们一样,而且我们快他们就快,
我们慢他们就慢。”
舒芙细思了一会,想到一件事,她迟疑了下,“唔,不知道会不会是那些人?”
“你想到什么?”
“大展。”
“大展?听说张明达的弟弟是流氓出身,这倒不无可能。再过几公里我们就
将驶离市区,进入较偏僻的地区,我想对方如果真是冲着我们而来,应该会在前
面动手。”
沙逸晨着向她,见她镇定自若的取出手机,从容的拨了一通电话,以流利的
德语跟对方谈了一会,含笑的收了线。
“你把车开到市郊,我想确定是不是大展的人。”
“警方说什么时候会到?”他懂德语,知道她刚才利用关系报了警。
“十分钟后。”
他没再说什么,把车驶到市郊停了下来。
“你想做什么?”见她似乎要下车,他讶异的问。
“不会一会他们,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大展派来的。”她松开了安全带。
“我想他们不只会动口,还会动手。”他提醒她。
舒芙微微一笑,动了动十指,她从小就学习柔道,算是高手,连一起学武的
两位弟弟跟她对打也未必能赢她,所以跟来的那几个人她压根不看在眼底。
“那正好,我也想运动一下。”
她看到那两辆车也停了下来,下来了四个男人,迅速的朝他们走近。
“我一分钟可以摔出两个人,另外两个你先帮我应付一下,解决了两个,我
再过去料理你那两个,可以吗?”
她看似在询问他,其实根本不给他拒绝的余地,径自开门下了车。
沙逸晨耸肩笑了笑也跟着下车,在她要迎上来人时开了口。
“我不习惯让淑女动手,你先在一边欣赏我表演吧,若是我应付不来,再换
你上场。”
舒芙惊讶的瞥他一眼,他神色自若的上前拦下那四人。
他们不待沙逸晨发阿,其中两个人便朝他动起手来,另两个人则朝舒芙走去。
那两人才走两步,便听到两声闷响,猛然回头,就见两名同伙已然抱着肚子
倒在地上,惊讶之余他们立刻回头。
没几下他们也跟同伴一样,躺平在地上,吃痛得一时无力爬起来。天哪,这
男人是铁打的拳头吗?揍人居然这么痛!老大怎么没事先告诉他们,对方身边有
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否则他们就不会空手来了。
舒芙对沙逸晨利落的身手满意极了,一脸赞赏,宛如捡到了什么宝贝似的,
“没想到你这么能打,将来就算你设计不出东西,还能改行当保镖嘛。”
沙逸晨笑答,“当你专任的保镖够格吗?”
她笑吟吟回答,“绰绰有余。”接着她将视线扫向地上躺着的几人,“谁指
使你们跟踪我们的?”
四人间不吭声,不理会她的问话。
她走上前,柔着嗓笑吟吟开口,“你们没听清楚吗?那我再问一次,是谁指
使你们来的,我给你们三秒的时间,若三秒一过还没有人回答……”
她笑得温柔无比,从皮包里取出一只防身用的电击棒。
“我手上拿的电击棒恐怕就会不小心的掉到你们的胯间,对了,忘了告诉你
们,这电击棒跟市面上卖的有点不太一样,它的线路修改过了,听说被电到的人
会当场动弹不得,如果是‘那里’被电到,会不会产生什么后遗症我就不知道了,
因为还没找人试过。”
四个男人同时一惊,看着她启动了开关,惊慌的想起身,偏偏刚才被接得太
痛,一时腿软得站不起来,只好白着一张脸,忙不迭的齐声回答。
“我说,是我们老大叫我们来的。”
“你们老大是谁,叫你们来做什么?”
“我们老大是张明远,他叫我们来绑架你。”
舒芙狐疑的问:“绑架我?做什么,勒赎吗?”
“我们老大打算拍下你的裸照,威胁你不能控告大展,逼你签下和解书。”
前天一接到老大的电话,他们便千里迢迢的从台湾搭机飞来德国,谁知道竟然是
专程来这里挨揍的,早知道就不来了。
舒芙知道张明远是张明达的弟弟,这么说这事果然跟大展有关。但之前张明
达不是还大言不惭的说,那款声控无尾熊是他们自己研发的,现在居然想以这么
卑鄙的手段来胁迫她和解。
这时两辆警车也赶到,几名警察下车来关切。
舒芙上前与他们谈了几句,他们将地上的四人带上了警车。舒芙和沙逸晨也
一起到警局做笔录。
一个小时后他们再度上路。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心的度假去了。”看来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他们。
沙逸晨笑望着她,启动车子前,他倾身向她,在离她唇畔一寸的地方停了下
来,半真半假的问:“我刚才的表现可以赢得一记香吻吗?”
舒芙轻扬柳眉,瞋了他一眼,勾下了他的颈子,覆上樱唇,以实际的行动回
答。
原来两人各怀着不同心思促成的德国罗曼蒂克之旅,就从这记缠绵的热吻开
始。
他们在一座座美丽的城堡——伍兹堡、罗腾堡、海德堡、奥格斯堡、新天鹅
堡……留下两人的足迹与笑声。
深夜,舒家灯火通明。
今天是离家半个多月的舒芙归来的日子。
一进家门,舒芙没有半丝旅行的疲劳,仍精神焕发、神采奕奕,但她也细心
的察觉此时三个弟妹都坐在客厅里,似乎不是单纯为了迎接她返家,而是还有别
的事情。
她接过舒絮倒来的热茶,坐了下来,探询的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
有发生什么事吗?小适。”
舒适和舒絮的神色还好,只有舒畅的脸色有丝古怪,一副做错了什么事的模
样,低垂着头,双手放在膝上。
“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只不过……”舒适说着将目光投向舒畅,“是那款声
控机器人的事查到是怎么回事了。”
“哦,那泄密者是谁?”在德国旅行期间,她不常和舒适联络,只知道后来
德国警方将意图绑架她的那几个人移交给台湾警方,接下来的事就由台湾方面接
手侦办,她还不知这件事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舒适没开口,一时之间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静默,最后是舒絮打破沉默。
“是小畅这家伙。”
“小畅?”舒芙讶然的睨住他。
舒畅急忙出声为自己辩驳。“我不是故意的,大姐,我只是一时大意不小心,
所以才让设计图外泄出去。”
“怎么回事?”她询问道,话里没什么责怪的意思。
糟了,大姐居然一点也不生气,这不寻常的反应是表示……她现在非常震怒
吗?舒畅忐忑不安的瞄了瞄她,努力的挤出笑容解释起前因后果。
“事情是这样啦,我上次把设计稿拿去和一个同学讨论,想听听他的意见,
那天他们家那一带刚好大拜拜,我就顺便在他家吃晚饭。”
他顿了一下,暗瞟了一眼舒芙的脸色,还是一样看不出来有什么怒容,才继
续再说。“他有一个亲戚那天刚好也来他家,但那时我并不知道原来他那个亲戚
是在别家玩具公司工作。他无意中看到了我那份设计图,就趁我和同学去吃饭时,
偷偷的把我放在同学房间里的设计图带出去影印了一份,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回
去。”
他说到这里,换舒絮接口说。
“于是他那个同学的亲戚便把设计图的外观改成了无尾熊的造型,跟我们的
设计图略做区别。”讲到这里,她狠狠的再赏给弟弟一记白眼。
“总之会造成公司机密外泄,都是小畅这家伙没有遵守公司的保密条款,随
便的将设计图拿给别人看,才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导致公司的损失。”
就因为他的无心之失,弄得公司这些日子来人人恐慌,谣言满天飞,纷纷臆
测着谁是背叛者。
公司的重要干部几乎都被点到名了,人人自危,结果原来竟是这么回事,如
果可以,她真想狠狠的打他三大板,然后拖到公司向众人下跪谢罪。
舒畅一脸无辜。“我又不是有心的,我也是希望设计图能更好,所以才带去
和同学讨论呀。”从知道事情的始未开始,这些天来他便遭受到三姐的连番痛斥
轰炸,被骂得耳朵都快长茧了。
偏偏这回错的是他,他又没立场反驳,只好乖乖接受三姐的责难了。
“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事情的经过居然是如此,舒芙很意外却也感
到欣慰,没有人背叛公司,有的只是一名粗心大意的糊涂蛋。
舒絮和舒畅一起看向舒适。
舒适徐徐开口,“我发觉对方那款无尾熊只能辨识五种语言,于是便想到设
计图应该是在第一次定稿时外泄的,因为那时我们的设计便是五种语言,后来在
第二次修改时才加成七种。”
舒絮接着说:“所以二哥就打算找来在那时接触过设计稿的人,—一的和对
方深谈,但二哥还没开始行动,小畅便想到自己曾经把设计稿带出去的事。”
舒畅再详细的解释后来的经过。“我便去问我同学,是不是他把设计图泄漏
出去,他打死否认到底,后来才想到说那天有一个在玩具公司工作的亲戚,在我
去上厕所的时候进他房间找他,曾看到那份设计图。”
舒适为整件事下了个结论。“我们循线追查,发现那个人工作的公司,就是
大展。”
听到这里,舒芙已了解情况,她看向舒适再问:“那么你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把调查到的结果知会了律师,连同在德国时,张氏兄弟唆使人意图绑架
你的事,一井提出了告诉。”
“对呀,我那位同学也愿意出面作证。”说到这里,舒畅觉得自己也算是戴
罪立功了。
他瞟了瞟舒芙,有点疑惑她居然一点也没有责备他的意思,这是怎么回事呀,
她现在的平静莫非只是一种假象吗?等一下会有严厉的处罚等着他?
想到这,心里忍不住生起一股莫名寒意,他犯了这么重大的失误,大姐没理
由毫不生气,按照往常她的习惯,才不会就这样算了。
通常她会给那个犯了错的人一个难忘的回忆,要人家记取惨痛的教训。
大姐会怎么对他?舒畅忍不住开始皮皮挫。
舒芙点了点头。“嗯,你们都做得很好。”
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都怀疑自己听到的话。
“大姐,你不处罚小畅吗?”舒絮鸡婆的问,被舒畅狠狠的青了一眼。
她是唯恐天下不乱,怕他过得太逍遥吗?
舒芙含笑的望着小弟。“算了,他也是无心之失,就罚他停薪三个月吧。小
畅,你有意见吗?”
“没……没有”
这个处罚实在是太宽大了,他怎么还敢有意见,他高兴得想下跪谢恩呢。
“大姐”
舒絮才一开口,就被舒畅给抢白。
“舒絮,你别太过分了哦,这几天我一直在忍你,大姐已经说了我是无心之
失,你还想怎么样,要我切腹自杀谢罪呀?”他忿忿的瞪她,满脸的不平。
“你也拜托好不好,我又没说什么,你就噼哩啪啦的骂了一串。”她丢了一
记冷眼给他,“我是要问大姐这趟旅行有什么收获,你干嘛?作贼心虚呀!”
舒畅呐呐的摸着鼻子,不再吭声。啐,早说嘛,害他以为她想落井下石,谁
叫她平常那么没有手足之情,老是跟他过不去。
“是呀,大姐,旅行愉快吗?”
舒适在她一进家门时,就发觉她焕发的神采中透着一抹掩不去的喜色。
“嗯”
她唇边的笑泄漏了她愉悦的好心情。“沙逸晨他向我求婚了。”
“呃,真的吗?”闻言,三人都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没想到大姐居然这么
快就征服了沙逸晨,让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当然是真的,我们想把婚期订在两个月后。”她说得甜蜜,宛如热恋中的
幸福女人。
“哈,那真是……太好了。”舒絮和舒适交换个眼神,都留意到此刻眉开眼
笑的大姐,好像真的在谈恋爱了。
“大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才不过多久你就搞定沙逸晨,那他跟你结婚后会
过来我们舒氏吧?”舒畅问。
“我还没跟他提这件事,不过应该会吧。”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不是吗?和她
结了婚,他不来帮她,难道还继续留在广元吗?
舒畅一脸兴味。“就不知道等你们结了婚,他的设计才华是不是真的会受到
影响,如果证实会的话,我以后打死也不结婚。”
想到沙逸晨,舒芙脸上的柔笑更甜了。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啦,小畅,即使如此,你还是可以从事别的行业呀,就
像是我们行销部经理陈君豪,他后来转做行销,不是也做得有声有色。”所以她
早就想好了,如果沙逸晨以后也设计不出东西来,还是可以做其他的事。
“是吗?”舒畅终于也察觉她语气和神态的不同了。
“大姐,你是不是爱上沙逸晨了?” 他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
这大概就是大姐这次之所以这么轻易就饶了他的原因吧,恋爱中的女人心情
会特别好,再严重的事也会看成小事一桩。
唔,但她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语气坚决的说自己绝不会动情的吗?
看吧,人呀,是管不住自己的心的。
舒芙一愣,回道:“没这回事,我只是……这是我们之前就讨论好的事不是
吗?诱惑沙迪晨结婚,扼杀他的创造力,呃……我有点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无意对她是否爱上沙逸晨的事多说什么,语毕,她便走上二楼。
被留下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毋需谁再开口说什么,大家都明白,他们大姐
是真的对沙逸晨动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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