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不可否认的,他喜欢吻她的感觉,而两人见面的时间有限,这阵子他开始忙别
的案子,连下午三点的空档也没了,只好偶尔用这样的方式达到止渴的效果。
陶蔓侬沉醉在他的笑容中。她真的很喜欢他自信的样子,事实上,她也相信她
的恋人办得到。
这时,老板敲了下门,走了进来。
“周先生回去了?”看见她满脸通红,他不禁微微愣住,“你们刚刚做了什么?”
“只有接吻而已啦!”怕老板误会,陶蔓侬急忙澄清,随即害羞的垂下头。
“看来周先生很爱妳喔!”老板笑说。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其实不太有自信,毕竟除了偶尔接吻外,她与他并没有太
多的交集。
而且……
“我觉得好没信心。”
“咦?”老板一愣。
陶蔓侬叹了口气,抹了抹脸,“说真的,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单恋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些,只是一头热的喜欢对方,
一旦在一起了,她却反而开始烦恼一堆有的没的,只要想到他的身分、社会地位,
再想到自己,她便有叹息的冲动。
甚至,她已经二十四岁了。
若还只是二十多岁的学生,或许还有选择的机会,可是她的时间表一天比一天
还要紧迫。她有目标,也有理想,然而相较于他,却又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所以她才没有再贸然打电话到他的事务所,也不敢没事打电话骚扰他,唯独电
子信箱,是她唯一允许自己与他交流的管道。
老板拍了拍她的头,“妳想太多了。周先生不是亲口选择妳的吗?而且每天早
上不论晴雨都特地过来这里见妳,如果不是真的喜欢,肯定办不到的。”老板露出
温暖的笑容,“妳很可爱,要有自信,如果不知道怎么办的话,可以试着适度的向
他撒娇。”
撒娇?
陶蔓侬的脑海一整天都不断的浮现这两个字。
撒娇?要怎样撒娇?
于是晚上她躺在床上,边翻阅下班后在书店购买的女性杂志,边喃喃念道:
“不妨试着大胆诱惑妳的他,像是拉住他的手,以轻柔的口气要求,‘想去你家。
’到了对方的家,坐在地上,抬头望着对方,无辜的问:‘哪,想不想抱我?’…
…”
她尖叫一声,迅速丢下杂志,里头写的东西太高段,让她红了脸,可是一想到
自己好歹已经二十四岁,对于男女之事却还是处于懵懵懂懂的阶段,再加上他肯定
比自己多了许多历练……她不想这样,任由对方主导一切进展,所以瞥了女性杂志
一眼,默默的捡起来,仔细研究,甚至做笔记,就是不想让他觉得和她在一起很无
趣。
第二天一早,陶蔓侬走进“等待”,老板一看见她的脸色便大吃一惊。
“侬侬?妳怎么了?没睡好吗?”
“嗯,看了一整晚的杂志……”她边说边打呵欠,明知自己的体质不适合熬夜,
可是为了眼前的幸福,她还是仔细阅读杂志,甚至上网向人讨教,决心在这一次的
实战中,付诸实现。
是的,她已不是昔日的那个她了。
等她忙完了早上必做的开店工作后,陆陆续续有客人上门光临。
早上八点半,周邑初准时来报到。
老板推了推她,“周先生来了。”
陶蔓侬咽了咽口水,暗暗握了下拳头,抱持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坚强意念,
然而随着他走近吧台,她的四肢颤抖得更加厉害,令她忽略了他今天的神色似乎不
若以往,有些古怪。
两人在老板首肯之后进入休息室,这不到五分钟的偶尔交流,是他们唯一像在
交往的地方。
一进入窄小的休息室,陶蔓侬的心跳速度渐趋猛烈。振作点啊!
“呀!”
转眼间,她已经被他自背后紧紧的拥抱住。
她吓到了,四肢瞬间僵住。
周邑初感受到了,呼口气,“没事,让我抱一下。”
他的语气隐含着难以掩饰的浓浓疲惫,陶蔓侬一愣,有些困惑的望向他。
只见他的脑袋沉沉的搁在她的肩上,而体温似乎高得烫人。
“你生病了?”
她伸手探触摸他的额头,比寻常温度要高一些。
“嗯。”周邑初应了一声,“我现在要回家了。”
现在……这个时间?
陶蔓侬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和昨天完全一样,该不会……他一整晚都在事
务所,没有回家?
这个发现让她错愕不已,终于明白他忙碌的程度远远超过她的想象,她为此感
到自责,一想到他即便在不舒服的情况下,也准时来到“等待”与自己见面,她又
怎么可以任性的埋怨两人相处的时间太少?
于是,她下定决心,“你家里有人可以照顾你吗?”
周邑初抬起眉头,“怎么?妳要来照顾我吗?”
答非所问!陶蔓侬抿了抿嘴。如果可以,她当然想,只是为了他扔下工作实在
不是她可以办到的事。
周邑初似乎也很明白这一点。“不用了,小感冒而已,回去吃药、睡一觉便没
事了。虽然我想亲妳,不过怕传染,今天还是算了吧!”
说完,他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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