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咳咳……咳咳……」
唐亲亲一身运动劲装,扎上头巾、戴着口罩,在「鬼屋」里努力打扫,但空
气品质实在太差,尘土飞扬,让她忍不住的咳嗽不止。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忙碌了几个小时又扫又擦的,终于整理到只剩衣柜,
本以为一打开也是蛛网密布,可令人惊讶的,里头还算干净,而且还摆着一只古
董级的留声机。
她将那略沾上一些些蛛网的留声机拿出来放在小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擦拭一
番。
她曾经到韩国的「爱迪生博物馆」参观过,对这玩意儿她可一点都不陌生,
她仔细打量,以紫铜打造的雕花喇叭,喇叭管是黄铜材质,背部再以铸铁制造拱
形基架,底座为桃木色,以手摇转动,这架留声机看来属于古董级,价值不菲。
不知道还能不能发出声音?
她试着摇动曲柄,没有任何声音,才发现上头没有唱盘。
有些失望,不意瞥到留声机底座还有一个小抽屉,她好奇的打开,里面居然
是一只折得精致、看来栩栩如生的纸鹤。
「漂亮……」她喃喃低语,想起高中时,她跟同学们比赛折千纸鹤,她可是
第一名呢。
转头看看这个空荡荡的房间。
除了钉在右边角落的两个大壁橱外,就只有一张小四方桌,真的是简单到不
能再简单了,她也许可以折些纸鹤来装饰装饰,尤其这房间是对开的,前后都有
一道滑门,做个纸鹤帘子一定很有味道……
莞尔一笑,她将这架留声机当成装饰品的摆在角落,纸鹤则放在底座旁,结
束擦拭衣橱的工作后,她把放在外面的行李拖进来,拿出衣服跟衣架将一套套性
感的休闲运动服饰挂上。
忙了好一会儿,一切就定位,这间老房间总算清爽舒适,可她也浑身酸痛了。
唉,这家子的人真的太没良心,居然没半个人过来瞧瞧她。
齐藤家没有一个人欢迎妳,识相的、聪明的,就回去。
齐藤靖的话突地一闪而过脑海,她抿紧红唇,吁了口长气。
管他的,那句话是错误的嘛,至少那两个老人家就给了她热情的拥抱不是。
站起身来,她要去找个榻榻米,不然今晚只能睡地板。
还有她的肚子,她来这儿几个小时了?吃饭的时间早过了吧?居然没人喊她
吃饭。
嗯,就算没喊她吃饭,是不是也该喊她煮个饭?
她拿了条毛巾,往外走去,左弯右拐的靠着记忆往前厅走。
她离开后,住在隔壁的青木汝子经过樱花树,步上阶梯,来到她的房间内,
她打开衣橱看到那一套套价值不菲、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运动风名牌服饰,想到唐
亲亲穿着这些服装时的迷人亮眼,她的唇抿成一直线,有一股冲动想将所有的衣
物拿去扔掉,但终究还是忍下来。
她把房里的两只皮箱打开来看,里面仅有一大包化妆包及保养品,她将其关
上,再看看房间一角的留声机,她走到它面前,好奇的想打开底座的小抽屉,但
怎么样也打不开。
是封死的?她一脸困惑,瞥到一旁的那只纸鹤,她眉头一皱的拿起来审视,
「这看来很像是靖折的纸鹤,唐亲亲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外面突地传来脚步声,她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纸鹤,打开另一面面向樱木的
滑门,快步溜出去,不忘将滑门给关上。
唐亲亲拉开滑门进来,一头躺平在干净的地板上,咕哝着,「怪了,怎么一
个人也没有?」
她在外面绕了一下,什么人也没瞧见,虽然肚子饿得咕噜咕噜作响,但实在
太累了,没多久就沉沉的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吹拂而入,留声机突然传出一段猫王的摇滚乐,声
音震耳,而一个美丽的身影也现身在留声机旁。
拥有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波浪般长发的荷米丝凝睇着唐亲亲,注意到她的
眉头倏地一揪,似要清醒时,她那张古灵精怪的脸上立即漾起浓浓笑意。
「对不起,打扰妳睡眠了。」
她喃喃低语,那双可以透视滑门的美眸已看到一个严峻的容颜,气冲冲的往
这儿走来。
她的手一拂,那只纸鹤再次回到留声机底座的抽屉里,在滑门被拉开的剎那,
她的身影也随即消失,音乐声戛然停止。
砰地一声,滑门被粗鲁的拉开,一个伟岸的身影几乎占据了整个门口,同一
时间,唐亲亲也睁开眼睛。
齐藤靖摆着一张臭脸,冷飕飕的瞪着坐起身来揉着眼睛的她,「唐亲亲,晴
雨轩里除了风声、雨声,不容许有任何破坏这儿宁静的杂音,妳听清楚没?」
什么啊?虽然刚刚半梦半醒之间,她似乎有听到一段热闹的音乐声,但那跟
她有什么关系?
她一脸困惑的看着他,「我不明白。」
「别装白痴!」
啥?她眼内冒火的瞪着他,「你吃饱撑着没事找我麻烦吗?」
他犀利的目光先是移到房间里唯一有可能发出音乐的留声机,再回到她身上,
「妳是来这儿工作可不是来享受的。」
干么一副留声机是她的似的,她没好气的再送给他一记白眼,「我知道你看
我不顺眼,事实上,我对你也没啥好感,所以我们何不让彼此保有各自的空间?」
意思他可以闪远一点了。
「很好,既然妳这么直接,我也单刀直入的说,我不可能喜欢妳,妳最好有
自知之明,早点离开。」
这个——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又没人要你喜欢我!很抱歉,我不会「太
早」离开。」
他黑眸半瞇,表情明显不悦。
「我对我妈咪有承诺,所以不会太早离开。」
她站起身,走到另一边的滑门,将其打开,面对那虽然仅剩一些半萎樱花的
樱花树,但景致一样怡人的后院后,她回头看着他,「但就你这部分,我们有同
样的想法,所以你别担心,我唐亲亲不喜欢当第三者,更不喜欢劈腿,而且,对
男人的品味很高,不会跟你有什么发展。」
「妳这是在挑衅?」她故意贬低他,不是?
「没有,只是说清楚,爱上别的女人的男人,那叫自讨没趣,我不是那种会
自寻烦恼的人。」
看着她清澈眸中有别于其它女人看见他时的爱慕与心动,那兴趣缺缺的眼神
可是相当清楚了。
齐藤靖抿紧了唇,瞥了留声机一眼,「妳住在这儿的时间,我不希望再听到
它发出声音。」
它?!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那只漂亮的纸鹤不见了。
她走到留声机前,拉开小抽屉,看到纸鹤好端端的摆在里面,怪了,她记得
她将它拿出来摆在旁边的呀!
「妳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齐藤靖原本已经恢复正常温度的语气立即又降到零度。
唐亲亲甫回头,他已经如风一般的来到她身边,粗鲁的抢过那只纸鹤。
她怔怔的看着脸色铁青的他,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到了他,「这不是——」
「妳果然还是有备而来的,我差点都被妳给骗了。」他口气鄙夷。
「嗄?」
他无预警的靠近她的脸,口气凶狠,「这是我爷爷还是我奶奶给妳的?他们
又透露了什么讯息给妳?」
「你这么凶干啥?!」
瞪着这突然贴近,近在咫尺的凶狠俊颜,就算她自诏胆子很大,还是忍不住
的猛吞口水。
「唐亲亲,妳给我听清楚了,不管我爷爷、奶奶跟妳说了什么,但我已经不
是从前的我,现在的我最恨这个东西,妳最好别再让我看见它!」齐藤靖粗鲁的
将纸鹤用力一捏后,怒不可遏的将它扔到地上,气冲冲的转身而去。
简直——简直像个神经病!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她蹲下身子将那只皱成一
团的纸鹤拉整一番,放回小抽屉内。
「妳该去准备晚餐了。」
无声无息的,古喻贤突然出现在门口,她的声音毫无人气,着实让唐亲亲吓
了一大跳,她飞快的转头,古喻贤的表情就像她的声音,一样冷冰冰的。
她抚着怦怦狂跳的胸口,「古伯母,妳吓——」
「叫我夫人。」
又来一个!她仰头翻了翻白眼,「是的,夫人,但到底怎么回事,齐藤靖他
——」
她斜眼睨她,「妳激怒了他,这不是好事,别忘了,如果妳无法好好伺候他,
妳就得离开。」
「呃,这个……」该怎么回答,她根本不想伺候他好不好!
「到厨房去,再过一个钟头就要吃晚饭了——」
「你们午餐吃过了?」口气有些小小埋怨。
「今天中午大家都不在,妳少煮了一餐。」她也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呃,那大家去了哪里?怎么一间大屋子空荡荡的?」
「妳只是一个佣人,问题太多了。」
好,那不问你们去了哪里,总可以问问别的吧,「这儿没有其它佣人吗?」
她知道自己的反应慢半拍,可是管家不是可以管些下人的吗?
「在妳来之前,有三名佣人,在确定让妳来当管家后,我将他们全辞退了。」
她呆了,「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因为我想这么做。」撂下这句话,古喻贤就转身离开。
她瞪着她的身影,这里的人真的都怪怪的,她很想干脆落跑算了,但那实在
不是她唐亲亲的作风。
吐了口长气,她闻着身上的臭汗味,也不知道浴室在哪里,刚刚擦拭屋子的
水,还是从后院里的那一口井取的。
她走出房间,四处晃了晃,找来找去也找不到厨房在哪里,一直走到最后面
的一个小屋子,她才看到里面有个大冰箱,不过没有瓦斯炉、电磁炉,只有古代
日剧里看到的炉灶、木柴等……
「还没动静,妳是打算让大家饿肚子吗?」背后灵古喻贤又出现,表情还是
一样没温度。
「这东西……」她一脸为难的看着那大炉灶。
「不会用?」
她无奈的点点头。
她冷冷的瞪着她好一会儿,这才抿直了唇教她怎么起火,还说冰箱里的东西
都可以拿出来煮,但绝对要能下咽等等的话后,像幽灵一样又走了。
见火生起来了,唐亲亲吁了口长气,天生的乐观让她再次卷起袖口,从塞得
满满的大冰箱里拿出好几样菜,利落的清洗、处理,掌握炒锅里油的热度后,一
道道的佳肴在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中顺利完成,当然,身为厨师总得试试味道,
每样都尝上几口,她的肚子终于不再高唱空城计了。
在大厅一隅隔间的榻榻米饭厅里,一张长桌上从头至尾摆放了十一、二道的
菜,每一道菜都让人看得拇指大动,香味四溢。
唐亲亲当然很得意,她的厨艺一流,最近韩剧「大长今」很流行,好友们可
都封她为台湾的大长今呢!
齐藤正彦夫妇闻香而来,对她这么一个年轻女娃能煮出一桌佳肴,面露赞赏,
正想出言赞美,沉着一张脸的古喻贤及同样臭着一张脸的齐藤靖脱鞋进来,二老
的表情立即一变,低头不语。
「家里有客人吗?」古喻贤的话很冷。
「呃,妳问我吗?」坐在角角的唐亲亲一见她瞪着自己,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不问妳问谁?妳煮这么一大堆给谁吃?是喂猪还是想撑死我们?」
唐亲亲眉头一皱,先看了同样面无表情的齐藤靖一眼,才为自己辩护,「我
煮那么多是想让你们尝尝我的厨艺,也许我是卖弄了些,这点我道歉,至于夫人
口中说的喂猪或是撑死等话,那可全是妳说的。」
「妳还敢狡辩?妳是猪脑吗?听不懂我的话。」古喻贤厉言怒斥。
她火冒三丈的瞪着她,「夫人,我都道歉了,妳是故意找碴吗?」
「是,唐亲亲,妳现在就可以给我滚了。」见她跟唐语薇一样都有一手好厨
艺,古喻贤想到往事,一把怒火哪咽得下去。
「我会走!真是一对神经病母子!」她咬牙低吼,一肚子火!
「妳说什么?」这话是从齐藤靖口中说出来的。
「我说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怪胎!」她不想批评人,但他们真的欺人太甚!
唐亲亲气呼呼的往门口走。
「我不是我母亲的亲生子。」
她的脚步急煞,飞快的转头看着一脸冷峻的他,一脸怔愕。
「不必跟她说那么多,妳快给我滚,滚离我的视线!」古喻贤有些歇斯底里
了。
「喻贤,可是妳答应过的。」原本沉默的齐藤正彦忍不住开口,隐忍多日的
怒气也爆发了。
齐藤菁华连忙拉住丈夫的手摇头,「别对她生气,」她哀求的眼神看向媳妇,
「喻贤,妳答应给亲亲三个月的,请妳信守承诺好吗?」
「承诺?妳儿子给我的承诺呢?他的承诺已经随棺木埋葬了。」她冷冷的瞪
着婆婆。
齐藤菁华顿时语塞,愧疚得抬不起头来,连浑身怒火的齐藤正彦也像泄了气
的气球般,垮下双肩,低头下语。
室内空气凝结。
唐亲亲拧眉看着两个老人家,着实看不过去了。
不知怎的,这对老爷爷、老奶奶给她的感觉特别亲切,见他们为了自己反而
遭受古喻贤言词修理,心中感到很不忍,虽然不明白这整件事原委,但若她就这
么一走了之,不仅辜负了母亲,也辜负了这对老人家。
算了!她连吐几口长气,在榻榻米上跪坐下来,看着一脸刻薄的古喻贤,「
夫人,这全是我的错,妳要怎么惩罚都行,但别迁怒两个老人家,以后我会改进
的。」
「妳要留下来?」两个老人家闻言眼睛瞬间一亮。
齐藤靖则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脸上的笑意。
「嗯,所以还是请夫人、少爷,多多指教。」唐亲亲很有礼貌的弯腰行礼,
头都快碰到膝盖了,像个卑微的女侍。
没关系,当做顺便练练柔软操,又不会少块肉。
「哼,脸皮跟她的母亲一样厚!」古喻贤一脸不屑。
她皱眉,抬起头来想反驳,却不经意的接触到老奶奶的眼神,像是在哀求她
别顶嘴,她抿紧唇,撇撇嘴角,将不悦的话咽下肚子。
「吃饭吧,妈,饭菜都凉了。」齐藤靖看着仍气闷中的母亲说,口气平稳。
她沉沉的吸了口长气,瞟了唐亲亲一眼,「妳说惩罚,那今晚不准吃饭。」
「喻贤!」齐藤正彦脸色铁青。
她冷笑,「爸,不用气,别忘了我们的「协议」,所以现在,我心情不好,
请你们两个老的先走开,等我吃饱了,你们再进来吃。」
「妳……」
「好好好,我们走,正彦。」因为对她有太多的亏欠,同为女人,齐藤菁华
知道一个好媳妇会变成如此难相处的坏媳妇,全是他们的错。
她拉起怒不可遏的丈夫就要离开,但唐亲亲可看不下去。
「夫人,妳不是说我煮太多了,妳一人,不,妳跟妳儿子两个人吃不就更撑
死了?!」
「别说了,亲亲。」齐藤菁华连忙对她摇头。
「妳已经自身难保了,唐亲亲,最好闭上妳的嘴。」
唐亲亲张口想骂,不过念头一转,她转向一脸平静、置身事外的齐藤靖,「
你也觉得你母亲的态度是对的?以后你儿子、媳妇这么对你,你也这么忍气吞声?」
他冷冷的瞟她一眼,抿紧唇,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靖——」古喻贤叫住他。
「你们的事别把我扯进去。」他冷冷的说了这句话即走出去,不久就听到汽
车引擎声呼啸而去。
古喻贤怒不可遏的瞪着唐亲亲,倏地起身,用力的将她推倒在地,「妳满意
了吗?靖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他是我唯一的依靠,他走了,妳还留在这儿干什
么?滚,滚,给我滚!」她像疯了似的,歇斯底里的拚命打她。
「喻贤——」
忍无可忍的齐藤正彦一把扣住她的手,她不住用力的挣扎,想去踢好不容易
才站起来的唐亲亲。
「夫人。」唐亲亲龇牙咧嘴的抚着发疼的手臂跟肩膀,觉得古喻贤可能真的
疯了。
「亲亲,妳先回房去,乖。」齐藤菁华眼眶泛红,哽咽的要她回去,一手也
去拉想攻击唐亲亲的古喻贤。
看着三人拉扯成一团,唐亲亲觉得事情实在太诡异了,虽然有一肚子的疑惑,
但也只能先回房去。
这一晚,她隐隐约约听到不少的争执、对吼声,她放心不下,想要过去看看,
然而一想到老奶奶的眼神,她又忍住了。
她等着,等着有人来跟她解释,可直到睡神降临,也没有人来找她,在坠入
梦乡前,她惦记的人居然是齐藤靖。
「那家伙不会不回来吧……」
位于日光市区,光地价就价值不菲的「齐藤稻米供应中心」占地三百多坪,
拥有造型前卫的办公大楼,宽广的停车场、加工厂及包装厂,这些建筑物都是两
年前全新建造完成,而主要的推手就是齐藤靖。
自从齐藤米第二代掌门人齐藤至佑——在三年前卧病,改由儿子接手经营后,
一直被认为是传统产业的齐藤稻米也有了新气象,不仅产值增加,销售额更是直
线上升。身为齐藤靖好友兼工作伙伴的中村野司,觉得他这个好友最近实在太不
对劲了。
要不,不会将办公室当卧室,连窝七天,还要他这个总经理提供他换洗衣物。
「还不回去吗?」
齐藤靖坐在红木大办公桌椅后,瞄了站在玻璃帷幕前的中村野司一眼,随即
又专注在桌上的财务报表上。
中村野司看来有种吊儿郎当的气质,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风流、风趣且善
于交际。
所以即使此时齐藤靖脸上就写着别多管闲事几个大字,他还是走过去,不怕
死的抽走他正在批阅的公文,正视他那双怒气冲冲的黑眸。
「靖,我不是舍不得让你穿我的衣服,而是你穿起来比我还帅气,这可是很
呕人的,你还是回去拿几套衣服再回来公司扎营嘛,OK?」
这话是玩笑话,两人身材相当,身高皆一八五公分,体格挺拔,长相俊美,
但不同的是,他有一双笑咪咪的黑眸,总是可亲些。
而齐藤靖就多了一抹冷峻气质,虽然冷冷酷酷的,不过有不少女人就偏爱这
股味道。
他们公司上下员工近百人,他俩是最热门的两大黄金单身汉,可他常亏自己
不像冷冻库,所以女人缘才会差了齐藤靖半截。
见齐藤靖仍然没理他,他耸耸肩,「好吧,那我代你回去整理行李好了。」
「野司!」
「总算愿意开口啦?」他微微一笑,「回去一趟吧,不管你多么不喜欢那个
叫什么唐亲亲来你家,但她的存在是个事实,男人不能逃避……」
「我不是逃避她。」
他挑眉,「那就是你母亲了。」
齐藤靖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对齐藤家的一切知之甚详的中村野司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在唐亲亲尚未
抵达日本前,齐藤家已经有好几个风暴产生,而形成风暴的主因就是古喻贤。
「你母亲虽然可怜,但她若愿意接受事实,她的日子就好过些,你跟你爷爷、
奶奶的日子也会不用这么难过嘛!难道动不得?」
「劝不得了,她的心已被嫉妒跟怒火包围,过去的慈祥跟亲切已成过去。」
他抿紧唇,瞥了好友一眼,「算了,明天是假日,我也该去看看汝子。」
「也是,没有你,她哪活得下去。」中村野司的口吻有股轻蔑。
齐藤靖蹙眉,「野司,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再听到你用这样的口吻——」
「好,我错了,我回办公室了。」他高举双手做投降状,但表情可没有掩饰
他对青木汝子的不屑。
他们两人曾为她而大动肝火,所以,已协议好,为了彼此的友谊,绝不再谈
她。
他转身出了办公室门,往自己的办公室定去,心中还是嘀咕不停。
青木汝子是个虚伪的女人,老在齐藤靖面前装清纯,事实上,她是个熟得不
能再热的熟女了。
她在回到日光老家前,可是东京一家酒店内有名的酒吧女,男客人少说也有
一卡车,可她否认,好友也说他认错人了。
他哪会认错?他都坐过她的台,该玩的全玩过了,还亲眼见识过口袋空空的
客人被她当场嘲弄的画面。
不屑的撇撇嘴角,坐回自己的位子后,他勾起嘴角一笑。
出现唐亲亲这个程咬金也好,也许有机会可以让好友看到青木汝子的真面目
呢!
不知道她长得如何?下班后,他就「陪」着好友回去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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