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封信(1)
“猜对,不过我与他的关系,目前仅只是律师与委托人的关系。”“有无发展
的可能?”
“有一句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有没有发展的可能,那要
看我们前世是否修练了百年。”卓可欣的答案,等于没有答案。
律师究竟是律师,就算前面加上“助理”二字,口才与回避问题的技巧,也是
无人能及。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樱花男人,不知我们的前世,有没有修练到一百年。
Cherryblossomman:
又到我们重逢的时间。
正是因为每个夜里能与你在记忆里重逢,我的心情才会如此平静,才能忘掉白
天的不快,忘掉工作的繁累。
更令我觉得安慰的是,我们的这种重逢,是不会以离别为休止符的,只要我愿
意,只要有一支笔与几页信纸,你就能永远与我在一起。
相识的第五天。
这天,你记得吗,你用那辆破三轮车载着我穿越街市,去往繁华热闹的景区。
你仍旧是一身白,而我,也是一袭白的连衣裙坐在后拖车里,身侧,是你的画
架与画笔。
街边,行人用诧异的目光注视我们,他们也许是奇怪,为何一对明眸皓齿,穿
戴整齐的男女,会用如此残旧的三轮车代步。
你曾告诉我,在那座海岛,没有什么交通工具比这辆三轮车方便,它可以载你
通过小车去不了的小路,亦可以替你携带单车无法携带的画具。
今夜,我曾一个人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望着这繁华都市,我在想,如果我仍旧坐在那辆破旧的三轮车上,由人载着在
这个城市的街道上行进,我会不会介意,会不会依旧旁若无人?
如果载我的人是你,我想答案应是肯定的。
有你在,我可以不用理会任何事。
我曾经就这样坐在你身后,看着你蹬着三轮车,白色的衬衫因为吸进迎面吹来
的风而微微向后鼓起。那个时候,我突然想抱抱你,真的,我没有其它的想法,只
是单纯地想抱抱那个背影。
你答应带我去吃海鲜。
我们的车,于是在一座有着巨大落地玻璃的海边餐厅停下,你领着我走进去,
叫了一大桌的海鲜。
“别客气。”你说。
一直生长于内陆城市的我,望着一桌子的海鲜,不知从何下箸。
你于是教我,吃辣汁三文鱼,要沾少许的浆汁,但不可太多,而吃蛤蜊,需要
掰开蛤蜊壳,吃里面的嫩肉……
我们谈得开心,吃得尽兴,叫了一盘又一盘各式各样做法的蛤蜊。
“你怕不怕我没钱付帐?”你突然笑着问我。
“真的没有吗?我这里有一些,不过不知道够不够。”
“我没想到我们这么能吃,差少许的钱,但我不会要女人付帐。”
你替我再要了一盘炝炒蛤蜊,嘱咐我在那里边吃边等,然后走出餐厅,来到三
轮车旁。
我透过玻璃窗望过去,你正将画架取出,支在街边。不久之后,有人侧目,有
人围观,有人竟上前与你说话。接着,我看见你开始画画,神情专注。
待我吃完面前的一盘蛤蜊,你回到我身边。
“你用画画赚钱?”我问你。
“嗯。”你点点头,“曾经有一段时间,我靠这个养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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